第25章 後續的問題結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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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些飄得滿街的流言碎語,跟金陵城初秋的梧桐絮似的,鑽縫子往人耳朵里鑽,清剿這活兒,愣是被陳不累和戴利一搭一檔攬了去,倆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不累管「疏」,主打一個以正壓邪,直接把中宣部和中央社的家底全搬了出來,那架勢,跟要擺擂台懟流言似的。接下來整整一個月,他愣是把李宇軒在金陵的工作,炒成了一場實打實的正面宣傳風暴,《中央日報》頭版跟粘了漿糊似的,天天被李宇軒霸屏,連番登著重磅報導:《李總長親督戰犯逮捕,谷壽夫束手就擒》《日偽工廠完璧歸民,李宇軒親察接收現場》《撫慰瘡痍,李將軍探望金陵抗戰遺屬》《秩序重歸,金陵城復甦目擊記》……篇篇都配著清清爽爽的現場照,張張拍得有講究:李宇軒面色冷硬聽戰犯低頭回話,指節抵著桌沿,那股子狠勁,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鬼子的罪行扒層皮;在機器轟隆的車間裡邁著步子視察,指尖拂過鏽跡斑斑的工具機,還蹲下來跟滿臉黢黑的工人嘮復工的家常,一口一個「老哥」,接地氣得很。和衣衫破舊卻眼裡帶笑的百姓握著手,掌心的厚繭蹭過老人枯瘦的手指,那模樣,半點官架子沒有。跟著憲兵巡看漸漸活過來的街市,街邊挑擔的小販喊著「桂花糕咯」,他抬手示意憲兵不必清道,自己還湊過去捏了塊糕,塞給旁邊的小娃娃,惹得娃咯咯笑。

  這些報導拿實打實的功績、接地氣的舉動、乾脆利落的形象,哐哐把之前那點模模糊糊的傳聞蓋得嚴嚴實實,連點縫都不留。讀者們捧著報紙看,越看越覺得,這李總長就是個夙興夜寐、雷厲風行,心裡揣著老百姓的好統帥,至於那受降儀式上片刻的「遲疑」?在一堆實績面前,壓根不值一提,反倒被不少人自動腦補成「將軍撞見這般歷史時刻,心潮翻湧罷了,反倒更見真性情」,還有那酸溜溜的文人提筆寫評論,說這是「鐵骨將軍亦有柔腸,見故國重光,情難自已」,好傢夥,這一波操作,直接把小瑕疵扭成了加分項,陳不累得知後,摸著八字鬍偷樂,心裡估摸著:這流言,還能翻起什麼浪?

  另一邊,戴利則管「堵」,專捏那些嗅覺太靈、跟聞著腥的貓似的,總惦記著刨「受降內幕」的小報主編和記者。他偏不搞粗暴的抓人封報——那反倒像做賊心虛,引著更多人瞎猜,反倒走起了「秘密茶話會」的路子,主打一個「溫柔刀,刀刀扎在要害上」。約談的地兒也選得極有講究,要麼是秦淮河畔僻靜茶館的二樓包間,竹簾垂著擋了外頭的光,只留窗縫漏進點風,要麼是城南不起眼的旅館小屋,桌上只擺一壺碧螺春、兩碟瓜子花生,看著清閒,實則處處都是門道。

  戴利見了人,從不是板著臉的特務頭子模樣,反倒笑盈盈的,先親自給對方斟杯茶,指尖夾著一個厚實的牛皮信封,慢悠悠推過去,那信封鼓囊囊的,隔著布都能摸到鈔票的厚度,嘴上還客客氣氣:「張主編辛苦,近來報館營生不易,金陵剛光復,紙墨都貴,國府這邊略表心意,算是給弟兄們的車馬費,也當是後續的GG贊助,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對方捏著信封,指尖顫悠著,心裡門兒清這錢是啥意思,嘴上還得假客套:「戴先生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戴笠也不接話,端著茶杯抿一口,等對方把客套話說完,才慢悠悠開口,語氣平和得像嘮家常,可字字都帶著分量,跟秤砣似的砸人心:「如今金陵剛安定,跟大病初癒似的,經不住折騰,舉國上下都在慶勝利、謀建設,這時候最忌的就是人心浮動,跟鍋開水似的亂冒泡。有些話,沒憑沒據的,偏有人愛嚼舌根,往李總長身上扯,往高層團結上扯,往國家臉面上去扯——這就太不合時宜了。友邦的眼睛都盯著咱們呢,這點閒話傳出去,倒叫外人看了笑話,說咱們勝了仗,反倒自己亂了陣腳,你說這值當嗎?」

  他說著,放下茶杯,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響不大,卻像敲在人心上,咯噔一下。「貴報在金陵也是有頭有臉的,向來懂分寸、知進退,不然也走不到今天。國府向來是肯給報館撐腰的,大樹底下好乘涼嘛,也盼著張主編能守著新聞操守,多報些金陵復甦、百姓安居的亮堂事兒,這才是正途,總比揪著點沒影的事兒瞎琢磨強。」末了,他抬眼看向對方,眼神里的笑意淡了些,那股子特務頭子的威壓瞬間漫開,意味深長補一句:「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翻舊帳沒意義,徒增煩惱。你好我好大家好,報館的日子才能順順噹噹,諸位弟兄也能安安穩穩拿月錢,是不是這個理?」

  軟的硬的齊上,恩威全給到,這話里的門道,這些在報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哪能聽不懂?捏著信封趕緊拱拱手,連說「戴先生放心,曉得了,曉得了」,心裡早把那些琢磨好的「內幕稿」撕了八百遍,轉頭回到報館,立馬吩咐編輯:「以後但凡沾李總長的,只報好的,半個字的閒話都不許提,誰要是敢瞎寫,捲鋪蓋走人!」

  至於市井巷尾最底層的流言,跟牆根的青苔似的,沾著地氣傳,戴笠和陳不累也沒落下,直接交給保甲系統和地方警察來「源頭消毒」,這些人都是街坊里的老人,地頭蛇似的,熟門熟路,闢謠的本事比說評書還厲害。

  保甲長們個個挎著個布袋子,裡頭裝著菸絲、捲紙,還有幾顆硬糖,走街串巷的,見著大爺大媽蹲在巷口擇菜、坐在茶館嗑瓜子嘮嗑,就湊過去遞根煙,剝顆糖塞給小娃,先混個臉熟,再嘮家常。但凡聽見有人扯起受降台的閒話,立馬擺擺手打斷,嗓門敞亮,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兒,跟自家親戚被冤枉了似的:「諸位叔伯嬸子,可別聽風就是雨,瞎傳那些沒影的!李總長那是啥人?那是前線跟鬼子真刀真槍拼過命的,槍林彈雨里滾出來的硬漢子,身上的傷沒一處是白來的,那腿上的病根,就是當年扛著戰友撤退時,挨了鬼子一槍落下的,陰雨天疼得直冒汗,這都是咱們金陵人都知道的事兒!」

  他拍著大腿,說得有板有眼,跟親眼所見似的:「那天受降儀式,我侄兒就在禮堂外頭當憲兵,那小子嘴嚴,可回來跟我拍著胸脯說,親眼見著的——李總長是硬撐著病體站上受降台的,臉白得跟紙似的,愣是挺著沒倒,那站姿,比旗杆還直!儀式一結束,剛走下台就扶著柱子直喘氣,手都抖,差點就暈過去,身邊的副官趕緊扶著才回了住處,這還能有假?」

  說著,他還嘆了口氣,一臉惋惜:「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民族英雄啊!人家那點『慢了半拍』,那是心裡翻江倒海,看著鬼子低頭,想起那些犧牲的弟兄,想起咱們金陵城遭的罪,心裡不好受!這叫忍辱負重,一心為國,哪是你們瞎猜的那般模樣?咱可不能寒了英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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