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毒瘤怎麼鏟,我來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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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L8在京都四環外的城鄉結合部穿行。

  兩側建築從高層寫字樓變成鐵皮房與彩鋼棚。陸誠閉著眼靠在后座,視網膜上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持續刷新定位數據。

  【天眼追蹤·MAX版】鎖定目標:王虎。當前位置:京都四環外光明路盡頭,地下負一層,黑八傳奇撞球廳。

  陸誠睜開眼。

  光明路。名字取得好聽,實際上連路燈都缺了三根。

  GL8在一棟六層居民樓前停下,樓體外牆瓷磚脫落大半,一樓拐角處有一道窄樓梯通往地下。

  霓虹燈管歪歪扭扭的拼出黑八傳奇四個字,中間那個傳字已經不亮了。

  「周毅,車裡等著。」

  周毅握著方向盤,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陸誠。

  「陸律,要不要我……」

  「不用。」

  車門關上。

  陸誠順著窄樓梯往下走,地下室的潮氣混著煙味湧上來。

  走廊盡頭鐵門半掩,裡面傳出重低音炮的悶響和男人的吆喝聲,抬腳。

  砰。

  鐵門被一腳踹開,鉸鏈發出嘎吱聲。

  音樂在三秒內被人關掉。

  撞球廳不大,六張球檯並排擺著,上面的綠呢都燙了煙洞。

  角落堆著啤酒箱和外賣盒,正中間的台子邊圍著一圈人,十三四個光膀子的壯漢,脖子上紋著蠍子和骷髏,手臂肌肉鼓脹。

  為首的是個寸頭男人,三十五六歲,左眼角有一道橫疤,胸口紋著張嘴的狼頭。

  王虎。海鵬集團安保隊長。

  王虎手裡攥著半瓶白酒,正在給旁邊人倒酒,看見陸誠進來,眼睛眯了一下。

  「喲,走錯門了吧哥們?」

  王虎把酒瓶放在球檯邊緣,拿球桿往陸誠方向點了點。

  「這兒不對外營業。」

  周圍的馬仔已經站起來了,有人攥著球桿,有人拎著酒瓶,還有的把撞球捏在手裡。十三個人,把陸誠堵在門口位置。

  最近的一個壯漢離陸誠不到兩米,手裡的球桿橫著,擋在胸前。

  「兄弟,識相的自己轉身。」壯漢咧著嘴,露出一顆金牙。

  「不然這地方,進得來出不去。」

  陸誠的視線從金牙壯漢掃過去,逐個掃完十三張臉,最後落在王虎身上。

  嘴角動了一下。

  「關門。」

  金牙壯漢愣了半秒。

  這半秒足夠了。

  陸誠身體重心前移,左腳踏出,右手五指併攏,掌刃劈在金牙壯漢持杆的手腕外側。

  橈骨受力角度精準,咔嚓一聲脆響,手腕折了個不正常的角度。球桿脫手。

  金牙壯漢的慘叫還卡在嗓子眼,陸誠已經側身閃過第二個人掄來的酒瓶。

  酒瓶砸在鐵門框上碎成渣,陸誠順勢抓住那人前臂,往內一擰一帶,肘關節反向彎折。

  啪。

  骨頭錯位的聲音乾淨利落。

  第三個人與第四個人撲上來。陸誠矮身閃過橫掃的球桿,右腿掃在一人膝蓋外側,韌帶撕裂的悶響傳出,人栽倒磕在球檯角上。

  緊接著一記正蹬踹在第四人胸口,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倒飛出去撞翻了啤酒箱。

  【格鬥大師】全面激活。

  陸誠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成分。每一擊都選最短路徑,打最脆弱部位。

  手肘擊中太陽穴,膝蓋頂上肋骨,掌刀劈中鎖骨,腳跟碾碎踝關節。

  三分鐘。

  整個地下室安靜下來,只剩十三個人趴在地上發出斷續續的呻吟。

  球檯被撞歪了兩張,台呢上濺著血點。碎酒瓶和斷裂的球桿散了一地。

  王虎沒跑,他雙腿發軟,根本邁不開步。

  王虎看著陸誠從那堆哀嚎的馬仔中間走過來,手裡攥著的白酒瓶哐當掉在地上滾了兩圈。他一步步往後退,直到腰撞上球檯邊緣。

  「你……你他媽到底誰啊!」


  王虎聲音變了調,右手在身後摸索,從褲腰拔出一把彈簧刀。

  刀尖還沒來得及彈開。

  陸誠右手探出,拇指和食指精準的卡住王虎虎口,往外一掰。刀落地。

  緊接著一腳蹬在王虎胸口,人直接仰面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悶響。

  陸誠一步上前。

  右腳抬起,踩在王虎右膝蓋骨上。沒怎麼發力。

  王虎瞳孔渙散了一秒,視線聚焦到頭頂那張臉,逆光看不清五官,但那雙眼睛他看清了。

  沒有怒氣,很平靜。

  王虎對上那雙眼睛,心裡冒出一股寒意。

  「誰讓你去的?」

  陸誠的聲音很輕,腳下開始緩慢加力。

  膝蓋骨承受的壓力從二十公斤升到四十公斤,再升到六十公斤。

  王虎臉龐扭曲,嘴巴大張,慘叫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雙手扒著陸誠的褲腳,十根指頭用力推那隻皮鞋,可皮鞋紋絲不動。

  「啊啊!!松……鬆開!我說!我說!!」

  陸誠腳下力道沒減。

  「手機在哪。」

  「褲……兜!右邊!右褲兜!!」

  陸誠彎腰,從王虎右側褲兜里掏出一部華為手機。

  屏幕解鎖用的指紋,陸誠直接掰過王虎的大拇指按上去,手機亮了。

  通話記錄。

  翻到昨天晚上八點十七分,一條時長四十三秒的通話,備註名:老闆。

  點開錄音。

  手機揚聲器傳出的聲音在地下室里迴蕩。

  「……把那老東西女兒的墳刨了,骨灰給他送回去,讓他知道死字怎麼寫!」

  王海鵬的聲音。

  語氣輕描淡寫,中間還打了個飽嗝,背景音是碗碟碰撞和笑聲,他下這道命令的時候正在吃飯。

  錄音播完。地下室里所有呻吟聲都停了,趴在地上的馬仔們大氣不敢出。

  陸誠把錄音文件傳輸到加密雲盤,進度條走完,他確認了一遍備份狀態,然後右手發力。

  咔嚓。

  華為手機屏幕碎裂,主板從中間斷開,陸誠把碎成兩截的手機甩在王虎臉上。

  「轉告你主子。」

  陸誠鬆開腳,轉身往外走。

  「他吃的那頓飯,是最後的晚餐。」

  皮鞋底踩過碎玻璃渣,發出咯吱聲響。

  陸誠推開鐵門走上樓梯,夜風灌進來,地下室的血腥味被沖淡。

  巷口。

  一輛黑色紅旗H9橫在GL8前方,車頭大燈開著遠光,把整條窄巷照的通亮。

  車門打開。

  魏延霆從后座邁出來。黑色風衣,脊背筆直,國字臉上的表情嚴肅發沉。

  大步走向陸誠,皮鞋叩在地面上的節奏又急又重。

  「陸誠!」

  魏延霆的聲音在巷子裡砸開,牆壁的回音讓這兩個字格外刺耳。

  「非法侵入他人住所,故意傷害,暴力脅迫取證。」

  魏延霆一步逼近,每說一個罪名語調就拔高一分。

  「你是律師還是暴徒?你以為你在幹什麼?」

  魏延霆停在陸誠面前一米的位置,目光死鎖住陸誠的臉。

  「你越界了。」

  陸誠把右手伸進褲兜。

  魏延霆身後的警衛員小趙下意識手按在腰間,被魏延霆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陸誠摸出一個黑色U盤。

  往前走了兩步,把U盤扔在紅旗H9的引擎蓋上。金屬碰撞漆面發出響聲,U盤彈了兩下停住。

  「這裡面是王海鵬親口下令挖墳的錄音。」

  陸誠直視魏延霆,聲音不高,一字一頓。

  「你們講規矩。講了二十年。」

  「結果呢?」


  「殺人犯坐上了人大代表的主席台。死人的墳被刨了,骨灰盒掛在家屬的門把手上。一個六十三歲的老頭被氣到心臟驟停。」

  陸誠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半米。

  魏延霆紋絲不動。

  「今天,我來教你們。」

  陸誠的聲音壓的極低。

  「毒瘤,應該怎麼鏟。」

  說完,陸誠側身繞過紅旗車頭。步子不快,節奏很穩。

  魏延霆站在原地。

  巷子裡的風把陸誠的襯衫下擺吹起來,露出腰側一道淺淺的擦傷。剛才地下室里某個馬仔倒下前掄的那一下,還是蹭到了。

  陸誠頭都沒回。

  GL8倒車調頭,從紅旗H9旁邊的縫隙擠過去,尾燈一閃消失在巷口。

  魏延霆的視線跟著那抹紅色尾燈,直到徹底看不見。

  巷子裡只剩風聲和地下室傳來的隱約呻吟。

  魏延霆轉過身。

  臉上那層凌厲的怒氣一層褪下去,眼角的肌肉鬆了半分。

  他走到紅旗車頭,低頭看著引擎蓋上那個黑色U盤。

  手指拈起來。

  U盤很輕,普通的金士頓32G,超市二十塊錢一個。

  裡面裝著的東西,夠王海鵬判十年。

  魏延霆把U盤攥在掌心,偏頭看向警衛員。

  「小趙。」

  「在!」小趙啪的一聲立正。

  「通知技術部門,這段錄音做最高級別的司法鑑定。聲紋比對、環境音分析、時間戳驗證,一樣不能少。四十八小時內出報告。」

  「是!」

  魏延霆拉開后座車門,一隻腳邁進去,停住。

  「還有。」

  小趙豎著耳朵。

  「撞球廳那件事。」魏延霆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聽不出情緒。

  「通知屬地派出所,按黑幫火併定性。涉案人員全部以尋釁滋事帶走,該怎麼處理。」

  小趙閉上嘴沒再提問。

  「明白。」

  紅旗H9發動,駛出巷口。

  后座,魏延霆把U盤擱在膝蓋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著扶手。

  三下。停頓。再三下。

  小趙通過後視鏡偷看了一眼。

  跟了魏組長三年,他第一次在這張嚴肅的面孔上捕捉到一個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

  嘴角。

  往上提了不到一毫米,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動了。

  小趙趕緊把視線收回來,死盯前方路面。

  有些東西,看見了就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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