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誰給你的膽子,在法庭開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黑暗來得毫無徵兆。

  法庭內,法庭瞬間陷入黑暗,旁聽席爆發出尖叫。

  主直播間的信號卡頓了,彈幕快速翻滾。

  「我靠,停電了?」

  「張大爺剛剛說炸藥是趙啟明弄的?我耳朵出毛病了吧!」

  「京都法院也會停電?這肯定是拔網線了!」

  伴隨彈幕翻滾,信號切斷,全網兩億網友的屏幕變成了黑屏白字。

  法庭內,陸誠心臟猛然收縮。

  【危機預警】刺激著他的神經,胸腔里傳來劇烈心悸感。

  陸誠後背滲出冷汗。

  腰部發力,雙腿猛蹬地面,皮鞋在木地板上蹭出摩擦聲。

  越過原告席桌面,往前撲去。

  左手一把按住夏晚晴的後腦勺,將她壓在桌子底下。

  夏晚晴發出一聲驚呼,被陸誠的臂膀護在身下。

  陸誠右手探出,越過兩米寬的過道,一把扯住上方審判長的法袍。

  審判長尚未反應過來。

  陸誠手臂青筋暴起,猛的往下用力一拽。

  審判長驚叫出聲,從審判椅上滾落,躲進木製桌底。

  同一秒鐘。

  黑暗的法庭角落亮起一道橘色火光,伴隨著裝了消音器的槍響。

  噗嗤。

  子彈擊穿肉體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內響起。

  張強喉嚨里發出一聲怪響。

  一枚九毫米口徑的子彈穿透他的左胸口,爆出一團血霧。

  張強往後仰倒,脊背重重砸在實木欄杆上。

  發出一聲撞擊聲後,癱軟在地。

  鮮血順著他的夾克湧出,滴落在地板上,散發出血腥味。

  直到這一刻,旁聽席上的人群才意識到發生了槍擊。

  記者和家屬慌亂逃竄,椅子翻倒、玻璃水杯碎裂的聲音混成一片。

  有人在黑暗中絆倒,發出哀嚎。

  開槍的是一名站在過道處的法警。

  這人頭戴大檐帽,帽檐壓的極低,雙手舉著一把自製手槍。

  一擊命中,他跨步上前,軍靴踩過滿地的碎玻璃,發出嘎吱的聲響。

  殺手雙手持槍,槍口下壓,準備對準地上的張強補上第二槍。

  系統,激活【格鬥大師】。

  指令在陸誠腦海中生效。

  陸誠閉上眼睛,聽覺在黑暗中變得敏銳。

  慌亂的腳步聲中,陸誠捕捉到了那名假法警踩在木地板上的皮鞋聲。

  那聲音帶著特殊的節奏,一步,兩步。

  距離不到七米。

  陸誠左手摸索到桌面上的黃銅鋼筆。

  單膝跪地,腰背肌肉瞬間收緊,力量從大腿傳導至腰腹。

  手臂掄出一個半圓,手腕猛然抖動。

  黃銅鋼筆脫手而出,帶著風聲射入黑暗。

  筆尖撕裂空氣,發出破空聲。

  噗!

  筆尖貫穿了那名殺手持槍的右手腕骨。

  鮮血飛濺。

  殺手慘嚎一聲,手腕扭曲,骨頭被別斷。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格洛克手槍掉落,砸在木地板上滑出兩米遠,發出金屬撞擊聲。

  就在此時,備用電池啟動,多盞綠色的應急指示燈亮起,光照亮了法庭。

  三名法警反應過來,拔出警棍大吼著撲向那名受傷的殺手。

  殺手還在反抗,左手揮舞著試圖搶奪地上的手槍。

  一名法警一個飛撲,膝蓋頂住殺手的後背。

  另外兩名法警一左一右按住胳膊。

  咔嚓。

  冰冷的手銬將殺手的雙手反剪銬在背後。

  法警隊長拔出配槍大喊。


  「醫生!快叫救護車!封鎖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離開!」

  兩名帶槍的特警衝進法庭,護住通道。

  外面的急救醫護人員提著擔架,踏著滿地的碎玻璃衝進來。

  張強躺在血泊中,胸口湧出鮮血,染紅了。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醫護人員用剪刀剪開衣服,雙手用力按住噴血的傷口。

  兩名護工合力將人抬上擔架,一路小跑衝出大門。

  老審判長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老花鏡碎了一邊鏡片,滿頭冷汗。

  他雙手顫抖著抓起掉在地上的木槌,在桌面上重重敲下。

  「由於突發重大暴力襲擊,本庭宣布緊急休庭!」

  法庭內依然亂作一團。

  東方羽縮在辯護席的角落裡,臉色慘白。

  他比誰都清楚泰山會的手段,抓起桌上的公文包,貓著腰擠進旁聽人群。

  連桌上準備的辯護材料都棄之不顧,一路連滾帶爬沖向側門。

  那副金絲眼鏡掉在地上,被人群踩的粉碎。

  陸誠把夏晚晴拉起來,拍去她肩膀上的灰塵。

  「傷到哪了?」陸誠問。

  夏晚晴搖搖頭,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抓著陸誠的袖口。

  「我很好,那個殺手……」

  「被控制了。」陸誠目光盯著被押走的殺手。

  口袋裡的加密手機震動起來。

  按下接聽鍵,楚雲山的聲音傳出。

  「法庭電網被切斷了。」

  「變電站遭到了炸彈的破壞,整個街區的供電系統癱瘓。」

  楚雲山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語氣發沉。

  「他們在挑釁整個國家司法體系的底線。」

  「變電站的維修組已經趕過去,但搶修至少需要三個小時。」

  「張強被搶救走了,但我刺穿了那個殺手的手腕,人被法警扣下了。」

  「這個殺手是一條新線索,他們既然敢當庭動手,肯定留下了馬腳。」

  「只要人存活,絕對能從他嘴裡撬出東西。」

  楚雲山停頓數秒。

  「我會立刻接手提審那名殺手,親自盯緊審訊過程。」

  「你馬上帶人轉移到三號安全屋,那裡有武裝特警保護。」

  電話掛斷。

  陸誠護著夏晚晴,跟著兩名持槍特警快速撤出法院大樓。

  ......

  趙啟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背後牆上的電視屏幕漆黑,定格在直播中斷的提示語上。

  左手盤著奇楠沉香佛珠,胸膛劇烈起伏,拇指用力捏住其中一顆珠子。

  咔嚓。

  佛珠碎裂,木刺扎進指肚。

  鮮血滲出,順著手指滴落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趙啟明面無表情,隨手將碎裂的木串扔在地上。

  機要秘術站在身後三步遠,低著頭,聲音發顫的匯報。

  「趙總,一號死士失手被擒。」

  「目標張強胸口中彈,正在市一院搶救,生死不知。」

  趙啟明轉過身,走向紅木書桌。

  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的擦拭手指上的血跡。

  「張強這張牌廢了。」

  趙啟明把帶血的濕巾扔進垃圾桶。

  「陸誠既然能查到資金穿頭,破了海外洗錢的殼子,必定掌握了當年礦脈的底牌。」

  「現在張強即使死了,那份資金流水也足夠引起最高檢的全面介入。」

  趙啟明走到酒櫃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一口飲盡。

  烈酒順著喉嚨灌下去,喉結隨之滾動。

  他稱霸京都地下世界十幾年,被人逼到這步田地。


  「他現在手裡最大的變數,就是那個失蹤的林家小子。」

  「只要林破軍活著一天,十九年前的帳本就有被翻出來的風險。」

  趙啟明回到書桌前,拉開底層的抽屜,拿出一台特製衛星電話。

  快速撥出一串加密號碼,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趙啟明語氣冰冷。

  「目標林破軍,立刻抹殺。」

  「提頭來見。」

  電話那頭傳來冷霜機械的聲音:「收到。」

  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京都南郊,廢棄汽修廠外。

  夜風吹過半人高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冷霜穿著黑衣,站在一輛報廢卡車的陰影里。

  把手機塞回戰術背心口袋,冷霜腦海里閃過陸誠在廢墟中對她喊出的那番話。

  左肩有蝴蝶胎記,林小蝶,替殺父仇人賣命。

  冷霜雙手按住太陽穴,隨即鬆開手,挺直了後背。

  指令下達了,目標必須清除。

  冷霜轉身走到卡車後備箱,掀開厚重的防水布。

  裡面放著一個長條武器箱,按下密碼鎖,箱蓋彈開。

  是兩把鈦合金短刀,刀刃上塗著吸光材料。

  冷霜伸手拔出雙刀,指腹擦過刀鋒,確認刃口鋒利。

  將刀鞘綁在兩側大腿外側,動作熟練的收刀入鞘。

  檢查好靴子裡的戰術匕首。

  冷霜抬起頭,機械的邁開步子,跨過齊腰高的雜草,直奔林破軍所在的藏身地。

  半小時後,三號安全屋。

  這是一處位於老舊家屬院內的兩居室,外表看似普通,內部經過了特殊改造。

  牆壁斑駁,窗戶上焊著防盜鐵條。

  兩名便衣特警守在樓道外圍,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陸誠坐在客廳的破舊沙發上,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

  夏晚晴坐在旁邊,從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喝口水吧,今天太險了。」夏晚晴輕聲說。

  陸誠接過來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泰山會被逼急了,他們這套斷尾求生的戲碼演砸了。」

  「那個張強是他們推出來的擋箭牌,現在擋箭牌破了。」

  「接下來,就是不死不休的白刃戰。」

  「他們絕對會動用所有黑道力量反撲。」

  陸誠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一條信息彈了出來,發件人是林破軍。

  「C4炸藥的原始出庫單,我找到了。」

  「上面有趙啟明的親筆簽字和按印。」

  陸誠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回復正要打出去的時候,停了。

  腦海里閃過冷霜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左肩上那個蝴蝶胎記。

  趙啟明今天在法庭上被當眾扒了皮,張強又廢了。

  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下一步會做什麼——清除所有剩餘的威脅源。

  林破軍,正是最大的那一個。

  陸誠攥緊手機,拇指摁在屏幕上,遲遲沒有鬆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