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召見（上）
凌元超早就得到了消息，趕著一輛帶蓬的馬車已經在西關凌家專用碼頭等候多時了。
見到凌風后他說道：「大少爺，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老爺的心愿已了，我......我很高興」
見到新娘子依舊戴著紗笠也不以為意。
「我家少爺娶的新娘子肯定是美若天仙，西關情勢複雜，可不能讓宵小之徒瞧了去生出歹意」
回到自己的宅子後，見她依舊戴著紗笠，頓時有些不高興了。
凌風說道：「元叔，今後後院就不要安排他人居住了」
凌元超如何不知曉他的意思，趕緊說道：「我馬上搬出來」
凌風有些尷尬，「那就委屈元叔了」
大娘還帶來了一個服侍她的丫鬟，一個老媽子，加上王虎，一共是三個人，以前凌十八也給他家送來了一家凌氏佃戶，加上以前的下人，林林總總也超過十個了。
等大娘進去後，凌風說道：「元叔，眼下還有一樁事」
凌元超何許人也，早就明白了。
「風哥兒，是不是如何安排陳開他們？」
凌風點點頭。
「我家還是太小了，全部住在這裡肯定住不下，不如這樣」
「陳開、林鳳祥、張十八都住在前院，每人帶一名手下，張十八的人都跟著黎十三在碼頭做事，陳開的人則待在我家貨棧，協助杜成做事」
「還有」
他遞給凌元超一個小袋子。
「這裡有一千銀幣。這次去崖州，老泰山借給了我十萬銀幣，估計明日就到了，然後你拿著去粵海關衙門繳納罰金，嗯，算了，還是我親自跑一趟」
「你在靠著碼頭的地方或租或買再添置一座宅院，嗯，院子要大」
「少爺準備讓陳開、張十八的人都住到那裡去？」
凌風點點頭，「我記得西關稍偏一些的地方一座兩進大院兩三百銀元也能買下了，稍大一些最多五百」
「我這次還從崖州葉雄那裡挪走了兩萬元，加上價值十萬元的崖州貨物，足以讓我等支撐到年底了」
「最好靠近我家貨棧，若以前是打行或者鏢行抑或開武館的最佳......」
凌元超莫名其妙，「大少爺，你這是要......」
凌風笑了笑，「不瞞你，我想開一家武館」
「什麼？」
凌元超搖搖頭，「你是不是想將布廠的梁大師請過來擔任總教習？我認為還是算了，梁大師徒弟眾多，兩進院子肯定住不下，加上人多嘴雜，還是有些不妥」
凌風笑道：「誰說我要請梁大師？我是自己要開武館」
「那誰來當師傅？」
「那還有誰？我自己啊」
「少爺可莫說笑，你的凌家拳、凌家刀，嘿嘿，多半還不如我」
凌風微微一笑，「是嗎？我教的自然不是凌家拳、凌家刀，你尋到宅子後可大大方方掛上凌家武館牌匾，然後讓陳開、林鳳祥、張十八等人全部住進去，對了，房間越多越好，能住下百人最好」
「什麼？」
凌元超越發摸不著頭腦，他自己折騰領著陳開等人要開武館也就罷了，如何還真要對外招攬弟子？
西關有七十萬人口，打行（沒有正經武藝，無非是好勇鬥狠）、鏢行、武館眾多，得知後肯定會前來挑戰，就依他們這幾個少年又如何是對手？屆時肯定是貽笑大方。
凌風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
「找好宅子後先不掛牌子，但裡面最好要設置箭靶，不瞞你，幾個月後我除了參加院試文考，也要參加武科」
「先將那些人練起來，等到差不多後再掛上牌子」
對於凌風同時考文武科，凌元超還是贊成的，時下的武科無非是比試力氣、箭法，複試時最多會讓前三甲較量一下武藝，有了武秀才的身份，就有了參與街坊團練的資格，屆時以前那些時常來襲擾的混混肯定會少許多。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凌元超拿了錢袋子後還是出去安排了。
次日上午，五艘大眼雞果然按時回到了西關凌家碼頭，凌家不像潘家、伍家，泊位長達百米左右，他凌家只有三十米左右，這還是算上了以前杜善長的碼頭，除了停泊五艘大眼雞，還能停下兩三艘單桅快艇。
十萬銀幣，一枚約合0.75兩，全部加起來約合三噸，以一千枚為一箱，每箱約合一百斤，一共一百個木箱，需要三輛大車才能拉得動。
林鳳祥先回來了。
「大哥，這些錢？」
凌風原本是想直接拉回自家宅子的，轉念一想碼頭距離粵海關衙門更近一些，若是今日就將罰金繳納了豈不更省事？
不過如此大的事粵海關監督豫堃肯定要親自出面，否則若是大大咧咧拉了進去，其手下弄虛作假，自己豈不又要吃虧？
若是蘇兆榮也在那就太好了。
便準備讓凌元超去打探一下蘇兆榮現在在哪裡，凌元超還沒出發，陳開跑過來了。
「大哥，有人來了」
「誰？」
「你猜」
凌風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神仙，如何猜得？」
作勢就要一腳蹬去，陳開閃到一邊，笑道：「粵海關衙門的季師爺來了」
凌風暗喜，「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有他在，就算豫堃不能親至也成了！」
「快請！」
半晌，曾做過三任廣州將軍幕僚，現在粵海關衙門擔任首席師爺的紹興師爺季琛來了。
還是那副老模樣，瓜皮帽、長袍馬褂，今日竟還戴了一副如今剛剛在廣州流行開來的墨鏡。
「見過季師爺！」
凌風不敢怠慢，向他深施一禮。
「您老要見在下，派人招呼一聲就是了，怎地親自來了？」
季琛是浙江人，自然不會說粵語，卻說得一口流利的官話（北京話），否則無論是廣州將軍衙門還是粵海關衙門也不會都延請他擔任首席師爺。
凌風也說起了官話，若是從前的他雖然那也會說，但顯然不如眼下這般流利。
季琛也是吃了一驚，不禁將墨鏡取了下來。
「你這官話，我以前似乎並未聽你說過？」
「嘿嘿，不瞞您，我早就學會了，不過平時很少有用到的地方罷了」
正要請他進房用茶，季琛卻擺擺手，「不進去了，我是受海關監督的委派前來請你去一趟」
凌風心裡一凜，「可知是何事？」
季琛淡淡一笑，「我只是個傳話的，如何知曉？趕緊走吧，可不要讓監督大人久等了」
凌風輕咳一聲，「巧了，我今日正要去海關衙門繳納罰金，這......」
季琛點點頭，「此事我倒是聽說了，不如這樣，你讓手下的人趕緊將銀元裝車搬到衙門，此事必須由監督大人蓋印簽署後方能生效，再遲幾日你恐怕見不到他了」
十萬銀幣放在家裡實在是讓人提心弔膽，凌風一聽趕緊施禮謝道：「我馬上安排」
季琛說道：「今日正好是我當值，你先隨我去衙門，搬銀子的事讓下面的人去做就是了」
凌風點點頭，趕緊吩咐凌元超立即帶人前往碼頭搬運，為防不測還叮囑道：「讓林鳳祥他們都跟著去」
季琛是坐轎子來的，凌風家雖然也有一頂，但那是為其母和妹妹準備的，且轎夫早就被他遣散了，不過他家還有兩匹馬，便騎上了一匹慢慢跟著季琛的轎子前往。
粵海關衙門距離他家至少有五里，也不知走了多久才抵達。
一路上，凌風自然不停腹誹。
「還說久等，就你這個走法才是久等呢」
季琛下了轎，帶著凌風一路往後院走，粵海關衙門也是一座兩進的院落，前院自然是辦公所在，後院則是監督豫堃一家子的居所。
眼見不是在前院海關衙門大堂，而是在後院凌風這心裡頓時安穩了許多。
甫一來到後院，才發現這裡面又一分為二，迎面是一座單獨的大房間，估計其後面才是真正的後院。
只見門口還站了許多穿著黃馬褂挎著單刀的侍衛，凌風頓時心裡一凜。
這種侍衛一旦出現那只會意味著一件事。
廣州將軍也在這裡！
最少也是一個副都統！
「你且稍侯」
季琛一個人走了進去，很快就出來了，隨他出來的還有一人。
蘇兆榮！
季琛笑著對他說：「我就在前院等你的銀兩」
說著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他走後，蘇兆榮說道：「少行主，咳咳，你可知道什麼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
凌風點點頭，「在下明白，儋州一戰，全是蘇大人運籌帷幄所致，在下不過是依計行事罷了」
蘇兆榮笑了笑，「很好，你放心，你的好處不會少的」
凌風戰戰兢兢走了進去。
只見主位坐著一個六十多歲，同樣穿著黃馬褂的老者，瘦小乾枯，鬚髮花白，不過雙目依舊炯炯有神。
一旁坐著一人，此人他以前倒是見過。
四十多歲，方面大耳，穿著一身只有宮廷出身的人才有的官袍。
粵海關監督豫堃。
凌風一咬牙，跪了下去。
「十三行永利行行主凌風拜見將軍大人，拜見監督大人！」
老者似乎有些倦怠，慵懶地說了一聲。
「起來吧」
等凌風站好了，他端直了上身。
「你就是凌風？」
「正是小可」
「你好大的膽子！」
凌風心念電轉，但一想到剛才季琛、蘇兆榮的態度，這心裡終究還是安定下來。
「將軍大人何出此言？」
見到凌風后他說道：「大少爺，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老爺的心愿已了，我......我很高興」
見到新娘子依舊戴著紗笠也不以為意。
「我家少爺娶的新娘子肯定是美若天仙，西關情勢複雜，可不能讓宵小之徒瞧了去生出歹意」
回到自己的宅子後，見她依舊戴著紗笠，頓時有些不高興了。
凌風說道：「元叔，今後後院就不要安排他人居住了」
凌元超如何不知曉他的意思，趕緊說道：「我馬上搬出來」
凌風有些尷尬，「那就委屈元叔了」
大娘還帶來了一個服侍她的丫鬟，一個老媽子，加上王虎，一共是三個人，以前凌十八也給他家送來了一家凌氏佃戶，加上以前的下人，林林總總也超過十個了。
等大娘進去後，凌風說道：「元叔，眼下還有一樁事」
凌元超何許人也，早就明白了。
「風哥兒，是不是如何安排陳開他們？」
凌風點點頭。
「我家還是太小了，全部住在這裡肯定住不下，不如這樣」
「陳開、林鳳祥、張十八都住在前院，每人帶一名手下，張十八的人都跟著黎十三在碼頭做事，陳開的人則待在我家貨棧，協助杜成做事」
「還有」
他遞給凌元超一個小袋子。
「這裡有一千銀幣。這次去崖州，老泰山借給了我十萬銀幣，估計明日就到了，然後你拿著去粵海關衙門繳納罰金，嗯，算了，還是我親自跑一趟」
「你在靠著碼頭的地方或租或買再添置一座宅院，嗯，院子要大」
「少爺準備讓陳開、張十八的人都住到那裡去？」
凌風點點頭，「我記得西關稍偏一些的地方一座兩進大院兩三百銀元也能買下了，稍大一些最多五百」
「我這次還從崖州葉雄那裡挪走了兩萬元，加上價值十萬元的崖州貨物，足以讓我等支撐到年底了」
「最好靠近我家貨棧，若以前是打行或者鏢行抑或開武館的最佳......」
凌元超莫名其妙，「大少爺，你這是要......」
凌風笑了笑，「不瞞你，我想開一家武館」
「什麼？」
凌元超搖搖頭，「你是不是想將布廠的梁大師請過來擔任總教習？我認為還是算了，梁大師徒弟眾多，兩進院子肯定住不下，加上人多嘴雜，還是有些不妥」
凌風笑道：「誰說我要請梁大師？我是自己要開武館」
「那誰來當師傅？」
「那還有誰？我自己啊」
「少爺可莫說笑，你的凌家拳、凌家刀，嘿嘿，多半還不如我」
凌風微微一笑，「是嗎？我教的自然不是凌家拳、凌家刀，你尋到宅子後可大大方方掛上凌家武館牌匾，然後讓陳開、林鳳祥、張十八等人全部住進去，對了，房間越多越好，能住下百人最好」
「什麼？」
凌元超越發摸不著頭腦，他自己折騰領著陳開等人要開武館也就罷了，如何還真要對外招攬弟子？
西關有七十萬人口，打行（沒有正經武藝，無非是好勇鬥狠）、鏢行、武館眾多，得知後肯定會前來挑戰，就依他們這幾個少年又如何是對手？屆時肯定是貽笑大方。
凌風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
「找好宅子後先不掛牌子，但裡面最好要設置箭靶，不瞞你，幾個月後我除了參加院試文考，也要參加武科」
「先將那些人練起來，等到差不多後再掛上牌子」
對於凌風同時考文武科，凌元超還是贊成的，時下的武科無非是比試力氣、箭法，複試時最多會讓前三甲較量一下武藝，有了武秀才的身份，就有了參與街坊團練的資格，屆時以前那些時常來襲擾的混混肯定會少許多。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凌元超拿了錢袋子後還是出去安排了。
次日上午，五艘大眼雞果然按時回到了西關凌家碼頭，凌家不像潘家、伍家，泊位長達百米左右，他凌家只有三十米左右，這還是算上了以前杜善長的碼頭，除了停泊五艘大眼雞，還能停下兩三艘單桅快艇。
十萬銀幣，一枚約合0.75兩，全部加起來約合三噸，以一千枚為一箱，每箱約合一百斤，一共一百個木箱，需要三輛大車才能拉得動。
林鳳祥先回來了。
「大哥，這些錢？」
凌風原本是想直接拉回自家宅子的，轉念一想碼頭距離粵海關衙門更近一些，若是今日就將罰金繳納了豈不更省事？
不過如此大的事粵海關監督豫堃肯定要親自出面，否則若是大大咧咧拉了進去，其手下弄虛作假，自己豈不又要吃虧？
若是蘇兆榮也在那就太好了。
便準備讓凌元超去打探一下蘇兆榮現在在哪裡，凌元超還沒出發，陳開跑過來了。
「大哥，有人來了」
「誰？」
「你猜」
凌風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神仙，如何猜得？」
作勢就要一腳蹬去，陳開閃到一邊，笑道：「粵海關衙門的季師爺來了」
凌風暗喜，「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有他在，就算豫堃不能親至也成了！」
「快請！」
半晌，曾做過三任廣州將軍幕僚，現在粵海關衙門擔任首席師爺的紹興師爺季琛來了。
還是那副老模樣，瓜皮帽、長袍馬褂，今日竟還戴了一副如今剛剛在廣州流行開來的墨鏡。
「見過季師爺！」
凌風不敢怠慢，向他深施一禮。
「您老要見在下，派人招呼一聲就是了，怎地親自來了？」
季琛是浙江人，自然不會說粵語，卻說得一口流利的官話（北京話），否則無論是廣州將軍衙門還是粵海關衙門也不會都延請他擔任首席師爺。
凌風也說起了官話，若是從前的他雖然那也會說，但顯然不如眼下這般流利。
季琛也是吃了一驚，不禁將墨鏡取了下來。
「你這官話，我以前似乎並未聽你說過？」
「嘿嘿，不瞞您，我早就學會了，不過平時很少有用到的地方罷了」
正要請他進房用茶，季琛卻擺擺手，「不進去了，我是受海關監督的委派前來請你去一趟」
凌風心裡一凜，「可知是何事？」
季琛淡淡一笑，「我只是個傳話的，如何知曉？趕緊走吧，可不要讓監督大人久等了」
凌風輕咳一聲，「巧了，我今日正要去海關衙門繳納罰金，這......」
季琛點點頭，「此事我倒是聽說了，不如這樣，你讓手下的人趕緊將銀元裝車搬到衙門，此事必須由監督大人蓋印簽署後方能生效，再遲幾日你恐怕見不到他了」
十萬銀幣放在家裡實在是讓人提心弔膽，凌風一聽趕緊施禮謝道：「我馬上安排」
季琛說道：「今日正好是我當值，你先隨我去衙門，搬銀子的事讓下面的人去做就是了」
凌風點點頭，趕緊吩咐凌元超立即帶人前往碼頭搬運，為防不測還叮囑道：「讓林鳳祥他們都跟著去」
季琛是坐轎子來的，凌風家雖然也有一頂，但那是為其母和妹妹準備的，且轎夫早就被他遣散了，不過他家還有兩匹馬，便騎上了一匹慢慢跟著季琛的轎子前往。
粵海關衙門距離他家至少有五里，也不知走了多久才抵達。
一路上，凌風自然不停腹誹。
「還說久等，就你這個走法才是久等呢」
季琛下了轎，帶著凌風一路往後院走，粵海關衙門也是一座兩進的院落，前院自然是辦公所在，後院則是監督豫堃一家子的居所。
眼見不是在前院海關衙門大堂，而是在後院凌風這心裡頓時安穩了許多。
甫一來到後院，才發現這裡面又一分為二，迎面是一座單獨的大房間，估計其後面才是真正的後院。
只見門口還站了許多穿著黃馬褂挎著單刀的侍衛，凌風頓時心裡一凜。
這種侍衛一旦出現那只會意味著一件事。
廣州將軍也在這裡！
最少也是一個副都統！
「你且稍侯」
季琛一個人走了進去，很快就出來了，隨他出來的還有一人。
蘇兆榮！
季琛笑著對他說：「我就在前院等你的銀兩」
說著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他走後，蘇兆榮說道：「少行主，咳咳，你可知道什麼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
凌風點點頭，「在下明白，儋州一戰，全是蘇大人運籌帷幄所致，在下不過是依計行事罷了」
蘇兆榮笑了笑，「很好，你放心，你的好處不會少的」
凌風戰戰兢兢走了進去。
只見主位坐著一個六十多歲，同樣穿著黃馬褂的老者，瘦小乾枯，鬚髮花白，不過雙目依舊炯炯有神。
一旁坐著一人，此人他以前倒是見過。
四十多歲，方面大耳，穿著一身只有宮廷出身的人才有的官袍。
粵海關監督豫堃。
凌風一咬牙，跪了下去。
「十三行永利行行主凌風拜見將軍大人，拜見監督大人！」
老者似乎有些倦怠，慵懶地說了一聲。
「起來吧」
等凌風站好了，他端直了上身。
「你就是凌風？」
「正是小可」
「你好大的膽子！」
凌風心念電轉，但一想到剛才季琛、蘇兆榮的態度，這心裡終究還是安定下來。
「將軍大人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