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飛來橫福
以下是凌風與那人對話。
「你是誰？來自哪裡？去往哪裡？」
凌風一出聲，那人就呆住了。
疍民們雖然懂得一些英文，但也只會一些簡單的對話，還要連比帶劃才行，但凌風顯然不是這樣。
「上帝啊，您的慈愛終於勉強照顧到了我一點。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查爾斯.超官，十三行行商」
「上帝啊，我準備要親吻你了。親愛的查爾斯，我來自英國，林肯郡的斯洛頓」
所謂的哆囉噸號實際上是斯洛頓，斯洛頓在英文裡大意是位於低地的莊園，此名在英國東部的北約克郡、林肯郡、南安普頓一帶很常見。
「說下去」
「是。我是循著我父親的步伐再次前往遠東貿易的，老斯洛頓號十年前消失在南非好望角，我花費了十年時間才又購買了一艘一模一樣的斯洛頓號」
「這一次我做了充分的準備，運了一船西班牙人最愛的天鵝絨前往加的斯，換取了十萬銀幣，還剩下價值大約五萬銀幣的呢絨、棉布」
「船隻航行到亞丁灣附近時恰好我國剛剛拿下了索科特拉島，頓時大喜過望，便用棉布從當地人那裡換來了大量的乳香、龍膽、龍涎香」
凌風心裡一動，「你在索科特拉島用棉布換來了這些東西？」
「不錯。十年前我跟著我父親去過廣州，知道這些東西在哪裡很緊俏，原本我不可能拿到這麼多貨的，但我國剛剛從葉門蘇丹手裡取得此島，我還是第一個靠岸的英國人，故此便拿到了最多的貨」
「有多少？」
「滿滿一船！」
「價值多少？」
「我是用五萬元棉布換來的，嘿嘿，這些東西至少價值二十萬！」
凌風點點頭，「雖然這些東西值錢，但也需要賣到整個廣東才能吃下，沒有多少行商能單獨吃下」
「還有，你顯然是想將這些東西賣到中國的，而不是運到歐洲的，對了，你這次想弄什麼東西回去？」
「親愛的查爾斯，我已經聯繫了南安普頓一家大量使用白鉛的公司，需要大量的白鉛，當然了，廣州的白鉛也不多，若是有茶葉和絲綢自然最好」
凌風心裡大動。
「你稍候」
他找到了蘇兆榮。
「蘇大人，這艘船上有大量的龍涎香、龍膽、乳香」
蘇兆榮此時巴不得儘快返回廣州，哪裡會關心一艘落難的洋船？按照朝廷規制，那是廣東水師的事，但吳元猷這次也不僅僅只為了他才去往廣州的，他還要親自面見關天培向其匯報儋州海戰的事。
他明明見到了一艘落難的洋船而置之不理顯然是違背朝廷規制的，故此，蘇兆榮也是無可奈何。
「你想幹嘛？」
「大人，我國所需龍涎香、龍膽、乳香大半都從西洋運來，而其中的極品便在一座島嶼上，叫索科特拉島，若是將其中最極品者運往京城獻給皇上、太后，再加上......」
他放低了聲音。
蘇兆榮如何不明白，頓時緊張起來。
凌風說道：「近十年由於鴉片大量進入，大食人的香料和珍貴藥材便愈發稀少了起來，佛像那些自然要獻給各位大人，但這些人中能夠與宮中說上話的也就是粵海關監督豫堃大人」
「聽聞豫大人近期要進京述職，若是能順道帶一些珍貴大食香料去，皇上、太后肯定大悅，若是豫大人順嘴提到你，那麼，嘿嘿......」
沒想到蘇兆榮卻不以為然，「誰說我就不能面聖......」
說到這裡便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凌風心裡一凜。
「粵海關每年向內庫至少繳納一百萬兩，遠在蘇州織造、江寧織造之上，朝廷難道就派一些會算帳的奴才前來打理？他不過是一個九品海關監督，難道能直接面聖？」
頓時想到一事，便有些明了。
「他出自廣州將軍衙門，又能自由出入粵海關衙門，無論如何都是皇帝親近的那些人，這兩地何其重要，除了能寫會算的難道就不會派出幾個粘杆處的人就近監視？」
「是了，他肯定是粘杆處的侍衛。否則不會將其派到有著幾萬福建、台灣移民的崖州去，那裡能有什麼商貿事務？主要還是打著粵海關的幌子來就近監視那些移民罷了」
「或許朝廷捕捉到了天地會在瓊州府的一些活動跡象也說不定，加上黎人、海盜，恢復臨川場衙門豈不是一舉三得？」
便假意說錯了話，老老實實彎腰站著不動。
半晌，蘇兆榮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凌風趕緊說道：「被粵海關扣押的那艘從福建來滿載外山小種的船隻是否還在？」
「你想幹什麼？」
「大人，那艘船上的茶葉也不能在廣州滯留太久，反正也是要賣出去的，何況時下那走私商人也跑了......」
說到這裡他偷偷瞟了瞟蘇兆榮，見其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不如由在下將其賣出去，那船貨價值五萬元，但賣給洋人至少十萬元，不如用來將其交換龍涎香等物」
蘇兆榮冷笑道：「你打的好算盤！有一艘西班牙船就夠你忙了，還想一氣吃下兩艘？」
事到如今凌風也只能打蛇隨棍上了。
「不敢隱瞞大人。正要向您匯報聖瑪麗亞號的事」
「那艘西班牙大船？」
「正是。那船上裝了不少硝石、銅錠，若是任意發賣到廣州、佛山兩地，勢必造成紛擾，不如由蘇家商行拿下，但蘇家商行並無行商資格，在下可以做一個中間人」
「蘇家商行拿到手後可以發往蘇氏鐵行製作火槍、火炮、火藥，這些東西都是西班牙人從美洲運過來的，品級比國內的要好上許多，據說蘇氏鐵行所需的鐵料都是從民間購買的」
「但銅錠、硝石大部分都是朝廷撥下的，咳咳，其品級並不太好，於是製作出來的火器也並不盡人意，咳咳」
蘇兆榮心裡一動，不過還是說道：「蘇家的銀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哦」
凌風點點頭，「蘇氏鐵行自然一下吃不下這麼多，三成就夠了，余者大可賣到佛山鞭炮行、銅器行，若真成了，我願給大人三成的利」
蘇兆榮看了看左右，「三成？那是多少？」
「那批貨總價值估計在三十萬左右，但只是洋人的估價，我再壓壓價，許他二十萬，賣到佛山至少值四十萬，拋去蘇氏鐵行的，至少有十萬的淨利，一半的話就是五萬元」
「當然了，想要壓價就必須給他好處，還需要粵海關再介紹了幾個茶商」
蘇兆榮冷笑道：「時下最值錢的紅茶都被潘家、伍家壟斷了，莫說你了，就算我出面也弄不到多少茶葉」
凌風點點頭，「在下知道，但除了紅茶還有綠茶，劉家現在不是快破產了嘛，只要粵海關打個招呼，讓我永利行能拿到哪怕兩成徽州松蘿茶、猴魁，或者浙江龍井也行」
「就能頂上西班牙人的那批貨物，或者還能多賺一些」
「你想空手套白狼？」
「咳咳，大人，若是每批茶葉都按照十三行的規矩在西關揭牌發賣，也就是粵海關能收到一些稅費，您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蘇兆榮想了想，「也罷，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可不是我說起的。這樣，你在儋州海戰中也立了功，就以此名目上報，或許豫大人會同意」
凌風大喜，謝過他後又回到洋人身邊。
「對了，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斯潘瑟.斯洛頓」
「你是斯洛頓號的船長？」
「不錯」
「其他人呢？」
斯潘瑟突然憤怒起來，一張滿是雀斑的白臉漲得通紅。
「都死了，都被可惡的海盜殺死的！大副死了，二副也死了，我的一半水手也死了！」
「貨物呢？」
「那些可惡的海盜對於貨物並不感興趣，但他們卻從船上搶走了大量的現錢！」
「大概多少？」
「至少六七萬！」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斯潘瑟一把抓住了他。
「親愛的查爾斯，能否用你們的船將我這艘船拖到澳門港？我承諾，只要拖到澳門港，不出十天就能修好，然後再駛往廣州，就與你交易！」
凌風暗忖：「此事既然被吳元猷介入了，那就不簡單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肯定是不能參與貿易的，若是停在澳門港，其船上的貨物肯定會被來自香山縣的商人搶奪一空，絕對輪不到我」
「澳門的貿易自成體系，雖然清廷在那裡也設置了一個同知，但幾乎管不了事，他們幹的就是修船以及處理這類船隻上貨物的事情，官府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來自西江艇會的快艇很快就能將貨物發散到廣東各地」
便說道：「時下風浪還很大，不如趕緊換桅杆，放心吧，我的船隻就在附近下錨，等你的船換好桅杆後就出發，若是你的人手不夠我會調派一些人協助你」
斯潘瑟大喜，他也明白，若是到了澳門，因為不能進行光明正大的貿易，他的這批貨物便只能賤賣，他花費十年之力才好不容易又湊了一艘大船，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血本無歸？
「親愛的斯潘瑟，你簡直上帝派來的天使！」
「那你還報官嗎？若是報了，這艘船就只能羈押在澳門或者伶仃島，至少一個月不能進行交易，眼看夏季就要過去了，茶葉、絲綢也愈發少了」
「可是......」
「我問你，你到底損失了多少銀幣？」
「六七萬？」
「那你就報官吧」
「等等」
斯潘瑟拉住了他。
「咳咳，沒有那麼多，但兩萬總是有的，還有我死了那麼多人......」
「就算報了官，官府也將海盜抓住了，最多將你的銀幣返還，而你則會失去最佳的交易時期」
「這......」
「你是誰？來自哪裡？去往哪裡？」
凌風一出聲，那人就呆住了。
疍民們雖然懂得一些英文，但也只會一些簡單的對話，還要連比帶劃才行，但凌風顯然不是這樣。
「上帝啊，您的慈愛終於勉強照顧到了我一點。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查爾斯.超官，十三行行商」
「上帝啊，我準備要親吻你了。親愛的查爾斯，我來自英國，林肯郡的斯洛頓」
所謂的哆囉噸號實際上是斯洛頓，斯洛頓在英文裡大意是位於低地的莊園，此名在英國東部的北約克郡、林肯郡、南安普頓一帶很常見。
「說下去」
「是。我是循著我父親的步伐再次前往遠東貿易的，老斯洛頓號十年前消失在南非好望角，我花費了十年時間才又購買了一艘一模一樣的斯洛頓號」
「這一次我做了充分的準備，運了一船西班牙人最愛的天鵝絨前往加的斯，換取了十萬銀幣，還剩下價值大約五萬銀幣的呢絨、棉布」
「船隻航行到亞丁灣附近時恰好我國剛剛拿下了索科特拉島，頓時大喜過望，便用棉布從當地人那裡換來了大量的乳香、龍膽、龍涎香」
凌風心裡一動，「你在索科特拉島用棉布換來了這些東西？」
「不錯。十年前我跟著我父親去過廣州，知道這些東西在哪裡很緊俏，原本我不可能拿到這麼多貨的，但我國剛剛從葉門蘇丹手裡取得此島，我還是第一個靠岸的英國人，故此便拿到了最多的貨」
「有多少？」
「滿滿一船！」
「價值多少？」
「我是用五萬元棉布換來的，嘿嘿，這些東西至少價值二十萬！」
凌風點點頭，「雖然這些東西值錢，但也需要賣到整個廣東才能吃下，沒有多少行商能單獨吃下」
「還有，你顯然是想將這些東西賣到中國的，而不是運到歐洲的，對了，你這次想弄什麼東西回去？」
「親愛的查爾斯，我已經聯繫了南安普頓一家大量使用白鉛的公司，需要大量的白鉛，當然了，廣州的白鉛也不多，若是有茶葉和絲綢自然最好」
凌風心裡大動。
「你稍候」
他找到了蘇兆榮。
「蘇大人，這艘船上有大量的龍涎香、龍膽、乳香」
蘇兆榮此時巴不得儘快返回廣州，哪裡會關心一艘落難的洋船？按照朝廷規制，那是廣東水師的事，但吳元猷這次也不僅僅只為了他才去往廣州的，他還要親自面見關天培向其匯報儋州海戰的事。
他明明見到了一艘落難的洋船而置之不理顯然是違背朝廷規制的，故此，蘇兆榮也是無可奈何。
「你想幹嘛？」
「大人，我國所需龍涎香、龍膽、乳香大半都從西洋運來，而其中的極品便在一座島嶼上，叫索科特拉島，若是將其中最極品者運往京城獻給皇上、太后，再加上......」
他放低了聲音。
蘇兆榮如何不明白，頓時緊張起來。
凌風說道：「近十年由於鴉片大量進入，大食人的香料和珍貴藥材便愈發稀少了起來，佛像那些自然要獻給各位大人，但這些人中能夠與宮中說上話的也就是粵海關監督豫堃大人」
「聽聞豫大人近期要進京述職，若是能順道帶一些珍貴大食香料去，皇上、太后肯定大悅，若是豫大人順嘴提到你，那麼，嘿嘿......」
沒想到蘇兆榮卻不以為然，「誰說我就不能面聖......」
說到這裡便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凌風心裡一凜。
「粵海關每年向內庫至少繳納一百萬兩，遠在蘇州織造、江寧織造之上，朝廷難道就派一些會算帳的奴才前來打理？他不過是一個九品海關監督，難道能直接面聖？」
頓時想到一事，便有些明了。
「他出自廣州將軍衙門，又能自由出入粵海關衙門，無論如何都是皇帝親近的那些人，這兩地何其重要，除了能寫會算的難道就不會派出幾個粘杆處的人就近監視？」
「是了，他肯定是粘杆處的侍衛。否則不會將其派到有著幾萬福建、台灣移民的崖州去，那裡能有什麼商貿事務？主要還是打著粵海關的幌子來就近監視那些移民罷了」
「或許朝廷捕捉到了天地會在瓊州府的一些活動跡象也說不定，加上黎人、海盜，恢復臨川場衙門豈不是一舉三得？」
便假意說錯了話，老老實實彎腰站著不動。
半晌，蘇兆榮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凌風趕緊說道：「被粵海關扣押的那艘從福建來滿載外山小種的船隻是否還在？」
「你想幹什麼？」
「大人，那艘船上的茶葉也不能在廣州滯留太久，反正也是要賣出去的，何況時下那走私商人也跑了......」
說到這裡他偷偷瞟了瞟蘇兆榮，見其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不如由在下將其賣出去，那船貨價值五萬元，但賣給洋人至少十萬元，不如用來將其交換龍涎香等物」
蘇兆榮冷笑道：「你打的好算盤！有一艘西班牙船就夠你忙了，還想一氣吃下兩艘？」
事到如今凌風也只能打蛇隨棍上了。
「不敢隱瞞大人。正要向您匯報聖瑪麗亞號的事」
「那艘西班牙大船？」
「正是。那船上裝了不少硝石、銅錠，若是任意發賣到廣州、佛山兩地，勢必造成紛擾，不如由蘇家商行拿下，但蘇家商行並無行商資格，在下可以做一個中間人」
「蘇家商行拿到手後可以發往蘇氏鐵行製作火槍、火炮、火藥，這些東西都是西班牙人從美洲運過來的，品級比國內的要好上許多，據說蘇氏鐵行所需的鐵料都是從民間購買的」
「但銅錠、硝石大部分都是朝廷撥下的，咳咳，其品級並不太好，於是製作出來的火器也並不盡人意，咳咳」
蘇兆榮心裡一動，不過還是說道：「蘇家的銀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哦」
凌風點點頭，「蘇氏鐵行自然一下吃不下這麼多，三成就夠了，余者大可賣到佛山鞭炮行、銅器行，若真成了，我願給大人三成的利」
蘇兆榮看了看左右，「三成？那是多少？」
「那批貨總價值估計在三十萬左右，但只是洋人的估價，我再壓壓價，許他二十萬，賣到佛山至少值四十萬，拋去蘇氏鐵行的，至少有十萬的淨利，一半的話就是五萬元」
「當然了，想要壓價就必須給他好處，還需要粵海關再介紹了幾個茶商」
蘇兆榮冷笑道：「時下最值錢的紅茶都被潘家、伍家壟斷了，莫說你了，就算我出面也弄不到多少茶葉」
凌風點點頭，「在下知道，但除了紅茶還有綠茶，劉家現在不是快破產了嘛，只要粵海關打個招呼，讓我永利行能拿到哪怕兩成徽州松蘿茶、猴魁，或者浙江龍井也行」
「就能頂上西班牙人的那批貨物，或者還能多賺一些」
「你想空手套白狼？」
「咳咳，大人，若是每批茶葉都按照十三行的規矩在西關揭牌發賣，也就是粵海關能收到一些稅費，您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蘇兆榮想了想，「也罷，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件事可不是我說起的。這樣，你在儋州海戰中也立了功，就以此名目上報，或許豫大人會同意」
凌風大喜，謝過他後又回到洋人身邊。
「對了，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斯潘瑟.斯洛頓」
「你是斯洛頓號的船長？」
「不錯」
「其他人呢？」
斯潘瑟突然憤怒起來，一張滿是雀斑的白臉漲得通紅。
「都死了，都被可惡的海盜殺死的！大副死了，二副也死了，我的一半水手也死了！」
「貨物呢？」
「那些可惡的海盜對於貨物並不感興趣，但他們卻從船上搶走了大量的現錢！」
「大概多少？」
「至少六七萬！」
「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斯潘瑟一把抓住了他。
「親愛的查爾斯，能否用你們的船將我這艘船拖到澳門港？我承諾，只要拖到澳門港，不出十天就能修好，然後再駛往廣州，就與你交易！」
凌風暗忖：「此事既然被吳元猷介入了，那就不簡單了，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肯定是不能參與貿易的，若是停在澳門港，其船上的貨物肯定會被來自香山縣的商人搶奪一空，絕對輪不到我」
「澳門的貿易自成體系，雖然清廷在那裡也設置了一個同知，但幾乎管不了事，他們幹的就是修船以及處理這類船隻上貨物的事情，官府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來自西江艇會的快艇很快就能將貨物發散到廣東各地」
便說道：「時下風浪還很大，不如趕緊換桅杆，放心吧，我的船隻就在附近下錨，等你的船換好桅杆後就出發，若是你的人手不夠我會調派一些人協助你」
斯潘瑟大喜，他也明白，若是到了澳門，因為不能進行光明正大的貿易，他的這批貨物便只能賤賣，他花費十年之力才好不容易又湊了一艘大船，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血本無歸？
「親愛的斯潘瑟，你簡直上帝派來的天使！」
「那你還報官嗎？若是報了，這艘船就只能羈押在澳門或者伶仃島，至少一個月不能進行交易，眼看夏季就要過去了，茶葉、絲綢也愈發少了」
「可是......」
「我問你，你到底損失了多少銀幣？」
「六七萬？」
「那你就報官吧」
「等等」
斯潘瑟拉住了他。
「咳咳，沒有那麼多，但兩萬總是有的，還有我死了那麼多人......」
「就算報了官，官府也將海盜抓住了，最多將你的銀幣返還，而你則會失去最佳的交易時期」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