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地會（下）
羅大綱輕咳一聲，「師尊，還有一事，這個，咳咳」
廣能笑道：「是不是要問為師為何要裝病？」
「弟子不敢，不過......」
「也罷，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為師原本要退出天地會......」
「這......，師尊何以至此？」
「呵呵，我這大軍師，乃至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舵主眼下在會內可有任何作用？而各分舵又可是真心要反清復明？」
「這.......。師尊，我也聽說了，為了安全起見，平時總舵主、大軍師不宜出面，日常事務還是由各地分舵主操持，一旦有大事，兩位便可出山了」
「呵呵，就算有了那麼一天，各地分舵主會認我們兩個嗎？」
「那怎麼會？一定會認的！」
凌風暗忖：「原來如此，多半是他認為天地會已不足恃，心灰意冷之下便想出了這麼一出，不過，此計果真奏效嗎？」
廣能和尚沉默起來，又閉上了眼睛，手裡握著念珠，嘴裡還念念有詞。
半晌，他睜開了眼睛。
「大綱，致遠的事你知道就行了，他也算是四九，不過是我的四九，並非佛山分舵的四九，你可明白？」
羅大綱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謹遵師尊之命！」
「我倦了，爾等出去吧」
......
三人又回到上面，廣能叮囑幾句後便打發他們走了。
剛到街面上，只見兩人正在狂奔，後面則追著一大堆人！
羅大綱似乎認識這兩人，見狀便低聲喝道：「拐過街角再向南，接著折向北，那裡有座水神廟，報出我的名字就可以進去了！」
兩人似乎很信任他，當即依言跑了，等那一大堆人來了，為首一人喝道：「可見過兩個後生？」
羅大綱點點頭，「見過，從那裡過去了」
那些人聽了也不分辨，趕緊追了下去。
回程時凌風問道：「這兩人是誰？為何有人追他們？」
羅大綱低聲說道：「一個叫甘先，一個叫陳金釭，都是陳大師的記名弟子，甘先是三元里人，陳金釭則是三水人，都在當地木器鋪做活，極喜武藝，也頗有天分，與陳開是結拜兄弟」
「他們一直想加入佛山木器行，但並未允許，按照行規，他們的木器不能弄到佛山來發賣，估計是偷偷弄來了，被木器行的人發現了，故此追打」
「他們也加入了天地會？」
「尚未，還在考察期」
等他們回到水神廟，只見那兩人果然在，不但如此，前去禪城蘇氏鐵行辦事的林鳳祥、林冠峰也回來了。
那兩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但都身形矯健，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羅大綱指著一個雖面露稚嫩，眼裡卻不時閃出凶光的少年說道：「這位就是甘先」
又指著另外一位略高一些，身形也粗壯一些的少年說道：「這位就是陳金釭」
最後指著凌風說道：「這位是廣州十三行的少行主，凌風」
一聽十三行幾字，兩人頓時眼睛一亮。
「見過少行主」
羅大綱說道：「致遠，這兩人都頗有勇力，都在木器鋪當學徒，家境十分貧寒，你若是願意的話能否讓其到永利行做事？」
這兩人的大名後世的凌風如雷貫耳，哪有不願意的？陳金釭先不說了，這甘先可是在後來參與過三元里抗英的！
便道：「樂意之至」
眼下的廣東，普通百姓也分為三六九等，最下者就是刨地的佃戶，有幾分薄田，勉強度日的次之，廣州府工坊、商貿發達，能在佛山、廣州當學徒者再次，做到工坊、商鋪正式工者再次。
若是能到十三行里做事，就算是學徒也在其他人之上，若是能做到正式的夥計那就了不得了，至於會計、買辦那簡直不敢想。
兩人自然毫不猶豫答應了。
羅大綱安排自己的快艇送兩人離開，又看向林鳳祥，後者說道：「蘇氏鐵行似乎知道了少行主的事，一切都很順利，安排了五十個人，價錢也談好了，每人十兩銀子」
「不過......」
「不過什麼？」
「其中曾參與過杜家船隊的只有一半，一半都是生面孔」
凌風說道：「罷了，暫時這樣吧，對了陳開，你的人能帶來多少？」
「十個，都準備脫離蘇氏鐵行，其掌柜也同意了」
凌風暗忖，「蘇氏鐵行五十人，陳開十人，估計張十八也會帶來至少十人，這便是七十人了，加上黎十三的疍民水手，已經八十人了，差不多了」
「就如此吧」
眼見天色已晚，凌風便準備在羅大綱這裡歇息一晚後再回廣州。
晚上，羅大綱又備了一桌酒菜，還讓陳開、林鳳祥也參與了，並將凌風已加入天地會的事情說了。
雖未說明究竟是由何人介紹，具體隸屬於何處，但兩人卻沒有理會，顯然都很高興，以前他們雖然結拜了，還是對著天地會會眾都奉為神明的關公爺結拜的，但那是在特定情形下達成的，眼下都是四七兄弟，二人如何不高興？
於是幾人都很盡心，一桌酒菜霎時就橫掃一空。
等兩人離開了，凌風拿出一張千兩銀票遞給羅大綱。
「致遠，這是何意？」
「羅大哥，你的情況我也了解一些，總的來說肯定是進的少出的多，這銀票
是姑母給我的，你就收下吧，多少也能支撐幾日」
羅大綱連忙推卻，「這如何使得？你眼下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啊」
凌風笑道：「姑母雖然給了我一些，但還差得遠，想要繳納罰金，還是要著落到崖州貿易以及那件事上，你交往甚廣，到處需要使銀子，就收下吧」
羅大綱倒也痛快，聽了便接了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切莫再如此了」
凌風點點頭。
「羅大哥，你還想繼續追查那件事嗎？」
「那件事？」
「還有甚事，總舵主獨女啊」
羅大綱眼光閃動，「兄弟是否有了主意？」
「先不說這個，你準備如何追查？」
「前次去廣州時，按照線索來看，那件事與城隍廟有關」
「曹金虎？」
「不錯，他以及身後的斷指會乃廣州府最大的拍花子會，也是最大的並無任何行業單純在街面上瞎混的幫會，由於其身後站著南海番禺兩縣總捕頭王佐清，別人對其也是無可奈何」
「這樣的幫會顯然不會有任何義氣可言，冒充佛山拍花子會劫走總舵主獨女也是有的」
凌風不置可否。
「既然總舵主神龍見首不見尾，為何你等都知曉此女乃其獨女？」
羅大綱點點頭，「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此事，是紅草鞋傳遞的訊息，我等聽了便急了，按照紅草鞋留下的線索追了下去，最後便是如此」
「那接下來......」
「我在廣州雖然半途而廢，但卻從一個廣州艇會四九嘴裡得知了一件事」
「哦？」
「聽說此女先是被劫到了廣州，但很快就被一艘快艇接走了，而那艘快艇則是屬於西江分舵的」
「於是你準備去西江一趟？」
「不錯，不瞞你，西江也有艇會，規模也不亞於佛山、廣州，前不久紅草鞋傳來消息，說是總舵主病危，由於獨女失蹤，也不想讓其子女繼承大位了，而是讓各地會眾推舉」
「我已向佛山分舵主請命，前往廣東各地散會爭取支持」
「你們想推舉大頭羊？」
「不錯，廣東天地會分會眾多，但實力最強者還是佛山、廣州、西江三處，廣州的張元父子一向與官府走得近，我自然不會推舉他們，而西江的梁培友平時殺戮頗重，還不問青紅皂白，也不喜歡」
「算來算去，我家分舵主雖然也不是最佳人選，但總比這兩人好些，分會多半在西江、北江、東江沿岸，既然線索指向了西江，自然先去那裡」
「你見過紅草鞋嗎？」
「從未見過，但此人多半就在佛山，但佛山有幾十萬人，完全無法分辨，何況將其分辨出來也為會規所不許，以往都是由此人主動留下消息，我是佛山分會的草鞋頭目，自然第一個知道」
「這麼說會內也規定了在何處留下消息？」
「不錯，這裡面很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你若真有興趣，等你從崖州回來了，我會詳細講給你聽」
凌風搖搖頭，「算了，我還不知道我這個新入會者到底有何任務呢」
羅大綱說道：「此事易耳，肯定是與師尊單線聯繫，師尊有什麼事肯定會主動聯繫你的，對了......」
他離開座位走到牆邊，摸索了幾下，然後將一塊磚扣了下來，又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包裹，打開一看竟是一本書。
「三合志」
「致遠，你既然已是我會之人，就不能不知曉這個，有關天地會的一切這裡面都有記載，你是讀書人，一看便知，不過千萬記住了，此物極為犯忌，須得小心收藏」
凌風只得將其收下了。
對於總舵主到底是誰以及其女是誰，此時的他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答案，也想告訴羅大綱，但並未完全確定，也不想打亂他的步驟，便暫時作罷了。
翌日一早，他便辭別了羅大綱，帶著林鳳祥、林冠峰迴到了廣州。
而自從他在粵海關衙門那裡辦了杜家船隊的交割後，跟在身後的人似乎完全不見了。
「難道杜善長真的在崖州藏了大量的錢財？」
「若真有我該怎麼辦？若沒有他們又會如何對付我？」
「不行，無論如何，我得儘快增加自己的實力方可！」
廣能笑道：「是不是要問為師為何要裝病？」
「弟子不敢，不過......」
「也罷，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為師原本要退出天地會......」
「這......，師尊何以至此？」
「呵呵，我這大軍師，乃至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舵主眼下在會內可有任何作用？而各分舵又可是真心要反清復明？」
「這.......。師尊，我也聽說了，為了安全起見，平時總舵主、大軍師不宜出面，日常事務還是由各地分舵主操持，一旦有大事，兩位便可出山了」
「呵呵，就算有了那麼一天，各地分舵主會認我們兩個嗎？」
「那怎麼會？一定會認的！」
凌風暗忖：「原來如此，多半是他認為天地會已不足恃，心灰意冷之下便想出了這麼一出，不過，此計果真奏效嗎？」
廣能和尚沉默起來，又閉上了眼睛，手裡握著念珠，嘴裡還念念有詞。
半晌，他睜開了眼睛。
「大綱，致遠的事你知道就行了，他也算是四九，不過是我的四九，並非佛山分舵的四九，你可明白？」
羅大綱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謹遵師尊之命！」
「我倦了，爾等出去吧」
......
三人又回到上面，廣能叮囑幾句後便打發他們走了。
剛到街面上，只見兩人正在狂奔，後面則追著一大堆人！
羅大綱似乎認識這兩人，見狀便低聲喝道：「拐過街角再向南，接著折向北，那裡有座水神廟，報出我的名字就可以進去了！」
兩人似乎很信任他，當即依言跑了，等那一大堆人來了，為首一人喝道：「可見過兩個後生？」
羅大綱點點頭，「見過，從那裡過去了」
那些人聽了也不分辨，趕緊追了下去。
回程時凌風問道：「這兩人是誰？為何有人追他們？」
羅大綱低聲說道：「一個叫甘先，一個叫陳金釭，都是陳大師的記名弟子，甘先是三元里人，陳金釭則是三水人，都在當地木器鋪做活，極喜武藝，也頗有天分，與陳開是結拜兄弟」
「他們一直想加入佛山木器行，但並未允許，按照行規，他們的木器不能弄到佛山來發賣，估計是偷偷弄來了，被木器行的人發現了，故此追打」
「他們也加入了天地會？」
「尚未，還在考察期」
等他們回到水神廟，只見那兩人果然在，不但如此，前去禪城蘇氏鐵行辦事的林鳳祥、林冠峰也回來了。
那兩人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但都身形矯健，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羅大綱指著一個雖面露稚嫩，眼裡卻不時閃出凶光的少年說道：「這位就是甘先」
又指著另外一位略高一些，身形也粗壯一些的少年說道：「這位就是陳金釭」
最後指著凌風說道：「這位是廣州十三行的少行主，凌風」
一聽十三行幾字，兩人頓時眼睛一亮。
「見過少行主」
羅大綱說道：「致遠，這兩人都頗有勇力，都在木器鋪當學徒，家境十分貧寒，你若是願意的話能否讓其到永利行做事？」
這兩人的大名後世的凌風如雷貫耳，哪有不願意的？陳金釭先不說了，這甘先可是在後來參與過三元里抗英的！
便道：「樂意之至」
眼下的廣東，普通百姓也分為三六九等，最下者就是刨地的佃戶，有幾分薄田，勉強度日的次之，廣州府工坊、商貿發達，能在佛山、廣州當學徒者再次，做到工坊、商鋪正式工者再次。
若是能到十三行里做事，就算是學徒也在其他人之上，若是能做到正式的夥計那就了不得了，至於會計、買辦那簡直不敢想。
兩人自然毫不猶豫答應了。
羅大綱安排自己的快艇送兩人離開，又看向林鳳祥，後者說道：「蘇氏鐵行似乎知道了少行主的事，一切都很順利，安排了五十個人，價錢也談好了，每人十兩銀子」
「不過......」
「不過什麼？」
「其中曾參與過杜家船隊的只有一半，一半都是生面孔」
凌風說道：「罷了，暫時這樣吧，對了陳開，你的人能帶來多少？」
「十個，都準備脫離蘇氏鐵行，其掌柜也同意了」
凌風暗忖，「蘇氏鐵行五十人，陳開十人，估計張十八也會帶來至少十人，這便是七十人了，加上黎十三的疍民水手，已經八十人了，差不多了」
「就如此吧」
眼見天色已晚，凌風便準備在羅大綱這裡歇息一晚後再回廣州。
晚上，羅大綱又備了一桌酒菜，還讓陳開、林鳳祥也參與了，並將凌風已加入天地會的事情說了。
雖未說明究竟是由何人介紹，具體隸屬於何處，但兩人卻沒有理會，顯然都很高興，以前他們雖然結拜了，還是對著天地會會眾都奉為神明的關公爺結拜的，但那是在特定情形下達成的，眼下都是四七兄弟，二人如何不高興？
於是幾人都很盡心，一桌酒菜霎時就橫掃一空。
等兩人離開了，凌風拿出一張千兩銀票遞給羅大綱。
「致遠，這是何意？」
「羅大哥，你的情況我也了解一些，總的來說肯定是進的少出的多，這銀票
是姑母給我的，你就收下吧，多少也能支撐幾日」
羅大綱連忙推卻，「這如何使得？你眼下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啊」
凌風笑道：「姑母雖然給了我一些，但還差得遠，想要繳納罰金，還是要著落到崖州貿易以及那件事上，你交往甚廣，到處需要使銀子，就收下吧」
羅大綱倒也痛快，聽了便接了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切莫再如此了」
凌風點點頭。
「羅大哥，你還想繼續追查那件事嗎？」
「那件事？」
「還有甚事，總舵主獨女啊」
羅大綱眼光閃動，「兄弟是否有了主意？」
「先不說這個，你準備如何追查？」
「前次去廣州時，按照線索來看，那件事與城隍廟有關」
「曹金虎？」
「不錯，他以及身後的斷指會乃廣州府最大的拍花子會，也是最大的並無任何行業單純在街面上瞎混的幫會，由於其身後站著南海番禺兩縣總捕頭王佐清，別人對其也是無可奈何」
「這樣的幫會顯然不會有任何義氣可言，冒充佛山拍花子會劫走總舵主獨女也是有的」
凌風不置可否。
「既然總舵主神龍見首不見尾，為何你等都知曉此女乃其獨女？」
羅大綱點點頭，「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聽到此事，是紅草鞋傳遞的訊息，我等聽了便急了，按照紅草鞋留下的線索追了下去，最後便是如此」
「那接下來......」
「我在廣州雖然半途而廢，但卻從一個廣州艇會四九嘴裡得知了一件事」
「哦？」
「聽說此女先是被劫到了廣州，但很快就被一艘快艇接走了，而那艘快艇則是屬於西江分舵的」
「於是你準備去西江一趟？」
「不錯，不瞞你，西江也有艇會，規模也不亞於佛山、廣州，前不久紅草鞋傳來消息，說是總舵主病危，由於獨女失蹤，也不想讓其子女繼承大位了，而是讓各地會眾推舉」
「我已向佛山分舵主請命，前往廣東各地散會爭取支持」
「你們想推舉大頭羊？」
「不錯，廣東天地會分會眾多，但實力最強者還是佛山、廣州、西江三處，廣州的張元父子一向與官府走得近，我自然不會推舉他們，而西江的梁培友平時殺戮頗重，還不問青紅皂白，也不喜歡」
「算來算去，我家分舵主雖然也不是最佳人選，但總比這兩人好些，分會多半在西江、北江、東江沿岸，既然線索指向了西江，自然先去那裡」
「你見過紅草鞋嗎？」
「從未見過，但此人多半就在佛山，但佛山有幾十萬人，完全無法分辨，何況將其分辨出來也為會規所不許，以往都是由此人主動留下消息，我是佛山分會的草鞋頭目，自然第一個知道」
「這麼說會內也規定了在何處留下消息？」
「不錯，這裡面很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你若真有興趣，等你從崖州回來了，我會詳細講給你聽」
凌風搖搖頭，「算了，我還不知道我這個新入會者到底有何任務呢」
羅大綱說道：「此事易耳，肯定是與師尊單線聯繫，師尊有什麼事肯定會主動聯繫你的，對了......」
他離開座位走到牆邊，摸索了幾下，然後將一塊磚扣了下來，又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包裹，打開一看竟是一本書。
「三合志」
「致遠，你既然已是我會之人，就不能不知曉這個，有關天地會的一切這裡面都有記載，你是讀書人，一看便知，不過千萬記住了，此物極為犯忌，須得小心收藏」
凌風只得將其收下了。
對於總舵主到底是誰以及其女是誰，此時的他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答案，也想告訴羅大綱，但並未完全確定，也不想打亂他的步驟，便暫時作罷了。
翌日一早，他便辭別了羅大綱，帶著林鳳祥、林冠峰迴到了廣州。
而自從他在粵海關衙門那裡辦了杜家船隊的交割後，跟在身後的人似乎完全不見了。
「難道杜善長真的在崖州藏了大量的錢財？」
「若真有我該怎麼辦？若沒有他們又會如何對付我？」
「不行，無論如何，我得儘快增加自己的實力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