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地會（上）
「艇會諸人，原本都是由貧苦疍民組成，大明亡國時又有不少水師殘部加入，到了眼下疍民早就不是以前的疍民了，爾等可知曉為何朝廷已經下達了取消賤籍的政令，但疍民為何依舊不願上岸？」
羅大綱面帶疑惑，「難道不是士紳老爺們依舊歧視他們嗎？」
廣能搖搖頭，「非也。好吧，我等換個話題......」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凌風，眼神里似乎有些猶豫。
最後說道：「爾等可知曉天地會？」
天地會，明末以來在廣東特別是廣府地界顯然不是秘密，羅大綱也看了凌風一眼，見其面上並無異樣這才點了點頭。
「略知一二」
「可知彼等為何取此名字？」
羅大綱沉默了，凌風暗忖：「他作為天地會的重要頭目，如何不知曉？也罷，那就由我來吧」
便搶先說道：「明末人士認為，天為父，地為母，兄弟為日，姊妹為月，所謂天地兄弟姐妹，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廣能顯然有些詫異，「說下去」
凌風點點頭，「我明白了，那些被迫加入疍民的大明水師殘部多半認為，這天下雖未變，但大統卻變了，連帶這片土地也變了，饒是朝廷下達了取消疍民賤籍的政令也不願輕易踏上」
廣能瞳孔一縮，「這是汝父告訴你的？」
凌風搖搖頭，「先父從未與我講過天地會的事情，雖然這在廣州府地界並非秘密」
廣能長嘆一聲，「孽緣，都是孽緣啊」
凌風更加疑惑起來，「這又是哪跟哪？」
廣能繼續說道：「先前說到艇會，大綱，你不要瞞我，裡面的人是不是都加入了天地會？」
羅大綱沉默了。
半晌，凌風說道：「聽聞廣東天地會名義上還有一個總舵主，但自從明亡以來除了第一屆會眾鮮有認識者，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軍師，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小子斗膽猜測，大師莫不是......」
廣能突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最後竟然滿含熱淚。
凌風剛才的話自然不是這一世知曉的，而是在後世看過一本有關廣東天地會秘聞的書才得知的。
「不錯！」
廣能顯然有些激動，渾身隱隱有些顫抖。
「大綱，佛山分舵那軍師可曾出現過？」
「未曾......師父，您......」
「不錯，我就是廣東天地會的大軍師，也是佛山分舵的軍師，這本就是佛山分舵自從明末以來的傳承，須臾未曾變過」
羅大綱半信半疑，突然，他說了一句讓凌風莫名其妙的話，但廣能也回了一句同樣莫名其妙的話，兩人便對答起來，語速也越來越快，到了後來羅大綱突然跪了下去。
「師父，你果真是我會之人！」
凌風暗忖：「剛才他們說的顯然是天地會的切口，還是只有會中中高層知曉的切口，與尋常市井中的顯然不同」
廣能點點頭，「好吧，回到剛才的問題，佛山艇會中，我瞧得上的人並不多，而你和鳳祥恰好在其中，何也？有勇力，但卻不恃強凌弱，且有俠義心腸，更不貪財好色，本會宗旨時刻牢記心上，並始終如一」
「可惜像你們這樣的人實在太少，唉」
半晌，他又看向凌風。
「你可知道你家為何在多年前從信宜縣遷到花縣？」
凌風答道：「我家一直以來都是耕讀傳家，到先父時，只花了三年就考上了秀才，但在鄉試時卻屢試不第，正好先父一個同年在花縣擔任縣學教授，此人與廣東學政衙門也有些往來」
「便前往投靠，最後在花縣落了戶，不過雖然考試近了，卻依舊屢試不中，最後只能以經商為業」
廣能笑了笑，「哪有這麼簡單？」
凌風心裡愈發疑惑，此事原本在他心裡也一直是個疙瘩，就算這副身體的原主人也是如此。
「區區一個縣學教授哪有資格接近省學政衙門？我記得遷到花縣後父親並未前往那裡，這顯然不合理」
若是以前的凌風，就算有些疑惑，但也不會放在心上，但現在卻不同了。
「大師的意思......」
廣能說道：「事到如今，還是在這密室之中，乾脆一併說出來吧」
「汝祖上本不姓凌，而是入贅到信宜凌家的，與疍民一樣，朝廷也取消了對贅婿的限制，其子孫亦可參與科考，汝父這才考中了秀才」
凌風心中一凜。
「看來我家與天地會肯定也有關係，否則大師不會這麼說」
饒是如此，廣能接下來的話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汝祖，就是曾在廣州登基的紹武帝」
此時就連羅大綱也吃了一驚，他看著凌風，眼神顯然十分複雜。
凌風同樣如此，若是此事傳出去，他凌家肯定亡了，我大清對於朱家後人可是毫不手軟的！
「大師切莫講笑！」
「你怕了？」
「那倒不是，但此事家父從未提起過呀」
「唉，那是汝父不想為了此事擾亂你的科考，也不想被他人知曉，當然了，流散在廣東各地的朱家子孫還有不少，也不止你一個」
「別人多半不知曉，但作為廣東天地會的大軍師我豈會不知？」
凌風暗忖：「難怪我與羅大綱一起過來時，他竟讓我倆一起進到房間，看來他一早就知道了我的底細」
「此事到底是福是禍？現在看來顯然禍大於福」
便有些後悔為何要巴巴地跟著羅大綱來此了。
羅大綱此時卻完全鬆弛下來，他依舊跪著，但身形卻疲沓下來。
「弟子明白了，師父之所以在這裡設置一間密室，為的就是一旦身份暴露能夠快速逃出去，若是弟子猜得不錯，這間密室肯定是通往外面，或許還在豐寧寺之外」
廣能點點頭，眼裡滿是讚許。
但凌風還有一個疑惑，自然就是那黃家女子，不過此時他並沒有問出來。
只見廣能繼續說道：「我會確實有總舵主，但一直以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少行主......」
凌風趕緊說道：「大師，叫我小風即可」
廣能問道：「可有字？」
「有，先父已取了『致遠』二字」
「好吧，就以此字相稱。致遠，此字甚好，凌風是手段，致遠才是目的，妙哉妙哉。」
「連我這位大軍師也只能通過紅草鞋與之聯繫，不過其人真實姓名以及化名卻知曉，他在會內的名字是洪頌堯，真實名字卻是朱頌鐃......」
羅大綱插道：「莫非師父也知曉他病危的消息？」
廣能點點頭，「這個消息還是我得知後傳到各地分舵的，如何能不知道？」
「大綱，聽說你在得知總舵主獨女失蹤後曾費盡心思追查？」
「不錯，先是一個本會的四九前來稟報說是被本地一個小拍花子會弄走了，本會得知後便發動全體會員追查，最後找到了這個拍花子會的巢穴，將其一網打盡，不過該會中人顯然並不知情」
四九，天地會新加入的弟子。
「雖然有人熬不住大刑說了，但顯然是胡謅的，於是弟子便懷疑到一開始傳訊的那名弟子身上，準備提審他時此人卻也不見了！」
「後來有人見到他最近出現在廣州，我便帶人追了過去，由於心切，一時之間並沒有掩藏行蹤，還大大方方出入廣州分會各處據點，頓時被官府抓了，當然了，當時我的老毛病犯了，救了一個被當地混混欺負的人」
「當時場面頗為混亂，官府將雙方的人一起抓了，先是關在番禺縣土地祠，後來又轉到南海縣土地祠，這才結識了少......致遠」
他這才想到凌風眼下還不是天地會中人，雖然廣能說他是朱家子孫，也是官府忌憚之人，但畢竟還不是本會之人，如何能將本會的秘密都說出來？
廣能顯然看出了他的猶豫，便看向凌風，「致遠，你可願加入本會？」
凌風欲哭無淚，自從穿越以來，他想到的是利用十三行散商的身份猥瑣發育，如果身負皇明子孫和天地會會員兩重身份，想要猥瑣發育也不可得了。
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了，何況他心裡還有一個與天地會極有關係的大計劃，雖然眼下不想與該會走得太近，但終究是要走近的呀。
想到這裡便鼓足勇氣點了點頭。
「很好，我現在以廣東天地會大軍師的身份為你辦理入會儀式」
牆壁上原本有一張關公像，光能隨手扯了下來，又露出了另外一張畫，卻是一張戴著翼善冠的明代皇帝的畫像！
「紹天繹道剛明恪儉揆文奮武敦仁懋孝烈皇帝」
一旁還有一行小字，原來此人就是崇禎帝！
「原本是要焚香禱告的，但此處通風口在外面，若是這麼做了，保不準會有人發現，只得以蠟燭代替了」
「大綱，你做個見證」
廣能操作起來，弄了半晌儀式才結束，若是廣能沒有說謊的話，現在的他已經是天地會的人。
到了此時，羅大綱終於完全放下心來，凌風突然問道：「羅大哥，你等前次之所以協助我擺脫廣州城隍廟勢力，並非完全出於俠義心腸吧」
羅大綱顯然有些尷尬。
「咳咳，不錯，我雖然一直以來有這個名頭，但大多數情形下都是要與本會宗旨相符的，不瞞你，我會有好幾個重要職位，先有舵主，接著便是軍師，軍師之下則是紅棍、先鋒、財神爺、草鞋」
「我會的財神爺乃佛山大盆會會主，時下西洋人前來購買瓷器者愈發少了，絲綢、茶葉卻未曾減少，故此，陶瓷業的境況並不佳，他雖貴為會主，能夠提供給本會的支持也不多」
「便想物色一個真正有實力的財神爺，十三行大的行商自然不用想了，其他散商情形各異，但多半也不願意加入本會，你只有十五歲，又身陷囹圄，境況又不佳，若是能扶持上去，對於本會發展自然大有裨益」
凌風眼波閃動，「這麼說海盜老疤臉他們也是抱著這個心思？」
「不錯，他們也想在廣州找一個能大量為其銷贓者，普通的商戶辦不到，稍有實力者則不會理會他們，故此......」
凌風苦笑了一下。
「還以為我一出場就開了王霸之氣，引得各路英雄來投呢，終究還是如此」
羅大綱面帶疑惑，「難道不是士紳老爺們依舊歧視他們嗎？」
廣能搖搖頭，「非也。好吧，我等換個話題......」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凌風，眼神里似乎有些猶豫。
最後說道：「爾等可知曉天地會？」
天地會，明末以來在廣東特別是廣府地界顯然不是秘密，羅大綱也看了凌風一眼，見其面上並無異樣這才點了點頭。
「略知一二」
「可知彼等為何取此名字？」
羅大綱沉默了，凌風暗忖：「他作為天地會的重要頭目，如何不知曉？也罷，那就由我來吧」
便搶先說道：「明末人士認為，天為父，地為母，兄弟為日，姊妹為月，所謂天地兄弟姐妹，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廣能顯然有些詫異，「說下去」
凌風點點頭，「我明白了，那些被迫加入疍民的大明水師殘部多半認為，這天下雖未變，但大統卻變了，連帶這片土地也變了，饒是朝廷下達了取消疍民賤籍的政令也不願輕易踏上」
廣能瞳孔一縮，「這是汝父告訴你的？」
凌風搖搖頭，「先父從未與我講過天地會的事情，雖然這在廣州府地界並非秘密」
廣能長嘆一聲，「孽緣，都是孽緣啊」
凌風更加疑惑起來，「這又是哪跟哪？」
廣能繼續說道：「先前說到艇會，大綱，你不要瞞我，裡面的人是不是都加入了天地會？」
羅大綱沉默了。
半晌，凌風說道：「聽聞廣東天地會名義上還有一個總舵主，但自從明亡以來除了第一屆會眾鮮有認識者，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大軍師，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小子斗膽猜測，大師莫不是......」
廣能突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最後竟然滿含熱淚。
凌風剛才的話自然不是這一世知曉的，而是在後世看過一本有關廣東天地會秘聞的書才得知的。
「不錯！」
廣能顯然有些激動，渾身隱隱有些顫抖。
「大綱，佛山分舵那軍師可曾出現過？」
「未曾......師父，您......」
「不錯，我就是廣東天地會的大軍師，也是佛山分舵的軍師，這本就是佛山分舵自從明末以來的傳承，須臾未曾變過」
羅大綱半信半疑，突然，他說了一句讓凌風莫名其妙的話，但廣能也回了一句同樣莫名其妙的話，兩人便對答起來，語速也越來越快，到了後來羅大綱突然跪了下去。
「師父，你果真是我會之人！」
凌風暗忖：「剛才他們說的顯然是天地會的切口，還是只有會中中高層知曉的切口，與尋常市井中的顯然不同」
廣能點點頭，「好吧，回到剛才的問題，佛山艇會中，我瞧得上的人並不多，而你和鳳祥恰好在其中，何也？有勇力，但卻不恃強凌弱，且有俠義心腸，更不貪財好色，本會宗旨時刻牢記心上，並始終如一」
「可惜像你們這樣的人實在太少，唉」
半晌，他又看向凌風。
「你可知道你家為何在多年前從信宜縣遷到花縣？」
凌風答道：「我家一直以來都是耕讀傳家，到先父時，只花了三年就考上了秀才，但在鄉試時卻屢試不第，正好先父一個同年在花縣擔任縣學教授，此人與廣東學政衙門也有些往來」
「便前往投靠，最後在花縣落了戶，不過雖然考試近了，卻依舊屢試不中，最後只能以經商為業」
廣能笑了笑，「哪有這麼簡單？」
凌風心裡愈發疑惑，此事原本在他心裡也一直是個疙瘩，就算這副身體的原主人也是如此。
「區區一個縣學教授哪有資格接近省學政衙門？我記得遷到花縣後父親並未前往那裡，這顯然不合理」
若是以前的凌風，就算有些疑惑，但也不會放在心上，但現在卻不同了。
「大師的意思......」
廣能說道：「事到如今，還是在這密室之中，乾脆一併說出來吧」
「汝祖上本不姓凌，而是入贅到信宜凌家的，與疍民一樣，朝廷也取消了對贅婿的限制，其子孫亦可參與科考，汝父這才考中了秀才」
凌風心中一凜。
「看來我家與天地會肯定也有關係，否則大師不會這麼說」
饒是如此，廣能接下來的話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汝祖，就是曾在廣州登基的紹武帝」
此時就連羅大綱也吃了一驚，他看著凌風，眼神顯然十分複雜。
凌風同樣如此，若是此事傳出去，他凌家肯定亡了，我大清對於朱家後人可是毫不手軟的！
「大師切莫講笑！」
「你怕了？」
「那倒不是，但此事家父從未提起過呀」
「唉，那是汝父不想為了此事擾亂你的科考，也不想被他人知曉，當然了，流散在廣東各地的朱家子孫還有不少，也不止你一個」
「別人多半不知曉，但作為廣東天地會的大軍師我豈會不知？」
凌風暗忖：「難怪我與羅大綱一起過來時，他竟讓我倆一起進到房間，看來他一早就知道了我的底細」
「此事到底是福是禍？現在看來顯然禍大於福」
便有些後悔為何要巴巴地跟著羅大綱來此了。
羅大綱此時卻完全鬆弛下來，他依舊跪著，但身形卻疲沓下來。
「弟子明白了，師父之所以在這裡設置一間密室，為的就是一旦身份暴露能夠快速逃出去，若是弟子猜得不錯，這間密室肯定是通往外面，或許還在豐寧寺之外」
廣能點點頭，眼裡滿是讚許。
但凌風還有一個疑惑，自然就是那黃家女子，不過此時他並沒有問出來。
只見廣能繼續說道：「我會確實有總舵主，但一直以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少行主......」
凌風趕緊說道：「大師，叫我小風即可」
廣能問道：「可有字？」
「有，先父已取了『致遠』二字」
「好吧，就以此字相稱。致遠，此字甚好，凌風是手段，致遠才是目的，妙哉妙哉。」
「連我這位大軍師也只能通過紅草鞋與之聯繫，不過其人真實姓名以及化名卻知曉，他在會內的名字是洪頌堯，真實名字卻是朱頌鐃......」
羅大綱插道：「莫非師父也知曉他病危的消息？」
廣能點點頭，「這個消息還是我得知後傳到各地分舵的，如何能不知道？」
「大綱，聽說你在得知總舵主獨女失蹤後曾費盡心思追查？」
「不錯，先是一個本會的四九前來稟報說是被本地一個小拍花子會弄走了，本會得知後便發動全體會員追查，最後找到了這個拍花子會的巢穴，將其一網打盡，不過該會中人顯然並不知情」
四九，天地會新加入的弟子。
「雖然有人熬不住大刑說了，但顯然是胡謅的，於是弟子便懷疑到一開始傳訊的那名弟子身上，準備提審他時此人卻也不見了！」
「後來有人見到他最近出現在廣州，我便帶人追了過去，由於心切，一時之間並沒有掩藏行蹤，還大大方方出入廣州分會各處據點，頓時被官府抓了，當然了，當時我的老毛病犯了，救了一個被當地混混欺負的人」
「當時場面頗為混亂，官府將雙方的人一起抓了，先是關在番禺縣土地祠，後來又轉到南海縣土地祠，這才結識了少......致遠」
他這才想到凌風眼下還不是天地會中人，雖然廣能說他是朱家子孫，也是官府忌憚之人，但畢竟還不是本會之人，如何能將本會的秘密都說出來？
廣能顯然看出了他的猶豫，便看向凌風，「致遠，你可願加入本會？」
凌風欲哭無淚，自從穿越以來，他想到的是利用十三行散商的身份猥瑣發育，如果身負皇明子孫和天地會會員兩重身份，想要猥瑣發育也不可得了。
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了，何況他心裡還有一個與天地會極有關係的大計劃，雖然眼下不想與該會走得太近，但終究是要走近的呀。
想到這裡便鼓足勇氣點了點頭。
「很好，我現在以廣東天地會大軍師的身份為你辦理入會儀式」
牆壁上原本有一張關公像，光能隨手扯了下來，又露出了另外一張畫，卻是一張戴著翼善冠的明代皇帝的畫像！
「紹天繹道剛明恪儉揆文奮武敦仁懋孝烈皇帝」
一旁還有一行小字，原來此人就是崇禎帝！
「原本是要焚香禱告的，但此處通風口在外面，若是這麼做了，保不準會有人發現，只得以蠟燭代替了」
「大綱，你做個見證」
廣能操作起來，弄了半晌儀式才結束，若是廣能沒有說謊的話，現在的他已經是天地會的人。
到了此時，羅大綱終於完全放下心來，凌風突然問道：「羅大哥，你等前次之所以協助我擺脫廣州城隍廟勢力，並非完全出於俠義心腸吧」
羅大綱顯然有些尷尬。
「咳咳，不錯，我雖然一直以來有這個名頭，但大多數情形下都是要與本會宗旨相符的，不瞞你，我會有好幾個重要職位，先有舵主，接著便是軍師，軍師之下則是紅棍、先鋒、財神爺、草鞋」
「我會的財神爺乃佛山大盆會會主，時下西洋人前來購買瓷器者愈發少了，絲綢、茶葉卻未曾減少，故此，陶瓷業的境況並不佳，他雖貴為會主，能夠提供給本會的支持也不多」
「便想物色一個真正有實力的財神爺，十三行大的行商自然不用想了，其他散商情形各異，但多半也不願意加入本會，你只有十五歲，又身陷囹圄，境況又不佳，若是能扶持上去，對於本會發展自然大有裨益」
凌風眼波閃動，「這麼說海盜老疤臉他們也是抱著這個心思？」
「不錯，他們也想在廣州找一個能大量為其銷贓者，普通的商戶辦不到，稍有實力者則不會理會他們，故此......」
凌風苦笑了一下。
「還以為我一出場就開了王霸之氣，引得各路英雄來投呢，終究還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