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可憐的孩子
「快看，村子！」
「哈哈，走出來了！終於走出來了！」
「嗚嗚...」
兩個灰頭土臉光著膀子，褲襠圍了一圈樹葉的青年，站在山頭上望著山腳下一個山村喜極而泣。
不是別人，正是張凡和張九陽。
前者前胸後背布滿了血痕，像是用鋸子在身上做了一遍刮痧似的。
後者滿身滿頭都是大包，嘴唇腫得像臘腸，眼睛只剩一條縫，不知道是被螞蟻還是馬蜂蜇的。
一個更比一個慘，慘不忍睹！
撲通！
張九陽雙膝一彎跪倒在地上，感激哽咽道：「老天保佑，讓我們活著走出森林！」
啪！
張凡突然抽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怒道：「保佑個屁！沒有他，我們會活得非常滋潤！」
前者聞言一怔，隨即淚流滿面。
是啊，沒有那個傢伙，他們何至於流落至此。
「咕嚕...咕嚕...」
乾癟的肚子又開始劇烈叫喚。
他們在山林里穿梭了三天三夜，除了野菜就是野果，一頓飽飯也沒吃上，感覺快要餓死了。
「啊——」
張九陽突然狂吼一聲從地上竄起，兩眼冒綠光地朝山腳下的村子奔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
「等等我！」
張凡急忙跟上。
山不是很高。
兩人連滾帶爬，一路腚殺，只用一炷香的時間就從山頂躥了下來。
在一片玉米地前停下腳步。
「咕嚕！咕嚕！」
望著將熟未熟，正值水嫩多汁的玉米棒子，兩人饞得直咽唾沫。
「終於可以吃頓飽的了！」
張九陽腫脹的眼縫裡射出兩道綠光。
張凡急忙阻止道：「冷靜，不能吃！」
張九陽瞥了他一眼，投去一個休想騙我的眼神：「我讀書雖然不多，甚至五穀不分，可湊巧在書里見過玉米，並且知道這時候的玉米水嫩多汁，可以生吃。」
「你聽我說——唔！」
「你閉嘴！」
張九陽一把捂住張凡的嘴，用力之大恨不得將其捂死，驚恐哀求道：「求你別說了，再說下去咱倆就真沒一點活路了！」
張凡說衣服能換錢，立刻天降火球，燒得他們光屁股。
張凡說可以打獵，虎豹豺狼全都來了。
張凡說河裡沒有猛獸，可以下河摸魚吃，結果剛一下河，就被一條一丈多長的大鲶魚咬住。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兩隻腳將其從鲶魚嘴裡拽出來，張凡已經變成鲶魚的大餐了。
張凡說可以掏蜂蜜吃，結果蜂群炸窩，蟄得他滿身大包。
張凡說...
張九陽感覺當前最大的敵人不是飢餓，而是張凡的嘴。
「唔唔...」
張凡使勁搖頭，想說什麼。
「哥！親哥！」
張九陽捂著張凡的嘴，將其摁在地上，沉聲道：「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從現在開始保持安靜，好嗎？」
「唔唔...」
張凡拼命掙扎，想掰開張九陽的手。
張九陽伸手從旁邊撿起一塊大石頭，目露殺機：「保持安靜，可以嗎？」
張凡立刻鬆開雙手，回了一個「可以」的眼神。
張九陽舉著石頭，與其對視幾息，確認過眼神後，這才鬆開右手，但石頭仍然拿在手裡，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
把手掌上沾的口水在張凡身上蹭了蹭，起身走向玉米地。
「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的！」
他邊走邊說道，「放心吧，有我一口吃的，便有你一口。」
張凡從地上爬起，神色複雜地看著張九陽。
張九陽往玉米地靠近一步，他就往後退兩步，好似玉米地里有猛獸，馬上要躥出來吃人一樣。
張九陽的目光已經被玉米棒子深深吸引，沒有發現張凡的異常反應，三步並作兩步去到玉米地邊，扔掉石頭，抓住一根玉米棒子。
咔嚓！
掰下一根。
扒開外皮，頓時露出一排排微微發黃，水嫩飽滿的玉米顆粒，誘人的清香撲鼻而來。
「咕嚕！」
張九陽猛咽了口口水，再也忍不住，抱著玉米棒子大口啃了上去。
清甜的漿水瞬間充滿整個口腔。
「嗯嗯...真香！」
「好吃！」
一根棒子三五口就啃完了，連玉米須一併吃了。
緊接著掰下第二根。
扒開外皮，張口就要啃，突然想起張凡，強忍住一口咬下去的欲望，轉身看向張凡，想給他玉米。
卻見張凡不知何時退到了十幾丈外。
張九陽愣了下問道：「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張凡抬手往天上指了指。
張九陽抬頭望去，發現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陰雲密布，要下雨了。
管他呢，吃飯要緊。
別說下雨，就算下刀子，也要先把肚子填飽。
他如是想，收回目光。
可目光收到一半，突然看見太陽還掛在天上，遠處仍然艷陽高照。
好像烏雲只籠罩在自己頭頂上。
怎麼回事？
他望著遠處一臉困惑。
沒等他想明白，頭頂上空突然咔的一聲炸響，只見一條銀龍從翻滾的烏雲里鑽出，張牙舞爪地劈落。
正中張九陽的腦袋。
「呃呃呃...」
張九陽頓時原地劇烈抖動，伴隨著一股股青煙從身上冒起。
整個人外焦里嫩。
轟然倒地。
「唉...」
張凡同情地嘆了口氣。
張九陽躺在地頭好大一會才緩過勁來，撐起身子望向張凡問道：「怎麼回事？」
張凡抿起嘴巴搖搖頭。
張九陽幾欲抓狂，咆哮道：「說話！」
張凡這才張口說道：「我要說，你不讓我說，現在知道不聽老人言的下場了吧。」
「別廢話！」
「我們九州的宇宙秩序極其嚴厲，偷盜、搶劫、欺男霸女等等行為，都會遭雷劈。你偷了農民伯伯的玉米，肯定要挨雷劈。」
「王八蛋，你不早說！」
張九陽怒火衝天，眥目嘶吼，頓時明白張九陽為什麼要躲那麼遠了。
張凡一臉無辜地攤攤手：「我要說，可你捂著嘴巴不讓我說。」
「我干你大爺！」
「你別沖我發火，規矩是你爹制定的，你找他去。」
「啊——」
張九陽徹底抓狂，仰頭望天，嘶吼道：「有種你劈死我！來呀！你劈死我！」
張凡搖頭長嘆：「唉，可憐的孩子！」
「嘿嘿...」
張九陽嘴裡突然發出一串嘿笑。
張凡嚇了一跳，預感不妙道：「不會失心瘋了吧？」
「熟了！」
張九陽朝張凡舉起一直沒扔掉的玉米棒子，開心道：「他幫我烤熟了！好香啊！」
說完，不顧頭頂翻湧的雷雲，趴在那裡啃了起來。
張凡：「...你是真餓了啊！」
可是烤玉米的香味飄來，他的肚子也劇烈叫喚起來，猶豫著要不要加入其中。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偷苞米的賊，別跑！」
「哈哈，走出來了！終於走出來了！」
「嗚嗚...」
兩個灰頭土臉光著膀子，褲襠圍了一圈樹葉的青年，站在山頭上望著山腳下一個山村喜極而泣。
不是別人，正是張凡和張九陽。
前者前胸後背布滿了血痕，像是用鋸子在身上做了一遍刮痧似的。
後者滿身滿頭都是大包，嘴唇腫得像臘腸，眼睛只剩一條縫，不知道是被螞蟻還是馬蜂蜇的。
一個更比一個慘，慘不忍睹！
撲通！
張九陽雙膝一彎跪倒在地上，感激哽咽道：「老天保佑，讓我們活著走出森林！」
啪！
張凡突然抽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怒道：「保佑個屁！沒有他，我們會活得非常滋潤！」
前者聞言一怔，隨即淚流滿面。
是啊，沒有那個傢伙，他們何至於流落至此。
「咕嚕...咕嚕...」
乾癟的肚子又開始劇烈叫喚。
他們在山林里穿梭了三天三夜，除了野菜就是野果，一頓飽飯也沒吃上，感覺快要餓死了。
「啊——」
張九陽突然狂吼一聲從地上竄起，兩眼冒綠光地朝山腳下的村子奔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
「等等我！」
張凡急忙跟上。
山不是很高。
兩人連滾帶爬，一路腚殺，只用一炷香的時間就從山頂躥了下來。
在一片玉米地前停下腳步。
「咕嚕！咕嚕！」
望著將熟未熟，正值水嫩多汁的玉米棒子，兩人饞得直咽唾沫。
「終於可以吃頓飽的了！」
張九陽腫脹的眼縫裡射出兩道綠光。
張凡急忙阻止道：「冷靜，不能吃！」
張九陽瞥了他一眼，投去一個休想騙我的眼神：「我讀書雖然不多，甚至五穀不分，可湊巧在書里見過玉米，並且知道這時候的玉米水嫩多汁，可以生吃。」
「你聽我說——唔！」
「你閉嘴！」
張九陽一把捂住張凡的嘴，用力之大恨不得將其捂死，驚恐哀求道：「求你別說了，再說下去咱倆就真沒一點活路了！」
張凡說衣服能換錢，立刻天降火球，燒得他們光屁股。
張凡說可以打獵，虎豹豺狼全都來了。
張凡說河裡沒有猛獸，可以下河摸魚吃，結果剛一下河，就被一條一丈多長的大鲶魚咬住。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抓住兩隻腳將其從鲶魚嘴裡拽出來，張凡已經變成鲶魚的大餐了。
張凡說可以掏蜂蜜吃，結果蜂群炸窩，蟄得他滿身大包。
張凡說...
張九陽感覺當前最大的敵人不是飢餓，而是張凡的嘴。
「唔唔...」
張凡使勁搖頭，想說什麼。
「哥！親哥！」
張九陽捂著張凡的嘴，將其摁在地上，沉聲道：「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從現在開始保持安靜，好嗎？」
「唔唔...」
張凡拼命掙扎，想掰開張九陽的手。
張九陽伸手從旁邊撿起一塊大石頭，目露殺機：「保持安靜，可以嗎？」
張凡立刻鬆開雙手，回了一個「可以」的眼神。
張九陽舉著石頭，與其對視幾息，確認過眼神後，這才鬆開右手，但石頭仍然拿在手裡，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
把手掌上沾的口水在張凡身上蹭了蹭，起身走向玉米地。
「從現在開始，一切聽我的！」
他邊走邊說道，「放心吧，有我一口吃的，便有你一口。」
張凡從地上爬起，神色複雜地看著張九陽。
張九陽往玉米地靠近一步，他就往後退兩步，好似玉米地里有猛獸，馬上要躥出來吃人一樣。
張九陽的目光已經被玉米棒子深深吸引，沒有發現張凡的異常反應，三步並作兩步去到玉米地邊，扔掉石頭，抓住一根玉米棒子。
咔嚓！
掰下一根。
扒開外皮，頓時露出一排排微微發黃，水嫩飽滿的玉米顆粒，誘人的清香撲鼻而來。
「咕嚕！」
張九陽猛咽了口口水，再也忍不住，抱著玉米棒子大口啃了上去。
清甜的漿水瞬間充滿整個口腔。
「嗯嗯...真香！」
「好吃！」
一根棒子三五口就啃完了，連玉米須一併吃了。
緊接著掰下第二根。
扒開外皮，張口就要啃，突然想起張凡，強忍住一口咬下去的欲望，轉身看向張凡，想給他玉米。
卻見張凡不知何時退到了十幾丈外。
張九陽愣了下問道：「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張凡抬手往天上指了指。
張九陽抬頭望去，發現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陰雲密布，要下雨了。
管他呢，吃飯要緊。
別說下雨，就算下刀子，也要先把肚子填飽。
他如是想，收回目光。
可目光收到一半，突然看見太陽還掛在天上，遠處仍然艷陽高照。
好像烏雲只籠罩在自己頭頂上。
怎麼回事？
他望著遠處一臉困惑。
沒等他想明白，頭頂上空突然咔的一聲炸響，只見一條銀龍從翻滾的烏雲里鑽出，張牙舞爪地劈落。
正中張九陽的腦袋。
「呃呃呃...」
張九陽頓時原地劇烈抖動，伴隨著一股股青煙從身上冒起。
整個人外焦里嫩。
轟然倒地。
「唉...」
張凡同情地嘆了口氣。
張九陽躺在地頭好大一會才緩過勁來，撐起身子望向張凡問道：「怎麼回事？」
張凡抿起嘴巴搖搖頭。
張九陽幾欲抓狂，咆哮道：「說話！」
張凡這才張口說道：「我要說，你不讓我說，現在知道不聽老人言的下場了吧。」
「別廢話！」
「我們九州的宇宙秩序極其嚴厲，偷盜、搶劫、欺男霸女等等行為，都會遭雷劈。你偷了農民伯伯的玉米，肯定要挨雷劈。」
「王八蛋，你不早說！」
張九陽怒火衝天，眥目嘶吼，頓時明白張九陽為什麼要躲那麼遠了。
張凡一臉無辜地攤攤手：「我要說，可你捂著嘴巴不讓我說。」
「我干你大爺！」
「你別沖我發火，規矩是你爹制定的，你找他去。」
「啊——」
張九陽徹底抓狂，仰頭望天，嘶吼道：「有種你劈死我！來呀！你劈死我！」
張凡搖頭長嘆：「唉，可憐的孩子！」
「嘿嘿...」
張九陽嘴裡突然發出一串嘿笑。
張凡嚇了一跳，預感不妙道：「不會失心瘋了吧？」
「熟了！」
張九陽朝張凡舉起一直沒扔掉的玉米棒子，開心道：「他幫我烤熟了！好香啊！」
說完，不顧頭頂翻湧的雷雲，趴在那裡啃了起來。
張凡：「...你是真餓了啊！」
可是烤玉米的香味飄來，他的肚子也劇烈叫喚起來，猶豫著要不要加入其中。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偷苞米的賊，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