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全城直播審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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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全城直播審計

  紐約,曼哈頓,時代廣場這裡是「世界的十字路口」。

  平日裡,這裡充斥著百老匯的霓虹燈、巨大的可口可樂GG牌、川流不息的黃色計程車和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這裡是美國繁榮的象徵,是資本主義的櫥窗。

  但今天,櫥窗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鋼鐵與肅殺。

  「轟隆——

  「6

  一輛M48「收稅者」主戰坦克,像一頭蹲伏的鋼鐵巨獸,堵住了百老匯大道與第七大道的交匯處。它的炮口並非指向天空,而是平平地指著廣場中央。

  在廣場的正中心,就在那塊巨大的新聞滾動屏幕下方,搭建起了一個臨時的高台。

  高台上沒有鮮花,沒有紅地毯。

  只有一張巨大的、鋪著黑色天鵝絨的長條辦公桌。桌後是一把象徵著權力的黑色高背椅。

  而在辦公桌的前方,豎立著一排令人毛骨悚然的木樁。

  「各單位注意,直播信號還有五分鐘切入。

  「」

  薩姆·費舍爾站在高台一側,按著耳麥,神情冷峻。

  在廣場四周,數千名全副武裝的「稅務突擊隊」士兵拉起了警戒線。他們背對著高台,手持M16步槍,警惕地注視著警戒線外那如潮水般湧來的人群。

  那是紐約的市民。

  有布魯克林的工人,有曼哈頓的白領,有哈萊姆區的黑人,也有皇后區的主婦。

  數以萬計的人擠滿了附近的街道。他們或是爬上燈柱,或是擠在寫字樓的窗戶前。他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混雜著興奮、好奇以及嗜血的狂熱。

  他們是來觀看「審判」的。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來觀看「處刑」的。

  時代廣場臨時拘押區,一輛裝甲囚車內。

  托馬斯·盧凱塞縮在囚車的角落裡,渾身發抖。

  他那身昂貴的西裝已經被扯爛了,臉上滿是淤青一那是吉米和大邁克的傑作。但他現在顧不上疼痛。

  ——

  他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那種成千上萬人的呼吸聲、竊竊私語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比海嘯還要可怕的低頻轟鳴。

  「他要幹什麼————他到底要幹什麼————」

  盧凱塞喃喃自語。

  在他身邊,還跪坐著十幾個人。

  有吉諾維斯家族的二號人物,有甘比諾家族的首席顧問,還有那幾位曾經在華爾街呼風喚雨、幫黑手黨洗錢的金牌律師,包括那個倒霉的霍華德。

  他們曾經是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他們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消失。

  但現在,他們像一群待宰的牲口,被關在鐵籠子裡,等待著屠夫的召喚。

  「出來!!」

  車門被粗暴地打開。

  幾個戴著黑色面罩的士兵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了出去。

  「不!我是律師!我有豁免權!!」霍華德律師尖叫著,兩腿亂蹬。

  「啪!」

  一記槍托砸在他的嘴上,打斷了他的牙齒和尖叫。

  「省省吧。」士兵冷冷地說道,「今天沒有法庭。只有審計。」

  當他們被拖上高台的那一刻,廣場上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殺了他們!!」

  「吸血鬼!!」

  「把錢吐出來!!」

  盧凱塞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的人頭,看著那一雙雙充滿了仇恨的眼睛,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他統治了這座城市四十年。

  但他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座城市的人民。

  他以為只要給夠了麵包和馬戲,這些人就會順從。

  但他忘了,當獅子咬斷馴獸師喉嚨的那一刻,觀眾們並不是感到悲傷,而是會爆發出最原始的歡呼。

  警戒線外。

  就在李昂即將登場的前一刻,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讓開!讓我們過去!!」

  一群舉著標語牌、穿著體面的人奮力擠到了警戒線前。

  領頭的是一位身穿黑色法袍的神父—紐約聖派屈克大教堂的主教代表,麥可神父。

  在他身邊,跟著幾位穿著西裝的男女,他們是「紐約民權聯盟」的代表,以及幾位還沒來得及跑路的所謂「進步派」議員。

  「我們要見李昂!!」

  麥可神父舉著十字架,義正詞嚴地對著攔路的士兵喊道。

  「這是野蠻的行徑!這是私刑!上帝不會寬恕這種暴行!!」

  旁邊的民權女代表也尖叫道:「哪怕是罪犯也有人權!你們不能在大街上公然處決他們!這是對憲法的踐踏!我們要抗議!!」

  士兵們面無表情地擋著他們,沒有李昂的命令,他們不會放行,也不會開槍。

  「讓他們進來。」

  高台上,突然傳來了李昂的聲音。

  士兵們立刻分開一條路。

  麥可神父和民權代表們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地走上高台。他們覺得自己代表了正義,代表了道德的制高點。他們相信,在大庭廣眾之下,李昂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審判高台。

  李昂已經坐在了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雙排扣風衣,肩章上沒有任何軍銜,只有兩枚金色的IRS領花。他的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嚴謹、冷酷的大學教授,或者是一位來自未來的獨裁者。

  「李昂·陳!」

  麥可神父一上台,就舉起十字架,指著李昂。

  ——

  「立刻停止這場鬧劇!!

  「」

  神父的聲音通過現場的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廣場。

  「你沒有權力審判這些人!只有法律和上帝才能審判他們!」

  「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坦克!軍隊!殺戮!你把紐約變成了屠宰場!」

  「這些人雖然有罪,但他們也是上帝的孩子!他們有懺悔的權利!你不能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利!」

  「沒錯!」旁邊的女代表也插話道,「這是法治社會!不是中世紀!我們要經過陪審團,要經過正當程序!你現在的行為是反人類的!」

  台下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雖然他們恨黑手黨,但神父和人權代表的話,觸動了美國人從小接受的「普世價值」教育。

  是啊,直接在街上殺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李昂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他們的控訴。

  他沒有打斷,甚至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直到他們說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

  李昂才慢慢地放下茶杯,摘下眼鏡,拿出那塊潔白的絨布擦了擦。

  「說完了?」

  李昂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室息的壓迫感。

  「神父,還有這位————女士。」

  李昂重新戴上眼鏡,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了他們面前。

  「你們剛才提到了上帝,提到了法律,提到了人權。

  「這很好。我也很尊重這些。」

  李昂突然指著跪在一旁的盧凱塞。

  「但是,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當盧凱塞家族在布魯克林向那些交不起保護費的店主潑汽油的時候,上帝在哪裡?

  「」

  「當吉諾維斯家族把那幾百噸海洛因賣給皇后區的孩子,讓他們在毒癮中爛死在街頭的時候,法律在哪裡?」

  「當甘比諾家族把那些試圖報警的證人切碎了餵狗,或者澆築進水泥柱子裡的時候————」

  李昂猛地逼近那位女代表,眼神如刀。

  「————你們所謂的「人權」,又在哪裡?!」

  女代表被李昂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是警察失職————


  但這不能成為你濫用私刑的理由————」

  「私刑?」

  李昂冷笑一聲。

  他轉過身,面向廣場上那數萬名沉默的市民。

  「他們管這叫私刑。」

  「但我管這叫————遲到的正義。」

  「神父說,上帝會寬恕他們。」

  李昂走到麥可神父面前,看著那個金色的十字架。

  「也許你是對的,神父。」

  「上帝是仁慈的。他的胸懷像大海一樣寬廣,可以容納所有的罪惡。」

  「但是————

  」

  李昂從腰間拔出那把鍍金的M1911手槍,熟練地拉動槍套,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我是稅務局長。」

  「我的職責不是寬恕。」

  「我的職責是————審核。」

  李昂轉過身,對著鏡頭,對著全世界,說出了那句振聾發聵的名言:「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

  「而我的任務,就是送他們去見上帝!」

  「轟」

  這句話像一顆核彈,在廣場上引爆了。

  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比剛才更加瘋狂、更加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說得好!!」

  「送他們去見上帝!!」

  「這才是正義!!」

  那種被壓抑了許久的憤怒,被李昂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去他媽的程序正義!去他媽的虛偽道德!

  老百姓要的,就是這種血債血償的痛快!

  麥可神父臉色慘白,手中的十字架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狂熱的人群,看著李昂那如魔神般的背影,他知道,在這裡,上帝已經失語了。

  新的神,誕生了。

  「把他們請下去。」

  李昂揮了揮手。

  「這裡是刑場,不是教堂。別讓神職人員濺一身血,那樣不體面。」

  戈登帶著幾個士兵,像趕蒼蠅一樣把神父和代表們「請」下了台。

  審判台。

  閒雜人等清場完畢。

  李昂重新坐回辦公桌後。

  他拿起那個象徵著權力的木槌(實際上是一個法官槌),在桌上重重一敲。

  「砰!」

  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現在,聯邦特別稅務稽查法庭,正式開庭。」

  李昂翻開面前那本厚厚的卷宗。

  「被告人:紐約五大黑手党家族核心成員。」「罪名:大規模有組織逃稅、洗錢、走私、以及————反人類.(李昂加的)。

  「」

  「鑑於被告人數眾多,罪行罄竹難書,且證據確鑿————」

  李昂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跪在木樁前的囚犯。

  「本庭決定,省略辯護環節。」

  「直接進入————資產清算與肉體銷戶程序。」

  「第一批。」

  李昂念出了一串名字。

  「詹姆斯·霍華德(黑幫律師)、理察·格林(黑幫會計)、安東尼·羅西(洗錢專家)————」

  一共十個人,全是曾經衣冠楚楚的「白領罪犯」。

  他們被士兵拖到了木樁前,反綁在上面。

  「不!我是律師!我有錢!我願意交雙倍罰款!!」霍華德律師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晚了。」

  李昂冷漠地說道。

  「你幫他們洗白了五億美金的黑錢。這筆錢上沾滿了血。」

  「現在,我們要回收這些「壞帳」。」

  李昂一揮手。

  「行刑隊,準備。」

  十名全副武裝的「稅務突擊隊」士兵走上前,舉起了手中的M16A1步槍。


  沒有蒙眼布。

  李昂要讓他們看著子彈飛過來。

  「預備。」

  霍華德嚇得尿了褲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槍聲響徹時代廣場。

  十個白領罪犯在彈雨中劇烈抽搐,胸口爆出一團團血霧。木樁被打得木屑橫飛。

  幾秒鐘後。

  槍聲停止。十具屍體軟軟地垂了下去,鮮血順著木樁流了一地。

  「清理現場。」

  李昂看都沒看一眼屍體,仿佛只是拍死幾隻蒼蠅。

  「下一批。」

  處決在繼續。

  第二批是各個家族的角頭。這些平日裡在街頭橫行霸道的殺人魔王,此刻面對槍口,表現得比誰都慫。

  第三批是那些腐敗的警察高層(包括那個在橋頭試圖阻攔的副局長科爾)。

  槍聲每響一次,廣場上的人群就歡呼一次。

  這種原始的、血腥的儀式,正在不斷地刺激著人們的神經,也在不斷地鞏固著李昂的權威。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在紐約,只有一種力量是絕對的。

  那就是稅。

  終於,輪到了最後的「壓軸大戲」。

  台上只剩下了最後一個人。

  托馬斯·盧凱塞。

  五大家族中碩果僅存的教父。

  他跪在舞台中央,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彈殼,整個人已經麻木了。

  兩個士兵走上前,把他架到了那張辦公桌前,強行按著他的頭,讓他面對著李昂。

  「盧凱塞先生。」

  李昂看著這個曾經的梟雄。

  「你的兄弟們都走了。甘比諾、吉諾維斯————他們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李昂————」

  盧凱塞抬起頭,眼神渾濁,聲音沙啞。

  「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痛快?」

  李昂搖了搖頭。

  「不,你不一樣。」

  「你是教父。是這個腐朽帝國的象徵。」

  「普通的子彈,配不上你的身份。」

  李昂站起身,走到高台的邊緣。

  他對著下方那輛一直停在路口、引擎低鳴的M48「收稅者」坦克揮了揮手。

  「轟隆隆」,坦克啟動了。

  它緩緩駛向高台,履帶碾碎了地上的紅地毯。

  那根粗長的90毫米炮管,慢慢調整角度,最終————

  ————直直地指著盧凱塞的胸口。

  距離不到五米。

  黑洞洞的炮口,像是一個通往地獄的隧道。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猜到了李昂要幹什麼,但他們不敢相信李昂真的會這麼幹。

  用坦克炮決一個人?

  在時代廣場?

  這太瘋狂了!太殘暴了!太————刺激了!

  「盧凱塞先生。」

  李昂的聲音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根據IRS特別審計結果。」

  「你一生累計逃稅金額:3.8億美金。」

  「這筆帳,太大了。」

  「大到只有用這個————」

  李昂拍了拍那根冰冷的炮管。

  「————才能「銷」得乾淨。」

  「你————你是魔鬼————」盧凱塞看著那個巨大的炮口,靈魂都在顫抖。

  「不。」

  李昂退後幾步,整理了一下風衣,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我是審計員。」

  「現在————」

  李昂舉起右手,高高揚起。

  「————進行最終清算。」

  「再見,教父。」

  隨著李昂的手臂猛然揮下。

  坦克內部,戈登·弗里曼狠狠地踩下了擊發踏板。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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