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勢力的崛起：狼群在屍體上狂歡
第112章 新勢力的崛起：狼群在屍體上狂歡
紐約，布魯克林最南端，布萊頓海灘。
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大西洋的咸腥味，吹過這片被稱為「小奧德薩」的移民聚居區。
這裡遠離曼哈頓的繁華，也處於李昂「鋼鐵洪流」推進的邊緣地帶。當裝甲車隊在市中心碾壓五大家族的豪宅時，這裡的混亂卻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一家原本屬於甘比諾家族控制的地下賭檔，此刻大門開。
裡面沒有賭客，只有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
「求求你————別殺我————」
薩爾瓦多，這片街區的義大利角頭，此刻正像一隻待宰的肥豬，被倒吊在天花板的吊扇上。
他的臉充血腫脹，鼻涕和眼淚混合著血液滴在地板上。
在他的正下方，坐著一個男人。
尼古拉·沃爾科夫。
這個有著一雙灰狼般眼睛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蘇軍坦克手夾克，腳上蹬著一雙沾滿泥濘的軍靴。他正在用一把鋒利的獵刀，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
在他周圍，站著十幾個沉默寡言的壯漢。他們不像義大利黑手黨那樣穿著西裝、抹著髮油。他們穿著皮夾克、運動褲，甚至迷彩服。他們手裡的武器也不是湯普森衝鋒鎗，而是鋸短了槍管的AK—47（走私貨）和泵動式霰彈槍。
「薩爾瓦多先生。」
尼古拉削下一片蘋果，放進嘴裡，咀嚼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聽說，你想跑？」
「我————我只是想回西西里————」薩爾瓦多哭喊道，「那個李昂太可怕了！坦克！他有坦克！我們贏不了的！」
「是啊，坦克。」
尼古拉站起身，走到倒吊的薩爾瓦多面前。
「義大利人老了。你們被錢餵飽了，變得軟弱，變得怕死。」
「當那個德克薩斯人開著坦克進城的時候，你們想的不是反擊，而是逃跑。」
尼古拉手中的獵刀輕輕划過薩爾瓦多的脖頸，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知道在我的家鄉，我們是怎麼對待逃兵的嗎？」
「不————我有錢！我在牆裡藏了五萬美金！都給你！！」薩爾瓦多絕望地尖叫。
「錢？」
尼古拉笑了。那笑容里沒有貪婪，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殺了你，錢也是我的。」
「而且，我不需要你這種廢物占著茅坑。」
「紐約的黑夜需要新的主人。」
「噗嗤」
沒有任何廢話。
尼古拉手中的獵刀猛地刺入薩爾瓦多的喉嚨，然後橫向一拉。
鮮血如瀑布般噴涌而出，濺了尼古拉一臉。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處理乾淨。」
尼古拉轉身，對著手下下令。
「把他的屍體切碎，裝進黑色垃圾袋。把他的頭留下來。
1
「明天早上，掛在布萊頓海灘的木棧道上。」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甘比諾家族的時代結束了。」
「現在，這裡是「兄弟會」的地盤。」
【布萊頓海灘，社區街道。
雖然李昂的「稅務突擊隊」正在曼哈頓和布魯克林中心區維持秩序，但在這種偏遠的邊緣社區，警力依然處於真空狀態。
趁火打劫的暴徒、斷了藥的癮君子，正在瘋狂地洗劫沿街的店鋪。
一家麵包店的門口，幾個黑人混混正拿著鐵棍，試圖砸開捲簾門。
「砸！裡面肯定有錢！」
「那個老太婆敢不交保護費！」
就在捲簾門即將被撬開的時候。
「砰！砰！砰！」
三聲槍響。
三個混混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噴了一地。
剩下的兩個混混嚇傻了，轉身想跑。
「噠噠噠噠一「7
一陣急促的AK掃射聲。他們被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中。
街道盡頭，三輛黑色的麵包車緩緩駛來。
車門拉開，跳下來一群手持自動武器、表情冷酷的斯拉夫人。
尼古拉·沃爾科夫從第一輛車上走下來。
他沒有戴面罩，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仿佛看著死人的微笑。
「把屍體掛在路燈上。」
尼古拉指了指那幾具屍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把垃圾扔掉」。
周圍躲在窗戶後面偷看的居民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們以為又是哪幫黑幫來搶劫了。
但接下來的事情，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尼古拉走到那家麵包店門口，一腳踹開變形的捲簾門。
躲在裡面的店主夫婦抱著頭瑟瑟發抖：「別殺我們————錢都在櫃檯里————」
「把錢收起來。」
尼古拉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那是從薩爾瓦多那裡搶來的，扔在櫃檯上。
「修好你們的門。繼續烤麵包。」
店主愣住了：「你————你不搶劫？」
「我們不是那些只會偷雞摸狗的雜碎。」
尼古拉轉過身，對著街道上那些探出頭的居民大聲喊道：「聽著！布萊頓海灘的居民們！」
「我是尼古拉。從今天起，這條街歸「兄弟會」管！」
「我們不收保護費——至少不像義大利人收那麼多。」
「我們只收稅。」
「30%的利潤。」
「只要你們交錢，我保證，沒有任何一個癮君子、小偷或者是別的幫派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如果有，那些掛在路燈上的屍體，就是下場。」
這是一種極其狡猾、也極其高效的策略。
模仿李昂的「收稅」名義，但行使的是更加直接、更加血腥的暴力保護。
在秩序崩塌的亂世中，老百姓怕的不是暴君，怕的是沒有秩序。
尼古拉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他不僅要當黑幫，他要當這裡的土皇帝。
布魯克林某廢棄倉庫，「兄弟會」臨時總部。
這裡原本是一個冷庫，現在掛滿了肉鉤，不過鉤子上掛的不是豬肉，而是幾個不聽話的小幫派頭目的屍體。
尼古拉坐在一張滿是油污的桌子前，看著面前的一張紐約地圖。
地圖上，曼哈頓和布魯克林大部分區域都被塗成了紅色那是李昂的控制區。
只有邊緣的沿海地帶，還是灰色的真空區。
「老大。」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刀疤的手下—維克多，也是「兄弟會」的二號人物，走了進來。
「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了整個布萊頓海灘和康尼島。大約有三百個兄弟加入了我們。都是些退伍兵，還有那幫早就看義大利人不順眼的愛爾蘭幫。」
「武器呢？」
「搞到了。」維克多指了指角落裡的幾個木箱。
「那是從碼頭上截下來的。原本是盧凱塞家族的一批貨。RPG—7火箭筒，還有幾箱手雷。
「6
「很好。」
尼古拉拿起一支雪茄，在鼻尖嗅了嗅。
「那個德克薩斯人————李昂。他在幹什麼？」
「他在忙著公審」。」維克多冷笑道，「他在時代廣場搞直播，審判那些義大利老頭子。他的裝甲車在主要街道巡邏，看起來很威風。」
「威風————」
尼古拉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一頭獅子。但他太高調了。」
「他以為打敗了五大家族，紐約就是他的了。」
「他錯了。」
尼古拉的手指在地圖邊緣划過。
「五大家族是家養的肥豬，殺了就殺了。」
「但我們是狼。」
「狼是在暗處吃肉的。」
「老大，我們要跟李昂開戰嗎？」維克多有些擔心，「他有坦克，有直升機。」
「不，不，不。」
尼古拉搖了搖手指。
「正面硬剛那是蠢貨才幹的事。」
「我們要做的，是利用他。」
「利用？」
「李昂切斷了麵粉供應，這導致價格飆升了十倍。現在的紐約，一克海洛因比黃金還貴。」
尼古拉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但他不可能永遠封鎖下去。而且，他太關注大局了，關注那些大人物。」
「這就給了我們機會。」
「我們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一個新的銷售網絡。更加隱秘，更加殘暴。」
「而且————」
尼古拉站起身，走到那些掛著的屍體旁，像是在欣賞藝術品。
「————我們要讓他知道，這塊地盤上，除了那個拿執照的稅務官，還有一個更狠的角色。
「」
「準備一份見面禮。」
「什麼見面禮？」
「我聽說，有一支IRS的巡邏隊，每天下午都會經過康尼島大道。」
尼古拉轉過身，露出了那如狼一般的獠牙。
「哪怕是獅子，如果被狼咬了一口，也是會流血的。」
「我要看看，他的裝甲車，能不能防得住RPG。」
布魯克林，康尼島大道。
兩輛黑色的軍用悍馬車，正沿著滿是垃圾的街道緩慢行駛。
這是隸屬於「稅務突擊隊」的一支例行巡邏分隊。車頂的M2重機槍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但他們的神態相對放鬆。
畢竟，過去的兩天裡，五大家族已經被打殘了。剩下的散兵游勇看到IRS的車隊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這地方真臭。」
駕駛員抱怨道。
「聽說這片區域還沒清理乾淨？我們要不要呼叫支援？」副駕駛上的小隊長看著地——
圖。
「不用吧。幾個小混混而已。看到我們的機槍就跪了。」
然而。
他們錯了。
這片區域藏著的，不是只會收保護費的小混混。
而是一群經歷過二戰、甚至是韓戰洗禮的殺人機器。
就在頭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
路邊的廢墟二樓。
一個裹著破爛大衣的身影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肩上扛著一根黑色的管子。
」RPG！！！」
機槍手驚恐地大吼。
但太晚了。
「咻」
一枚帶著尾煙的火箭彈，以此驚人的速度撞上了頭車的側面裝甲。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悍馬車的側門雖然有防彈鋼板，但在破甲彈面前脆弱得像紙。金屬射流瞬間穿透車體，引爆了車內的彈藥箱。
整輛悍馬車被炸得跳了起來，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球。
「敵襲！！敵襲！！」
第二輛車急忙剎車，士兵們跳下車試圖尋找掩體。
但他們面對的不是亂槍掃射。
而是精準的、交叉火力的屠殺。
「噠噠噠噠——
」
街道兩側的窗口裡，伸出了十幾支AK—47。
那種特有的、清脆的槍聲，與黑幫常用的湯普森衝鋒鎗那種沉悶的聲音完全不同。
子彈極其精準地擊中了那些剛跳下車的士兵。沒有人體描邊，全是爆頭或胸口。
「啊！！」
「火力太猛了！請求支援！！」
小隊長躲在車輪後面，剛剛拿起對講機。
「噗！」
一顆7.62毫米子彈精準地穿透了車底的縫隙，打爛了他的喉嚨。
不到三分鐘。
兩輛悍馬車，八名全副武裝的「稅務突擊隊」精銳士兵，全員陣亡。
硝煙散去。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靜。
尼古拉·沃爾科夫帶著人，從廢墟里走了出來。
他走到那輛還在燃燒的悍馬車前，看著車門上那個已經被燒焦的「IRS」標誌。
「很好的車。」
尼古拉讚嘆道。
「可惜，裡面坐的人太嫩了。」
他走到一名還在抽搐的士兵屍體旁，拔出獵刀。
「把他們的頭盔摘下來。」
尼古拉下令。
「把他們的臉皮剝下來。」
「然後把屍體堆在一起，擺成一個字的形狀。」
「什麼字，老大？」
」NO。」
尼古拉把獵刀插在那個士兵的胸口上，上面釘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用血寫著一行字：
【這裡不納稅。】【兄弟會（Bratva）】
曼哈頓，NBC大樓頂層，李昂臨時指揮部。
「砰！」
薩姆·費舍爾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憤怒的表情，將一份戰報摔在桌子上。
「老闆，出事了。」
李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落日。他很少見到薩姆這麼失態。
「怎麼？五大家族反攻了？」
「不。是康尼島。」
薩姆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巡邏C小隊————全軍覆沒。」
「沒有生還者。而且————」
薩姆調出了一張現場照片（由無人機拍攝）。
照片上，那兩輛燃燒的悍馬車殘骸旁，八具屍體被擺成了一個巨大的「NO」。更觸目驚心的是，屍體的臉部都被殘忍地毀壞了。
那種原始、野蠻、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血腥感，透過照片撲面而來。
李昂看著照片，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凝固。
這不像五大家族的手筆。
五大家族雖然壞，但他們講究「生意」。他們殺人是為了利益，很少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虐殺。這種行為，更像是在示威，在宣戰。
「誰幹的？」李昂問道。
「一個新冒出來的組織。」
薩姆快速操作著電腦。
「情報顯示，他們自稱兄弟會」（Bratva）。領頭的是個叫尼古拉·沃爾科夫的東歐人。據說有蘇軍背景。」
「他們趁著我們打擊五大家族的時候，迅速控制了布魯克林南部的沿海地區。」
「他們打著保護社區」的旗號，實際上手段比黑手黨還要殘忍十倍。他們不收保護費，但強迫商戶上繳30%的利潤作為「稅金」。」
「而且，他們裝備了從黑市搞來的蘇制武器。RPG，AK—47，甚至可能有地雷。」
「尼古拉·沃爾科夫————」
李昂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有意思。」
「獅子剛把狼群趕走，鬣狗就圍上來了。」
李昂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被標記為紅色的康尼島區域。
「這幫人，和那幫只會數錢的義大利老頭子不一樣。」
「他們是瘋狗。而且是有組織的瘋狗。」
「對標————墨西哥的那幫毒梟麼？」
李昂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知道，這種敵人如果不趁早按死，就會像癌細胞一樣迅速擴散。他們沒有底線，沒有規則，甚至不怕死。
「老闆，要不要讓戈登帶坦克過去？」薩姆問道，「把那片街區平了。
「不。」
李昂搖了搖頭。
「對付這種人，坦克沒用。他們會鑽進下水道，鑽進老百姓的家裡。」
「既然他們想玩恐怖主義————」
「既然他們想跟我比殘忍————」
李昂從武器架上取下那把M1911，拉動槍套。
「斯通在哪？」
「在哈萊姆區執行斬首任務。」
「讓他撤回來。」
「這種髒活，不需要大部隊。」
「組建一支「特別清掃隊」。不需要穿制服，不需要帶警徽。」
「給我換上便裝。帶上最狠的傢伙—噴火器，白磷彈，還有那種————會讓傷口永遠無法癒合的達姆彈。」
「任務只有一個。」
李昂將那張照片撕碎，扔進垃圾桶。
「去康尼島。
7
「我要把那個尼古拉的皮，完整地剝下來。」
「掛在我的坦克炮管上。」
李昂看著窗外逐漸降臨的夜幕。
紐約的夜，依然漫長。
舊的教父倒下了。但新的惡魔，正在廢墟中睜開眼睛。
「歡迎來到地獄難度，尼古拉。」
李昂輕聲說道。
紐約，布魯克林最南端，布萊頓海灘。
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大西洋的咸腥味，吹過這片被稱為「小奧德薩」的移民聚居區。
這裡遠離曼哈頓的繁華，也處於李昂「鋼鐵洪流」推進的邊緣地帶。當裝甲車隊在市中心碾壓五大家族的豪宅時，這裡的混亂卻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一家原本屬於甘比諾家族控制的地下賭檔，此刻大門開。
裡面沒有賭客，只有滿地的碎玻璃和血跡。
「求求你————別殺我————」
薩爾瓦多，這片街區的義大利角頭，此刻正像一隻待宰的肥豬，被倒吊在天花板的吊扇上。
他的臉充血腫脹，鼻涕和眼淚混合著血液滴在地板上。
在他的正下方，坐著一個男人。
尼古拉·沃爾科夫。
這個有著一雙灰狼般眼睛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蘇軍坦克手夾克，腳上蹬著一雙沾滿泥濘的軍靴。他正在用一把鋒利的獵刀，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
在他周圍，站著十幾個沉默寡言的壯漢。他們不像義大利黑手黨那樣穿著西裝、抹著髮油。他們穿著皮夾克、運動褲，甚至迷彩服。他們手裡的武器也不是湯普森衝鋒鎗，而是鋸短了槍管的AK—47（走私貨）和泵動式霰彈槍。
「薩爾瓦多先生。」
尼古拉削下一片蘋果，放進嘴裡，咀嚼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聽說，你想跑？」
「我————我只是想回西西里————」薩爾瓦多哭喊道，「那個李昂太可怕了！坦克！他有坦克！我們贏不了的！」
「是啊，坦克。」
尼古拉站起身，走到倒吊的薩爾瓦多面前。
「義大利人老了。你們被錢餵飽了，變得軟弱，變得怕死。」
「當那個德克薩斯人開著坦克進城的時候，你們想的不是反擊，而是逃跑。」
尼古拉手中的獵刀輕輕划過薩爾瓦多的脖頸，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知道在我的家鄉，我們是怎麼對待逃兵的嗎？」
「不————我有錢！我在牆裡藏了五萬美金！都給你！！」薩爾瓦多絕望地尖叫。
「錢？」
尼古拉笑了。那笑容里沒有貪婪，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殺了你，錢也是我的。」
「而且，我不需要你這種廢物占著茅坑。」
「紐約的黑夜需要新的主人。」
「噗嗤」
沒有任何廢話。
尼古拉手中的獵刀猛地刺入薩爾瓦多的喉嚨，然後橫向一拉。
鮮血如瀑布般噴涌而出，濺了尼古拉一臉。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處理乾淨。」
尼古拉轉身，對著手下下令。
「把他的屍體切碎，裝進黑色垃圾袋。把他的頭留下來。
1
「明天早上，掛在布萊頓海灘的木棧道上。」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甘比諾家族的時代結束了。」
「現在，這裡是「兄弟會」的地盤。」
【布萊頓海灘，社區街道。
雖然李昂的「稅務突擊隊」正在曼哈頓和布魯克林中心區維持秩序，但在這種偏遠的邊緣社區，警力依然處於真空狀態。
趁火打劫的暴徒、斷了藥的癮君子，正在瘋狂地洗劫沿街的店鋪。
一家麵包店的門口，幾個黑人混混正拿著鐵棍，試圖砸開捲簾門。
「砸！裡面肯定有錢！」
「那個老太婆敢不交保護費！」
就在捲簾門即將被撬開的時候。
「砰！砰！砰！」
三聲槍響。
三個混混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噴了一地。
剩下的兩個混混嚇傻了，轉身想跑。
「噠噠噠噠一「7
一陣急促的AK掃射聲。他們被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中。
街道盡頭，三輛黑色的麵包車緩緩駛來。
車門拉開，跳下來一群手持自動武器、表情冷酷的斯拉夫人。
尼古拉·沃爾科夫從第一輛車上走下來。
他沒有戴面罩，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仿佛看著死人的微笑。
「把屍體掛在路燈上。」
尼古拉指了指那幾具屍體，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把垃圾扔掉」。
周圍躲在窗戶後面偷看的居民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們以為又是哪幫黑幫來搶劫了。
但接下來的事情，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尼古拉走到那家麵包店門口，一腳踹開變形的捲簾門。
躲在裡面的店主夫婦抱著頭瑟瑟發抖：「別殺我們————錢都在櫃檯里————」
「把錢收起來。」
尼古拉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那是從薩爾瓦多那裡搶來的，扔在櫃檯上。
「修好你們的門。繼續烤麵包。」
店主愣住了：「你————你不搶劫？」
「我們不是那些只會偷雞摸狗的雜碎。」
尼古拉轉過身，對著街道上那些探出頭的居民大聲喊道：「聽著！布萊頓海灘的居民們！」
「我是尼古拉。從今天起，這條街歸「兄弟會」管！」
「我們不收保護費——至少不像義大利人收那麼多。」
「我們只收稅。」
「30%的利潤。」
「只要你們交錢，我保證，沒有任何一個癮君子、小偷或者是別的幫派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如果有，那些掛在路燈上的屍體，就是下場。」
這是一種極其狡猾、也極其高效的策略。
模仿李昂的「收稅」名義，但行使的是更加直接、更加血腥的暴力保護。
在秩序崩塌的亂世中，老百姓怕的不是暴君，怕的是沒有秩序。
尼古拉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他不僅要當黑幫，他要當這裡的土皇帝。
布魯克林某廢棄倉庫，「兄弟會」臨時總部。
這裡原本是一個冷庫，現在掛滿了肉鉤，不過鉤子上掛的不是豬肉，而是幾個不聽話的小幫派頭目的屍體。
尼古拉坐在一張滿是油污的桌子前，看著面前的一張紐約地圖。
地圖上，曼哈頓和布魯克林大部分區域都被塗成了紅色那是李昂的控制區。
只有邊緣的沿海地帶，還是灰色的真空區。
「老大。」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刀疤的手下—維克多，也是「兄弟會」的二號人物，走了進來。
「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了整個布萊頓海灘和康尼島。大約有三百個兄弟加入了我們。都是些退伍兵，還有那幫早就看義大利人不順眼的愛爾蘭幫。」
「武器呢？」
「搞到了。」維克多指了指角落裡的幾個木箱。
「那是從碼頭上截下來的。原本是盧凱塞家族的一批貨。RPG—7火箭筒，還有幾箱手雷。
「6
「很好。」
尼古拉拿起一支雪茄，在鼻尖嗅了嗅。
「那個德克薩斯人————李昂。他在幹什麼？」
「他在忙著公審」。」維克多冷笑道，「他在時代廣場搞直播，審判那些義大利老頭子。他的裝甲車在主要街道巡邏，看起來很威風。」
「威風————」
尼古拉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一頭獅子。但他太高調了。」
「他以為打敗了五大家族，紐約就是他的了。」
「他錯了。」
尼古拉的手指在地圖邊緣划過。
「五大家族是家養的肥豬，殺了就殺了。」
「但我們是狼。」
「狼是在暗處吃肉的。」
「老大，我們要跟李昂開戰嗎？」維克多有些擔心，「他有坦克，有直升機。」
「不，不，不。」
尼古拉搖了搖手指。
「正面硬剛那是蠢貨才幹的事。」
「我們要做的，是利用他。」
「利用？」
「李昂切斷了麵粉供應，這導致價格飆升了十倍。現在的紐約，一克海洛因比黃金還貴。」
尼古拉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但他不可能永遠封鎖下去。而且，他太關注大局了，關注那些大人物。」
「這就給了我們機會。」
「我們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一個新的銷售網絡。更加隱秘，更加殘暴。」
「而且————」
尼古拉站起身，走到那些掛著的屍體旁，像是在欣賞藝術品。
「————我們要讓他知道，這塊地盤上，除了那個拿執照的稅務官，還有一個更狠的角色。
「」
「準備一份見面禮。」
「什麼見面禮？」
「我聽說，有一支IRS的巡邏隊，每天下午都會經過康尼島大道。」
尼古拉轉過身，露出了那如狼一般的獠牙。
「哪怕是獅子，如果被狼咬了一口，也是會流血的。」
「我要看看，他的裝甲車，能不能防得住RPG。」
布魯克林，康尼島大道。
兩輛黑色的軍用悍馬車，正沿著滿是垃圾的街道緩慢行駛。
這是隸屬於「稅務突擊隊」的一支例行巡邏分隊。車頂的M2重機槍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但他們的神態相對放鬆。
畢竟，過去的兩天裡，五大家族已經被打殘了。剩下的散兵游勇看到IRS的車隊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這地方真臭。」
駕駛員抱怨道。
「聽說這片區域還沒清理乾淨？我們要不要呼叫支援？」副駕駛上的小隊長看著地——
圖。
「不用吧。幾個小混混而已。看到我們的機槍就跪了。」
然而。
他們錯了。
這片區域藏著的，不是只會收保護費的小混混。
而是一群經歷過二戰、甚至是韓戰洗禮的殺人機器。
就在頭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
路邊的廢墟二樓。
一個裹著破爛大衣的身影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肩上扛著一根黑色的管子。
」RPG！！！」
機槍手驚恐地大吼。
但太晚了。
「咻」
一枚帶著尾煙的火箭彈，以此驚人的速度撞上了頭車的側面裝甲。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悍馬車的側門雖然有防彈鋼板，但在破甲彈面前脆弱得像紙。金屬射流瞬間穿透車體，引爆了車內的彈藥箱。
整輛悍馬車被炸得跳了起來，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球。
「敵襲！！敵襲！！」
第二輛車急忙剎車，士兵們跳下車試圖尋找掩體。
但他們面對的不是亂槍掃射。
而是精準的、交叉火力的屠殺。
「噠噠噠噠——
」
街道兩側的窗口裡，伸出了十幾支AK—47。
那種特有的、清脆的槍聲，與黑幫常用的湯普森衝鋒鎗那種沉悶的聲音完全不同。
子彈極其精準地擊中了那些剛跳下車的士兵。沒有人體描邊，全是爆頭或胸口。
「啊！！」
「火力太猛了！請求支援！！」
小隊長躲在車輪後面，剛剛拿起對講機。
「噗！」
一顆7.62毫米子彈精準地穿透了車底的縫隙，打爛了他的喉嚨。
不到三分鐘。
兩輛悍馬車，八名全副武裝的「稅務突擊隊」精銳士兵，全員陣亡。
硝煙散去。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靜。
尼古拉·沃爾科夫帶著人，從廢墟里走了出來。
他走到那輛還在燃燒的悍馬車前，看著車門上那個已經被燒焦的「IRS」標誌。
「很好的車。」
尼古拉讚嘆道。
「可惜，裡面坐的人太嫩了。」
他走到一名還在抽搐的士兵屍體旁，拔出獵刀。
「把他們的頭盔摘下來。」
尼古拉下令。
「把他們的臉皮剝下來。」
「然後把屍體堆在一起，擺成一個字的形狀。」
「什麼字，老大？」
」NO。」
尼古拉把獵刀插在那個士兵的胸口上，上面釘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用血寫著一行字：
【這裡不納稅。】【兄弟會（Bratva）】
曼哈頓，NBC大樓頂層，李昂臨時指揮部。
「砰！」
薩姆·費舍爾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憤怒的表情，將一份戰報摔在桌子上。
「老闆，出事了。」
李昂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落日。他很少見到薩姆這麼失態。
「怎麼？五大家族反攻了？」
「不。是康尼島。」
薩姆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巡邏C小隊————全軍覆沒。」
「沒有生還者。而且————」
薩姆調出了一張現場照片（由無人機拍攝）。
照片上，那兩輛燃燒的悍馬車殘骸旁，八具屍體被擺成了一個巨大的「NO」。更觸目驚心的是，屍體的臉部都被殘忍地毀壞了。
那種原始、野蠻、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血腥感，透過照片撲面而來。
李昂看著照片，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凝固。
這不像五大家族的手筆。
五大家族雖然壞，但他們講究「生意」。他們殺人是為了利益，很少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虐殺。這種行為，更像是在示威，在宣戰。
「誰幹的？」李昂問道。
「一個新冒出來的組織。」
薩姆快速操作著電腦。
「情報顯示，他們自稱兄弟會」（Bratva）。領頭的是個叫尼古拉·沃爾科夫的東歐人。據說有蘇軍背景。」
「他們趁著我們打擊五大家族的時候，迅速控制了布魯克林南部的沿海地區。」
「他們打著保護社區」的旗號，實際上手段比黑手黨還要殘忍十倍。他們不收保護費，但強迫商戶上繳30%的利潤作為「稅金」。」
「而且，他們裝備了從黑市搞來的蘇制武器。RPG，AK—47，甚至可能有地雷。」
「尼古拉·沃爾科夫————」
李昂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有意思。」
「獅子剛把狼群趕走，鬣狗就圍上來了。」
李昂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被標記為紅色的康尼島區域。
「這幫人，和那幫只會數錢的義大利老頭子不一樣。」
「他們是瘋狗。而且是有組織的瘋狗。」
「對標————墨西哥的那幫毒梟麼？」
李昂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知道，這種敵人如果不趁早按死，就會像癌細胞一樣迅速擴散。他們沒有底線，沒有規則，甚至不怕死。
「老闆，要不要讓戈登帶坦克過去？」薩姆問道，「把那片街區平了。
「不。」
李昂搖了搖頭。
「對付這種人，坦克沒用。他們會鑽進下水道，鑽進老百姓的家裡。」
「既然他們想玩恐怖主義————」
「既然他們想跟我比殘忍————」
李昂從武器架上取下那把M1911，拉動槍套。
「斯通在哪？」
「在哈萊姆區執行斬首任務。」
「讓他撤回來。」
「這種髒活，不需要大部隊。」
「組建一支「特別清掃隊」。不需要穿制服，不需要帶警徽。」
「給我換上便裝。帶上最狠的傢伙—噴火器，白磷彈，還有那種————會讓傷口永遠無法癒合的達姆彈。」
「任務只有一個。」
李昂將那張照片撕碎，扔進垃圾桶。
「去康尼島。
7
「我要把那個尼古拉的皮，完整地剝下來。」
「掛在我的坦克炮管上。」
李昂看著窗外逐漸降臨的夜幕。
紐約的夜，依然漫長。
舊的教父倒下了。但新的惡魔，正在廢墟中睜開眼睛。
「歡迎來到地獄難度，尼古拉。」
李昂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