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賭城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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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賭城藍圖

  大西洋城,海濱大道北段廢棄區。

  海風呼嘯,捲起生鏽的鐵絲網和破碎的報紙,在空曠的水泥地上打著旋兒。

  這裡曾經是二十年代大西洋城最繁華的紅燈區,但在大蕭條和幾次颶風的洗禮下,如今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燒焦的木板、倒塌的磚牆,以及那些像墓碑一樣矗立的爛尾樓框架,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城市的衰敗。

  但在李昂的眼中,這裡不是廢墟。

  這裡是一張巨大的、空白的、等待他揮毫潑墨的畫布。

  李昂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戴著皮手套,手裡握著一根鑲銀的手杖,這純粹是為了提升威嚴的裝飾品。他站在一堆碎石之上,背對著波濤洶湧的大西洋,面對著這片足足有五十英畝的荒地。

  在他的身後,站著薩姆·費舍爾,以及幾位穿著厚重外套、凍得瑟瑟發抖的建築師和工程師。

  其中一位戴著圓框眼鏡、頭髮花白的老人,正捧著一卷巨大的藍圖,手在微微顫抖。

  他是貝聿銘的同門師兄,也是當時美國最負盛名的結構主義建築師之一,威廉·哈里森。

  「哈里森先生。」

  李昂用手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晰有力。

  「我要在這裡,建起一座宮殿。」

  「一座讓拉斯維加斯那幫土包子看了會羞愧得想自殺,讓古羅馬的皇帝看了都會嫉妒的宮殿。」

  「我們要叫它——凱撒宮。」

  哈里森推了推眼鏡,看著手裡那份由李昂提供,實際上是系統兌換的設計草圖,臉上露出了既震驚又困惑的表情。

  「陳先生————這————這個設計太瘋狂了。」

  哈里森指著圖紙上的核心建築。

  「這不僅僅是一個賭場或者酒店。這種圓形的巨型穹頂結構,這種帶有防爆設計的承重柱,還有這些複雜的地下通道網絡————」

  哈里森吞了口唾沫,抬頭看著李昂。

  「恕我直言,您這看起來不像是要建娛樂場所,倒像是要建一座————擁有獨立防禦體系的軍事堡壘。」

  「而且,這種規模的石材用量,還有那些純金的裝飾————預算會是一個天文數字。起碼需要一億美金!這在建築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一億美金?」

  李昂笑了。

  他轉過身,看著薩姆。

  「薩姆,告訴哈里森先生,我們的預算是多少。」

  薩姆面無表情地打開公文包,拿出一張銀行本票的複印件,在哈里森面前晃了晃。

  「哈里森先生,這裡是第一期工程款,五千萬美金現金。」

  薩姆淡淡地說道。

  「至於後續資金————我們的紅手影業」和海灣貿易公司」,每天都在產生大量的現金流。如果不夠,我們還有備用的黃金儲備。」

  「錢,不是問題。」

  李昂接過話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哈里森。

  「問題是,我要快。」

  「我要在一年之內,看到主樓封頂。兩年之內,我要在這裡舉辦開業典禮。」

  「我要這座建築成為大西洋城的心臟,成為整個東海岸的地標。它要大,要奢華,要堅不可摧。」

  「在這個宮殿裡,賭博只是最基礎的功能。」

  李昂指了指圖紙上的幾個特殊區域。

  「這裡,將是全球最大的情報交易中心;這裡,將是最高端的洗錢中樞;而這裡————」

  李昂指了指地下部分。

  「————將是我個人的行宮」。」

  哈里森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他從李昂的眼中看到了那種只有歷史書上的征服者才有的狂熱與野心。

  他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作為一個建築師,能參與這種足以載入史冊的工程,哪怕是為魔鬼修宮殿,也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我————我明白了,陳先生。」

  哈里森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杆。

  「我會召集全美最好的工程師。只要資金到位,我們會讓羅馬在大西洋城重生。」


  「很好。」

  李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引擎聲打破了現場的氛圍。

  幾輛滿是泥漿的皮卡車衝進了工地,那是建築工會的車。

  李昂的眼睛眯了起來。

  「看來,羅馬的建設還沒開始,野蠻人就先來要過路費了。」

  大西洋城建築工會辦事處,臨時板房。

  弗蘭克·「大豬」·盧梭(Frank「BigPig「Russo)是一個典型的工會惡霸。

  他體重超過三百磅,脖子上的肥肉堆成了三層,像個米其林輪胎人。他嘴裡叼著一根被嚼得稀爛的雪茄,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張並不結實的辦公桌後面,兩隻穿著名貴皮鞋的腳架在桌子上。

  在他身後,站著四個手裡拿著棒球棍的打手。

  「陳先生是吧?久仰大名。」

  盧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對著剛剛走進來的李昂噴了一口煙霧。

  「聽說你要在我的地盤上蓋大樓?還是個什麼————凱撒宮?」

  李昂站在門口,帕特和戈登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他身後。他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胖子,甚至懶得坐下。

  「我是來通知你開工日期的,盧梭先生。」

  李昂的聲音平靜。

  「下周一。我需要五百名熟練的建築工人,這只是第一批。後續還需要更多。」

  「下周一?哈哈哈哈!」

  盧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亂顫。

  「年輕人,你好像不懂規矩。」

  盧梭猛地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起來。

  「在大西洋城,甚至在整個新澤西,我不點頭,就沒有一車水泥能進工地。

  我不吹哨子,就沒有一個工人敢拿起鏟子。」

  他伸出那隻戴滿金戒指的肥手,搓了搓手指。

  「你想開工?可以。」

  「第一,我要五百萬美金的開工諮詢費」。這是給工會兄弟們的茶水錢」

  「第二,所有工人的工資,必須按照工會最高標準的雙倍支付。而且每天工作時間不能超過六小時,周末雙休。」

  「第三————」盧梭貪婪地看著李昂,「————以後這個賭場建成了,我要裡面老虎機利潤的10%作為勞保基金」。」

  「如果不答應————」

  盧梭獰笑一聲。

  「————我就讓全城的工人罷工。我會讓你的工地變成一堆廢墟。我會讓你的那些卡車全都爆胎。」

  「我知道你很能打,陳先生。聽說你還有坦克。」

  盧梭有恃無恐地攤開手。

  「但你總不能用坦克來開混凝土攪拌車吧?或者是用槍逼著幾千個工人去給你搬磚?」

  「這是民主國家。工人是有權罷工的。」

  李昂靜靜地聽完盧梭的勒索。

  他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看著盧梭,就像看著一頭即將被送進屠宰場的豬。

  「很有道理。」

  李昂點了點頭。

  「盧梭先生,你是在為工人的權益而戰,這很令人感動。」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按「規矩」來。」

  李昂看了一眼手錶。

  「今晚七點,我在海市蜃樓」莊園設宴。我們邊吃邊談,把你說的這些條款————都落實到合同上。」

  「怎麼樣?」

  盧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以為李昂慫了。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哪怕是這個所謂的「大西洋城之主」,在擁有幾萬會員的龐大工會面前,也得低頭。

  「這就對了嘛!」

  盧梭站起來,想要去拍李昂的肩膀,卻被戈登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今晚我會準時到的。記得,準備好你的支票簿,還有好酒。」


  「一定。」

  李昂轉身離去。

  走出板房,帕特忍不住問道:「老闆,這個死胖子太囂張了!為什麼要請他吃飯?讓我直接把他扔進攪拌機里不是更省事嗎?」

  「暴力是最後的手段,帕特。」

  李昂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而且,對於這種貪婪的豬,直接殺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著給我幹活。」

  「告訴格蕾絲。」

  李昂的眼神變得冰冷。

  「今晚的宴會,她是主角。讓她拿出奧斯卡影后的演技來。」

  「我想看看,當一隻癩蛤蟆以為自己能吃到天鵝肉的時候————那種表情會有多精彩。」

  「海市蜃樓」莊園,私人宴會廳,晚上20:00。

  盧梭穿上了他那套並不合身的昂貴西裝,像個暴發戶一樣走進了宴會廳。

  但他很快就驚呆了。

  因為迎接他的,不是李昂,也不是一群凶神惡煞的保鏢。

  而是格蕾絲·凱利。

  摩納哥王妃。

  她穿著一件優雅的白色晚禮服,端莊、高貴,美得讓人室息。此刻,她正獨自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眼神看起來有些————憂鬱和脆弱。

  「上帝啊————」

  盧梭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盧梭先生?」

  格蕾絲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略帶悽美的微笑。

  「陳先生臨時有點急事,要晚一點才能到。他讓我先陪您聊聊。」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格蕾絲親自起身,為盧梭拉開了椅子。

  盧梭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這可是王妃啊!是那個高不可攀的格蕾絲·凱利啊!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盧梭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格蕾絲並沒有擺出王妃的架子,反而表現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當然,酒里加了一點李昂特製的「助興劑」,她開始向盧梭「傾訴」。

  她說她在摩納哥過得不快樂,親王對她不好。她說她很崇拜像盧梭這樣「有力量、有權勢」的男人。

  「像您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國王————」

  格蕾絲眼波流轉,輕輕握住了盧梭那隻肥膩的手。

  「如果您願意————我想請您去樓上的房間————我看看一份文件————」

  盧梭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了。

  貪婪和色慾沖昏了他的頭腦。他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連王妃都被他的魅力折服了。

  「當然!當然!殿下!」

  盧梭迫不及待地跟著格蕾絲上了樓。

  第二天清晨。

  盧梭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剛想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

  「醒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

  盧梭猛地一驚。

  只見李昂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疊照片,正在一張張地欣賞。

  而在李昂身邊,格蕾絲·凱利已經換上了一套幹練的職業裝,正冷漠地看著他,眼神中哪裡還有昨晚的半分柔情,只有深深的厭惡。

  「這是————」

  盧梭看著那些照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照片上,是他。醜態百出的他。

  而更要命的是,有些照片裡,他正把整張臉埋在————一堆白色的麵粉里。

  還有幾張,上面都是不可描述的畫面。

  「盧梭先生,你的私生活還真是豐富多彩啊。」

  李昂把照片扔在床上。

  「吸毒。嫖宿未成年。還有————」李昂拿出一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裡面傳來了盧梭昨晚醉酒後的狂言:「那幫工人就是群傻逼!只要我忽悠幾句,他們就乖乖給我交會費!那些錢都是老子的!老子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這————這是陷害!!」

  盧梭尖叫起來,渾身肥肉都在發抖。

  「如果這些東西出現在報紙上,或者出現在聯邦調查局局長的辦公桌上————

  」

  李昂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淡淡地陳述著事實。

  「你覺得,那些把你當神的工人會怎麼做?他們會把你撕成碎片。而FB會很高興把你送進惡魔島監獄。」

  「你————你想怎麼樣?」

  盧梭癱軟在床上,像一坨失去了骨頭的爛肉。

  「很簡單。」

  李昂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

  「第一,凱撒宮項目,立刻開工。」

  「第二,取消所有的諮詢費」和抽成」。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第三,工人實行三班倒,24小時不停工。工資————」李昂冷笑一聲,「————按照最低標準支付。告訴他們,能參與這麼偉大的工程是他們的榮幸。」

  「第四,如果工地上有任何一個人敢罷工,我就唯你是問。」

  「這就是新的規矩。」

  李昂把筆扔在盧梭面前。

  「簽了它。或者身敗名裂,去監獄裡撿肥皂。」

  盧梭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他知道,他完了。他徹底成了李昂手中的傀儡。

  幾分鐘後,盧梭像條狗一樣被趕出了莊園。

  房間裡只剩下李昂和格蕾絲。

  格蕾絲走到洗手池旁,打開水龍頭,瘋狂地搓洗著自己的雙手,仿佛上面沾染了什麼洗不掉的病毒。

  「那個死胖子————太噁心了。」

  格蕾絲看著鏡子裡略顯憔悴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屈辱的淚光。

  「他昨晚那隻手————我恨不得把它剁下來。」

  李昂走到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她。

  ————

  「你做得很好,格蕾絲。」

  李昂的聲音里沒有安慰,只有一種客觀的評價。

  「你的演技不錯。看來奧斯卡沒白拿。」

  「不過,這也是一種歷練。」

  李昂伸手關掉了水龍頭,遞給她一條毛巾。

  「你要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尊嚴是最昂貴的奢侈品。有時候,為了保住頭上的皇冠,你必須弄髒自己的手。」

  「就像我現在正在做的一樣。」

  李昂轉身走向陽台,看著遠處正在破土動工的凱撒宮工地。

  「休息一下吧,殿下。今晚還有個酒會,我們需要你那種聖潔」的微笑來撐場面。」

  格蕾絲看著他的背影,咬緊了嘴唇。

  她知道,她已經無法回頭了。她不再是那個被人捧在手心裡的王妃,她只是這個賭城大亨手中最華麗的一枚棋子。

  凱撒宮建築工地,深夜23:00。

  巨大的打樁機正在轟鳴,探照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在盧梭的「配合」下,工人們像工蟻一樣不知疲倦地勞作著。地基已經挖開7一個巨大的深坑,仿佛通向地獄的入口。

  李昂帶著安全帽,站在深坑的邊緣。

  薩姆拿著一份絕密的施工圖紙,指著地基的最深處。

  「老闆,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在主樓的地基下面,秘密預留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深度地下五十米。全部採用防核爆級別的鋼筋混凝土澆築。」

  「這裡將不僅僅是一個金庫。」

  薩姆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狂熱。

  「這將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堡壘。可以儲存上百噸的黃金,以及足夠裝備一個師的軍火。」

  「而且,我們預留了通往海邊的秘密逃生隧道,以及直通樓頂停機坪的專用電梯。」


  「這就是我們要的。」

  李昂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在別人眼裡,他在建一個賭場。

  但在他眼裡,他在建一座屬於自己的「獨立王國」。

  一旦凱撒宮建成,這裡就是全美最安全、最富有、也最危險的地方。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特殊建築任務:凱撒宮(進行中)。】【當前進度:地基鋪設。】【預計加成:洗錢效率提升500%,聲望值+200,000/月,解鎖「區域絕對防禦」功能。】

  「很好。」

  李昂摘下安全帽,任由海風吹亂他的頭髮。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大西洋城的燈火,投向了北方那片更加璀璨、也更加危險的夜空。

  那是紐約的方向。

  是甘比諾、盧切斯、吉諾維斯等五大黑手党家族盤踞百年的老巢。

  「等地基打好,金庫建成————」

  李昂輕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殺意。

  「————就是我們向紐約五大家族————正式「收網」的時候。」

  「他們欠我的稅」,也該連本帶利地算一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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