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後的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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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最後的通牒

  ps:最近會比較忙,因為這本書成績實在太差,只能吃三個月全勤,因此目前調整到更新一章,把重心放在開新書上,實在抱歉。但這本書不會斷更,這是可以保證的,會寫完的。

  大西洋城,海景皇宮酒店,原凱撒皇宮,頂層總統套房,時間:上午10

  :00。

  這座曾經屬於費城幫勢力範圍內的頂級酒店,現在已經徹底改姓了「陳」。

  門口的門童換成了穿著戰術背心、腰間別著M1911的紅手幫精銳;大堂里的鋼琴師被趕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正在忙碌架設電台和通訊設備的「技術人員」,那是薩姆從紐約調來的心腹;空氣中那股昂貴的香氛味被一股淡淡的槍油味和雪茄味所掩蓋。

  這就是征服者的氣味。

  洛倫佐·卡拉布里亞,代號「軍師」,安吉洛·布魯諾最信任的智囊,此刻正站在那扇雕花雙開門前,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裡面裝著費城幫最後的尊嚴和底線。

  「進去。老闆在等你。」

  門口的守衛一奧康納,獰笑著推開了大門。他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在洛倫佐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差點把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拍散架。

  洛倫佐踉蹌著走了進去。

  房間裡極其寬,落地窗外就是大西洋波瀾壯闊的海景。

  李昂並沒有坐在辦公桌後。

  他正坐在一張靠近窗戶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意式濃縮咖啡,膝蓋上放著一本《聯邦稅法典》。

  在他身後,戈登像一尊鐵塔般肅立,懷裡抱著那把擦得鋥亮的FNFAL自動步槍。而帕特正坐在角落裡,用一把匕首削著蘋果,眼神不善地盯著洛倫佐的脖子。

  這哪裡是談判現場?這分明是審判庭。

  「坐,洛倫佐。」

  李昂頭也不抬,翻過一頁書,指了指對面那張矮得可憐的小板凳一那是他特意讓人換過的,為了讓對方坐下來時必須仰視自己。

  「聽說你是來報稅」的?」

  洛倫佐忍住屈辱,坐了下來。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試圖維持住那種屬於黑手黨高層的體面。

  「陳先生。」洛倫佐的聲音沙啞而謹慎,「我是代表安吉洛·布魯諾閣下,來和您談談關於————「誤會」的解決和解方案。」

  「誤會?」李昂合上書,終於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滿是戲謔,「你們派殺手炸我的車,我派直升機炸你們的餐廳。這聽起來不像是誤會,更像是————

  禮尚往來。」

  洛倫佐的臉抽搐了一下。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陳先生。我們都付出了代價。」

  洛倫佐打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張支票。

  「布魯諾閣下非常有誠意。」洛倫佐將文件推到李昂面前,「這是我們的提議。」

  「第一,我們承認您在大西洋城的特殊地位」,並保證費城家族的所有成員,在見到您的徽章時,都會————保持尊重。」

  「第二,這是一張五十萬美金的支票。作為對您車輛損失和————精神損失的賠償。」

  「第三,」洛倫佐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最大的籌碼,「我們願意讓出大西洋城博彩業和私酒生意50%的利潤。我們將與您的紅手公司」成立合資企業,共同管理這些產業。我們負責運營,您負責————「監管」。」

  說完,洛倫佐期待地看著李昂。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不僅拿了錢,還要了一半的江山,而且不用自己費心經營,只需要坐著收錢。這是雙贏。這是黑道談判的最高境界一妥協與共存。

  然而,李昂沒有去碰那張支票,也沒有看那份文件。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洛倫佐,看了足足一分鐘。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說著胡話的瘋子。

  「哈哈哈哈————」

  突然,李昂笑了起來。起初是輕笑,然後變成了大笑,笑得手中的咖啡都灑了出來。

  角落裡的帕特也跟著怪笑起來,手中的匕首把蘋果削得皮肉橫飛。


  「五十萬?50%?」

  李昂止住了笑,他身體前傾,那種溫和的偽裝瞬間撕裂,露出了下面猙獰的獠牙。

  「洛倫佐,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來跟你們談生意的。」

  李昂伸出手,在那份文件上輕輕彈了一下,像是在彈走一隻令人厭惡的蒼蠅。

  「我是來————沒收」的。」

  「什麼?」洛倫佐愣住了。

  「我要全部。」

  李昂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在洛倫佐的心上「我要大西洋城所有的賭場、所有的碼頭、所有的工會、所有的地下生意。」

  「我要你們的每一分利潤,每一塊地皮。」

  「不管是50%,還是99%,我都不感興趣。」

  「我要的是————100%。」

  李昂站起身,走到洛倫佐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回去告訴安吉洛。」

  「我也給他三個條件。」

  「第一,費城幫的所有人員,必須在三天內,全部撤出新澤西州。滾回你們的費城老鼠洞去。」

  「第二,交出大西洋城所有生意的完整帳本、地契和控制權。別想耍花樣,也別想轉移資產。我的會計師會核對每一分錢。」

  「第三————」李昂冷笑一聲,「——讓他把那個還沒死的保羅·布魯諾的屍體領回去。我不想讓大西洋城的殯儀館因為處理垃圾而加班。」

  「這不可能!!」

  洛倫佐猛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甚至忘記了恐懼。

  「陳先生!這不合規矩!你這是在逼我們開戰!!」

  「我們費城家族在這裡經營了四十年!這是我們的根基!你不能就這樣讓我們滾蛋!委員會不會同意的!其他家族也不會同意的!」

  「如果你逼人太甚————」洛倫佐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費城還有幾千名忠誠的士兵!安吉洛閣下在華盛頓也有朋友!如果真的拼個魚死網破,你也別想好過!!」

  「魚死網破?」

  李昂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洛倫佐,你還是沒明白。」

  「我們之間沒有網」。只有我的錘子」,和你們這群「爛魚」。」

  「至於你說的開戰————」

  李昂轉身,從桌上拿起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你以為,我這幾天在幹什麼?在等你們來求和嗎?」

  他把信封扔進了洛倫佐的懷裡。

  「打開看看。」

  洛倫佐狐疑地看著那個信封。那種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上一次李昂扔出信封的時候,大西洋城市長差點尿了褲子。

  他顫抖著手,打開了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棟熟悉的豪宅一那是安吉洛·布魯諾位於費城南區斯奈德大道的私人官邸。那是費城幫的核心堡壘,號稱全美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但在照片的前景里,赫然停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輛————

  坦克。

  一輛有著巨大的炮塔、粗長的90毫米主炮、履帶上沾滿泥土的——————M481「巴頓」主戰坦克!

  那黑洞洞的炮口,正筆直地指著安吉洛豪宅的大門。距離不到五十米。

  照片的右下角,印著拍攝時間:今早凌晨03:00。

  「上帝啊————」

  洛倫佐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兩條腿像是被瞬間抽走了筋,一屁股癱回了椅子上,發出一聲絕望的悶響。

  坦克?!

  一輛重達四五十噸的戰爭機器,竟然像送牛奶的卡車一樣,大搖大擺地停在了教父那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私家草坪上?!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是荒謬的噩夢!


  但在1963年,「眼見為實」是絕對的鐵律。在這個連彩色電視都還沒完全普及的年代,沒有任何暗房技術能偽造出如此真實的壓迫感一那炮塔投下的沉重陰影,那鋼鐵履帶碾碎名貴草皮後翻起的泥土細節,甚至炮塔側面那行用白色油漆噴塗的、帶著流掛痕跡的「IRS—AUDITUNIT」(國稅局審計組)字樣,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可憐的洛倫佐哪裡知道,這所謂的「末日威懾」,不過是李昂在系統商城裡花了區區50點積分兌換的「高級圖像處理服務」。

  在這個年代,你跟一個黑手黨軍師講「PS」?講「圖層」?

  他不知道什麼是P圖。他只知道,有一門90毫米的大炮,正頂在他老闆的腦門上。

  於是,他被一張廉價的假照片,徹底嚇破了膽。

  「你————你————」洛倫佐指著照片,手指劇烈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無法想像,昨晚凌晨,當安吉洛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有一輛幾十噸重的主戰坦克,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他的窗外,炮口對著他的腦袋!

  如果那一炮開出來————

  整個布魯克林家族,連同那棟房子,都會瞬間從地球上消失!

  這是核訛詐!

  「這是我的移動審計車」。

  「」

  李昂重新坐回沙發,端起咖啡,輕輕吹了一口氣。

  「昨晚,我的司機迷路了,不小心開到了費城。他覺得安吉洛先生的房子很漂亮,就停下來拍了張照。」李昂跟他鬼扯,想到啥說啥,反正他也沒真的想要跟這群黑幫談判。

  談判?那是建立在雙方勢均力敵的基礎上的。

  李昂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但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洛倫佐,你可以回去問問安吉洛。」

  「問問他,是他的規矩」硬,還是我的「90毫米穿甲彈」硬。」

  「問問他,他那幾千名拿著湯普森衝鋒鎗的士兵」,能不能擋得住我的裝甲師。」

  「問問他————」

  「————他是想體面地退休,拿著剩下的錢去佛羅里達養老。」

  「還是想讓我下次帶著這輛坦克,直接從他的客廳里碾過去,順便幫他把那棟房子————拆遷」了。」

  「你————你是魔鬼————」洛倫佐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連那種「行刑隊」都會全軍覆沒。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人。

  這是一個擁有私人軍隊、擁有重武器、而且完全不受任何規則束縛的瘋子軍閥!

  跟他談規矩?談利益?談妥協?

  那是找死!

  「你可以走了。」

  李昂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條喪家之犬。

  「記住,三天。」

  「三天後,如果我在大西洋城還能看到任何一個費城幫的人,或者任何一家還掛著你們招牌的店————」

  「————那我就默認,安吉洛先生申請了強制破產清算」。」

  「到時候,去費城的就不僅僅是一輛坦克了。」

  洛倫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個房間的。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照片,他跌跌撞撞地衝出酒店,鑽進車裡,用顫抖的聲音吼道:「回費城!快!回費城!!」

  費城,安吉洛·布魯諾官邸,下午14:00。

  安吉洛·布魯諾,這位縱橫黑道半個世紀、被稱為「溫和教父」的老人,此刻正癱坐在他的真皮高背椅上。

  他的手裡拿著那張照片。

  ——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照片上那個黑洞洞的炮口,盯著那個刺眼的「IRS」標誌,以及那個印在右下角的拍攝時間:凌晨03:00。

  他的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但這種抖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愚弄、被輕視的極度憤怒。

  「坦克————」

  安吉洛從喉嚨里擠出這個詞,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作為一名在刀尖上滾了五十年的老江湖,他的聽覺比年輕時更加敏銳。他的豪宅外圍養著六條訓練有素的杜賓犬,哪怕是一隻野貓路過都會狂吠不止。他的保鏢每隔十五分鐘就會巡邏一次。

  凌晨三點?

  如果真的有一輛重達四五十噸、裝著V12柴油引擎的M48主戰坦克開到他的草坪上,那種地動山搖的震動,早就把他從床上震下來了!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甚至能把半個費城南區的居民吵醒!

  可是昨晚,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這照片是假的。

  這是一張徹頭徹尾的、拙劣的,雖然看起來該死的逼真、用來嚇唬小孩的假照片!

  安吉洛猛地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軍師洛倫佐。

  「教父————」洛倫佐滿臉冷汗,聲音哽咽,甚至不敢直視安吉洛的眼睛,「他是個瘋子。他真的會幹出來的。那是坦克啊————我們——————我們鬥不過軍隊————」

  看著自己最信任的智囊此刻像條被抽了脊梁骨的狗一樣瑟瑟發抖,安吉洛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和悲哀。

  洛倫佐被騙了。

  或者說,洛倫佐已經被李昂在大西洋城的雷霆手段徹底嚇破了膽,以至於他喪失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在洛倫佐眼裡,那個叫李昂的男人已經是無所不能的魔鬼,就算對方說要在費城投原子彈,洛倫佐也會深信不疑。

  「假的。」

  安吉洛把照片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什麼?」洛倫佐嚇得渾身一哆嗦,茫然地抬起頭。

  「我說這是假的!你這個蠢貨!」

  安吉洛指著那張照片,氣得手指都在顫抖。

  「昨晚我就睡在樓上!如果有一輛坦克停在我的窗戶下面,我現在應該已經在上帝那裡排隊了!難道那是一輛幽靈坦克嗎?難道它也是用那種該死的隱身術開過來的嗎?!」

  「這————這————」洛倫佐張大了嘴巴,拿起照片看了又看,「可是————這陰影————這履帶痕跡————這怎麼可能是假的?在這個世界上,誰能造出這麼逼真的假照片?」

  安吉洛無力地靠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是啊。這才是最讓他感到恐懼的地方。

  在這個年代,沒人能造出這麼逼真的假照片。但這照片偏偏就擺在他面前。

  那個叫李昂的年輕人,不僅僅是在展示武力。他是在展示一種「神跡」。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嘲諷,一種高高在上的戲弄。

  那種感覺仿佛在隔空對他說:「我知道這照片是假的,你也知道是假的。但我能把假的做得比真的還真。而且,我有能力讓它變成真的。」

  他在大西洋城有直升機,有裝甲車,有重機槍。他真的缺這一輛坦克嗎?

  不。他不缺。

  他只是懶得開過來。他覺得為了對付自己這個過氣的老頭子,動用真坦克太浪費油了。所以他弄了一張假照片,讓洛倫佐像個傳遞瘟疫的老鼠一樣帶回來,以此來羞辱整個布魯克林家族的智商和尊嚴。

  「這是欺騙————」安吉洛喃喃自語,「這是在往我的臉上吐唾沫。」

  憤怒之後,是一股更加深沉的無力感。

  如果對方只是一個拿著槍的暴徒,安吉洛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他。

  但對方是一個手裡握著軍隊、同時還掌握著這種神鬼莫測技術的「軍閥」。

  他能讓大西洋城的市長跪下唱征服,能讓媒體把黑的說成白的,現在,他甚至能用一張假照片,就把自己的軍師嚇得魂飛魄散。

  這仗還怎麼打?

  即便安吉洛看穿了這是假的,但他能說服手下人嗎?

  一旦這張照片流傳出去,下面那幾千個小弟會怎麼想?他們會想:連教父的家門口都被坦克堵了,我們還拼什麼命?

  軍心散了。

  李昂用一張只值幾美分的相紙,就摧毀了費城幫幾十年來建立的威信。

  「教父————那我們————」洛倫佐雖然被罵了,但眼神中依然充滿了恐懼,「不管是不是假的————他在大西洋城的那些重武器可是真的啊。」

  安吉洛沉默了許久。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那裡空空如也,並沒有履帶碾壓的痕跡。

  但在他的腦海里,那輛鋼鐵巨獸的陰影卻揮之不去。

  假作真時真亦假。

  今天是一張假照片。明天,可能就是一發真的90毫米高爆彈,直接鑽進他的臥室。

  他老了。他有孩子,有孫子。他賺的錢已經夠幾輩子花了。他不想賭。

  尤其是跟一個不講規矩、手段通天、而且極度瘋狂的「稅務官」賭。

  「唉————」

  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蒼老和無奈的嘆息,從安吉洛的口中吐出。

  仿佛在這一瞬間,他身上的那股梟雄之氣徹底散去,只剩下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輸了。不是輸給了那輛並不存在的坦克,而是輸給了那個甚至都不屑於親自對他動手的年輕人。

  「撤吧。」

  安吉洛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撤出大西洋城。」

  安吉洛睜開眼,眼中一片灰敗,那是徹底認輸後的死寂。

  「把所有的人都撤回來。把那些賭場、碼頭————都給他。連同帳本,地契,全都給他。」

  「告訴下面的人,這是命令。」

  「誰敢違抗,誰敢私自去報復————家法處置。」

  安吉洛伸出手,將那張假照片翻了過去,反扣在桌面上。他不想再看那輛坦克一眼,也不想再看那個刺眼的IRS標誌一眼。

  那不僅僅是威脅,那是新時代的墓碑。

  「我們輸了,洛倫佐。」

  安吉洛疲憊地揮了揮手。

  「時代變了。」

  「以前,我們靠槍和義氣打天下。」

  「現在————是那些拿著重武器、還要用假照片來羞辱你的瘋子的時代了。

  三天後。大西洋城。

  這三天,對於大西洋城的地下世界來說,是一場無聲的地震。

  一輛輛滿載著黑幫分子和家當的卡車,在夜色的掩護下,灰溜溜地駛離了這座城市,向著費城的方向逃竄。

  曾經不可一世的費城幫,曾經控制著這座城市命脈的龐然大物,在短短三天內,像退潮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賭場換了保安。碼頭換了工頭。工會換了主席。

  甚至連街頭那些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都換上了印著「紅手公司」標誌的新夾克。

  沒有槍聲。沒有流血。

  只有權力的交接。

  【坐標:麗茲卡爾頓酒店,頂層】

  李昂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看著樓下那條空曠的海濱大道,看著那些正在撤離的最後一批費城幫車輛,那是舊時代的靈車。

  就在這時,一聲前所未有的、如同洪鐘大呂般莊嚴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

  李昂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甚至差點把昂貴的紅酒灑在袖口上。

  這倒是個新鮮事。

  自從穿越以來,這個死板得像個二戰時期老舊收銀機的系統,除了冷冰冰地通報「擊殺」、「沒收」和「入帳」之外,從來沒有過其他花樣。哪怕是他當初在紐約幹掉了FBI分局副局長哈里森,或者是把加洛炸上了天,系統也只是像個沒有感情的會計一樣,機械地計算著數字。

  但今天,它居然學會了「發獎狀」?

  還沒等李昂反應過來,金色的文字瀑布般在他的視網膜上刷屏,那耀眼的光芒甚至蓋過了窗外的落日:

  【注意:檢測到宿主完成首個區域級勢力清洗。】

  【成就系統已激活。】

  【成就達成:大西洋城之主。】

  【達成條件:徹底驅逐敵對壟斷勢力(費城幫),建立絕對武裝霸權,並獲得官方(市長)與民間(輿論)的雙重合法性認證。】

  【獎勵結算:】

  【1.獲得地盤:大西洋城全境(及周邊附屬海域)。】


  【2.稅務特權:解鎖「區域徵稅」功能(不再局限於個人,可對整個城市的經濟流動進行自動抽成)。】

  【3.預計月非法收入(需清洗):$5,000,000+(且隨博彩業復甦持續增長中)。】

  【4.一次性積分獎勵:1,000,000點。】

  「嚯————」

  李昂看著那個後面拖著一長串零的數字,原本驚訝的表情逐漸化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百萬積分。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個「區域徵稅」和「每月五百萬」的現金流。

  這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需要到處找罪犯「打獵」的流浪獵人了。他成了一個農場主,這整座城市的每一張賭桌、每一瓶私酒、甚至每一個妓女,都在為他日夜不停地生產著積分和美金。

  「原來如此————」李昂晃了晃酒杯,看著杯中猩紅的液體,「之前的都只是小打小鬧的散戶」生意。」

  「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開了公司」。」

  李昂轉過身,看著他的手下們。

  戈登、帕特、斯通,還有薩姆,正恭敬地站成一排,等待著老闆的示下。

  「清理乾淨了。」

  李昂舉起酒杯,嘴角勾起一絲屬於統治者的微笑。

  「舊的國王滾蛋了。」

  「現在————」

  他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土地,指了指遠處正在規劃中的新賭場藍圖。

  「6

  ————該建設我們的羅馬」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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