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國色天香
今早的飯菜豐盛，由陸管事親自送過來。
雞、鴨、魚、肉樣樣皆有，陸府廚子的手藝顯然要好過外面酒樓不少，每道菜餚在保持原味的同時，且一點都不膩人。
沈重舟每樣淺嘗了幾口，張虎狼狼吞虎咽，吃得乾乾淨淨。
按照這廝的說法，欲要養得一身好氣血，吃的就顯得尤為重要。
以前當捕頭的時候天天都吃不飽，也是這些日子跟著沈重舟捉妖，才能混個肚圓。
如今他為金玉一境的修為，且伴隨著黑虎之罡和七日水雲劍訣的修行精進，日益增強，就是不知張虎該是個什麼境界。
也怪自己見識實在太少，也說不明白。
「不知今日的飯菜是府中哪位老爺特意交代的？」
陸管事送了飯食後並不離去，就在一旁候著，沈重舟料想這必然是有說法。
「兩位還不知道吧，昨日夜裡，大公子回來了！」
他說的這大公子，就是陸家家主的長子，昔年劉夫人的遺子—陸錚。
沈重舟道：「這是想見我們？」
「不錯，正想請二位過去一趟。」
沈重舟還未表態，就見得那陸管事又道：「兩位有所不知，這大公子雖非大夫人所生，但兩人也是母子情深，大夫人最疼愛的也是這位大公子了。」
「所以一聽說府中來了兩位捉妖，就往家中趕，今日一早就想請二位，還請務必見上一見。」
聽他說罷，沈重舟有些迷糊了。
他不知道陸管事口中的母子親深是真的，還是兩人在互相演戲？
又或他的猜測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在劉夫人的事件中，大夫人是無辜的？
關於這件事情，他還一直沒有聽到陸管事是怎麼說的。
沈重舟頓了頓：「我聽聞了一樁事，說是在三十年前陸氏家主的第一位夫人是妖，而這位陸公子便是這位夫人的生下的？」
聽到此，陸管事自然是驚訝：「這事情兩位是從哪裡知道的？」
沈重舟道：「還不就是在調查妖魔之事時，無意中聽見，不知可有此事？」
陸管事皺皺眉頭，神色有些憂慮：「此空穴來風，做不得真，昔年劉夫人是害了一場大病才死的，那時候我年少，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鄉野之人的胡言亂語，沈公子還是不要聽吧。」
沈重舟笑笑，知道他這是不願意說實話。
「看來陸管事還是不太了解我們這行，我們捉妖的就是要對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要弄得清清楚楚，否則很容易出現紕漏，我知道陸管事為難，一會兒就親自去問江南道漕運總督府四品點檢陸大人！」
聽到此話，陸管事差點連手中的物件都捏不住，急忙揮動屏退了四下，又將大門也緊閉。
「唉，這事情怎麼能問大公子呢，若是惹惱了他，會怪罪你們的，捉妖的事情怕只能到此為止！」
沈重舟也趁勢向他湊近了一些：「我也只是想知道昔年之事與今朝是否有關，若是陸管家真知道些什麼，還請告知，我好做個判斷！」
那邊張虎也是接話道：「是啊，我倆口風緊吶，查完了妖魔也就回去了，與陸府任何人都沒瓜葛。」
聽罷，陸管事搖搖頭，嘆嘆氣，最終才道：「也罷，那我簡單說說，還請二位萬萬不要說出去。」
「……三十幾年前吧，還是陸氏四公子的家主去靖安山狩獵，在山下的劉家坪遇到了正在溪邊洗衣裳的劉夫人，彼時的劉夫人正是青春年少，天香國色，家主對其一見傾心，想納其為妾，可誰知劉夫人剛毅性子，要做就只做正室，不願意做偏房。」
陸管事口口聲聲說簡單說說，真說起來卻是如此詳細。
沈重舟問道：「看來陸管事久在家主左右，否則也不會知曉的這般清楚？」
「說來慚愧，那時候我僅為家主身邊的養鷹人，受不得重用，咱們還是說正事吧……許是為情所困，家主最終還是迎娶劉夫人為正妻。」
沈重舟又有了疑問：「堂堂陸氏子弟，怎得對娶妻之事如此隨性？」
陸管事道：「也是當年老家主對四公子並不看重，也就由著他去了，從這之後四公子發奮讀書，修行武藝，為陸氏立下不小的功勞，也就成了今日的家主。至於傳出劉夫人是妖魔的事，還得從如今的大公子四歲時說起。」
「說是有丫鬟撞見劉夫人眼冒紅光，渾身熱氣蒸騰，此事傳出不久後，那丫鬟便病死了，弄得府中眾人皆是寢食難安，家主無奈，只好將劉夫人關押起來，後來又出了幾檔子事後，家主專門請來了捉妖的高人，確定了劉夫人是妖。」
話到這裡，陸管事嘆息了一口氣：「以上這些，也都是傳言，誰也沒見過真假，劉夫人就被那捉妖高人用繩索捆了，活活的當著眾人的面燒死；那時候就已經開始有人議論，劉夫人是被冤枉的，所謂妖魔，又如何誕下人子呢？」
聽他說完，沈重舟仔細回味，這裡面蹊蹺之處也的確有。
這時候張虎道：「不知那位捉妖人現在何處？」
陸管事卻是搖搖頭：「那人只稱自己名為久明道人，從這事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莫不是招了什麼妖魔妖道，否則豈會消失的這般突然？」
「誰說不是，可事到如今又能說什麼呢，我告訴兩位這些，是請兩位不要在大公子面前提及此事，免得他聽了傷心。」
沈重舟道：「看來陸管事受大公子的恩惠不少，如此關心他？」
「並非如此，昔年劉夫人在時，就待我很不錯。」
原來是因為這。
這回算是將這一樁事大致了解了，剩下的就等一會兒見了大公子再問。
這位處於事件漩渦里的人，看他會怎麼說。
沈重舟拱手道：「多謝陸管事解惑，這就帶我們去見大公子吧，別讓他等久了。」
「好。」
由陸管事親自領著，走出了小院。
沈重舟判斷方位，他們應該是往府中東頭。
好一會兒，才見得面前一座小院露出來，門匾乃是寫下清心居三個字。
大管事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院子僅有一進，竟是連一個下人都看不到，唯有一男子坐在寒風凌冽中讀書。
雞、鴨、魚、肉樣樣皆有，陸府廚子的手藝顯然要好過外面酒樓不少，每道菜餚在保持原味的同時，且一點都不膩人。
沈重舟每樣淺嘗了幾口，張虎狼狼吞虎咽，吃得乾乾淨淨。
按照這廝的說法，欲要養得一身好氣血，吃的就顯得尤為重要。
以前當捕頭的時候天天都吃不飽，也是這些日子跟著沈重舟捉妖，才能混個肚圓。
如今他為金玉一境的修為，且伴隨著黑虎之罡和七日水雲劍訣的修行精進，日益增強，就是不知張虎該是個什麼境界。
也怪自己見識實在太少，也說不明白。
「不知今日的飯菜是府中哪位老爺特意交代的？」
陸管事送了飯食後並不離去，就在一旁候著，沈重舟料想這必然是有說法。
「兩位還不知道吧，昨日夜裡，大公子回來了！」
他說的這大公子，就是陸家家主的長子，昔年劉夫人的遺子—陸錚。
沈重舟道：「這是想見我們？」
「不錯，正想請二位過去一趟。」
沈重舟還未表態，就見得那陸管事又道：「兩位有所不知，這大公子雖非大夫人所生，但兩人也是母子情深，大夫人最疼愛的也是這位大公子了。」
「所以一聽說府中來了兩位捉妖，就往家中趕，今日一早就想請二位，還請務必見上一見。」
聽他說罷，沈重舟有些迷糊了。
他不知道陸管事口中的母子親深是真的，還是兩人在互相演戲？
又或他的猜測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在劉夫人的事件中，大夫人是無辜的？
關於這件事情，他還一直沒有聽到陸管事是怎麼說的。
沈重舟頓了頓：「我聽聞了一樁事，說是在三十年前陸氏家主的第一位夫人是妖，而這位陸公子便是這位夫人的生下的？」
聽到此，陸管事自然是驚訝：「這事情兩位是從哪裡知道的？」
沈重舟道：「還不就是在調查妖魔之事時，無意中聽見，不知可有此事？」
陸管事皺皺眉頭，神色有些憂慮：「此空穴來風，做不得真，昔年劉夫人是害了一場大病才死的，那時候我年少，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鄉野之人的胡言亂語，沈公子還是不要聽吧。」
沈重舟笑笑，知道他這是不願意說實話。
「看來陸管事還是不太了解我們這行，我們捉妖的就是要對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要弄得清清楚楚，否則很容易出現紕漏，我知道陸管事為難，一會兒就親自去問江南道漕運總督府四品點檢陸大人！」
聽到此話，陸管事差點連手中的物件都捏不住，急忙揮動屏退了四下，又將大門也緊閉。
「唉，這事情怎麼能問大公子呢，若是惹惱了他，會怪罪你們的，捉妖的事情怕只能到此為止！」
沈重舟也趁勢向他湊近了一些：「我也只是想知道昔年之事與今朝是否有關，若是陸管家真知道些什麼，還請告知，我好做個判斷！」
那邊張虎也是接話道：「是啊，我倆口風緊吶，查完了妖魔也就回去了，與陸府任何人都沒瓜葛。」
聽罷，陸管事搖搖頭，嘆嘆氣，最終才道：「也罷，那我簡單說說，還請二位萬萬不要說出去。」
「……三十幾年前吧，還是陸氏四公子的家主去靖安山狩獵，在山下的劉家坪遇到了正在溪邊洗衣裳的劉夫人，彼時的劉夫人正是青春年少，天香國色，家主對其一見傾心，想納其為妾，可誰知劉夫人剛毅性子，要做就只做正室，不願意做偏房。」
陸管事口口聲聲說簡單說說，真說起來卻是如此詳細。
沈重舟問道：「看來陸管事久在家主左右，否則也不會知曉的這般清楚？」
「說來慚愧，那時候我僅為家主身邊的養鷹人，受不得重用，咱們還是說正事吧……許是為情所困，家主最終還是迎娶劉夫人為正妻。」
沈重舟又有了疑問：「堂堂陸氏子弟，怎得對娶妻之事如此隨性？」
陸管事道：「也是當年老家主對四公子並不看重，也就由著他去了，從這之後四公子發奮讀書，修行武藝，為陸氏立下不小的功勞，也就成了今日的家主。至於傳出劉夫人是妖魔的事，還得從如今的大公子四歲時說起。」
「說是有丫鬟撞見劉夫人眼冒紅光，渾身熱氣蒸騰，此事傳出不久後，那丫鬟便病死了，弄得府中眾人皆是寢食難安，家主無奈，只好將劉夫人關押起來，後來又出了幾檔子事後，家主專門請來了捉妖的高人，確定了劉夫人是妖。」
話到這裡，陸管事嘆息了一口氣：「以上這些，也都是傳言，誰也沒見過真假，劉夫人就被那捉妖高人用繩索捆了，活活的當著眾人的面燒死；那時候就已經開始有人議論，劉夫人是被冤枉的，所謂妖魔，又如何誕下人子呢？」
聽他說完，沈重舟仔細回味，這裡面蹊蹺之處也的確有。
這時候張虎道：「不知那位捉妖人現在何處？」
陸管事卻是搖搖頭：「那人只稱自己名為久明道人，從這事之後便徹底消失了。」
「莫不是招了什麼妖魔妖道，否則豈會消失的這般突然？」
「誰說不是，可事到如今又能說什麼呢，我告訴兩位這些，是請兩位不要在大公子面前提及此事，免得他聽了傷心。」
沈重舟道：「看來陸管事受大公子的恩惠不少，如此關心他？」
「並非如此，昔年劉夫人在時，就待我很不錯。」
原來是因為這。
這回算是將這一樁事大致了解了，剩下的就等一會兒見了大公子再問。
這位處於事件漩渦里的人，看他會怎麼說。
沈重舟拱手道：「多謝陸管事解惑，這就帶我們去見大公子吧，別讓他等久了。」
「好。」
由陸管事親自領著，走出了小院。
沈重舟判斷方位，他們應該是往府中東頭。
好一會兒，才見得面前一座小院露出來，門匾乃是寫下清心居三個字。
大管事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院子僅有一進，竟是連一個下人都看不到，唯有一男子坐在寒風凌冽中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