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純妖之氣
「你小子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張虎輕聲道。
很明顯，女鬼的這番話就是說給沈重舟的。
「不是說了，一會兒再與你解釋。」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我看這女鬼兇悍著呢？」
沈重舟略微沉吟後：「隨機應變。」
「這……」
張虎默然。
「夠了！」
畫中仙怒喝，長袖揮動，竟引得那柳樹一陣晃動。
白日裡陽氣盛、陰氣弱是不錯，但沈重舟錯判了一件事，在這密林里太陽光是半點都射不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沈重舟道：「本以你的悟性不至於淪落至此，只可惜太過偏執，害死那麼多人，我與你之間也難罷休了！」
這正是《乾坤妖魔錄》對畫中仙的評價。
「偏執，害死那麼多人？當初你與我歡愉的時候怎不這麼說，我算是看透了，天底下的男人哪有好東西！」
聽到這話，張虎看向沈重舟的眼神都變了：「賢弟啊，你對他到底做了啥？」
沈重舟搖搖頭，意思是啥也沒做，可這也要張虎信啊。
「怎麼，你敢做不敢當嗎？」
「你……少說廢話，若非我本事高明，早就死在你的手中了！」
「負心人，那是你自找的！」
畫中仙氣一聲戾叫，周身隱約可見紅氣翻騰，她竟是以這人皮為軀，朝著沈重舟殺衝過來。
張虎當機立斷，抽出身後鐵劍，照著對方劈頭蓋臉砍去。
叮嚀！
一聲輕響，好似劍刃劈砍在鐵板上，被畫中仙輕而易舉的用雙手夾住。
「不好，這女鬼力大！」
剛發出這一聲大喊，張虎壯碩的身軀就被甩飛出去。
沈重舟看得心驚，得虧這廝皮糙肉厚，若是換了自己能不能爬起來都還兩說。
此刻，畫中仙只恨他一人，目光直勾勾的都在他身上，連近處的張虎也不理會，只顧朝前殺來。
「女鬼，看劍！」
沈重舟正是心慌之際，還是張虎靠譜，以鷂子翻身姿態立即起身，轉瞬長劍就刺到畫中仙面前。
對方故技重施，用雙掌來擋，可這一劍威力屬實不小，徑直入了她胸口，剛縫起來的皮肉又破了一個洞。
「……你們，都得死。」
畫中仙再度厲叫，她棄了沈重舟，朝著張虎殺去。
沈重舟瞅准這機會，快跑後凌空一躍，就將掛在樹梢的畫卷拿在手中，用力撕扯，畫卷立時成了兩截。
「負心人，你敢壞我相，我饒不了你。」
本想試試此舉會不會令她功力大減，果然書中都是騙人的，反而是煞氣更勝。
只見那長發亂舞，紅色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幾乎迷得沈重舟看不清三尺之外。
「女鬼，看劍！」
張虎則越挫越猛，再度提劍而上，這回她竟毫無阻攔的刺破了那一身的人皮，頓時，軟塌塌的落在了地上。
死得這般容易？
沈重舟正這樣想著時，一道虛影若隱若現、朝自己急速殺來。
不好，是畫中仙蛻皮了！
虛影與自己相撞，天地都仿佛震顫了一下，等回過神來時，卻見到張虎已倒地不起，手中的鐵劍斷成兩截，隨意丟棄。
「張虎……」
沈重舟心中百感交集，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所過之處連身體都要僵硬。
「別看，他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畫中仙再度現出身形，一襲白衣冷艷，如第一次遇到時那般。
不對。
張虎豈會這麼容易死！
所以……
沈重舟搖搖頭：「我應該是在你製造的夢境中，對也不對？」
「你……你是怎麼想到的？」
「被你殺過一回，自然就有經驗了，只要我心神不亂，你就奈何不了我！」
果然，當心中念頭騰起，周身的寒意也在散去。
玉蓮入夢的本事，是以夢境擾亂心神，再接著逐步吞噬靈魂。
寒徹正是肉身失去靈魂的表現。
所以被畫中仙害死之人不管是王公子，還是前身，都是四肢僵硬。
「不可能，這麼多年我就沒有失手過！」
見此不行，畫中仙又招手，有漫天火焰席捲而來，將沈重舟包裹其中。
他甚至還感受到了那麼一絲熱氣，最終也還是被化解。
漫天的巨浪、黑氣纏繞的厲鬼、死去面孔的哀嚎……這些畫中仙自認為能攻破心神的畫面一一浮現，沈重舟咬定只要自己心志不亂，對方就奈何不了他。
「你的本事已對我無用，我勸你收手吧！」
「好你個負心人……」
畫中仙震怒。
她一會兒化作男子，一會兒又成女子，一會兒身體扭曲，一會兒面上大笑，甚至還幻化成一頭牛的時候。
「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等這一聲落下，沈重舟眼前一黑。
感覺自己正躺在地上，耳邊還有張虎的呼喚，想要睜眼卻一直睜不開來。
一股不屬於他的能量正在他體內，拼命的消磨他的靈魂，他想要沉沉的睡去！
想到這幾日的修行經驗，他將玉蓮入夢之法運轉起來，身體的額頭和兩肩之處，開始傳出三團溫熱。
這必然就是他的本命陽火！
凡人活著，都有這三團火，伴隨著人死而消失，所謂人死如燈滅說得便是此理。
難怪畫中仙會說出同歸於盡這樣的話，藉助三團陽火，身體裡的那股能量正在逐漸衰弱。
直至腦海里閃過最後一絲畫面。
那是畫中仙最為堅毅的眼神，就如同她那一夜對老黃牛說出「我不許你死」時一模一樣。
隨著她的落幕，陽火回歸，右手掌心處開始傳出溫熱。
那裡有一股氣息發出，接著游遍全身，所過之處神清氣爽，甚至連神魂六感也都被放大。
不必睜開眼睛，但已能知道張虎這黑廝一直搖晃著他：「沈三兒，三兒子……」
靠，還在占他便宜。
「三……兒……哎呀，嚇死我了！」
沈重舟如詐屍般地坐起來，嚇得張虎差一點就要拔劍。
掌心處的那股氣息正是《乾坤妖魔錄》所給予的一縷純妖真氣，被他以玉蓮入夢之法煉化，盡皆強大了神魂。
「你……」
「怎麼呢？」
見沈重舟指著自己，張虎不解。
「你頭上怎麼有東西？」
張虎輕聲道。
很明顯，女鬼的這番話就是說給沈重舟的。
「不是說了，一會兒再與你解釋。」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我看這女鬼兇悍著呢？」
沈重舟略微沉吟後：「隨機應變。」
「這……」
張虎默然。
「夠了！」
畫中仙怒喝，長袖揮動，竟引得那柳樹一陣晃動。
白日裡陽氣盛、陰氣弱是不錯，但沈重舟錯判了一件事，在這密林里太陽光是半點都射不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沈重舟道：「本以你的悟性不至於淪落至此，只可惜太過偏執，害死那麼多人，我與你之間也難罷休了！」
這正是《乾坤妖魔錄》對畫中仙的評價。
「偏執，害死那麼多人？當初你與我歡愉的時候怎不這麼說，我算是看透了，天底下的男人哪有好東西！」
聽到這話，張虎看向沈重舟的眼神都變了：「賢弟啊，你對他到底做了啥？」
沈重舟搖搖頭，意思是啥也沒做，可這也要張虎信啊。
「怎麼，你敢做不敢當嗎？」
「你……少說廢話，若非我本事高明，早就死在你的手中了！」
「負心人，那是你自找的！」
畫中仙氣一聲戾叫，周身隱約可見紅氣翻騰，她竟是以這人皮為軀，朝著沈重舟殺衝過來。
張虎當機立斷，抽出身後鐵劍，照著對方劈頭蓋臉砍去。
叮嚀！
一聲輕響，好似劍刃劈砍在鐵板上，被畫中仙輕而易舉的用雙手夾住。
「不好，這女鬼力大！」
剛發出這一聲大喊，張虎壯碩的身軀就被甩飛出去。
沈重舟看得心驚，得虧這廝皮糙肉厚，若是換了自己能不能爬起來都還兩說。
此刻，畫中仙只恨他一人，目光直勾勾的都在他身上，連近處的張虎也不理會，只顧朝前殺來。
「女鬼，看劍！」
沈重舟正是心慌之際，還是張虎靠譜，以鷂子翻身姿態立即起身，轉瞬長劍就刺到畫中仙面前。
對方故技重施，用雙掌來擋，可這一劍威力屬實不小，徑直入了她胸口，剛縫起來的皮肉又破了一個洞。
「……你們，都得死。」
畫中仙再度厲叫，她棄了沈重舟，朝著張虎殺去。
沈重舟瞅准這機會，快跑後凌空一躍，就將掛在樹梢的畫卷拿在手中，用力撕扯，畫卷立時成了兩截。
「負心人，你敢壞我相，我饒不了你。」
本想試試此舉會不會令她功力大減，果然書中都是騙人的，反而是煞氣更勝。
只見那長發亂舞，紅色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幾乎迷得沈重舟看不清三尺之外。
「女鬼，看劍！」
張虎則越挫越猛，再度提劍而上，這回她竟毫無阻攔的刺破了那一身的人皮，頓時，軟塌塌的落在了地上。
死得這般容易？
沈重舟正這樣想著時，一道虛影若隱若現、朝自己急速殺來。
不好，是畫中仙蛻皮了！
虛影與自己相撞，天地都仿佛震顫了一下，等回過神來時，卻見到張虎已倒地不起，手中的鐵劍斷成兩截，隨意丟棄。
「張虎……」
沈重舟心中百感交集，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所過之處連身體都要僵硬。
「別看，他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畫中仙再度現出身形，一襲白衣冷艷，如第一次遇到時那般。
不對。
張虎豈會這麼容易死！
所以……
沈重舟搖搖頭：「我應該是在你製造的夢境中，對也不對？」
「你……你是怎麼想到的？」
「被你殺過一回，自然就有經驗了，只要我心神不亂，你就奈何不了我！」
果然，當心中念頭騰起，周身的寒意也在散去。
玉蓮入夢的本事，是以夢境擾亂心神，再接著逐步吞噬靈魂。
寒徹正是肉身失去靈魂的表現。
所以被畫中仙害死之人不管是王公子，還是前身，都是四肢僵硬。
「不可能，這麼多年我就沒有失手過！」
見此不行，畫中仙又招手，有漫天火焰席捲而來，將沈重舟包裹其中。
他甚至還感受到了那麼一絲熱氣，最終也還是被化解。
漫天的巨浪、黑氣纏繞的厲鬼、死去面孔的哀嚎……這些畫中仙自認為能攻破心神的畫面一一浮現，沈重舟咬定只要自己心志不亂，對方就奈何不了他。
「你的本事已對我無用，我勸你收手吧！」
「好你個負心人……」
畫中仙震怒。
她一會兒化作男子，一會兒又成女子，一會兒身體扭曲，一會兒面上大笑，甚至還幻化成一頭牛的時候。
「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等這一聲落下，沈重舟眼前一黑。
感覺自己正躺在地上，耳邊還有張虎的呼喚，想要睜眼卻一直睜不開來。
一股不屬於他的能量正在他體內，拼命的消磨他的靈魂，他想要沉沉的睡去！
想到這幾日的修行經驗，他將玉蓮入夢之法運轉起來，身體的額頭和兩肩之處，開始傳出三團溫熱。
這必然就是他的本命陽火！
凡人活著，都有這三團火，伴隨著人死而消失，所謂人死如燈滅說得便是此理。
難怪畫中仙會說出同歸於盡這樣的話，藉助三團陽火，身體裡的那股能量正在逐漸衰弱。
直至腦海里閃過最後一絲畫面。
那是畫中仙最為堅毅的眼神，就如同她那一夜對老黃牛說出「我不許你死」時一模一樣。
隨著她的落幕，陽火回歸，右手掌心處開始傳出溫熱。
那裡有一股氣息發出，接著游遍全身，所過之處神清氣爽，甚至連神魂六感也都被放大。
不必睜開眼睛，但已能知道張虎這黑廝一直搖晃著他：「沈三兒，三兒子……」
靠，還在占他便宜。
「三……兒……哎呀，嚇死我了！」
沈重舟如詐屍般地坐起來，嚇得張虎差一點就要拔劍。
掌心處的那股氣息正是《乾坤妖魔錄》所給予的一縷純妖真氣，被他以玉蓮入夢之法煉化，盡皆強大了神魂。
「你……」
「怎麼呢？」
見沈重舟指著自己，張虎不解。
「你頭上怎麼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