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90章 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星海歷2405年，太陽系。
山陣號靠近了地球軌道，於【行星首府】的上空靜靜聳立。
其過於誇張的身軀與質量，甚至影響到了地球的潮汐。
一隊隊身著黃色動力甲的帝國之拳，在會場各處持槍站立，守衛著會場的每一個關鍵節點。
在暗處，大量其他塗裝的阿斯塔特，在充當著會場的暗哨。
戴著斗篷與兜帽的大個子，也混在會場的人群之中。
他們的個頭相當顯眼，任誰都知道這些人的成分。
在這兩年的時間內，人類奪回母星的消息，在星海之中廣泛傳播。
彌那瑪特種實業集團在星海共同體內發起了譴責。
這個以壓榨「土著文明」而聞名的寰宇企業，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得到太多支持，但他們的遣責行為，令人類獨立的消息得到了證實。
飄泊於星海中的人類，有不少想要回到太陽系的家園。
可由於彌那瑪的通行限制，在兩年內只有一艘商船通過隱形偽裝到達太陽系，並帶來了外界的消息。
蟲群的天災勢如破竹，幾乎快要攻陷銀河的北部了。
星海共同體正在全力對抗蟲群，甚至向他們譴責的對象求援一那頭以恆星為食的巨龍，那個擴散終末光環的文明，全都得到了不少好處。
這無疑是飲鴆止渴。
但比起未來的麻煩，他們首先要保證自己不變成蟲群的大便。
人類如果能抓住這次機會，就可以獲得星海共同體的承認。
在擊敗了泰坦艦隊的一年後，星海共同體發來了通訊請求。
他們想要人類協助對抗蟲群。
星海共同體甚至保證，只要人類把他們停泊在太陽系的龐大艦隊派出去，前往銀河北部對抗天災，就會償還人類聯邦的部分資產與領地。
比如太陽系周邊50個恆星系，將會成為人類的合法領地。
但陳興根本就沒搭理他們。
隨著戰事的愈發激烈，星海共同體還在不斷加碼。
最終，他們表明只要人類願意派兵，就會提供所有T3級別的科技，以及一件舊人聯的【珍遺】。
但星海共同體所有的請求，都沒有得到人類哪怕一條回應。
人類在這兩年內重建了母星，恢復了文明與秩序。
甚至在最近一年內，人類還爆發了一波喜人的嬰兒潮。
可陳興眼中的《群星》系統，始終無法進行任何操作。
不過在三年的時光里，他已經從最初的焦急，變得不再在意。
羅格·多恩教會了他很多。
在地球的秩序恢復後，原體就逼著陳興陪他打了半年的灰一一從作物的種植，到金屬的冶煉，陳興親自參與了各種一線的生產。
【天選之人】令他學得極快，連高傲的阿斯塔特，都願意對他正眼相看，甚至還和他打了場決鬥籠。
陳興自然被揍了個半死，並嚴重懷疑對方是在報復。
可他無疑收穫了友誼。
最終，當陳興在火山的熔岩中，重塑了自己的匕首後。
多恩才把陳興給放了回去。
這段時間裡，人類帝國的艦隊，一直在月球和山陣號上活動。
原體如他所承諾的那樣，沒有對地球的重建進行任何干預，他甚至無視了「憎惡智能」的濫用。
半年的朝夕相處，讓陳興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成了多恩心中的希望。
即便戰錘的世界再絕望，只要這個世界的人類依舊存在，那一切都還有轉機，希望就沒有熄滅。
所以羅格·多恩才會不遺餘力的培養他，原體對於陳興的關注，甚至令多恩的子嗣都羨慕不已。
那些被限制自由的國教牧師，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
他們為此繪製了一幅畫作。
當然，這個未來被當作異端的畫作，並沒有被二人所知曉。
他們幾乎要忘了國教那幫人。
「我有一年沒看到你緊張了。」喬安娜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穿著新式的軍服，外表和兩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最重要的演講，我擔心自己的表現不佳，更擔心預言的畫面會出現。」陳興長出一口氣。
如今的地球已經恢復了生產，並且再也沒有哪怕一隻異形。
【人口】恢復到了5.2k。
地球每月能產出32點【能量幣】，28點【礦物】，40點【食物】，30點【消費品】，7點的【合金】，和29點的【貿易額】，甚至還有加起來高達33點的【研究點數】。
這樣級別的資源產出，絕不可能來自一個屏弱的文明。
它只可能來自於一個足以踏足星海的文明。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機械賢者和燕子艦隊工程師的努力下，【超空間引擎1】終於被逆向研究了出來。
時機終於成熟了。他們要於星海之中宣告自己的存在。
陳興已經相信，就算沒有「寰宇之眼」的協助，人類也可以靠著自身的天賦，重回星海，並且再一次成為銀河中的霸主。
這不是沒有根據的臆想。
在戰錘的世界裡，人類就於「黑暗科技年代」統一了銀河。
即便後來陷入了崩潰，可人類又在「大遠征」時期再度崛起。
那邊世界的人類能兩度崛起，而這個世界的人類必然也行。
因為人類是星海中最完美的種族—陳興由衷的相信這個理念。
他走到了演講台上，看著下方的人們：有來自人類聯邦的優秀軍人，有被惡意改造的瘦弱同胞，有被【精神閹割】的代表，有人類帝國的阿斯塔特，有星界軍的戰士，也有機械教的神甫————
正是他們的共同努力，才讓人類重新踏出了第一步。
陳興將演講稿放進桌子的斜面，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
他穿著一身新式的軍服，在他的身後，是剛剛竣工的【行星首府】，在他的頭上，是懸掛在半空的山陣號，他緩緩開口道：「致全銀河的人類同胞，這裡是太陽系，是我們的家園——地球。」
「曾經，我們的文明橫亘虛空。曾經，我們的艦隊馳騁星河。」
「而後我們衰敗，我們隕落。」
【已解鎖起源「復國子遺」。】
「但人類沒有屈服。」
「我們在地球上重新站起，在廢墟之上重建家園。」
「最初的年月何其艱難，人們組成民兵來對抗家園中危險的野生動物，比想像中更加艱難地培育作物，於殘垣斷壁中重新建起高樓，在遍地殘骸中架起高爐。」
「但每一次經受挑戰，我們都更加強大。」
【已解鎖起源「失落行星」。】
「可那些往日的敵人，並不打算放過我們。」
「當人類爭取活著的資格時，他們立馬動用了暴力，一支泰坦艦隊闖入我們的星域，他們沒有宣戰，沒有交流，只是為了將人類徹底抹去，而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奮起反抗。」
「他們幾乎就要成功了。」
陳興停了下來，他看了眼坐在前排的羅格·多恩，繼續道：「我們得到了人類帝國的協助，帝皇的子嗣帶來了希望—一他們用自身的犧牲與血肉，為我們驅逐了異形，讓人類有資格活下去。」
「這份恩情我們不會遺忘，永世銘記，未來，當帝皇需要我們時，我們將義無反顧，決不退縮。」
「我們贏了，但是贏得十分艱難，並為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近半的同胞永遠消逝在了戰火之中。」
「現在，我們的科學家終於從過去我們摧毀的飛船上，通過逆向工程攻破了超光速旅行的秘密。」
「宇宙很大，但我們遲早會再次遇到我們的恩人」。」
「而實際上，我們也迫不及待，摩拳擦掌。」
【已解鎖起源「血債血償」。】
陳興沒有去看眼中的界面，他甚至沒有發現系統的解鎖。
他只是望著下方的人類，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演講桌前，仿佛要將全身的力量壓上去。
他不再緊繃身體，將積蓄已久的力量爆發，大聲向全銀河宣告道：「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星海歷2405年，伊卡祖里星系，自由降地。
天氣預報又出錯了，本該是晴空萬里的一天，卻忽然下起了大雪，但數十萬各個種族的平民，依舊守在露天的演講台下。
——
「這是一個壞天氣。」【那提】裹著厚實的皮毛大衣道。
「不。」王思秋穿著由各族代表設計的禮服，伸手接了片雪花，低聲道：
」
這是一個好天氣。」
她對身旁的眾人眨眨眼道：「我們正是在這種環境下攜手共進，付出了大量的艱辛與犧牲，才能在這顆星球上立足，才能有資格重新回到星海，這場雪很適合今天。」
「選你嘎，來做演講代表嘎，可真是正確選擇噶。」【托克斯伊達】用他的鳥翼抱住自己。
眾種族對此深表贊同。
「時間到了，該你上場了。」強尼催促道。
王思秋站了起來，轉身看向各族的代表，向他們伸出了手。
他們一個個也伸出了手，拍打在少女的手掌上一手、根須、鳥翼、觸角————他們似乎要把力量借給這個人類的少女，彼此之間親密無間。
人類的少女走上演講台，她看著大雪中的眾人，深吸一口氣大喊道：「終於自由了——！！！」
下方的眾種族一同歡呼起來。
興奮的浪潮持續了五分鐘，少女才正了正色，繼續道：「在銀河之中，有些種族生來便負著枷鎖，還有些種族擁有虛假的自由，他們在壓迫下負債纍纍，然後作為契約奴隸任由買賣。」
「我們是奴隸一曾經是，但昔日的主人只是外強中乾，他們的科技不能保護他們的周全。」
「於是我們密謀反叛。」
少女的聲音低沉起來，掏出了戴在脖子上的項鍊。
「在一場短暫但殘酷的鬥爭中，我們殺死了俘虜我們的主人，從囚籠中逃了出來，穿過了未知的超空間航道，被迫降臨到伊卡祖里。」
「所幸伊卡祖里接納了我們，這裡有一顆自由的星辰。」
「我們降臨到了自由降地的表面上，和這顆星球上的野獸與植物，共享著這顆星球的一切。」
「我們用這裡的土地耕種，為這裡的動物提供食物，以換取它們那蓬鬆柔軟的毛髮，我們對抗著這裡的風雪，並最終接納了它們。」
雪越下越大了。
少女站在由運奴船改造的【指揮中心】外，想到那些不耐寒的種族，不由得加快了語速。
「儘管我們來自五湖四海，儘管我們是不同的物種，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自由與生存。」
「假以時日，我們會找到大家曾經母星的位置，我們會找到各自的家人，朋友，還有尊嚴。」
「除此之外，我們會團結在一起，我們會阻止奴役非超光速物種的可恥行徑，我們要在星海之中傳播自由，我們要將平等帶往群星。
「夥伴們，我們已掙脫了枷鎖，現在就開始勞動吧。
說到這裡，少女長舒一口氣，高舉著粉拳大聲道：「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王思秋眼中的「寰宇之眼」，在自她繼承了這個能力後，第一次有了反應。
【已解鎖起源「粉碎的枷鎖」】
少女震驚的無以復加，她向後退了幾步，一時間忘了走下演講台。
見狀，強尼跳上了演講台，這位奧霖巴的小男友，抱著她離開了風雪裡，捏著女友的小臉道：「發什麼呆呢？」
王思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向男友的懷裡縮了縮，下意識想要竊取一些溫暖。
但擁有【死寂星球偏好】的奧霖巴種族，體溫只有個位數。
「嘶————你好冰啊！」王思秋輕輕拍打了一下小男友。
在三年的時間裡，她終究是敗給了對方瘋狂的追求。
「這又不是我想的。」強尼嘀咕了一聲，「說，為什麼在發呆。」
「我找到答案了。」王思秋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答案？」強尼一頭霧水。
「宇宙存在的唯一真理，」少女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寰宇之眼」承認了她。
這個宇宙中有那麼多的種族，他們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彼此爭鬥，而是為了發揮彼此的特性。
只要消除不同種族的隔閡，發揮每個種族的優勢。
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在這片星海中，就再也沒有困難可以存在。
星海歷2405年，太陽系。
山陣號靠近了地球軌道，於【行星首府】的上空靜靜聳立。
其過於誇張的身軀與質量，甚至影響到了地球的潮汐。
一隊隊身著黃色動力甲的帝國之拳，在會場各處持槍站立，守衛著會場的每一個關鍵節點。
在暗處，大量其他塗裝的阿斯塔特，在充當著會場的暗哨。
戴著斗篷與兜帽的大個子，也混在會場的人群之中。
他們的個頭相當顯眼，任誰都知道這些人的成分。
在這兩年的時間內，人類奪回母星的消息，在星海之中廣泛傳播。
彌那瑪特種實業集團在星海共同體內發起了譴責。
這個以壓榨「土著文明」而聞名的寰宇企業，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得到太多支持，但他們的遣責行為，令人類獨立的消息得到了證實。
飄泊於星海中的人類，有不少想要回到太陽系的家園。
可由於彌那瑪的通行限制，在兩年內只有一艘商船通過隱形偽裝到達太陽系，並帶來了外界的消息。
蟲群的天災勢如破竹，幾乎快要攻陷銀河的北部了。
星海共同體正在全力對抗蟲群，甚至向他們譴責的對象求援一那頭以恆星為食的巨龍，那個擴散終末光環的文明，全都得到了不少好處。
這無疑是飲鴆止渴。
但比起未來的麻煩，他們首先要保證自己不變成蟲群的大便。
人類如果能抓住這次機會，就可以獲得星海共同體的承認。
在擊敗了泰坦艦隊的一年後，星海共同體發來了通訊請求。
他們想要人類協助對抗蟲群。
星海共同體甚至保證，只要人類把他們停泊在太陽系的龐大艦隊派出去，前往銀河北部對抗天災，就會償還人類聯邦的部分資產與領地。
比如太陽系周邊50個恆星系，將會成為人類的合法領地。
但陳興根本就沒搭理他們。
隨著戰事的愈發激烈，星海共同體還在不斷加碼。
最終，他們表明只要人類願意派兵，就會提供所有T3級別的科技，以及一件舊人聯的【珍遺】。
但星海共同體所有的請求，都沒有得到人類哪怕一條回應。
人類在這兩年內重建了母星，恢復了文明與秩序。
甚至在最近一年內，人類還爆發了一波喜人的嬰兒潮。
可陳興眼中的《群星》系統，始終無法進行任何操作。
不過在三年的時光里，他已經從最初的焦急，變得不再在意。
羅格·多恩教會了他很多。
在地球的秩序恢復後，原體就逼著陳興陪他打了半年的灰一一從作物的種植，到金屬的冶煉，陳興親自參與了各種一線的生產。
【天選之人】令他學得極快，連高傲的阿斯塔特，都願意對他正眼相看，甚至還和他打了場決鬥籠。
陳興自然被揍了個半死，並嚴重懷疑對方是在報復。
可他無疑收穫了友誼。
最終，當陳興在火山的熔岩中，重塑了自己的匕首後。
多恩才把陳興給放了回去。
這段時間裡，人類帝國的艦隊，一直在月球和山陣號上活動。
原體如他所承諾的那樣，沒有對地球的重建進行任何干預，他甚至無視了「憎惡智能」的濫用。
半年的朝夕相處，讓陳興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成了多恩心中的希望。
即便戰錘的世界再絕望，只要這個世界的人類依舊存在，那一切都還有轉機，希望就沒有熄滅。
所以羅格·多恩才會不遺餘力的培養他，原體對於陳興的關注，甚至令多恩的子嗣都羨慕不已。
那些被限制自由的國教牧師，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
他們為此繪製了一幅畫作。
當然，這個未來被當作異端的畫作，並沒有被二人所知曉。
他們幾乎要忘了國教那幫人。
「我有一年沒看到你緊張了。」喬安娜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穿著新式的軍服，外表和兩年前沒有任何變化。
「這是最重要的演講，我擔心自己的表現不佳，更擔心預言的畫面會出現。」陳興長出一口氣。
如今的地球已經恢復了生產，並且再也沒有哪怕一隻異形。
【人口】恢復到了5.2k。
地球每月能產出32點【能量幣】，28點【礦物】，40點【食物】，30點【消費品】，7點的【合金】，和29點的【貿易額】，甚至還有加起來高達33點的【研究點數】。
這樣級別的資源產出，絕不可能來自一個屏弱的文明。
它只可能來自於一個足以踏足星海的文明。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機械賢者和燕子艦隊工程師的努力下，【超空間引擎1】終於被逆向研究了出來。
時機終於成熟了。他們要於星海之中宣告自己的存在。
陳興已經相信，就算沒有「寰宇之眼」的協助，人類也可以靠著自身的天賦，重回星海，並且再一次成為銀河中的霸主。
這不是沒有根據的臆想。
在戰錘的世界裡，人類就於「黑暗科技年代」統一了銀河。
即便後來陷入了崩潰，可人類又在「大遠征」時期再度崛起。
那邊世界的人類能兩度崛起，而這個世界的人類必然也行。
因為人類是星海中最完美的種族—陳興由衷的相信這個理念。
他走到了演講台上，看著下方的人們：有來自人類聯邦的優秀軍人，有被惡意改造的瘦弱同胞，有被【精神閹割】的代表，有人類帝國的阿斯塔特，有星界軍的戰士，也有機械教的神甫————
正是他們的共同努力，才讓人類重新踏出了第一步。
陳興將演講稿放進桌子的斜面，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
他穿著一身新式的軍服，在他的身後，是剛剛竣工的【行星首府】，在他的頭上，是懸掛在半空的山陣號，他緩緩開口道：「致全銀河的人類同胞，這裡是太陽系，是我們的家園——地球。」
「曾經，我們的文明橫亘虛空。曾經，我們的艦隊馳騁星河。」
「而後我們衰敗，我們隕落。」
【已解鎖起源「復國子遺」。】
「但人類沒有屈服。」
「我們在地球上重新站起，在廢墟之上重建家園。」
「最初的年月何其艱難，人們組成民兵來對抗家園中危險的野生動物，比想像中更加艱難地培育作物，於殘垣斷壁中重新建起高樓，在遍地殘骸中架起高爐。」
「但每一次經受挑戰，我們都更加強大。」
【已解鎖起源「失落行星」。】
「可那些往日的敵人，並不打算放過我們。」
「當人類爭取活著的資格時，他們立馬動用了暴力，一支泰坦艦隊闖入我們的星域，他們沒有宣戰，沒有交流，只是為了將人類徹底抹去，而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奮起反抗。」
「他們幾乎就要成功了。」
陳興停了下來，他看了眼坐在前排的羅格·多恩，繼續道：「我們得到了人類帝國的協助，帝皇的子嗣帶來了希望—一他們用自身的犧牲與血肉，為我們驅逐了異形，讓人類有資格活下去。」
「這份恩情我們不會遺忘，永世銘記，未來，當帝皇需要我們時，我們將義無反顧，決不退縮。」
「我們贏了，但是贏得十分艱難，並為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近半的同胞永遠消逝在了戰火之中。」
「現在，我們的科學家終於從過去我們摧毀的飛船上，通過逆向工程攻破了超光速旅行的秘密。」
「宇宙很大，但我們遲早會再次遇到我們的恩人」。」
「而實際上，我們也迫不及待，摩拳擦掌。」
【已解鎖起源「血債血償」。】
陳興沒有去看眼中的界面，他甚至沒有發現系統的解鎖。
他只是望著下方的人類，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演講桌前，仿佛要將全身的力量壓上去。
他不再緊繃身體，將積蓄已久的力量爆發，大聲向全銀河宣告道：「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星海歷2405年，伊卡祖里星系，自由降地。
天氣預報又出錯了，本該是晴空萬里的一天，卻忽然下起了大雪，但數十萬各個種族的平民，依舊守在露天的演講台下。
——
「這是一個壞天氣。」【那提】裹著厚實的皮毛大衣道。
「不。」王思秋穿著由各族代表設計的禮服，伸手接了片雪花，低聲道：
」
這是一個好天氣。」
她對身旁的眾人眨眨眼道：「我們正是在這種環境下攜手共進，付出了大量的艱辛與犧牲，才能在這顆星球上立足，才能有資格重新回到星海，這場雪很適合今天。」
「選你嘎，來做演講代表嘎，可真是正確選擇噶。」【托克斯伊達】用他的鳥翼抱住自己。
眾種族對此深表贊同。
「時間到了，該你上場了。」強尼催促道。
王思秋站了起來，轉身看向各族的代表，向他們伸出了手。
他們一個個也伸出了手，拍打在少女的手掌上一手、根須、鳥翼、觸角————他們似乎要把力量借給這個人類的少女，彼此之間親密無間。
人類的少女走上演講台，她看著大雪中的眾人，深吸一口氣大喊道：「終於自由了——！！！」
下方的眾種族一同歡呼起來。
興奮的浪潮持續了五分鐘，少女才正了正色，繼續道：「在銀河之中，有些種族生來便負著枷鎖，還有些種族擁有虛假的自由，他們在壓迫下負債纍纍，然後作為契約奴隸任由買賣。」
「我們是奴隸一曾經是，但昔日的主人只是外強中乾，他們的科技不能保護他們的周全。」
「於是我們密謀反叛。」
少女的聲音低沉起來，掏出了戴在脖子上的項鍊。
「在一場短暫但殘酷的鬥爭中，我們殺死了俘虜我們的主人，從囚籠中逃了出來，穿過了未知的超空間航道，被迫降臨到伊卡祖里。」
「所幸伊卡祖里接納了我們，這裡有一顆自由的星辰。」
「我們降臨到了自由降地的表面上，和這顆星球上的野獸與植物，共享著這顆星球的一切。」
「我們用這裡的土地耕種，為這裡的動物提供食物，以換取它們那蓬鬆柔軟的毛髮，我們對抗著這裡的風雪，並最終接納了它們。」
雪越下越大了。
少女站在由運奴船改造的【指揮中心】外，想到那些不耐寒的種族，不由得加快了語速。
「儘管我們來自五湖四海，儘管我們是不同的物種，但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自由與生存。」
「假以時日，我們會找到大家曾經母星的位置，我們會找到各自的家人，朋友，還有尊嚴。」
「除此之外，我們會團結在一起，我們會阻止奴役非超光速物種的可恥行徑，我們要在星海之中傳播自由，我們要將平等帶往群星。
「夥伴們，我們已掙脫了枷鎖，現在就開始勞動吧。
說到這裡，少女長舒一口氣，高舉著粉拳大聲道：「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在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王思秋眼中的「寰宇之眼」，在自她繼承了這個能力後，第一次有了反應。
【已解鎖起源「粉碎的枷鎖」】
少女震驚的無以復加，她向後退了幾步，一時間忘了走下演講台。
見狀，強尼跳上了演講台，這位奧霖巴的小男友，抱著她離開了風雪裡，捏著女友的小臉道：「發什麼呆呢？」
王思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向男友的懷裡縮了縮，下意識想要竊取一些溫暖。
但擁有【死寂星球偏好】的奧霖巴種族，體溫只有個位數。
「嘶————你好冰啊！」王思秋輕輕拍打了一下小男友。
在三年的時間裡，她終究是敗給了對方瘋狂的追求。
「這又不是我想的。」強尼嘀咕了一聲，「說，為什麼在發呆。」
「我找到答案了。」王思秋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答案？」強尼一頭霧水。
「宇宙存在的唯一真理，」少女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寰宇之眼」承認了她。
這個宇宙中有那麼多的種族，他們存在的意義，不是為了彼此爭鬥，而是為了發揮彼此的特性。
只要消除不同種族的隔閡，發揮每個種族的優勢。
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在這片星海中，就再也沒有困難可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