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總攻前夕生變故,呼衍鐵偷襲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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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火熄了一半,案上的青銅羅盤還在微微發亮。李文正將最後一支預備隊的名字圈進布防圖,忽然聽見東面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在帳篷頂上。

  他抬眼望向帳門,帘子被夜風吹得晃了晃。

  緊接著,三道火光在營地左側騰起,照亮了半邊天。不是炊火,也不是信號焰,而是糧帳燃燒時特有的濃煙,裹著焦味直撲鼻腔。

  李文站起身,木劍已握在手中。他沒喊人,只用指節敲了三下桌面——這是葉訊系統的緊急啟動暗號。

  藤蔓精靈從地底悄然浮現,枝條輕點沙盤邊緣,瞬間激活所有聯絡節點。與此同時,營地各處銅鑼接連響起,節奏短促而有序。各部人馬迅速響應,按昨夜部署開始收縮防線。

  可火勢蔓延太快。第二波爆炸發生在水源區附近,震得地面微顫。幾個親衛衝進來稟報,說巡夜小隊發現三具屍體,穿著自家號衣,脖頸有細小針孔。

  李文眼神一沉。

  有人混進來了。

  他掀簾而出,迎面是赤奴帶人從外圍趕回,戰甲上沾著灰燼。「東坡哨位被割喉,兩盞燈滅了。不是普通馬賊,動作乾淨。」

  「呼衍鐵。」李文吐出兩個字,「他選這個時候動手,是要打亂我們節奏。」

  話音未落,南側火堆突然爆燃,一團綠霧騰空而起。數十名戰士捂住口鼻倒地,呼吸急促,眼角泛青。

  毒粉。

  李文立刻召來茶樹精靈,葉片舒展,一股清氣擴散開來。倒地的士兵漸漸緩過神,咳嗽著爬起。

  「守住主帳。」他對赤奴說,「我去看看華佗那邊。」

  剛走幾步,一道黑影從火光中斜掠而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那人雙匕在手,周身纏繞淡綠色薄霧,落地時腳印周圍草木瞬間枯黃。

  呼衍鐵。

  他直撲主營方向,途中揮匕灑出數枚細針,兩名攔截的親衛當場栽倒。赤奴怒吼一聲擲出戰斧,被他側身避過,斧刃釘入土中三寸。

  李文站在原地未動,只是將木劍插入地面。剎那間,地下根系暴起,數條藤蔓破土纏向對方雙臂。呼衍鐵冷哼一聲,右匕劃開一條藤蔓,左匕順勢甩出一枚毒鏢。

  李文偏頭躲過,鏢尖擦過耳側,在身後木柱上留下一道焦痕。

  「你這木劍,能擋幾招?」呼衍鐵開口,聲音沙啞,「不如早早燒了沙盤,省得明日全軍覆沒。」

  「你來錯了地方。」李文盯著他,「昨夜結盟的人,沒有一個會退。」

  兩人說話間,赤奴已繞至其後,抽出腰刀猛劈。呼衍鐵旋身格擋,雙匕交叉架住刀鋒,反手一推,借力躍上旁邊一輛糧車。他抬手拋出一把粉末,空中頓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點——是毒蟲群,隨風四散。

  人群騷動起來。

  李文立即下令:「點燃淨化株!」

  早先埋設在營地四周的茶樹幼苗瞬間開花,白色花粉瀰漫開來。那些毒蟲觸碰到花粉後紛紛墜地,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可東谷方向又傳來警訊。

  李守誠拄著拐杖站在隘口前,身後十幾名家族私兵正與幾名黑衣人纏鬥。一名敵人已經突破防線,點燃了藏糧的草棚。老人想上前阻攔,卻被推倒在地。

  李文召藤蔓托起自己,疾行而去。途中順手抓起一面盾牌,擋住迎面飛來的三支流矢。

  他趕到時,李守誠已被親衛扶起,嘴角滲血。那名縱火者正欲逃竄,被一根突刺而出的藤條絆倒,隨即被制服。

  「您沒事吧?」李文蹲下問。

  老人擺擺手,喘著氣:「差點……讓他們得手。這些崽子,比野狗還難纏。」

  「守住就好。」李文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對傳令兵道,「通知羌騎,封鎖西嶺出口。他們今晚別想全身而退。」

  此時華佗所在的醫帳也出了狀況。一名偽裝成傷員的刺客趁混亂靠近藥箱,試圖毀掉淨露瓶。關鍵時刻,一隻藤蔓捲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將人拖出帳外。

  華佗坐在案邊包紮手臂,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劃傷,是剛才躲避流矢時撞到斷矛所致。他抬頭看見李文進來,只說了句:「藥都在,五瓶未開封。」

  「夠用了。」李文點頭,「等行動開始,第一時間分發下去。」

  外面廝殺聲漸弱。呼衍鐵帶來的隊伍雖精銳,但人數不過百人,面對已有防備的聯軍,優勢迅速喪失。幾處火點被撲滅,殘敵開始向外圍撤退。


  但他本人仍未落網。

  李文回到主營高台,召集剩餘將領。赤奴肩頭插著一片碎布,那是搏鬥時撕下的敵人衣角。他遞過去時,李文展開一看,內側繡著一個扭曲的蛇形符號。

  「不是五毒教通用標記。」他說,「是焚天宗自己的圖騰。」

  「他們還沒死心。」赤奴咬牙,「這一波是試探,也是警告。」

  「那就給他們回應。」李文轉向傳令兵,「把陣亡名單記下來,每人加撫恤三石米。傷者優先用藥,家屬由運朝統一安置。」

  士兵們聽到這話,原本緊繃的臉色稍稍放鬆。

  他又命藤蔓精靈接管全部通訊,每支隊伍重新分配五片葉訊,確保信息暢通。同時下令徹查所有換崗記錄,排查可能潛伏的奸細。

  月近中天時,戰鬥基本結束。

  清點結果很快送來:七人陣亡,二十三人中毒受傷,三座糧帳焚毀,損失口糧約四百擔。好在關鍵物資和圖紙都未受損。

  李文站在沙盤前,手指輕輕抹去一處被煙燻黑的標記。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遠處山林深處,一道黑影立於坡頂,望著營地殘火冷笑。他摘下臉上面具,露出一道橫貫左頰的舊疤。

  「今晚只是開胃。」他低語,「明日太陽升起前,我會讓你親眼看著這些人一個個跪地求死。」

  他轉身離去,腳步踩碎枯枝,驚起一隻夜鳥。

  營地內,李文忽然抬頭望向那個方向。風停了,葉訊卻無端顫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羅盤邊緣,表面流轉的光紋微微波動。

  赤奴走過來遞上一碗水:「喝點?」

  李文沒接,只問:「東谷的淨化株,補種了嗎?」

  「正在埋新苗。」

  「再加兩排。」他說,「挨著哨線種。」

  話音落下,他彎腰拾起掉落的木劍。劍柄沾了血,掌心一握,溫熱黏膩。

  遠處,一隻信葉從空中飄落,還未落地就被藤蔓接住,捲入主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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