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鎖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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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越……你以為這樣就能控制我?」他低聲自語,隨即冷笑一聲,也化作一道黑芒,朝著與秦越相反的方向遁去,只是遁光的軌跡,卻在悄然朝著東側偏移。

  這一切,隱匿在遠處殿宇中的王松全然不知。

  他正小心翼翼地探索著一座名為「觀星閣」的殿宇。這座閣樓雖不如焚天殿恢弘,卻透著一股古樸的道韻,閣內牆壁上繪製著星圖,無數星辰符號以陽紋勾勒,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王松指尖拂過星圖上的符號,識海中的符種微微震顫,竟與其中幾顆星辰的軌跡產生了共鳴。

  「這些符號……竟與金烏聚陽符的輔紋有幾分相似。」他心中微動,拿出之前記錄離火印的靈紋紙,對照著星圖臨摹起來。

  閣樓頂層的石台上,擺放著一架青銅打造的觀星儀,儀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刻度,中央的指針正隨著洞天仙氣的流動緩緩轉動,指向天際那三顆太陽的方向。

  「陽神宗以太陽為尊,觀星閣怕是用來推演日月星辰與陽氣運轉的地方。」

  王松登上頂層,望著儀盤上的指針,忽然想起銀獠的話——陽墟是陰陽二力交匯之地,而非單純的至陽秘境。

  他試著將一絲陰煞珠的氣息注入觀星儀,儀盤猛地一震,指針竟調轉方向,指向西側一處被陰影籠罩的山谷。那裡的星辰符號閃爍不定,隱隱透著一股陰寒氣息。

  「那裡……難道藏著陽墟的陰屬性核心?」王松眼中閃過好奇,正欲深入探查,卻見觀星儀的指針劇烈跳動起來,星圖上代表的東側區域,陽紋符號竟在飛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陰煞標記。

  「那邊出事了?」王松眉頭微蹙,這洞天內本就紛亂,此刻異動頻發,多半與其他人有關。

  他沉吟片刻,將星圖上的關鍵符號拓印下來。

  無論那邊發生了什麼,這化神遺蹟隱藏的秘密遠超想像,他必須儘快找到更多線索。

  遠處的天際,三顆太陽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東邊的方向,已隱約傳來震天的靈力碰撞聲,夾雜著蝕陽炎的嘶鳴與金烏真火的啼嘯。

  斷陽崖上空,陰雲如墨,與別處的陽氣鼎盛截然不同。

  這裡的風是黑的,裹挾著能凍結靈力的陰寒,崖壁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霜花里卻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赤紅火焰,透著一股詭異的焦灼。

  顧昀孤身追至崖邊時,顧克的遁光正踉蹌著撞向崖底的濃霧。「孽障,往哪跑!」他怒吼一聲,枯瘦的手掌一揚,蝕陽炎化作一道黑蟒,帶著腐蝕一切的威勢俯衝而下。

  就在黑蟒即將纏上顧克的剎那,崖底突然亮起無數金色符文!符文如同活過來的金蛇,順著崖壁飛速攀爬,瞬間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座斷陽崖罩在其中——正是秦越所說的鎖火陣!

  「不好!」顧昀臉色劇變,想要收招已是不及。黑蟒撞在光網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瞬間吞噬。緊接著,光網猛地向內收縮,將顧昀獨自困在了陣中。

  「老祖!」顧克的聲音從陣外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的驚慌,「這陣法……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昀哪還看不出他在演戲,氣得渾身發抖,周身黑焰暴漲:「小畜生!你敢算計老夫!」他瘋狂催動蝕陽炎,黑焰如潮水般衝擊著光網,卻只能在符文上留下淡淡的焦痕,根本無法撼動陣法分毫。

  更讓他心驚的是,陣法啟動的瞬間,崖底的濃霧中竟湧出滾滾陰煞之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拍打在光網外層。

  那些陰煞濃郁得近乎實質,帶著斷魂嶺深處的死寂之力,與光網的金色符文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而陣法內側,光網的符文竟開始燃燒,化作熊熊金焰——那火焰形似三足金烏,展翅間散發著煌煌天威,正是至陽至剛的金烏真火!

  一內一外,一陰一陽,竟在鎖火陣的光網上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外層的陰煞之氣不斷衝擊,試圖凍結符文;內層的金烏真火持續燃燒,將陰煞消融。

  兩種力量在光網上瘋狂交織、湮滅,最終卻誰也無法占據上風,只留下震耳的轟鳴與漫天的能量漣漪。

  顧昀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的蝕陽炎雖能克制普通陽氣,卻偏偏被這金烏真火死死壓制——那火焰中蘊含的太陽精魂,正是陰火的克星。

  每當蝕陽炎試圖突破,金烏真火便會暴漲幾分,將黑焰灼燒得節節敗退,逼得他不得不耗費大量靈力維持火焰形態。

  更要命的是外層的陰煞之氣。那些陰煞雖傷不到他,卻能不斷削弱他的靈力,尤其是當金烏真火與蝕陽炎碰撞時,陰煞便會趁機侵入他的經脈,帶來刺骨的寒意,讓他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鎖火陣……原來是陰陽雙生陣!」顧昀終於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竟布下如此歹毒的陣法!」

  他這才明白,這陣法根本不是困火,而是以陰陽二力為磨盤,將陣中的「火」生生碾碎!他的蝕陽炎夾在金烏真火與陰煞之間,就像被夾在兩座大山中的石子,遲早會被磨成齏粉。

  「顧克!你給老夫出來!」顧昀對著陣外怒吼,聲音因憤怒與恐懼而微微顫抖,「你以為困得住老夫嗎?等老夫破陣而出,定將你挫骨揚灰!」

  陣外的顧克聽得心驚膽戰,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他雖恨老祖,卻也清楚對方的實力,真要是破陣出來,第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從崖頂傳來,如同金珠落玉盤:「破陣?你可以試試。」

  顧昀猛地抬頭,只見秦越正負手站在崖邊,周身金光與崖底的金烏真火遙相呼應,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隻掙扎的困獸。

  「是你!」顧昀眼中噴出怒火,「是你布的陣!你到底是誰?!」

  秦越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對著陣法輕輕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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