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陽神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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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才被老祖護著衝出焚天殿,卻在混亂中故意與太上長老走散,本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卻意外看到秦越獨自逃進了這條甬道。

  更讓他震驚的是,少年脖頸處的金色紋路——那紋路與他在偏殿壁畫上看到的陽神宗主脈血脈印記,幾乎一模一樣!

  「秦越啊秦越,你可真是給我送了份大禮。」少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若是能把你這血脈獻給老祖……不,若是能自己掌控……」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腳步放得更輕。秦越此刻明顯狀態不對,步伐滯澀,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那鎖陽絲他還有一根,只要纏住秦越的元嬰,任其血脈再特殊,也只能淪為階下囚。

  甬道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岔路,秦越似乎有些猶豫,停下腳步喘息。

  少主見狀,心中一喜,正欲催動鎖陽絲,卻見秦越脖頸處的金色紋路猛地亮起,少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突然轉頭,焰眼般的目光直直看向他藏身的陰影!

  「誰?!」

  秦越的聲音帶著一絲變調,竟不復之前的青澀,反而透著一股威嚴。

  隨著他的喝問,周身的陽氣驟然暴漲,將甬道照得如同白晝,那道金色紋路瞬間蔓延至全身,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金芒中。

  焚陽穀少主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石壁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糟了!被發現了!

  焚陽穀少主下意識扭頭,脊背卻撞上一道溫熱的屏障。

  他猛地回頭,心臟驟然縮緊——原本還在數丈外的秦越,此刻竟近在咫尺,周身金光如潮水般涌盪,將昏暗的甬道照得亮如白晝。

  少年的雙眼已化作純粹的金色,瞳孔剔透如琉璃,卻無半分溫度,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目光仿佛在看一隻碾死也嫌髒手的蟲子。

  更讓少主魂飛魄散的是,秦越身上散發的氣息已徹底蛻變,築基期的羸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赫然是元嬰期修士才能擁有的氣勢!

  「發現你了,小蟲子。」秦越的聲音淡漠如冰,褪去了所有青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之前那個怯懦的少年判若兩人。

  「秦……秦道友……不!秦前輩!」少主牙齒打顫,雙腿一軟差點癱倒,「我沒有惡意!真的!我只是湊巧逃到這裡,絕對沒有跟蹤您的意思!」

  他話音未落,便見秦越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團刺目的金光,陽氣之精純,竟讓他體內的蝕陽炎都開始躁動不安。

  少主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前輩饒命!我錯了!我不該偷偷跟著您,更不該有歹心!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他偷眼瞥見秦越掌心的金光並未落下,連忙哭喪著臉補充:「前輩有所不知,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我若不跟著您,遲早會被我老祖煉化!」

  「哦?煉化?」秦越掌心的金光緩緩減弱,卻依舊懸在少主頭頂,帶著淡淡的壓迫感,「說來聽聽。」

  少主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道:「前輩有所不知,我們焚陽穀顧氏一脈修煉的《蝕陽訣》,看似霸道,實則陰毒無比。這功法修煉到後期,吞噬同脈修士的蝕陽炎能快速精進——我老祖就是靠吞噬了三位叔伯的火焰,才突破到元嬰巔峰的!」

  他聲音發顫,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在我們谷里,像我這樣的年輕子弟,根本不是什麼少主,只是老祖養著的『藥鼎』!等他需要突破時,我們的修為、火焰,甚至元嬰,都會被他一口吞噬!我這些年處處討好他,就是怕被他當成『養料』,可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說到最後,少主的聲音里竟帶上了幾分泣音。他雖貪婪卑劣,此刻的恐懼卻絕非作假——那種被至親之人視作囊中之物,日夜活在隨時會被吞噬的陰影里的滋味,足以壓垮任何心志。

  秦越金色的瞳孔微微閃爍,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周身的金光漸漸收斂,卻依舊在兩人之間築起一道無形的壁壘。

  「所以,你跟著我,是想找機會擺脫他?」秦越問道,語氣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殺意。

  少主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晚輩知道前輩如此強大,定有辦法對付老祖!只要您肯帶我離開陽墟,晚輩願效犬馬之勞!焚陽穀的秘辛、老祖的弱點,晚輩全告訴您!」

  他生怕秦越不信,又急切地補充:「我老祖的蝕陽炎雖強,卻有個致命弱點——他修煉時必須吸收至陽之物壓制火焰反噬,每月初一子時,是他靈力最弱的時候!還有……」

  秦越抬手打斷顧克的話,金色眼眸掠過甬道深處,那裡的陰影似乎比別處更濃,隱約有靈力波動在醞釀。「這些話,留著後面說吧。」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顧克一愣,剛要追問,便覺一道神念如細針般刺入識海,帶著秦越淡漠的聲音:「焚陽穀太上長老已在三息外,你若想活命,便按我說的做——引他去東側『斷陽崖』,那裡有陽神宗遺留的『鎖火陣』,可暫時困住他。事成之後,我幫你斬斷他對你的靈識烙印。」

  顧克臉色驟變,識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暗算元嬰修士可不是好做的;可若不聽秦越的,此刻就得死在這甬道里,更遑論擺脫老祖的控制。他咬了咬牙,看著秦越那雙毫無波瀾的金色瞳孔,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明智的選擇。」秦越微微頷首,指尖彈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金光,沒入顧克眉心。

  金光觸及識海的剎那,顧克只覺一股暖流涌過,之前被老祖種下的靈識烙印竟隱隱鬆動,讓他心頭一喜,也多了幾分對秦越的忌憚。

  做完這一切,秦越轉身化作一道璀璨金虹,沒入甬道深處的陰影中,轉瞬即逝。

  待金光徹底消失,顧克才敢緩緩抬頭,額角的冷汗已浸濕了衣襟。

  他摸了摸眉心,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眼中卻飛快閃過一絲複雜——有後怕,有不甘,更有一絲隱藏極深的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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