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密錄參悟,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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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吼峽谷位於靈界西南方向的連綿山脈之中,綿延數千里,兩側是萬丈高的陡峭絕壁,谷中常年刮著能將合體修士吹成骨架的九天罡風。

  越往深處走,罡風的威力就越大,最深處據說連大乘修士的護體靈光都能刮出裂紋。

  許青這次是第二次來,輕車熟路地穿過峽谷外圍和中層區域。

  他體內的幽冥戰甲在罡風的吹刮下發出細密的叮噹聲,墨綠色的甲片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仙紋,將那些銳利如刀的風刃盡數擋在了外面。

  越往深處,峽谷就越狹窄。

  原本數百丈寬的谷道在許青前行了半日之後收縮到了只有數十丈寬,兩側絕壁上的岩石被罡風打磨得光滑如鏡,表面泛著一層青灰色的金屬光澤。

  空氣中的風系法則濃度高得驚人,許青每吸一口氣都能感覺到大量的風靈力湧入體內,連丹田中的法則本源都被這種純粹的風系力量激活了,青色風龍在法則本源中微微亮起。

  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許青終於看到了異變的源頭。

  峽谷的最深處是一面陡峭的絕壁,絕壁上裂開了一道數丈寬的裂縫,裂縫內部幽深黑暗,看不清有多深。

  一股極端狂暴的風系法則波動正從裂縫中持續不斷地湧出,那波動的強度比九天罡風高了何止一個層次,連許青的幽冥戰甲都在那股風壓下微微顫抖。

  小紫蹲在許青肩頭,金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裂縫,發出一連串警惕的咕嚕聲。

  它的空間感知告訴許青,裂縫內部的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不斷撕扯空間壁壘。

  許青站在裂縫前,沒有貿然進去。他先放出神識探入裂縫內部,發現裂縫最深處的空間被某種強力的封印禁制封鎖著,那禁制的紋路與他在太虛神爐和太虛別府中見過的仙紋如出一轍。

  太虛一脈的封印。

  許青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風吼峽谷最深處的這道裂縫中,竟然有一道太虛一脈的封印。

  而且封印的波動正在逐漸減弱,其中的風系法則正在持續外溢,與司天宇情報中提到的異常波動吻合。

  這道封印裡面封存的是什麼?

  虛衍當年為什麼要在這種荒僻之地留下一道封印?

  許青定了定神,將太虛神爐從丹田中召喚出來。

  古樸的丹爐懸浮在他面前,爐身上的墨綠色光芒與裂縫中透出的仙紋產生了一陣微弱的共鳴。

  共鳴的頻率與太虛別府入口處許青感應到的完全一致,確定無疑是虛衍親自布下的封印。

  許青深吸一口氣,將太虛神爐的爐口對準裂縫。

  他用神識催動神爐中的幽冥仙火,一縷墨綠色的火線從爐中探出,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縫內部,觸碰在那些古老的仙紋之上。

  火線接觸到仙紋的瞬間,封印禁制驟然亮起。

  原本若隱若現的仙紋在這一刻全部激活,青白色的光芒從裂縫深處透出,將整面絕壁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從裂縫內部傳出,像是某種機關正在緩緩啟動。

  封印在共鳴中開始自行解開。

  仙紋的光芒一層層地熄滅,每一層熄滅之後都能感覺到一股更加狂暴的風力從深處湧出。

  當最後一道仙紋熄滅之後,裂縫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個風吼峽谷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兩側絕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谷底的罡風在震顫中變得更加狂暴。

  許青穩住身形,神識再次探入裂縫之中。

  這一次,他的神識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裂縫深處的空間壁壘,看到了一片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

  那片空間大約有數百丈見方,四壁光滑如鏡,中央懸浮著一團青白色的光球。

  光球內部隱約有一卷古樸的捲軸正在緩緩旋轉,捲軸上散發著與太虛傳承完全一致的氣息。

  太虛密錄。

  許青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道封印裡面藏著的,竟然就是他一直想要尋找的太虛密錄。

  青白色光球靜靜地懸浮在地下空間中央,散發出一股既強大又溫和的法則氣息。

  許青能感覺到自己丹田中的法則本源在劇烈跳動——七條法則游龍同時亮起,像是受到了同源之物的呼喚。


  他沒有急著衝進去。

  虛衍既然將密錄封印在此處,就說明這裡可能有某種防護機制在等著貿然闖入者。

  他先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遍地下空間內部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發現任何殺伐禁制或者陷阱,這才抬腳跨過了裂縫入口。

  跨過那道裂縫的瞬間,許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面和周圍的空間都變成了流動的青白色光芒。

  等他重新站穩時,已經站在了那片地下空間的正中央,距離那團青白色光球不到十丈。

  青白色光球在他靠近的同時開始加速旋轉,捲軸表面的古老文字逐一亮起。

  那些文字不是靈界的任何一種文字,而是仙界最為古老的上古仙文。

  許青雖然不認識那些仙文的具體含義,但仙文散發出的神念波動直接傳入了他的神識之中,讓他瞬間領悟了其中的意思。

  那捲捲軸中記載的,正是太虛一脈失傳已久的「太虛密錄」全本。

  許青伸手探入青白色光球之中,指尖觸碰到那捲捲軸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海的信息洪流順著他的神識湧入識海。

  那些信息的內容龐大至極,遠超他此前接觸過的任何傳承,其中包含的修煉法門竟然比虛衍留在太虛神爐中的核心傳承還要深奧。

  太虛密錄中記載的,是太虛一脈最本源的大道法則。

  從法則本源的凝聚到仙力本源的升煉,從大乘巔峰衝擊仙境的完整路逕到仙劫的應對之法,從靈界飛升仙界後的修煉方略到太虛一脈在仙界中隱藏的勢力脈絡,幾乎涵蓋了太虛一脈傳承的全部核心。

  許青在青白色光芒中盤膝坐下,全力接收著密錄中的信息。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三天,甚至更久。

  等他終於將密錄中的主要內容全部記在神識之中時,手中的捲軸已經變得黯淡了許多,青白色的光芒也開始緩緩消散。

  密錄中的最後一句話極為簡短,卻讓許青的心中湧起了萬丈波瀾:

  「若有後來者得此密錄,須謹記三事。其一,太虛密錄乃太虛一脈根本道藏,一旦閱畢不可再示於人。

  其二,密錄中記載之破境之法需以太虛神爐為引方得圓滿。

  其三——持此密錄者,即為太虛一脈下一任掌門,須當以光復太虛道統為畢生之任。」

  太虛一脈下一任掌門。

  許青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從地下空間中站起身來。

  那捲捲軸在他起身的同時徹底化為一片青白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那些光點在空中盤旋了幾圈之後紛紛沒入他的體內,與丹田中的法則本源融為一體。

  許青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的信息洪流和法則本源中多出的一縷青白色仙光,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真正繼承了太虛一脈的完整傳承,成為了太虛一脈在靈界唯一的傳人。

  他走出裂縫,重新站在風吼峽谷的谷底。

  外面的陽光比進來時暗淡了幾分,許青這才發現自己在地下空間中已經待了整整五天。

  五天的時間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次深度入定的工夫,但外面的世界卻已經發生了不少變化。

  他取出傳訊玉符,發現司天雄給他留了一條消息:

  「萬聖山外圍昨日再次發現可疑人員蹤跡,秦川的動向越發頻繁,你那邊若已辦完事便儘早回來。」

  收起傳訊玉符,許青沒有在風吼峽谷多做停留。

  他在裂縫外的谷底重新穩固了片刻氣息,確認太虛密錄融入法則本源的過程沒有產生任何副作用之後,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萬聖山的方向返程。

  回程的路上,他沒有全速飛行,而是一邊趕路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沉入識海,梳理太虛密錄中湧入的信息洪流。

  密錄的內容實在太過浩瀚,哪怕他神識遠超同階,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完全消化。但僅僅是初步翻閱,許青就已經從中收穫了極為關鍵的突破路徑。

  太虛密錄中記載的破境之法,與虛衍留在太虛神爐中的傳承一脈相承,卻更加本質。

  虛衍神爐中的傳承更像是「修煉心得」,而密錄記載的是「大道本源」。其中有一段關於「法則本源升華為仙力本源」的論述,讓許青反覆研讀了數遍,越讀越是心驚。

  尋常修士從大乘初期到大乘巔峰,靠的是日積月累的苦修,將法則本源緩慢壯大,積攢到足以衝擊仙境的層次。


  這個過程少則數千年多則上萬年,還要看天資和機緣是否足夠。

  而太虛密錄中記載的破境之法,竟然是以「煉己為爐」的方式,將修士自身的丹田當作爐鼎,以法則本源為材,以太虛煉物訣為火,將七種法則直接「煉」成仙力本源。

  這個法門的兇險之處在於,一旦開始就不可中斷,如果中途失敗,法則本源會徹底崩散,丹田盡毀。

  但若能成功,破境的速度比尋常修士快了何止十倍。

  許青沉思良久,將這個法門記在心底,決定等修為再穩固一些之後再做嘗試。

  三天之後,許青回到了萬聖山。

  他沒有直接去石樓閉關,而是先去了議事大殿見司天雄。

  太上長老正在大殿中與司天宇商議族務,看到許青進來便停下了話頭,目光在許青身上停了一瞬,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身上的氣息……風吼峽谷那趟收穫不小?」

  許青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弟子在風吼峽谷深處找到了一處虛衍仙尊留下的封印,從中得到了一卷太虛密錄。

  此密錄乃是太虛一脈的根本道藏,虛衍當年隕落正是因為此物。」

  司天雄聞言面色微變,沉吟了片刻後道:

  「太虛密錄既然在你手中,那便是你的機緣。不過此事不要聲張,除了老夫和天宇之外,不要再讓其他人知道。」

  許青應下,隨即話鋒一轉:

  「太上長老,秦川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司天宇在一旁接話道:

  「你離開的這五天,萬聖山外圍的巡邏弟子又截獲了兩名探子。

  修為都不高,一個返虛中期一個合體初期,被擒之後都是同樣的結果——體內暗藏的自殺血符,關押不到兩天就自行引爆了。

  秦川做事乾淨得很,不留活口。」

  「不過從他們身上搜到的東西倒是有點意思。」司天宇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碎裂的暗紫色血符殘片,「這是其中一人身上找到的,碎裂之後殘留的血煞氣息與血祖當年的暗紫玉符一脈相承,但其中多了一絲奇怪的靈力波動。

  族中擅長此道的長老辨認之後說,這絲波動像是某種定向傳訊陣法的錨點標記。」

  「錨點標記?」許青眉頭微挑,「也就是說,秦川可以通過這枚殘片反向鎖定持有者的位置?」

  「理論上是這樣。」司天宇點頭道,「但殘片已經碎裂了,秦川那邊的標記應該也斷了。」

  「不過這個發現給了我們一個思路——如果我們能找到一枚完好的血符,說不定可以反向追蹤到秦川的藏身之處。」

  許青將血符殘片接過來仔細端詳了片刻,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沒有當場說出來,而是將殘片收好,道:

  「弟子先回石樓整理一下這趟的收穫,然後想想怎麼對付秦川的事。」

  從議事大殿出來之後,許青徑直回了石樓。

  他在聚靈玉台上盤膝坐下,將太虛密錄中關於「煉己為爐」的破境法門又仔細研讀了一遍,然後取出那枚從血祖儲物戒指中找到的暗紫玉符清單,對著其中記載的聯絡方式逐一推敲。

  血祖的暗紫玉符網絡龐大而精密,每個據點的暗語和聯繫人編號各不相同。

  秦川既然是血祖麾下的重要棋子,他的傳訊血符必然與這張網絡有關聯。

  許青在石樓中枯坐了一天一夜,將所有已知的據點信息排列組合,又對比了司天宇給他的那枚殘片中殘留的血煞波動頻率,終於在第三天凌晨找到了一條可能的線索。

  殘片中殘留的血煞波動頻率,與清單中標註在靈界西南部一處名為「黑石嶺」的據點完全吻合。

  黑石嶺位於靈界西南邊境的一片荒山之中,人跡罕至,靈氣稀薄,正是藏身的好去處。

  許青將這條線索記下之後沒有聲張。

  他先花了兩天時間將太虛密錄中的一些關鍵法門初步參悟了一番,然後從石樓中走出來,在萬聖山主峰上找到了正在練拳的蚩山。

  蚩山光著膀子一拳一拳地轟在一塊百丈高的巨大青石上,每轟一拳青石上就多出一道深深的拳印,碎石簌簌落下。

  看到許青過來,他收了拳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小子,出關了?找老子啥事?」


  「蚩山前輩,弟子想請你幫個忙。」許青開門見山,「弟子找到了秦川可能藏身的位置,想親自去一趟。但弟子一個人去可能打草驚蛇,想請前輩一起走一趟。

  若秦川確實在那裡,我們聯手拿下他;若消息有誤,也不至於空跑一趟。」

  蚩山銅鈴般的眼睛一亮:「抓那個耍血絲的老東西?去!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不過你太上長老知道不?」

  「弟子已經告知太上長老了,他同意弟子去一趟。」許青道。

  蚩山咧嘴一笑,把衣服穿好:「那走唄,還等啥?」

  兩人沒有帶其他人,只帶了小紫同行。

  許青用太虛密錄中記載的一種高階斂息之法將自身氣息壓縮到極致,蚩山則憑藉蚩角族天賦天生就能收斂肉身之力,兩人一獸悄無聲息地飛出萬聖山,朝西南方向的黑石嶺掠去。

  三日後。

  許青二人抵達黑石嶺。

  黑石嶺果然如清單中所記載的那樣荒涼。

  整片山脈寸草不生,滿山都是漆黑的岩石,靈氣稀薄得連一株靈藥都長不出來。

  許青和蚩山在距離黑石嶺百里之外就收了遁光落地,徒步接近。

  許青讓小紫用空間感知探查周圍的空間波動。

  小紫閉著眼睛感應了一盞茶的工夫,然後睜開金色的眼睛朝許青啾啾叫了幾聲——它在黑石嶺深處感應到一處被空間禁制遮蔽的區域,禁制的布置手法與秦川在碎星荒地和太虛別府外施展過的空間封鎖手段如出一轍。

  「找到了。」許青低聲道。

  蚩山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怎麼動手?直接衝進去把那老小子揪出來,還是先摸進去探探底?」

  許青想了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張破禁符和一張隱匿符,分別拍在自己和蚩山身上。

  准十階的隱匿符能夠將兩人的氣息徹底遮蔽,連大乘修士的神識掃過都未必能發現異樣。

  而破禁符則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直接撕開秦川布下的空間禁制,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先摸進去看看情況。如果秦川的修為還沒有恢復到能跟我們正面抗衡的程度,直接拿下。如果他有幫手或者布置了陷阱,我們再調整策略。」

  蚩山咧嘴一笑:「你說了算。」

  兩道被隱匿符遮蔽的身影無聲無息地穿過黑石嶺外圍的荒山,朝小紫感應到的位置靠近。

  越靠近核心區域,許青就越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血煞之力正在緩緩流轉,與百年前在碎星荒地感應到的如出一轍。

  秦川果然在這裡。

  黑石嶺核心處有一道隱蔽的峽谷入口,兩側的黑色岩壁上刻滿了細密的血色紋路。

  許青用破禁符在血色紋路上輕輕一抹,那些紋路便無聲地暗淡下去,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兩人沿著峽谷深入,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現了一座半嵌在山體中的石洞。

  石洞的洞口被一道暗紅色的光幕遮擋著,光幕中流轉著濃郁的血煞之力,比外圍的那些禁制強了數倍不止。

  透過光幕,隱約能看到洞中有一個人影正盤坐在石台上,披著暗紅長袍,身形枯瘦,不是秦川又是誰。

  許青沒有立刻動手。他放出神識,小心地穿過那道暗紅光幕,感應洞中的一切。

  秦川的氣息比百年前在碎星荒地時更強了,修為已恢復至合體巔峰。

  血祖死後,沒了血煞對秦川的鉗制,本就是大乘修士的秦川傷勢迅速恢復。

  若不是之身被血祖當作工具人時中了許青的七法融合法,恐怕早就恢復至大乘修為了。

  但許青很快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秦川面前的石台上攤著一卷古樸的捲軸,那捲軸表面流轉著暗青色的光澤,散發出的氣息雖然微弱,卻讓許青體內的太虛密錄微微震動了一下。

  太虛一脈的東西。

  秦川手裡怎麼會有太虛一脈的遺物?

  許青沒有再多等。

  他朝蚩山打了個手勢,蚩山會意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一身蠻力已然蓄勢待發。

  許青抬手一掌按在那道暗紅光幕上,掌心中墨綠色的幽冥仙火驟然爆發,火線沿著光幕表面迅速蔓延,將整片血煞光幕灼燒得滋滋作響。


  光幕在幽冥仙火的灼燒下迅速崩潰,化作一蓬暗紅色的血霧消散在空中。

  洞中的秦川猛地睜開眼睛,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駭。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蚩山那如小山般魁梧的身影已經撞入了洞中,一隻蒲扇大的巴掌帶著蠻力真火朝秦川當頭拍下。

  秦川本能地施展血光遁術想要躲避,但蚩山的攻擊範圍太大了,一巴掌下去將整座石洞都轟得劇烈震顫。

  秦川雖然勉強避開了正面,卻被掌風掃中後背,整個人翻滾著撞在洞壁上,咳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液。

  「秦川,別來無恙。」許青從洞口緩步走入,墨綠色的幽冥仙火在他周身緩緩燃燒,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踏火而來的神祇。

  秦川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暗紅色的眼眸中翻湧著驚懼和憤怒。

  他看著許青周身那股遠比百年前磅礴了無數倍的氣息,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嘶聲道:

  「你……你找到密錄了?」

  許青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他面前那張石台上攤開的暗青色捲軸上:「你手裡那捲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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