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獨行蒼玄,神秘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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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萬聖山到蒼玄界,需要先向東飛行三天抵達靈界的邊境城池兩界城,然後通過兩界城中的空間通道進入蒼玄界。

  兩界城是靈界與蒼玄界之間唯一的官方通道所在地,城中駐紮著兩界各族的使團和商會,每天都有大量修士往返於兩界之間。

  許青抵達兩界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

  他在城外收了遁光,步行進入城中。

  兩界城的規模不如天樞城,但也頗為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售賣的大多是兩界特產——靈界的丹藥和法器、蒼玄界的靈藥和礦石,各種貨品琳琅滿目。

  許青在城中轉了一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客棧掌柜是個返虛初期的散修,見許青只有返虛中期的修為,態度頗為隨意,收了靈石便扔了塊房牌過來。

  許青也不在意,拿著房牌上了樓。

  他這次出行刻意選擇了最低調的方式——散修身份、普通客棧、步行入城,為的就是不給任何人留下印象。

  第二天一早,許青便前往城中央的空間通道。

  空間通道是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大拱門,拱門的框架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築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

  拱門下方,一隊身穿統一制服的守衛修士正在檢查過往行人的通關令牌。

  許青在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通關令牌——司天宇給他的那份參拍指南中附帶了一枚通用的兩界通關令,只要注入靈力就能激活使用。

  他將靈力注入通關令中,令牌表面亮起了一層淡淡的藍光。

  守衛修士掃了一眼令牌,點了點頭便放行了。

  許青穿過拱門的瞬間,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空間像是被拉扯了一下,然後視野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他已經站在了蒼玄界的土地上。

  這裡的天空比靈界更高更藍,空氣中的靈氣濃度確實比靈界低了一些,但勝在更加純淨,沒有靈界那種被無數陣法、禁制、戰鬥殘留污染過的駁雜感。

  許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這片陌生界域的氣息。

  然後他取出地圖,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西北方向飛去。

  碎星荒地位於蒼玄界西北角,距離兩界城的空間通道大約有五天的路程。

  許青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沿著地圖上標註的路線不緊不慢地飛行。

  一路上他經過了兩座小型修士城池和一片綿延數千里的原始森林,都沒有停留。

  偶爾遇到幾隊修為不高的散修,他也只是遠遠地繞開,避免不必要的接觸。

  五天之後,碎星荒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這片荒地的地貌極為特殊——大地像是被一把巨斧劈過無數次,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裂谷和突兀聳立的高台。

  地面上的岩石呈焦黑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偶爾滲出一絲微弱的幽光。

  這就是數萬年前空間裂隙頻發時留下的痕跡。

  那些空間裂隙雖然已經隨著歲月的流逝而閉合了,但它們對地脈和靈氣的破壞卻延續至今。

  整個碎星荒地的靈氣濃度低得可憐,甚至還不如靈界最偏遠的山區,所以數萬年來一直人跡罕至。

  許青在碎星荒地邊緣的一塊高台上落了下來,放出神識仔細感應周圍的環境。

  他的神識在突破合體後期後覆蓋範圍已經擴大到了方圓兩千里,在這個範圍內的一草一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但碎星荒地的地形太過破碎,神識掃過去只能感應到層層疊疊的岩層和錯綜複雜的地下空洞,找不到任何與太虛別府相關的線索。

  「看來還得用太虛神爐。」許青心中暗道。

  他之所以敢獨自一人來探查太虛別府,最大的依仗就是太虛神爐。

  這件仙級丹爐是虛衍仙尊親手煉製的本命仙器,與虛衍的氣息同出一源。

  如果太虛別府真的存在於這片荒地之中,太虛神爐一定能感應到它的位置。

  許青找了一處隱蔽的石縫,鑽進去之後取出一套隱匿陣盤布置在周圍,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取出太虛神爐。

  古樸的丹爐懸浮在他面前,爐身上的七彩光暈緩緩流轉。


  許青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靈力注入神爐之中。

  這一次他沒有激活神爐的純化功能,而是將神識通過神爐向外擴散,讓太虛神爐自身的氣息與他的神識融合在一起,如同一張融合了虛衍氣息的大網,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神識網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方圓兩千里、三千里、四千里……

  就在許青的神識即將觸碰到碎星荒地最深處的時候,他的神識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團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那團暗紅色光芒位於一片碎石地的下方,隱藏在層層岩石之後,若不是太虛神爐的氣息恰好掃過,根本不可能發現。

  許青的眉頭微微一皺。那團暗紅色光芒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詭異,明明是一團微光,卻給人一種翻湧不息、變幻莫測的感覺,仿佛有無數東西在其中蠕動、掙扎、互相吞噬。

  更詭異的是,那團光芒中隱隱透出的靈力波動,與太虛神爐竟然有著一絲微弱的共鳴。

  許青的神識在那團暗紅色光芒上停留了片刻,沒有貿然靠近。

  他一邊保持神識的監控,一邊催動太虛神爐繼續向外搜索。

  兩個時辰後,神識網已經覆蓋了碎星荒地絕大部分區域。

  太虛別府的位置依然沒有找到,但太虛神爐卻在三個不同的方向感應到了類似的微弱共鳴。

  加上最先發現的那團暗紅色光芒,一共是四處異常點。

  許青收回神識,眉頭緊鎖。

  四處異常點,分布在他神識覆蓋範圍的三個方向上,彼此之間的距離至少間隔了數千里。

  這些共鳴的來源分明與太虛神爐的本源氣息有所關聯,但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太虛神爐是虛衍仙尊的本命仙器,它的本源氣息與虛衍同出一源。

  能引起太虛神爐共鳴的,按理說應該也是與虛衍相關的東西——比如太虛別府的禁制殘留,或者是虛衍留下的某種仙術印記。

  但那團暗紅色光芒給他的感覺,卻沒有任何仙家的中正平和,反而充滿了邪異和混亂。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仙尊別府該有的氣息。

  更像是某種詭異的存在在故意用類似的氣息引誘他過去。

  許青想起了司天雄的告誡——「那個問你『破妄關』的人,對虛衍仙尊的了解遠超常人。

  遇到任何與此人有關聯的線索,一定要加倍小心。」

  又想起了鬼哭沼澤那道比仙屍自身還要了解仙屍的詭異禁制。

  這些異常點,會不會和那個神秘人有關?

  他思忖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先探查最近的一處異常點。

  既然已經來了,就不可能空手而歸。

  就算這些異常點真的是陷阱,以他現在的修為再加上太上長老的傳送玉符和蚩山的獠牙,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但謹慎是必要的。

  他不會貿然闖進去,而是先用最保險的方式試探一番。

  許青站起身,將小紫從肩頭捧到面前:「小紫,等會兒我需要你的空間感知能力。

  你幫我盯著周圍的空間波動,如果有任何異常的波動立刻提醒我。」

  小紫歪著小腦袋眨巴眨巴金色的大眼睛,啾地叫了一聲。

  叫聲清脆響亮,像是在拍著小胸脯說「包在我身上」。

  許青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然後將太虛神爐收好,撤去隱匿陣法,起身朝最近的那處異常點飛去。

  最近的一處異常點位於碎星荒地西北角,在一片坍塌了大半的遠古石林深處。

  許青收斂遁光,降低高度,貼著地面慢慢地飛了過去。

  越靠近異常點,周圍的環境就越發詭異。

  空氣變得黏稠滯重,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擠壓這片天地。

  地面上那些焦黑的岩石也變了模樣——原本漆黑如墨的石頭上,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像血管一樣在岩石表面蠕動,每一次跳動都讓石頭內部閃出一團暗紅色的微光。

  空氣中的靈氣也越來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極度不適的壓抑感。

  小紫蹲在許青肩頭,金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石林。


  它的羽毛微微炸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它在緊張。

  許青在一座半塌的石柱後面停下,借著石柱的掩護向前望去。

  石林深處有一片開闊地,地面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

  那片地面上無數細密的暗紅紋路正在緩緩蠕動,而在所有紋路的交匯點上,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光團。

  那團光懸浮在半人高的半空中,像一顆活物心臟般不斷吞吐收縮。

  每一次收縮都能聽到一聲若有若無的悽厲哀嚎,仿佛其中囚禁了無數冤魂正在同時發出慘叫。

  許青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團暗紅色光芒散發的氣息確實與太虛神爐有一絲微弱的共鳴——但在這層共鳴之下,還有一股更加濃烈的邪異氣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石林深處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影,身材中等、略微佝僂,兜帽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兜帽下隱約透出兩點幽綠色的寒光。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難聽,在寂靜的石林中格外刺耳:「太虛神爐的氣息……你是許青?」

  許青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

  斂息秘術還在運轉,這個人卻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而且他身上穿的這件黑袍,與鬼哭沼澤戰後情報中提到的那道詭異禁制旁邊發現的黑袍碎片一模一樣。

  「你果然來了。本座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了。」黑袍人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不用緊張,本座不是來殺你的。恰恰相反——本座是來送你一場大機緣的。」

  許青站在原地,腳下悄無聲息地挪動半步調整到最佳出手姿勢。

  右手已經摸到了儲物戒指上,左手暗扣太上長老的傳送玉符。

  「什麼機緣?」

  「太虛別府。」黑袍人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微妙的意味,「本座知道太虛別府的真正位置。

  而且本座還可以告訴你——太虛別府之中,藏著虛衍仙尊生前留下的真正仙寶。

  不是太虛神爐那種輔助型的仙器,而是貨真價實的攻伐仙器。」

  許青沒有答話。

  黑袍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當然,本座也不是白給你這個機緣。

  本座要的太虛別府中的一樣東西——幽冥仙火。

  虛衍仙尊當年從天外天採集來的一種奇火,後被他煉化為了丹爐的輔助之火,不過卻留了一道火種在他曾經的別府內。

  本座要的是那道火種。其他的,全部歸你。」

  許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鬼哭沼澤那道禁制,是你布置的?」

  黑袍人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你果然比本座想像的更敏銳。不錯,那道禁制是本座布置的。

  不過本座布那道禁制不是為了害誰——恰恰相反,本座是在救你們的命。」

  「救我們的命?」

  「你以為仙屍虛衍為什麼會自投羅網地跑到鬼哭沼澤去?」黑袍人淡淡說道,「是本座用那道禁制引它過去的。

  那道禁制中封印了一絲仙界牽引之力,對仙屍而言就像飛蛾見到了火。

  若讓它按自己的意願繼續吞噬成長,而不是被你們圍攻擊殺,最多半年它就能突破到大乘巔峰。

  到那時候,你以為三十四個大乘加三件仙器還能殺得了它?」

  許青心中的警惕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了。

  這個黑袍人對仙屍的了解確實遠超任何靈界修士。

  他能布置出比仙屍自身還要了解仙屍的禁制,能輕易認出太虛神爐的氣息,還知道太虛別府中藏著什麼仙寶。

  這樣一個人,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地送他一場大機緣。

  「你究竟是誰?」許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黑袍人緩緩抬起手,將兜帽向後掀開一角。

  兜帽下露出的那張臉,讓許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張極其蒼白的臉,五官輪廓與許青在虛衍傳承中看到的記憶影像有幾分相似——面容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但那雙眼中燃燒的光芒卻不是幽綠色,而是暗紅色。

  與那團詭異光團一模一樣的暗紅色。

  「本座,」黑袍人重新將兜帽拉下,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磨石在互相碾動,「曾經也是太虛一脈的門人。」

  石林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青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個黑袍人自稱是太虛一脈的門人,但太虛一脈是虛衍仙尊的師門傳承,而虛衍仙尊是上古時代的仙人,距今不知多少萬年。

  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那他至少活了和虛衍仙尊同歲的歲月。

  「你是不是在想,本座為什麼告訴你這些?」

  黑袍人像是看穿了許青的心思,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因為本座需要你相信本座。太虛別府中的那枚仙器,只有虛衍的正統傳承者才能取出來。

  本座雖然也是太虛門人,卻只是半路入門的記名弟子,連第一重的考核都沒資格接受,所以別府里的東西跟本座無緣。」

  「但你可以。你通過了虛衍的全部考核,繼承了完整的太虛傳承。

  這座別府就是給你準備的——虛衍當年留下它,就是為了讓他的繼承者在將來的某一天能找到這裡。」

  許青沉默了很久。

  表面上他是個合體後期的小輩,在黑袍人這種老怪物面前不值一提。

  但他知道,對方如果真有碾壓他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跟他說這麼多廢話。

  直接動手拿下他,搜魂奪魄,什麼秘密都能逼問出來。

  之所以費這麼多口舌,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的狀態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強,要麼對方確實需要他心甘情願地配合。

  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最穩妥的策略都不是立刻翻臉,而是先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走,儘量多套取一些情報。

  「太虛別府在什麼地方?」

  「就在這片碎星荒地的正下方。」黑袍人抬手指了指腳下的大地,「虛衍用空間仙術將它封存在地底三千里深處的一道空間夾層中,沒有他的傳承氣息作為鑰匙,任何人——包括本座——都找不到入口。」

  黑袍人轉身朝石林深處走去:「跟本座來。路上本座會告訴你,為什麼我們都需要這場合作。」

  ……

  許青跟在黑袍人身後,保持著二十丈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不會被對方突然出手打個措手不及,也不會因為距離太遠而讓對方起疑。

  他左手中的傳送玉符始終扣在掌心,只要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捏碎走人。

  黑袍人似乎並不在意許青的戒備,自顧自地走在前面,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踏出都穩穩地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石林越往深處越密集,那些焦黑的石柱從數丈高逐漸增加到數十丈高,表面布滿暗紅色的詭異紋路,將整片區域映照得如同鬼域。

  空氣中的壓抑感越來越重,靈氣幾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胸口發悶的黏稠感。

  小紫蹲在許青肩頭,金色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黑袍人的背影,渾身羽毛都炸了起來。

  「你是不是很好奇,本座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黑袍人忽然開口,沙啞的聲音在石林中迴蕩,「本座可以告訴你一部分——作為誠意的證明。」

  許青沒有接話,只是保持著警惕的目光。

  黑袍人腳步不停,緩緩道來:「本座姓秦,單名一個川字。

  當年在仙界,本座只是一個不入流的散修,修為困在合體巔峰始終無法突破到大乘。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被虛衍仙尊看中,收為記名弟子,入了太虛一脈。」

  「虛衍仙尊的記名弟子?」許青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錯。不過不要想多了——記名弟子在太虛一脈中只是最底層的存在,連修煉核心功法的資格都沒有。

  本座當年最大的作用,就是替虛衍仙尊跑腿打雜、收集靈藥、看守丹房。」

  黑袍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說白了,就是個高級雜役。」

  「不過——」黑袍人話鋒一轉,「雜役也有雜役的好處。本座在虛衍仙尊身邊待了整整三千年,耳濡目染之下,對太虛一脈的了解比許多正式弟子都要深。


  虛衍仙尊的功法特性、煉器手法、煉丹心術,本座都略知一二。

  更重要的是,本座知道他當年在靈界周邊開闢了一座別府。」

  許青心中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

  黑袍人繼續說道:「虛衍仙尊當年開闢這座別府的時候,本座正好在場。

  那是在他煉製太虛神爐之前的事情——他需要一處絕對隱蔽的地方來準備煉製仙器的材料。

  於是在這片當時還不叫碎星荒地的區域開闢了一座小型別府,將別府封存在地底深處的空間夾層中。」

  「後來虛衍仙尊成功煉製出了太虛神爐,這座別府就被他改造成了儲藏室,專門用來存放一些不常用但又不能丟棄的東西。

  比如——幽冥仙火的火種。」

  許青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幽冥仙火到底是什麼?」

  「仙級異火。」黑袍人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熱切,「虛衍仙尊當年從天外天的一處仙火池中採集到的異火,威力無窮,足以焚燒尋常仙器。

  他將幽冥仙火的主體煉入了太虛神爐之中作為輔助之火,但還留了一道火種在這座別府里。本座要的就是那道火種。」

  「為什麼?」

  黑袍人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前行:「因為本座身上的傷,只有幽冥仙火才能治癒。」

  他抬起右手,將袖子向上一擼。

  許青的目光落在黑袍人露出的手腕上,瞳孔驟然收縮。

  那隻手腕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和石柱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那些紋路在皮膚下緩緩蠕動,像是無數條血色的蛆蟲在啃噬著他的血肉。

  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滋滋聲,那聲音和虛衍仙屍身上的幽綠色火焰灼燒身體時發出的聲音極為相似,只是顏色從幽綠變成了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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