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暗子浮現,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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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上。

  許青卻沒有因為這一次的成功而露出半分輕鬆之色。

  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南面金烏族營地的方向。

  剛才三張符籙全部用在了修羅族身上,金烏族和古魔族那邊還沒有挨打。

  他需要讓三家都嘗到苦頭,才能最大程度地瓦解聯軍的士氣和攻擊節奏。

  他收回手,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三張符籙——萬象封天符、萬象天鎖符、萬象鎮魂符。

  金烏族那邊太陽真火的防禦本能太強,雷獄符和破虛符的效果可能會被太陽真火抵消一部分,不如改用鎖控型和神魂攻擊型,打亂他們的節奏比造成殺傷更有效。

  正要激發第二波符籙時,他忽然感覺到丹田中的太虛神爐猛地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比之前更劇烈,更強烈——爐靈在尖叫,在顫抖,在拼命釋放著恐懼的情緒波動。

  許青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的天空。

  清晨的陽光萬里無雲,但南方的天際線上卻有一道幽綠色的光芒正在快速逼近。

  那道光芒的速度太快了——比合體期修士的遁速快出數倍,甚至隱約超越了普通的大乘修士。

  許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東西——那道幽綠色的光芒——正從靈界中部的方向直奔萬聖山而來。

  方向變了。它不再繞彎,不再去獵食,而是直接衝著萬聖山來了。

  太虛神爐的爐靈在尖叫中傳遞出的信息只有兩個字——「來了。」

  許青猛地轉頭朝城牆下喝道:「快!稟報太上長老!仙屍來了!」

  城牆上的守衛修士們被他突如其來的喝聲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幾名傳訊弟子立刻化作流光朝主峰掠去。

  許青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他低頭看了一眼太虛鏡殘片——銅鏡上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壓制了一般。

  太虛鏡殘片的遮蔽效果,對遠處的仙屍可能還有用。

  但對近處正在高速逼近的仙屍而言,已經形同虛設了。

  那道幽綠色的光芒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不過幾十息的時間,許青就已經能用肉眼看見光芒中包裹的身影——一個枯瘦的人形,渾身散發著詭異的幽綠色光芒,皮膚蒼白得像紙一樣,眼眶中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在跳動。

  仙屍來了。

  萬聖山上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防禦大陣猛地亮起七彩光芒,將整座萬聖山籠罩其中。

  城牆上的守衛修士們紛紛拔出法寶,面色緊張地望著南方天際那道越來越近的幽綠色光芒。

  修羅族、古魔族、金烏族的聯軍營地也被驚動了。三家修士同時望向南方的天空,看到那道幽綠色光芒的瞬間,營地中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那是什麼東西?」

  「好強的靈力波動……不,不是靈力波動,那是什麼氣息?」

  「仙氣!是仙氣!」

  營帳中一片譁然。

  靈界多少年沒有見過仙氣了,此刻親眼看到一道裹挾著仙氣的身影極速飛來,所有修士心中都翻湧起驚濤駭浪。

  幽綠色光芒在距離萬聖山防禦大陣三里處停了下來。

  光芒散開,露出了裡面那道枯瘦的身影——虛衍懸停在半空中,幽綠色的豎瞳緩緩掃過萬聖山的城牆,最終鎖定了城牆最高處的許青。

  他的目光落在許青身上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太虛神爐……在你身上。」他的聲音沙啞而古老,像是從萬年墓穴中爬出來的迴響,「我……感覺到了。」

  許青站在城牆上,迎著那道幽綠色的目光,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仙屍說話了——它竟然會說話!之前太上長老的推測是仙屍甦醒後只剩下了捕食本能,沒有完整的神智。

  但現在眼前這具仙屍不僅能說話,而且言語中蘊含的邏輯分明,根本不是只有本能的行屍走肉!

  它恢復神智了?!

  還是說——它從一開始就保留著部分神智?


  許青的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儲物袋上,裡面還有十一張九階符籙。

  但他握拳的力度透露出他的本能反應——那些符籙能不能對眼前的仙屍造成有效傷害,他心裡其實沒有底。

  虛衍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懸停在半空中,像一頭打量獵物的凶獸那樣,不急不緩地看著許青。

  他的目光中除了貪婪之外,還有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是所有目睹自己衣缽被「外人」繼承時都會出現的微妙糾結。

  就在此時,萬聖山主峰上傳來一聲蒼老的斷喝:「何方妖孽,膽敢犯我三眼族山門!」

  太上長老的身影出現在主峰上空。

  大乘中期巔峰的恐怖靈壓如同山嶽般壓了下來,整片天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碾碎了一般,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太上長老的豎眼完全睜開,金色的天眼搜魂光芒如同兩柄利劍直射虛衍——那是大乘中期修士的全力攻擊,足以讓任何合體期修士神魂破碎。

  然而虛衍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幽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屑。

  金色的天眼搜魂光芒射到他面前三尺處,就像水流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大乘中期……」虛衍的聲音依然沙啞低沉,「不錯……比合體期的肉好吃多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幽綠色的豎瞳中貪婪之色驟然暴漲,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太上長老撲了過去!

  「攔住他!」司天宇的吼聲從城牆上炸開,三道身影同時沖天而起——司天宇、司天霸、司天擎,三大大乘修士聯手祭出法寶,三道靈光同時轟向虛衍。

  三道靈光在半空中撞上了虛衍的幽綠色護體仙氣——只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鳴聲,三道靈光像是撞上了鐵板的軟泥,被硬生生彈了回去,司天宇、司天霸、司天擎三人被反震之力震得在空中連退了數十丈,嘴角同時滲出血跡。

  只是一個照面,大乘修士聯手一擊,連虛衍的護體仙氣都沒有破開。

  許青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就是合體中期的仙人殘軀——修為境界上只相當於合體中期,但仙人之軀的體質和仙氣品質遠超靈界修士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即使是境界壓制,依舊破不開虛衍的仙體。

  太上長老和虛衍在半空中交手了。大乘中期對戰合體中期,修為差距整整一個大境界,按理說應該是一面倒的碾壓。

  但虛衍的仙人戰鬥經驗和仙術品質彌補了修為上的劣勢——只見他雙手掐訣,一道古老的仙訣從指尖飛出,化作漫天幽綠色的符文,將太上長老的金色靈光層層絞碎。

  太上長老面色凝重,豎眼中金光大盛,天眼搜魂的光芒如同無數利刃般切割著虛空中的幽綠符文。

  兩人在空中對轟了十幾個回合,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雷鳴般的巨響,震得萬聖山的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許青站在城牆上,目光緊緊盯著半空中的戰局。

  太上長老雖然占據著修為上的優勢,但虛衍的仙術精妙至極,攻防轉換如行雲流水,竟隱隱有反壓之勢。

  時間拖得越久,虛衍對太上長老戰鬥習慣的適應就越充分,大乘中期的優勢會逐漸被蠶食殆盡。

  「不能再等了。」許青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九階符籙,單手一甩,三道七彩光芒沖天而起——萬象封天符、萬象破虛符、萬象雷獄符,同時朝著虛衍的方向激射而去。

  萬象封天符率先炸開。封印之力如同無形的巨網罩向虛衍,但許青心中那份對傳承克制的隱憂真的應驗了——封印之力籠罩到虛衍身周三丈處時,虛衍只是微微一怔,隨即冷笑一聲:

  「太虛派系的封印……你拿太虛派的符術來打我?可笑。」

  他單手一揮,一道幽綠色的仙力掃過,萬象封天符的封印之力便如同被剪刀剪斷的漁網,四分五裂地飄散在空中。

  許青心頭一沉。果然如此——虛衍對太虛一脈的符術了如指掌,連萬象封天符的封印結構都能一眼看穿並加以破解。

  萬象破虛符的七彩符刃緊跟著斬到了虛衍面前。

  符刃上凝聚著七種法則融合之力,威力足以重創合體後期。

  但虛衍只是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在符刃上輕輕一點——一聲尖銳的嗡鳴過後,七彩符刃硬生生停在了他的指尖前,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


  「融合得不完整……」虛衍盯著符刃,幽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失望,「太虛派的七法融合,你沒有完全掌握。火系法則的融合程度只有七成,風系法則更是只有五成……這樣的符刃,連我的仙氣護體都破不了。」

  他屈指一彈,七彩符刃如同被捏碎的琉璃般炸成漫天光點。

  第三張萬象雷獄符炸開時,虛衍連抵擋的動作都懶得做了——他直接張開雙臂,讓七法融合的雷霆風暴劈頭蓋臉地砸在自己身上。

  七彩雷霆在他乾枯的軀體上遊走閃爍,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但虛衍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

  「這感覺……」他深吸一口氣,「雷系法則的融合倒是做得不錯……有點痛,但不多。」

  許青的面色沉得像鐵。

  三張九階符籙,對虛衍造成的傷害近乎於無。

  太上長老以一己之力單挑還能勉強維持均勢,但一旦太上長老靈力消耗過大或者稍有疏忽,萬聖山就真的完了。

  正當許青腦子飛速運轉,思考其他對策的時候,虛衍卻忽然收回了與太上長老纏鬥的招式,身形向後拉開數十丈,懸停在半空中,幽綠色的豎瞳掃過城牆上的所有修士。

  「不想死……」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一字一句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就把太虛神爐……還有那小子身上所有從仙墟中收穫的東西……交出來。」

  「交出來,我走。不交,我殺光這座山上所有人,再自己拿。」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集中在許青身上。

  交出仙墟所獲和太虛神爐?或者全山滅亡?

  這個選擇題太殘酷,也太沉重。

  但每個人的目光中都映著一絲相同的念頭——他們不想死,但更不想看到一個仙人殘軀因為自己的懦弱而變本加厲。

  許青站在城牆最高處,迎著虛衍幽綠色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不交。」

  虛衍歪了歪頭,眼中的幽綠色火焰跳動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不交。」許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太虛神爐已經認我為主。你想拿,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虛衍盯著許青看了幾息,忽然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有骨氣……像當年的我。」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陰冷:「那就死吧。」

  話音未落,虛衍的身影再次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太上長老的攔截,直撲城牆上的許青。

  太上長老的金色靈光追之不及,司天宇三人的法寶更是被護體仙氣彈開,在場的所有修士中竟然沒有一人能攔住這短短几個呼吸的衝刺。

  許青只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那股壓力中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連空氣中的水分都被凍結了。

  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一般,竟短暫地無法移動——仙人層次的威壓,對合體初期的修士來說如同天威傾覆。

  就在那道幽綠色的枯瘦手掌即將抓到許青面門的前一剎那——

  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從許青身後的城牆上炸開。

  那白光來得突兀至極,不帶任何徵兆,如同一柄憑空出現的利劍,直刺虛衍的眉心。

  虛衍的瞳孔猛地收縮,身形硬生生在半空中擰轉了一百八十度,堪堪避開那道白光的鋒銳。

  白光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在城牆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焦痕。

  焦痕邊緣的磚石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仿佛被某種極其霸道的法則之力灼燒過。

  許青猛地回頭。那道白光射來的方向是城牆內側,是他剛剛布置陣法錨點時站過的位置。

  而此刻那個位置站著一個人——

  韓幼薇。

  許青的大腦在那一瞬間是空白的。

  韓幼薇站在城牆內側的石階上,雙手保持著施放術法的姿態,指尖繚繞著尚未散盡的白色光芒。

  她的面容依然是許青熟悉的那張面容——溫婉,安靜,帶著一點怯生生的柔和。

  但那雙眼睛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溫婉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像深淵一樣吞噬著一切光彩的寒意。


  「幼薇……?」許青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韓幼薇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虛衍身上,那身剛剛還抱著靈茶碗、乖巧退下城牆的少女,此刻周身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極為詭異的速度攀升——返虛中期、返虛後期、返虛巔峰、合體初期、合體中期、合體後期——最終停留在合巔峰,半步大乘。

  氣息攀升的過程中,她的身體周圍浮現出一層極淡的血色霧氣,那霧氣中散發著一股許青極為熟悉的氣息——血祖的味道。

  許青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想起司天宇之前說過的話——「第六個暗子的身份不明,地位可能比劉元清更高,隱藏手段極其高明。」

  他想起自己之前推測時那個不敢往下想的念頭——「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第六個暗子。甚至是余化、韓幼薇……」

  他當時不願往下想,就是因為他潛意識裡覺得韓幼薇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只有她,才能最長時間地、最近距離地觀察他。

  她端茶送水,照看起居,深夜送符匣,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如果她是暗子,那他在仙墟中的一舉一動、他的修煉進度、他的符籙底牌、甚至他煉製丹藥時的細微習慣,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血祖的人。」許青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撕裂般的力度。

  韓幼薇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雙冰冷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熟悉的溫度,只有一片空曠的荒蕪。

  她沒有否認,只是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許前輩,抱歉。」

  抱歉。

  兩個字。

  輕飄飄的,像是茶水灑了一滴在身上那麼輕。

  但壓在許青心頭卻重如千鈞。

  半空中的虛衍穩住身形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突然出手的韓幼薇。

  他那雙幽綠色的豎瞳在韓幼薇身上掃了一眼,感應到了她體內那股極淡的血色氣息,眉頭微微一挑:

  「血祖的暗手?有意思……血祖那個老東西連這種小輩都安插進來了。」

  韓幼薇沒有理會虛衍的調侃。她的目光從許青身上移開後,重新鎖定在虛衍身上,指尖的白色光芒再次凝聚:

  「仙屍……你的骸骨碎片還在血祖體內。血祖的溯源追捕很快就能重新鎖定你。

  你現在和我交手,暴露行蹤,對你沒有好處。」

  虛衍眯了眯眼睛:「小丫頭,你是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韓幼薇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女,「你現在的恢復程度連大乘後期都打不過,而血祖巔峰時期是半步飛升。

  他一旦重新鎖定你的位置,三天之內就會親自趕來吞噬你。

  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立刻離開這裡,躲到血祖找不到的地方繼續恢復。

  而不是在這裡和三眼族拼個兩敗俱傷。」

  虛衍沉默了。

  他幽綠色的豎瞳在韓幼薇和許青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許青大腦高速運轉著,思緒如翻江倒海般翻湧——韓幼薇這番話表面上是勸退虛衍,但仔細一想,更像是替他自己爭取時間。

  虛衍如果被她的話說服而暫時撤退,她就能繼續以「無辜少女」的身份留在許青身邊,繼續潛伏。

  而如果虛衍不聽勸告執意動手,她能藉此機會向虛衍證明自己的「誠意」,換來暫時聯手的機會。

  無論哪種結果,她都不虧。

  許青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忽然想起以前無數個夜晚,韓幼薇端著靈茶爬上石樓,坐在他身邊陪他沉默修煉時的模樣。

  那些溫婉的笑容、安靜的陪伴、恰到好處的關切——原來都是一層精雕細琢的畫皮。

  「我不需要聽一個小丫頭的建議。」虛衍忽然開口了,語氣中的威脅意味比方才更濃重了幾分,「我要的是太虛神爐。你不讓我拿,我就自己拿。你一個臨時提升至半步大乘的血祖暗子,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他身形一晃,再次朝城牆俯衝下來。


  但這次他的目標不是許青,而是韓幼薇——那道枯瘦的幽綠色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撲韓幼薇所在的位置。

  韓幼薇面色微變,手中的白色光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白色光盾擋在身前。

  光盾的表面浮現出血色紋路,將她體內血祖種的力量激發到了極致。

  砰!

  虛衍的枯瘦手掌拍在光盾上。

  光盾表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白色光芒瘋狂閃爍。

  韓幼薇悶哼一聲,被震得向後滑退了數丈,腳下的石磚被踩得粉碎。

  即使是合體巔峰,但面對合體中期的仙人殘軀,差距仍然巨大。

  韓幼薇雖然藉助血祖種的力量強行撐住了第一擊,但光盾上的裂紋已經說明一切——撐不過三擊就會碎裂。

  許青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韓幼薇是敵人,是血祖安插在他身邊最深的暗子。

  但此刻她替他擋了虛衍的追殺——哪怕那可能是她為了更長遠的潛伏計劃而做的權宜之計,但那份擋在他身前的姿態,和他記憶中無數個日夜她安靜陪伴的模樣,重疊在了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猛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四張九階符籙——萬象雷獄符、萬象破虛符、萬象天鎖符、萬象鎮魂符。

  四張同時激活,七彩光芒在他掌心中炸開,化作四道流光射向虛衍。

  他不能信任韓幼薇,但眼下虛衍才是最大的威脅。

  不管韓幼薇的意圖是什麼,先聯手擊退虛衍再說其他。

  四道九階符籙同時砸在虛衍的後背上,即便被他的太虛派系傳承克制了大半威力,但四張符籙疊加的威能仍然不容小覷。

  虛衍悶哼一聲,後背上爆開四團七彩光芒,幽綠色的仙氣劇烈震顫了一下,整個人被衝擊力推得向前踉蹌了一步,抓著光盾的枯瘦手掌也微微鬆了松。

  就在這個空檔,太上長老的金色天眼搜魂光芒從側面轟然落下,如同一柄金色巨錘砸在虛衍的側腰上。

  虛衍的護體仙氣一陣劇烈波動,他面色微微一變,終於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兩面夾擊的處境——前方是韓幼薇,後方是許青的符籙轟擊,側面是三眼族太上長老的全力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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