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虛衍來襲,定點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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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天宇來得很快。

  幾乎是許青剛把傳訊玉簡放下,一道遁光就已經落在了城牆之上。

  司天宇大袖飄飄,面色凝重,看了一眼許青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對勁。

  「你確定?」他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許青點了點頭,左手輕輕按在丹田處:「太虛神爐的爐靈正在恐懼。這種恐懼比上次感應到那縷仙力碎片時劇烈得多。

  那個東西——不管它是什麼——正在朝萬聖山方向移動,而且速度快得離譜。」

  司天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站在城牆上,豎眼微微睜開,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向南方的夜空。

  天眼探查術全力展開,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遠處蔓延。

  片刻後,司天宇的臉色變了。

  「我的神識只能探到八百里外,再遠就被什麼東西阻隔了。」他收回目光,聲音低沉,「但八百里範圍內,我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的氣息。」

  「那說明它還在八百里之外。」許青說道,「但按照它剛才移動的速度來判斷,最多一天時間,它就會出現在萬聖山的視野範圍內。」

  司天宇沉默了片刻:「你覺得那是什麼?」

  「仙屍。」許青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或者說,虛衍仙尊的殘軀。」

  司天宇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之前許青和太上長老都已經推測過這個可能性,但推測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一個還活著的仙尊殘軀——哪怕只剩一縷殘魂,那也是仙人層次的存在。

  「你稟告太上長老了嗎?」司天宇問。

  「還沒來得及稟報。」

  「走。」司天宇果斷道,「現在就去找太上長老。」

  兩人一前一後掠下城牆,向萬聖山主峰的方向急掠而去。

  萬聖山主峰的太上長老洞府中,太上長老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當司天宇和許青推門而入時,老人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豎眼,目光落在許青臉上,微微一凝。

  「你體內的太虛神爐在顫抖。」太上長老的聲音平靜卻精準,仿佛一眼就洞穿了許青體內的所有動靜。

  許青躬身行了一禮,將太虛神爐的異動和仙屍正在靠近的情況詳細稟報了一遍。

  太上長老聽完,沒有說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洞府中的燭火都跳了幾下,才緩緩開口:「它現在到哪兒了?」

  「司天宇老祖的探查範圍之內沒有感知到,應該在八百里之外。」許青回答。

  「八百里的距離,對合體期的存在來說只需要一兩個時辰就能趕到。」太上長老站起身來,蒼老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它既然已經開始向萬聖山移動,說明你的太虛鏡殘片遮蔽氣息的效果並不完美——至少對那個層次的感知來說,還不夠完美。」

  許青心中一沉。

  太虛鏡殘片是他目前唯一能遮蔽太虛神爐氣息的手段。

  如果連這個都不管用了,那他在虛衍的殘軀面前就等於完全暴露。

  「也不是完全不管用。」太上長老似乎看穿了他的擔憂,「只是遮蔽得不夠徹底。太虛鏡殘片畢竟只是一塊碎片,只能遮蔽七成的氣息波動。剩下的三成,對仙人層次的存在來說仍然能夠捕捉到。」

  「那怎麼辦?」司天宇急道,「總不能讓它直接撞上萬聖山吧?我們現在外面已經有十萬大軍圍著,內部如果再來一個仙屍……」

  太上長老抬起枯瘦的手,打斷了司天宇的話。「它不會那麼快就到。」

  「為什麼?」

  「因為它現在行進的方向不是直指萬聖山。」太上長老的豎眼中閃過一絲金色光芒,「它剛才在南邊繞了一個彎,朝著靈界中部人族地盤的方向去了。」

  許青和司天宇同時一愣。

  「繞彎?」許青皺眉,「它不是衝著太虛神爐來的嗎?」

  「衝著你來的,但不一定是衝著萬聖山來的。」太上長老緩緩說道,「它現在需要力量恢復。太虛神爐就在萬聖山中,它知道這一點,但它不會貿然闖入。

  因為萬聖山上不止你一個人,還有我三眼族的大乘坐鎮。

  以它現在恢復的程度,面對大乘修士還沒有必勝的把握。」


  「所以它在等。」許青恍然大悟,「它在等外面的三族聯軍先把萬聖山的防禦大陣耗干,等三眼族的主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入場收割。」

  「聰明。」太上長老點了點頭,「那具仙屍雖然沒有生前的完整神智,但本能還在。它知道什麼時候出手最有利。」

  「所以它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強攻萬聖山,而是先吞噬其他修士的血肉來恢復力量。」

  司天宇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也就是說——那具仙屍現在正在靈界中部獵食?」

  「大概率如此。」太上長老閉上豎眼,「以仙人之軀的捕食本能,它會專挑合體期以上的修士下手。」

  「靈界中部合體期修士不少,但大乘修士屈指可數,對它來說是最合適的獵場。」

  許青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正在通過吞噬修士來恢復力量的仙人殘軀——等它吃飽了,會強到什麼程度?

  「太上長老,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許青問。

  「不好說。」太上長老搖頭,「它從絕靈炎淵谷自爆到現在才不到半年,就已經從一縷殘魂恢復到了至少有合體初期的實力,說明它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想像。」

  「如果它在中部獵場找到足夠的獵物,可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到合體巔峰甚至半步大乘。」

  「到那時候再來萬聖山……」

  「到那時候,萬聖山上能擋住它的東西就沒有了。」太上長老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洞府中陷入了沉默。燭火在角落裡噼啪作響,跳動的光芒在三人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許青忽然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太上長老,我有一個提議。」

  「說。」

  「那具仙屍既然在獵食,我們就不能讓它安心獵食。」許青的目光銳利起來,「我手中有十四張九階符籙。如果我能找到仙屍的準確位置,用九階符籙偷襲它,就算殺不死它,也能打斷它的恢復進程。」

  司天宇猛地轉頭看他:「你瘋了?那是仙人殘軀!你一個人去偷襲它?它一個指頭就能按死你!」

  「我沒說一個人去。」許青搖頭,「我需要一個誘餌。」

  「誘餌?」

  許青緩緩點頭:「那具仙屍既然衝著太虛神爐來的,那就讓太虛神爐的氣息出現在城外某個遠離萬聖山的地方。」

  「只要它感知到太虛神爐的氣息脫離了大陣的保護範圍,就一定會追過來。而我在它追上來的必經之路上布下符籙陷阱——」

  「不行。」太上長老打斷了許青,「這個方案太冒險了。就算你布下符籙陷阱,也不一定能傷到仙人層次的軀體。而且——」

  太上長老頓了頓,渾濁的豎眼看向許青:「你有沒有想過,那具仙屍如果真的就是虛衍仙尊的殘軀,它對你的九階符籙可能會有所免疫?」

  「因為你的符道傳承本身就是從虛衍仙尊的仙墟中得來的。如果你用的是虛衍仙尊一脈的符籙之法去攻擊虛衍仙尊本人,效果會大打折扣。」

  許青愣住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之前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的符道、器道、丹道三大傳承都來自虛衍仙尊的仙墟,都算得上是虛衍仙尊的衣缽正統。

  如果用師尊的傳承去攻擊師尊本人……效果會有多差,他不敢想像。

  「所以——不能完全依賴九階符籙。」許青低聲道。

  「不能完全依賴,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太上長老話鋒一轉,「你煉製的九階符籙雖然是虛衍仙尊一脈的路數,但煉製過程中有你自己對法則融合的理解和變通,並非百分之百照搬。攻擊那具仙屍時,仍然能造成一定的傷害。只是威力會比預期減弱。」

  「減弱多少?」

  「不好說。三成到五成之間吧。」

  許青咬了咬牙。三到五成的削弱,意味著原本能重創合體後期修士的萬象破虛符,打在仙屍身上可能只能造成輕傷。

  十幾張符籙疊加上去或許能造成可觀傷害,但前提是他得把那十幾張符籙全部打中目標。

  一個有著仙人戰鬥本能的殘軀,不會站在原地任他打。

  「不管怎麼樣,先解決眼前的圍城之困。」許青壓下心中的憂慮,將話題拉回當前的局勢,「仙屍雖然危險,但還在幾百里之外獵食。修羅族、古魔族、金烏族的十萬大軍就在城門外等著。」


  「如果不先把這三路聯軍打退,我們連對付仙屍的精力都沒有。」

  太上長老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遠慮固然重要,但近憂才是燃眉之急。你那張九階符籙遠程轟擊的方案,從明天開始執行。」

  「是。」

  許青躬身告退。

  走出太上長老的洞府時,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南面金烏族營地中傳來的灼熱氣息。

  太陽真火烤得萬聖山南面的空氣都有些扭曲了,遠遠望去,金烏族的營地上空懸浮著數十團金色的火球,將半邊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許青站在洞口望了片刻,目光從南面的金烏族營地移到北面的古魔族營地,最後落在東面的修羅族營地。

  三個方向,三股敵人,十萬大軍,十幾名合體期修士。

  在靈界的歷史上,還沒有哪個種族能同時被三個排名前十的強族圍攻而撐過三個月。

  三眼族能撐多久,就看他的九階符籙能發揮多大作用了。

  許青轉身掠下主峰,返回城牆。

  他需要將陣法錨點的布置方案和符文激發陣法連夜完成。

  明天一早,第一波遠程轟擊就會降臨在三族聯軍的頭頂上。

  而就在許青忙於布陣的時候,千里之外的靈界中部某處荒野中,一道幽綠色的遁光正悄無聲息地划過夜空。

  虛衍停在半空中,幽綠色的豎瞳掃視著下方的一片山谷。

  山谷中有一座洞府,洞府中盤坐著一名合體初期的人族修士,正在閉目修煉。

  虛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絲貪婪的笑意:「合體初期……好,就拿你開胃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夜空中俯衝而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鑽入了那座洞府之中。

  洞府內,合體期修士猛然睜開眼睛,倉促間只來得及看清一道幽綠色的殘影——

  「什麼東西——」

  慘叫只持續了半個呼吸便戛然而止。

  洞府內重新安靜下來,只余輕微的咀嚼聲在黑暗中斷續迴響。

  片刻後,那道幽綠色的身影從洞府中飄出,再次升入夜空。

  虛衍擦了一把嘴角殘留的血跡,幽綠色的豎瞳中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合體初期修士的血肉精華,比化神巔峰的妖獸濃郁了十倍不止。

  只吞噬了這一個,他的修為就隱隱有了突破的徵兆。

  「再來幾個……」虛衍低聲自語,「再來幾個合體期的獵物,我就能恢復到合體巔峰了。」

  他抬起眼,望向更南方。

  那裡是靈界人族的腹地,也是合體期修士更加密集的區域。

  虛衍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他並不知道——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在意——在他身後數百里外,正有一道金色的傳訊光芒劃破夜空,將一道信息送向萬聖山的方向。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中部礦區發現異常靈力波動,疑似高階修士遇襲身亡。疑有大乘之下不明存在獵食。速查。」

  萬聖山的防守修士接到這道傳訊時,已經是午夜時分。

  傳訊弟子匆匆將消息送到了城牆上的許青手中。許青看了一眼傳訊的內容,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果然已經開始獵食了。」他將傳訊遞給身旁的司天宇,語氣沉重,「中部的合體期修士,今晚就少了一個。」

  司天宇看了一眼傳訊,臉色同樣難看:「這個速度……比我想像中快很多。如果一晚上吞噬一個合體期修士,那十天就能吞噬十個。到那時候它至少恢復到合體巔峰了。」

  「所以我們要在它恢復之前把城外的三族聯軍打退。」許青的目光重新望向城外修羅族營地的方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騰出手來對付那具仙屍。」

  他深吸一口氣,將傳訊玉簡收入懷中,蹲下身繼續布置城牆上的陣法錨點。

  符文在他的指尖流轉,一道道金色的線條在城磚上蔓延開來,形成一個複雜的激發陣法。

  這個陣法可以將九階符籙的激發指令從城牆上傳導到城外指定位置,實現遠程引爆。

  許青的手指在城磚上飛快地划動,每一道符文都精準無誤地落在預定位置上。


  小紫蹲在他肩頭,毛茸茸的小腦袋隨著他的動作一點一點,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啾鳴。

  天色漸漸亮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將萬聖山的輪廓從黑暗中一點一點勾勒出來。

  城外的三族營地里也漸漸有了動靜。

  修羅族的破城大陣再次亮起,三道靈光光柱緩緩升起,對準了萬聖山的防禦大陣。

  金烏族的太陽真火箭矢也開始重新凝聚,灼熱的氣息烤得南面的城牆溫度都升了幾度。

  許青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三張九階符籙,整齊地放在陣法錨點之上。

  「來吧。」他低聲自語,目光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三道九階的真正實力。」

  ……

  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天際的時候,許青啟動了陣法錨點。

  三道金色的符文從城牆上沖天而起,如同三道璀璨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緊接著,陣法錨點上擺放的三張九階符籙同時亮起了七彩光芒——萬象封天符、萬象雷獄符、萬象破虛符,三張符籙依次被激活,化作三道流光掠向城外。

  修羅族營地的方向,破城大陣剛剛完成充能。

  三名合體期修士盤坐在高台上,正在將靈力注入大陣核心,準備發動新一天的轟擊。

  高台周圍布滿了八階防禦陣法的屏障,層層疊疊,看得見肉眼可見的光幕在清晨的微風中蕩漾。

  許青的第一張符籙——萬象封天符——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修羅族營地上方三百丈處。

  七彩光芒驟然擴散,如同一張看不見的巨網從空中罩下。

  封印之力所過之處,空氣中的靈氣波動瞬間歸於沉寂。

  所有修士都感覺體內的靈力運轉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強行按住。

  高台上的三名合體期修士首當其衝——萬象封天符的封印範圍精準地覆蓋了整個高台區域,三人體內的靈力流速陡然降至谷底,修為被硬生生壓制了一整個大境界。

  「又來了!」其中一名修士面色大變,話音剛落,第二張符籙就落在了頭頂。

  萬象雷獄符。

  七彩雷霆從天而降,七種法則融合而成的雷暴在方圓一里的範圍內瘋狂肆虐。

  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條條七彩巨蛇在營地中翻滾遊走。

  八階防禦陣法在這種程度的攻擊面前只撐了不到兩息便被撕碎,狂暴的法則之力瘋狂湧向高台上的三名合體期修士。

  「頂住——」為首的合體修士咬牙撐起靈力護盾,但萬象封天符的封印效果下他的靈力流速只有平時的三成,護盾剛凝出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轟!

  第三張符籙緊隨其後。萬象破虛符凝聚成一道七彩符刃,如同天外流星般精準地斬向三人中修為最高的那位。

  符刃穿過雷暴的間隙,狠狠劈在他的護盾之上——護盾應聲碎裂,符刃余勢不減,在他胸口處炸開一團七彩光芒。

  鮮血噴涌而出,那名修士慘叫一聲從高台上跌落下去,胸口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七種法則之力如同毒蛇般鑽入經脈,瘋狂侵蝕著他的丹田和神識。

  許青站在城牆上,雙手按在陣法錨點上,面色平靜地注視著遠處的景象。

  他的神識通過陣法錨點的連接,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張符籙引爆時的能量反饋。

  三張符籙,用時不到十五息。成果——三名合體期修士一人重傷兩人輕傷,修羅族的破城大陣再次癱瘓。

  城牆上響起一片驚呼聲和叫好聲。

  三眼族的守衛修士們個個面露激動之色,看向許青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這就是三道九階的實力——一個人,三張符籙,就讓修羅族整整一個攻城大陣半廢。

  修羅族營地中一片混亂。

  重傷的合體修士被抬進了醫療帳,輕傷的兩人面色慘白地站在高台上,靈力運轉尚未完全恢復,只能眼睜睜看著破城大陣的光芒再次暗淡下去。

  營帳之間七嘴八舌的呵斥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堂堂修羅族的精銳鐵軍,此刻卻像被打懵了的羊群。


  赤冥從主帳中大步走出來,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慘狀,猩紅的眼眸中燃燒著滔天的怒意。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火氣壓下去,轉頭對身旁的長老沉聲道:

  「把破城大陣的修士從三人輪換改成五人。分三班倒,每班五人,高台上隨時保持五人。增加一層八階防禦陣,再加一層九階防禦陣——」

  「族長,我們沒有九階防禦陣……」長老小聲道。

  「那就找古魔族借!找金烏族借!」赤冥幾乎是吼出來的,「一天之內,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給我湊出足夠的防禦陣來!再有下次,高台上的合體修士再被人偷襲,我拿你們的命來填!」

  長老渾身一顫,連忙領命而去。

  赤冥站在原地,望著遠處萬聖山的城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九階符籙——又是九階符籙——那個叫許青的小子到底有多少張九階符籙?!

  昨天用了兩張,今天又用了三張,加起來已經有五張了。

  他難道有煉製九階符籙的無限材料嗎?

  赤冥不知道的是,許青有太虛萬象在手,九階符籙的材料對他而言確實是無限的。

  只要他的靈力儲備和神識強度撐得住,他想煉多少張就能煉多少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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