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賞金
方醒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筒子樓，順著記憶，來到了自己離開車子、火魔被壓死前的第一現場。
事實上，這個地方也十分好找。因為方醒老遠就看到，「母親」經過之處，硝煙瀰漫、大樓倒塌，整片區域像極了剛剛經歷一場世界大戰。
當然，「母親」龐大的身軀早已無影無蹤，這麼大的身軀，她想要藏起來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在殺死火魔之後，她的怒火也稍微得到滿足，那個丟出去的嬰兒誘餌也得到了回報。
至於車子裡面少了一個人，這一點以「母親」的智力也根本沒有察覺，對她來說，一巴掌下去，不管是幾個人，都和車子完全融合成了一體。
殺完了，她就慢慢走了。那用作誘餌的怪嬰，也已經變成一坨血肉，沒有太大價值。被「母親」丟在路邊，慣性地發出尖銳的大笑聲。
方醒來到了報廢的汽車面前，這場戰鬥唯一值得心疼的，就是他損失了在噩夢世界唯一的交通工具。
他一隻手提起了血肉模糊的怪嬰，另一方面，花了很大力氣，才將火魔的碎片打包收集在一起，足夠帶回去交差了。
在路上，有一個謎團，方醒始終想不通。
火魔在各個方面，都和那個四眼太像了。
難道他真的是未來穿越過來的四眼，還是說，在噩夢世界，一切都是唯心的。火魔長相這件事情，只是自己潛意識的具象化？
其中的隱秘，宇宙小販應該知道一些。不過就算是問了他，他也肯定不會回答。只會對著自己冷嘲熱諷一番。
拖著兩位居民的碎片，回到了筒子樓中，方醒轉頭看了一眼，繭中的愛麗絲也是露出了絕望的眼神。
她的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方醒在吹牛皮之上，也是徹底告破了。
這個傢伙，不到三十分鐘，居然真的在外面拖了兩具居民屍體回來。就是資深的旅人都很難做到相同事情。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宇宙小販也按照約定，將這平平無奇的遊戲手柄交予方醒手中。
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柄，操作起來十分簡單。只需要將上方的那個紅點，對準想要將之變成傀儡的對象，並且保持對方意識清醒。遊戲手柄就開始自動運行起來。
愛麗絲，就是一個完美的對象。
無害的白色絲線，從手柄中噴射而出，輕鬆穿過了那看似防禦強悍的壁壘，一根一根刺入愛麗絲身體中。
還有四分鐘不到，就可以接管愛麗絲這具身體。
方醒能感受到，對方的意識還在拼命抵抗。想要獲得她腦海中的各種記憶，十分困難，愛麗絲的意志力比常人強上不少。
但是徹底控制住她，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方醒等候的時候，忽然之間，筒子樓外面的天空中，響起一個洪亮又清脆的聲音。那聲音隆隆作響，顯然傳遍了大半個噩夢世界的城市：
「在幸福城伯爵大人的繼承人爭奪戰中，沉寂了十二日的遊戲，因為第十一位繼承人的加入，產生了新的變化。
「就在剛才，十一位繼承人，成功殺死第十位繼承人。
「同時，因為第十位繼承人的死亡，殺死他的十一位繼承人，自動晉級一位，變成新的第十位繼承人。」
……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到底是哪位居民，閒到了這個程度，把幸福城十一位繼承人戰爭，當做新聞快報一般發出來？
方醒放下了遊戲手柄，以最快速度衝到了窗口。他看到的，是天空之上，兩隻巨大的怪鳥拍打著刀鋒般的翅膀飛過，它們的頭部長著人類的頭顱，發出比那怪嬰還更有穿刺力的聲音，所到之處不斷重複著幸福城的最新戰況。
兩隻怪鳥，很快飛走了，聲音也越來越遠。
對方那個高度，方醒根本無力阻止它們繼續傳播這個消息。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其他九位繼承人，包括最弱的白厄和火魔，都不是自己這個沒有任何攻擊技能的普通人可以碰瓷的。方醒能夠「戰勝」火魔，完全靠的是詭計和巧合。讓他再來一次，只會被火魔當場做成「方醒烤肉」。
「這怪鳥……究竟是什麼東西？」
方醒只能轉向宇宙小販，驚疑不定問道。
他原本，也沒有愛答不理的宇宙小販回答他的問題。
大約是這幾天都和方醒達成了交易，十年來首次收藏到了不少居民屍體，宇宙小販的心情十分不錯，難得為方醒開了一次口：
「這是噩夢網絡系統。」
方醒確定了一遍：
「噩夢網絡系統？
「那是什麼鬼東西？」
宇宙小販有些不爽：
「別用那麼驚訝的口吻開口，小鬼。
「就像是你們旅人的世界，有一個叫做網際網路的虛擬空間。聽說那個地方比夢世界還要離奇，你們世界的旅人，可以通過網際網路在不同地方相互聯繫在一起。
「我們噩夢世界，自然也有類似的網絡系統。
「只不過這個網絡系統里的網民，全部都是居民。可能和你們旅人的網際網路差不多，都是平時在這個系統聊聊天，交交好友，偶爾也開盤下注，看看哪個居民這個月幹掉的對手比較多。贏得賭注的居民硬幣賺的盆滿缽滿，也有的居民，輸到把自己的器官當出來賣。」
他驕傲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能接入這個網絡系統的，都是高級居民。
「雖然是一個虛擬系統，但是用的居民，也經常會遇到一些非常危險的居民，在噩夢網絡系統中遊蕩。
「它們精通各種詛咒，發出一個圖片，一段音頻，收到的居民就直接頭腦爆炸，當場死亡。
「甚至，有些非實體的居民將自己直接接入這個噩夢網絡系統，順著網線隨機幹掉其他居民。所以，這個噩夢網絡系統十分危險，上著上著就死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敢於接入這個系統，並使用超過一定年限的，都是居民中公認的強者。」
顯然，宇宙小販，就是這麼一位強者。
在噩夢網絡系統，和其他居民吵架，引得對方順著網線過來殺人是常有的事情。宇宙小販能活這麼久，就從來沒有怕過。
方醒直接忽略無視了宇宙小販吹噓的部分，他很敏銳捕捉到了其中關鍵詞：
「幸福城伯爵的十一位繼承人之戰，是不是有居民，在這個網絡系統中開了盤口？賭誰能夠活到最後？」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些押注人可能一時之間連不上噩夢網絡系統，所以莊家派出了兩隻怪鳥，到處傳播新加入的十一位繼承人的戰績。讓其他觀望的買家思考要不要加注。
想到這點，方醒有點毛骨悚然。
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被更加高級的居民們，監視著。
對方目前，只是出於玩樂類似的心態，才沒有殺死他。
宇宙小販道：
「嗯，是啊。
「目前呼籲最高的，是第一順位的太空人，和第二順位的魚缸人。壓在他們身上的賭注，已經超過上千硬幣了。同時第七順位，長相知性美麗、智商極高的白厄，也是意外的有人氣呢。
「順便說一句，我押了你死。麻煩你死得快一點，這樣我可以賺到不少硬幣。」
方醒臉都要青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bug，反問道：
「既然你押了硬幣賭我死，那為什麼現在不在這間房間殺了我？
「這樣的話，你不是直接贏了？」
宇宙小販：
「你是不是白痴。
「這麼明顯的bug，噩夢網絡系統的莊家可能不堵上麼。
「若是每個押注的居民，都可以直接干涉遊戲的結果。但這些遊戲還哪有公平性？強大的居民，直接下場抹殺掉自己不喜歡的選手好了，到時候還有誰來玩這個遊戲。
「根據遊戲規定，你們僅剩的十位繼承人，可以自由相互殘殺。
「但是想要投注的其他居民，不能以任何手段向你們出手。」
方醒：
「可是我在出去的時候，就撞到了一個怪嬰，它的『母親』追了我三條街，差點把我宰了。」
宇宙小販：
「絕大部分居民，根本沒有智力，也無法溝通。
「它們的話，也不知道噩夢網絡系統這個存在，更不知道什麼賭注。不會刻意去打亂我們的遊戲。
「我所說的被規則束縛的，首先需要有智力，懂得使用網絡，其次，也要參與這場遊戲。」
方醒點點頭：
「原來如此。」
他心中默默記下了這條規則。
參與遊戲的居民，無論用任何理由，就不能向他出手了。否則就涉嫌干涉賭注的平衡。
這時候，宇宙小販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對了，關於這個幸福城的壓盤，每位繼承人都有自己的賞金。只要其他繼承人擊殺了特定的某位，都有對應賞金可以領取。
「比如這個太空人，賞金總數已經達到了999個。」
方醒：
「我的賞金，是幾個硬幣？」
宇宙小販：
「0.5個。」
方醒：
「……」
宇宙小販：
「但是在殺死了火魔之後，你的順位上升了一位，賞金也大幅度提高了……100%。真是可喜可賀的進步啊，方醒君。」
方醒：
「所以我現在值多少硬幣？」
宇宙小販：
「1個。」
事實上，這個地方也十分好找。因為方醒老遠就看到，「母親」經過之處，硝煙瀰漫、大樓倒塌，整片區域像極了剛剛經歷一場世界大戰。
當然，「母親」龐大的身軀早已無影無蹤，這麼大的身軀，她想要藏起來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在殺死火魔之後，她的怒火也稍微得到滿足，那個丟出去的嬰兒誘餌也得到了回報。
至於車子裡面少了一個人，這一點以「母親」的智力也根本沒有察覺，對她來說，一巴掌下去，不管是幾個人，都和車子完全融合成了一體。
殺完了，她就慢慢走了。那用作誘餌的怪嬰，也已經變成一坨血肉，沒有太大價值。被「母親」丟在路邊，慣性地發出尖銳的大笑聲。
方醒來到了報廢的汽車面前，這場戰鬥唯一值得心疼的，就是他損失了在噩夢世界唯一的交通工具。
他一隻手提起了血肉模糊的怪嬰，另一方面，花了很大力氣，才將火魔的碎片打包收集在一起，足夠帶回去交差了。
在路上，有一個謎團，方醒始終想不通。
火魔在各個方面，都和那個四眼太像了。
難道他真的是未來穿越過來的四眼，還是說，在噩夢世界，一切都是唯心的。火魔長相這件事情，只是自己潛意識的具象化？
其中的隱秘，宇宙小販應該知道一些。不過就算是問了他，他也肯定不會回答。只會對著自己冷嘲熱諷一番。
拖著兩位居民的碎片，回到了筒子樓中，方醒轉頭看了一眼，繭中的愛麗絲也是露出了絕望的眼神。
她的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方醒在吹牛皮之上，也是徹底告破了。
這個傢伙，不到三十分鐘，居然真的在外面拖了兩具居民屍體回來。就是資深的旅人都很難做到相同事情。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宇宙小販也按照約定，將這平平無奇的遊戲手柄交予方醒手中。
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柄，操作起來十分簡單。只需要將上方的那個紅點，對準想要將之變成傀儡的對象，並且保持對方意識清醒。遊戲手柄就開始自動運行起來。
愛麗絲，就是一個完美的對象。
無害的白色絲線，從手柄中噴射而出，輕鬆穿過了那看似防禦強悍的壁壘，一根一根刺入愛麗絲身體中。
還有四分鐘不到，就可以接管愛麗絲這具身體。
方醒能感受到，對方的意識還在拼命抵抗。想要獲得她腦海中的各種記憶，十分困難，愛麗絲的意志力比常人強上不少。
但是徹底控制住她，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方醒等候的時候，忽然之間，筒子樓外面的天空中，響起一個洪亮又清脆的聲音。那聲音隆隆作響，顯然傳遍了大半個噩夢世界的城市：
「在幸福城伯爵大人的繼承人爭奪戰中，沉寂了十二日的遊戲，因為第十一位繼承人的加入，產生了新的變化。
「就在剛才，十一位繼承人，成功殺死第十位繼承人。
「同時，因為第十位繼承人的死亡，殺死他的十一位繼承人，自動晉級一位，變成新的第十位繼承人。」
……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到底是哪位居民，閒到了這個程度，把幸福城十一位繼承人戰爭，當做新聞快報一般發出來？
方醒放下了遊戲手柄，以最快速度衝到了窗口。他看到的，是天空之上，兩隻巨大的怪鳥拍打著刀鋒般的翅膀飛過，它們的頭部長著人類的頭顱，發出比那怪嬰還更有穿刺力的聲音，所到之處不斷重複著幸福城的最新戰況。
兩隻怪鳥，很快飛走了，聲音也越來越遠。
對方那個高度，方醒根本無力阻止它們繼續傳播這個消息。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其他九位繼承人，包括最弱的白厄和火魔，都不是自己這個沒有任何攻擊技能的普通人可以碰瓷的。方醒能夠「戰勝」火魔，完全靠的是詭計和巧合。讓他再來一次，只會被火魔當場做成「方醒烤肉」。
「這怪鳥……究竟是什麼東西？」
方醒只能轉向宇宙小販，驚疑不定問道。
他原本，也沒有愛答不理的宇宙小販回答他的問題。
大約是這幾天都和方醒達成了交易，十年來首次收藏到了不少居民屍體，宇宙小販的心情十分不錯，難得為方醒開了一次口：
「這是噩夢網絡系統。」
方醒確定了一遍：
「噩夢網絡系統？
「那是什麼鬼東西？」
宇宙小販有些不爽：
「別用那麼驚訝的口吻開口，小鬼。
「就像是你們旅人的世界，有一個叫做網際網路的虛擬空間。聽說那個地方比夢世界還要離奇，你們世界的旅人，可以通過網際網路在不同地方相互聯繫在一起。
「我們噩夢世界，自然也有類似的網絡系統。
「只不過這個網絡系統里的網民，全部都是居民。可能和你們旅人的網際網路差不多，都是平時在這個系統聊聊天，交交好友，偶爾也開盤下注，看看哪個居民這個月幹掉的對手比較多。贏得賭注的居民硬幣賺的盆滿缽滿，也有的居民，輸到把自己的器官當出來賣。」
他驕傲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能接入這個網絡系統的，都是高級居民。
「雖然是一個虛擬系統，但是用的居民，也經常會遇到一些非常危險的居民，在噩夢網絡系統中遊蕩。
「它們精通各種詛咒，發出一個圖片，一段音頻，收到的居民就直接頭腦爆炸，當場死亡。
「甚至，有些非實體的居民將自己直接接入這個噩夢網絡系統，順著網線隨機幹掉其他居民。所以，這個噩夢網絡系統十分危險，上著上著就死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敢於接入這個系統，並使用超過一定年限的，都是居民中公認的強者。」
顯然，宇宙小販，就是這麼一位強者。
在噩夢網絡系統，和其他居民吵架，引得對方順著網線過來殺人是常有的事情。宇宙小販能活這麼久，就從來沒有怕過。
方醒直接忽略無視了宇宙小販吹噓的部分，他很敏銳捕捉到了其中關鍵詞：
「幸福城伯爵的十一位繼承人之戰，是不是有居民，在這個網絡系統中開了盤口？賭誰能夠活到最後？」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些押注人可能一時之間連不上噩夢網絡系統，所以莊家派出了兩隻怪鳥，到處傳播新加入的十一位繼承人的戰績。讓其他觀望的買家思考要不要加注。
想到這點，方醒有點毛骨悚然。
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被更加高級的居民們，監視著。
對方目前，只是出於玩樂類似的心態，才沒有殺死他。
宇宙小販道：
「嗯，是啊。
「目前呼籲最高的，是第一順位的太空人，和第二順位的魚缸人。壓在他們身上的賭注，已經超過上千硬幣了。同時第七順位，長相知性美麗、智商極高的白厄，也是意外的有人氣呢。
「順便說一句，我押了你死。麻煩你死得快一點，這樣我可以賺到不少硬幣。」
方醒臉都要青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bug，反問道：
「既然你押了硬幣賭我死，那為什麼現在不在這間房間殺了我？
「這樣的話，你不是直接贏了？」
宇宙小販：
「你是不是白痴。
「這麼明顯的bug，噩夢網絡系統的莊家可能不堵上麼。
「若是每個押注的居民，都可以直接干涉遊戲的結果。但這些遊戲還哪有公平性？強大的居民，直接下場抹殺掉自己不喜歡的選手好了，到時候還有誰來玩這個遊戲。
「根據遊戲規定，你們僅剩的十位繼承人，可以自由相互殘殺。
「但是想要投注的其他居民，不能以任何手段向你們出手。」
方醒：
「可是我在出去的時候，就撞到了一個怪嬰，它的『母親』追了我三條街，差點把我宰了。」
宇宙小販：
「絕大部分居民，根本沒有智力，也無法溝通。
「它們的話，也不知道噩夢網絡系統這個存在，更不知道什麼賭注。不會刻意去打亂我們的遊戲。
「我所說的被規則束縛的，首先需要有智力，懂得使用網絡，其次，也要參與這場遊戲。」
方醒點點頭：
「原來如此。」
他心中默默記下了這條規則。
參與遊戲的居民，無論用任何理由，就不能向他出手了。否則就涉嫌干涉賭注的平衡。
這時候，宇宙小販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對了，關於這個幸福城的壓盤，每位繼承人都有自己的賞金。只要其他繼承人擊殺了特定的某位，都有對應賞金可以領取。
「比如這個太空人，賞金總數已經達到了999個。」
方醒：
「我的賞金，是幾個硬幣？」
宇宙小販：
「0.5個。」
方醒：
「……」
宇宙小販：
「但是在殺死了火魔之後，你的順位上升了一位，賞金也大幅度提高了……100%。真是可喜可賀的進步啊，方醒君。」
方醒：
「所以我現在值多少硬幣？」
宇宙小販：
「1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