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母親
說實話，方醒的心底，真要感謝那個在路口留下誘餌的恐怖居民。
要不是觸發了它的誘餌，搞得那個怪嬰在後面對著車輛緊追不捨。車頂上的火魔，一句廢話都不會浪費，直接動手將自己頭蓋骨燒成焦炭了。
因為那怪嬰仍然在窮追不捨，車頂上火魔和自己的戰線，變得有些微妙。他被迫暫時不殺自己，來一起對付即將到來的更恐怖的居民。
隨著巨大腳步聲的接近，坐在車裡的方醒明顯都能感覺到，天空中的太陽都似乎被遮住了，一個遮擋天地的陰影，正在快速吞噬著一切，向著大道上黑色轎車的方向逼近。
坐在車頂的火魔已經看到了後方那個怪物的身影，發出了絕望地怒吼：
「都怪你這個蠢貨，撞到了那個路口的怪嬰，現在好了，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種鬼地方了……」
方醒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腦子也被火焰燒壞了？
「要是我不撞到那個怪嬰，剛才你就已經把我宰了，現在早已瀟灑離去了。
「拉著你一起雙輸，也好過我一個人單輸！」
更何況，方醒根本不打算死在這種地方。
他還要去未來，親眼見證一下宇宙小販口中那個破滅的未來，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
隨著那趕來居民龐大的陰影，已經遮住了前方幾百米的陽光，方醒透過後視鏡，也終於看清楚那個如高樓般魁梧的居民的模樣——
它長著白白胖胖的兩雙人類大腿，疊成層層輪胎的肚子上，折射出不健康的蒼白色。雖然每步動作遲緩，但是勝在一步能邁出幾十米的距離，所以哪怕是汽車在直線上都跑不過它。
因太過龐大的緣故，它的上半身早已籠罩在更上層的雲霧之中，後視鏡中難以企及其全部。
這個居民，依靠怪嬰發出的尖笑聲，持續追擊觸發誘餌的路人。方醒內心給它起了一個綽號，「母親」。
而現在，他能明顯感受到，頭頂那層原本的陰影，正在變得更加濃厚。原本還可以勉強看到前方的道路，現在已經是完全一片漆黑，除了車子內儀錶盤上微弱的燈光，什麼都看不到了，只餘下呼呼的風聲，和那怪嬰鍥而不捨的大笑聲。
「母親」正在彎下腰，伸出手掌去抓住這輛如同玩具一般小的汽車。
看到車窗外那同樣白白胖胖的巨大手掌，如同如來神掌一般緩緩下降，像是一座肉山一般向自己壓來。方醒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一手遮天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已經逃無可逃了。
方醒毫不猶豫，啟動了手中的移動壺。
在現實世界設置的原點是臥室，那麼在噩夢世界，設置的原點則是筒子樓中的那間小房間。
原點設置完成之後，移動壺的碎片閃過一絲綠光這是傳送啟動的徵兆——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頭頂巨大的手掌，捲起無盡的氣流，仍然向著小車的方向壓來。可是移動壺這時候卻失效了。
方醒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占卜中的自己在有移動壺的情況下，還是會死亡。因為這個「母親」有一個特殊能力，在她手掌的陰影範圍之內，所有移動道具全部被鎖死了！
罰科。
小車子仍然在繼續沿著道路狂奔，但是看到前方筆直的道路上出現了五條肉色的龐大手指，方醒那一刻已經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除非——
此刻仍然死死抓著車頂的火魔，為了活下去毫不猶豫將全身百分百化作了火焰，並且吐出了到目前為止他能製造出的最大火烈！
轟！
那堪比一座島嶼的火蘑菇雲，緩緩飛上了天空，和正在急速壓下的肉山大掌來了一個正面接觸。火魔為了能夠讓自己活下去，也算是拼盡一切了。
天之上，傳來了一陣如同地動山搖的咆哮聲，就連窗外嬰兒刺耳的笑聲也被暫時壓住了。巨大的火雲直接在大掌之上燒出了數個深深的窟窿，外面的陽光順著手背，重新短暫照耀了進來。
「母親」如同閃電一般，暫時抽回了自己右手。
在這短暫空隙中，方醒直接發動了移動壺。這一次，順利發動。
隨即下一秒，被燙傷了右手的「母親」瞬間暴怒。同樣龐大的左手如同鞭子一般隨即甩下，將掌下的車子，還有死死掛在車頂上求生的火魔，一起拍成了一堆金屬碎片和爛肉。黏在路面上，想要刮都很難刮下來的那種。
……
……
方醒重新睜開眼睛，已經回到了熟悉的筒子樓小房間中。
方才，移動壺要是再慢0.1秒，他和火魔的肉醬就要永遠混合在一起，這輩子都無法分開了。
幸好，自己還是活著逃出來了。
此刻，房間之中黑布前的宇宙小販仍然在著，他對面的愛麗絲小姐也被困在那繭中，靜靜等候著一小時的過去。
看到方醒被瞬間傳送回了小房間中，宇宙小販抬頭看了看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畢竟，移動壺雖然也是一件神級道具。但是對於宇宙小販來說，他手中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太多了，見過世面，很少有能讓他動容的道具存在。
在看到方醒手中仍然空空蕩蕩之後，宇宙小販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聲：
「怎麼，離愛麗絲回到現實，離你的死期，還有半個小時，這麼快就放棄掙扎了？
「不過這也是正確的選擇。好好用這半個小時，寫一封漂亮的遺言，回顧一下你這失敗的一生好了。」
方醒看著宇宙小販面前，黑布上的各種詭異器官和道具：
「計劃有變。
「我不要一枚硬幣的死神血筆了。
「有沒有兩枚硬幣的那種道具，可以用來操控愛麗絲小姐，把她變成一具傀儡的？」
宇宙小販一愣：
「你是不是受到壓力太大了，產生幻覺了？」
方醒道：
「那兩具居民的屍體，落在外面了。我大約要花十五分鐘路程，把它們帶回來。
「現在，我每分鐘時間都很寶貴，請你不要故意浪費我的時間。
「兩枚硬幣，有沒有，這樣的道具。」
宇宙小販沉吟了一小會。看方醒現在的狀態，口齒清楚，不像是發病的樣子。最終，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方醒的問題。
畢竟，這是宇宙小販自己定下的規矩。只要方醒拿的出硬幣，不管他是否出言不遜，宇宙小販都得交出等值貨品。
「兩枚硬幣能買的道具，比一枚硬幣高端不少。
「但是能夠操控其他人的道具，這種的貨色，價格往往更高，一般在三枚硬幣往上。」
「現在最適合你的，是這個。
「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柄——」
他指向了一堆雜物中間，一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舊的灰白色遊戲手杆。原色應該是白色的，因為染上了一層灰的緣故，才變成了這副髒兮兮的樣子。
這東西要是沒有宇宙小販挑出來，放在任何一個二手跳蚤市場，都屬於打折扣都賣不出去的低檔次貨。
「這個道具能夠釋放出白色絲線，進入目標體內，將對方變成自己一具傀儡。
「並且獲得被操縱者大約三分之一的能力和四分之一不到的記憶。
「但是作為一個兩硬幣的道具，它本身的缺陷，也十分嚴重。
「首先，需要被操控者活著，還要處於意識清醒的狀態。
「然後，遊戲手柄的白色絲線進入被操控者的身軀，接過她的四肢和頭顱，大約需要五分鐘的引導時間。
「就這兩點，足以宣布這件道具是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垃圾了。因為意識清醒的被操控者，只要稍微正常一點，都會奮力掙扎，不讓白色絲線接管自己的身軀。
「哪個頭腦正常的人，會心甘情願看著自己變成一具傀儡？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杆，根本不可能控制住任何有價值的單位。」
儘管宇宙小販的臉上沒有五官，但是當他轉向愛麗絲的方向時，方醒仍然能感受到，他散發出的那種，惡毒、充斥著幸災樂禍的視線，
「這裡有一個非常完美的對象。
「愛麗絲小姐，她的意識是清楚的，可以被選中作為對象。
「她處在自己做的繭之中，又無法動彈，這五分鐘，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每一寸肌骨被白線入侵，卻什麼都做不了的。
「更妙的是，這個繭只能用來防禦能夠殺死她的攻擊。而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杆，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死她，自然可以毫無顧忌穿過這刀槍不入的繭中，順利寄生傀儡。」
繭之後，愛麗絲小姐明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她的眼珠再次瘋狂轉動起來。
而這一次，不再是因為得意和自負，而是恐懼和害怕，真正意義上的恐懼。
宇宙小販將這破舊的遊戲手杆挑了出來：
「怎麼樣，這件道具，非常適合你現在的困境吧。
「只要你能帶回來兩具居民的屍體，我立刻更換給你。」
這就是宇宙小販的好處，在涉及到售賣道具的功能上，他從來不撒謊。也不藏私。
方醒點了點頭：
「這件道具給我留著。
「我馬上回來。」
要不是觸發了它的誘餌，搞得那個怪嬰在後面對著車輛緊追不捨。車頂上的火魔，一句廢話都不會浪費，直接動手將自己頭蓋骨燒成焦炭了。
因為那怪嬰仍然在窮追不捨，車頂上火魔和自己的戰線，變得有些微妙。他被迫暫時不殺自己，來一起對付即將到來的更恐怖的居民。
隨著巨大腳步聲的接近，坐在車裡的方醒明顯都能感覺到，天空中的太陽都似乎被遮住了，一個遮擋天地的陰影，正在快速吞噬著一切，向著大道上黑色轎車的方向逼近。
坐在車頂的火魔已經看到了後方那個怪物的身影，發出了絕望地怒吼：
「都怪你這個蠢貨，撞到了那個路口的怪嬰，現在好了，我們兩個都要死在這種鬼地方了……」
方醒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腦子也被火焰燒壞了？
「要是我不撞到那個怪嬰，剛才你就已經把我宰了，現在早已瀟灑離去了。
「拉著你一起雙輸，也好過我一個人單輸！」
更何況，方醒根本不打算死在這種地方。
他還要去未來，親眼見證一下宇宙小販口中那個破滅的未來，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
隨著那趕來居民龐大的陰影，已經遮住了前方幾百米的陽光，方醒透過後視鏡，也終於看清楚那個如高樓般魁梧的居民的模樣——
它長著白白胖胖的兩雙人類大腿，疊成層層輪胎的肚子上，折射出不健康的蒼白色。雖然每步動作遲緩，但是勝在一步能邁出幾十米的距離，所以哪怕是汽車在直線上都跑不過它。
因太過龐大的緣故，它的上半身早已籠罩在更上層的雲霧之中，後視鏡中難以企及其全部。
這個居民，依靠怪嬰發出的尖笑聲，持續追擊觸發誘餌的路人。方醒內心給它起了一個綽號，「母親」。
而現在，他能明顯感受到，頭頂那層原本的陰影，正在變得更加濃厚。原本還可以勉強看到前方的道路，現在已經是完全一片漆黑，除了車子內儀錶盤上微弱的燈光，什麼都看不到了，只餘下呼呼的風聲，和那怪嬰鍥而不捨的大笑聲。
「母親」正在彎下腰，伸出手掌去抓住這輛如同玩具一般小的汽車。
看到車窗外那同樣白白胖胖的巨大手掌，如同如來神掌一般緩緩下降，像是一座肉山一般向自己壓來。方醒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一手遮天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已經逃無可逃了。
方醒毫不猶豫，啟動了手中的移動壺。
在現實世界設置的原點是臥室，那麼在噩夢世界，設置的原點則是筒子樓中的那間小房間。
原點設置完成之後，移動壺的碎片閃過一絲綠光這是傳送啟動的徵兆——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頭頂巨大的手掌，捲起無盡的氣流，仍然向著小車的方向壓來。可是移動壺這時候卻失效了。
方醒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占卜中的自己在有移動壺的情況下，還是會死亡。因為這個「母親」有一個特殊能力，在她手掌的陰影範圍之內，所有移動道具全部被鎖死了！
罰科。
小車子仍然在繼續沿著道路狂奔，但是看到前方筆直的道路上出現了五條肉色的龐大手指，方醒那一刻已經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除非——
此刻仍然死死抓著車頂的火魔，為了活下去毫不猶豫將全身百分百化作了火焰，並且吐出了到目前為止他能製造出的最大火烈！
轟！
那堪比一座島嶼的火蘑菇雲，緩緩飛上了天空，和正在急速壓下的肉山大掌來了一個正面接觸。火魔為了能夠讓自己活下去，也算是拼盡一切了。
天之上，傳來了一陣如同地動山搖的咆哮聲，就連窗外嬰兒刺耳的笑聲也被暫時壓住了。巨大的火雲直接在大掌之上燒出了數個深深的窟窿，外面的陽光順著手背，重新短暫照耀了進來。
「母親」如同閃電一般，暫時抽回了自己右手。
在這短暫空隙中，方醒直接發動了移動壺。這一次，順利發動。
隨即下一秒，被燙傷了右手的「母親」瞬間暴怒。同樣龐大的左手如同鞭子一般隨即甩下，將掌下的車子，還有死死掛在車頂上求生的火魔，一起拍成了一堆金屬碎片和爛肉。黏在路面上，想要刮都很難刮下來的那種。
……
……
方醒重新睜開眼睛，已經回到了熟悉的筒子樓小房間中。
方才，移動壺要是再慢0.1秒，他和火魔的肉醬就要永遠混合在一起，這輩子都無法分開了。
幸好，自己還是活著逃出來了。
此刻，房間之中黑布前的宇宙小販仍然在著，他對面的愛麗絲小姐也被困在那繭中，靜靜等候著一小時的過去。
看到方醒被瞬間傳送回了小房間中，宇宙小販抬頭看了看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
畢竟，移動壺雖然也是一件神級道具。但是對於宇宙小販來說，他手中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太多了，見過世面，很少有能讓他動容的道具存在。
在看到方醒手中仍然空空蕩蕩之後，宇宙小販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聲：
「怎麼，離愛麗絲回到現實，離你的死期，還有半個小時，這麼快就放棄掙扎了？
「不過這也是正確的選擇。好好用這半個小時，寫一封漂亮的遺言，回顧一下你這失敗的一生好了。」
方醒看著宇宙小販面前，黑布上的各種詭異器官和道具：
「計劃有變。
「我不要一枚硬幣的死神血筆了。
「有沒有兩枚硬幣的那種道具，可以用來操控愛麗絲小姐，把她變成一具傀儡的？」
宇宙小販一愣：
「你是不是受到壓力太大了，產生幻覺了？」
方醒道：
「那兩具居民的屍體，落在外面了。我大約要花十五分鐘路程，把它們帶回來。
「現在，我每分鐘時間都很寶貴，請你不要故意浪費我的時間。
「兩枚硬幣，有沒有，這樣的道具。」
宇宙小販沉吟了一小會。看方醒現在的狀態，口齒清楚，不像是發病的樣子。最終，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方醒的問題。
畢竟，這是宇宙小販自己定下的規矩。只要方醒拿的出硬幣，不管他是否出言不遜，宇宙小販都得交出等值貨品。
「兩枚硬幣能買的道具，比一枚硬幣高端不少。
「但是能夠操控其他人的道具，這種的貨色，價格往往更高，一般在三枚硬幣往上。」
「現在最適合你的，是這個。
「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柄——」
他指向了一堆雜物中間，一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舊的灰白色遊戲手杆。原色應該是白色的，因為染上了一層灰的緣故，才變成了這副髒兮兮的樣子。
這東西要是沒有宇宙小販挑出來，放在任何一個二手跳蚤市場，都屬於打折扣都賣不出去的低檔次貨。
「這個道具能夠釋放出白色絲線，進入目標體內，將對方變成自己一具傀儡。
「並且獲得被操縱者大約三分之一的能力和四分之一不到的記憶。
「但是作為一個兩硬幣的道具，它本身的缺陷，也十分嚴重。
「首先，需要被操控者活著，還要處於意識清醒的狀態。
「然後，遊戲手柄的白色絲線進入被操控者的身軀，接過她的四肢和頭顱，大約需要五分鐘的引導時間。
「就這兩點，足以宣布這件道具是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垃圾了。因為意識清醒的被操控者，只要稍微正常一點，都會奮力掙扎，不讓白色絲線接管自己的身軀。
「哪個頭腦正常的人，會心甘情願看著自己變成一具傀儡？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杆，根本不可能控制住任何有價值的單位。」
儘管宇宙小販的臉上沒有五官，但是當他轉向愛麗絲的方向時，方醒仍然能感受到，他散發出的那種，惡毒、充斥著幸災樂禍的視線，
「這裡有一個非常完美的對象。
「愛麗絲小姐，她的意識是清楚的，可以被選中作為對象。
「她處在自己做的繭之中，又無法動彈，這五分鐘，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每一寸肌骨被白線入侵，卻什麼都做不了的。
「更妙的是，這個繭只能用來防禦能夠殺死她的攻擊。而惡作劇之神的遊戲手杆，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死她，自然可以毫無顧忌穿過這刀槍不入的繭中，順利寄生傀儡。」
繭之後，愛麗絲小姐明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她的眼珠再次瘋狂轉動起來。
而這一次，不再是因為得意和自負，而是恐懼和害怕，真正意義上的恐懼。
宇宙小販將這破舊的遊戲手杆挑了出來：
「怎麼樣，這件道具，非常適合你現在的困境吧。
「只要你能帶回來兩具居民的屍體，我立刻更換給你。」
這就是宇宙小販的好處，在涉及到售賣道具的功能上，他從來不撒謊。也不藏私。
方醒點了點頭：
「這件道具給我留著。
「我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