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迷狂
剛喪失孩子的母親，已經渾然忘了之前的喪子之痛。紅著眼睛慢慢站了起來，伸手點下了下降召喚按鈕：
「我的孩子上天了，我必須上去把他找下來……
「對，我的孩子上天了，我必須快點上去，把他找下來。」
摁著按鈕的手指，越發頻繁，指甲都戳出血來了都渾然不知。
直到她後腦勺挨了一拳，軟綿綿倒下。一個大叔強行擠過母親，站在了電梯門口的最前方：
「讓我先上去啊。真是的，別擋道。」
不知道為何，眼前這座直上雲霄的電梯，對他此刻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那魅力，讓他滿腦子都被一個狂熱的想法占據。那就是坐上去電梯，上天。哪怕剛剛被自己打倒的女人躺在地上，後腦勺流了一草坪血，他失手殺人了都渾然不覺。
好不容易搶到一個好位置。可是大叔身邊的人都是這麼想的，人人都像是著了魔一樣，爭先恐後，爭著涌到電梯的最前端。
「別擠我！是我先到電梯門口的！
「這個位置是我的，誰都不許搶！」
大叔死死抓住電梯大門，但是後面一擁而上的眾人，很快把他擠倒於地。大叔還想掙扎，更多雙腳踩過他的身軀，裸露在人群外的黑色皮鞋，很快消失不見。
凡是進入電梯一定範圍，人群就像是瘋了一般，相互爭搶，甚至大打出手，就為了搶一個先進入電梯的權利。
有人受傷，甚至有人當場被活活打死。但是其他人都看不到，狂熱眾人滿腦子只有那一扇充滿誘惑的電梯大門。
那一刻，通往天空的電梯，比這世上任何美女、財富、地位和權力都要誘人。儘管問那些爭搶的人群，他們想要坐著的電梯有什麼好處，通往哪裡。他們沒有一個人回答得上來。
遠處的寧子，剛剛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長風公園，在高山另一端看到這一幕，當下大叫著，向著山腳下人群的方向衝去，徒勞地想要勸阻他們冷靜。
在經過方醒身邊時，方醒不由分說，一把摁住了寧子嬌軟的身軀：
「你這個白痴，你也想下去送死麼？
「這個異象的特殊規律已經很明顯了。只要進入它的一定範圍，就會像是著了魔一樣想要坐上電梯。
「這是人的意志無法控制的。山腳下那些人已經完了，沒有救了。你現在過去的話，只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意識到方醒所說的是對的，寧子茫然地半跪在地上，眼淚控制不住開始狂飆：
「我明明和他們說過，在沒搞清楚異象之前不要輕易靠近……
「為什麼，這些普通人，就是這麼不聽勸……」
山腳之下，已經血流成河。
為了爭奪進入電梯的最後一個位置，許多人已經殺紅了眼。椅子腿、手袋、鐵文具盒、鑰匙，什麼東西都能當成武器攻擊前面的攔路人。
直到砰地一聲巨響，剛剛送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電梯，從大氣圈外返航了，重新重重落在了地上。
它激起的塵土，短暫吸引了玻璃壁外狂熱的人群的注意力。
隨著雙門的緩緩分開，電梯前的人群、還有遠山上的方醒、寧子兩人，看到的是，電梯內側，空空蕩蕩，兩個進去的孩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觸目驚心的是，只留下兩雙帶血的腳印，清晰地印在潔白的地面上。
這恐怖的一幕，絲毫沒有澆滅外面人群的熱情。
你踩著我的手，我掛著你的肩，像是發了狂、不要命一般，死命擠入了電梯之中。哪怕電梯房間已經被擠得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最內側的人快要窒息、壓爆了，外面的人仍然在奮力往裡走。
吱嘎、吱嘎。
電梯雙門，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努力從兩旁合上。
來不及塞入其中的手臂、腳踝，被活活夾斷。
流通滲透著鮮血的電梯房，開始向著天空之上，緩緩駛去。
沒有等到這一班的外圍人群，發出了最痛苦和絕望的哀嚎聲，無力地捶打著玻璃壁，等候著下一班電梯的到來。
這又是詭異，又是奇特的一幕，看得山頂的方醒都有些好奇了。電梯之上到底聯通著哪裡，一靠近它，哪怕這副模樣還有要上去。
圍聚在通天電梯旁的人群和血泊，其他地方，還有受害人的家屬不斷趕來，想要將自己認識的人從那詭異電梯旁拉出，
但是，毫無例外，他們一進入空地的一定範圍，也變成了那副狂熱想要登上電梯的模樣。
沒有一個例外。
長風公園，昔日寧靜的避難聖地，已經變成了流淌著血與淚的地獄。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相比於其他異象，這座通天電梯，已經是非常仁慈了。
不少其他長風公園的避難人員，在看到這一幕後，同樣發出驚叫，向著公園外的方向狂奔。試圖遠離長風公園。
他們同樣做出了愚蠢的行為。
在長風公園內，只要不靠近那座通天電梯，不會受到異象的影響；而離開了長風公園，面對外面世界的救世軍，才是真正的十死無生。
寧子雖然紅著眼睛，但是還是很快接受了事實。這個女人只是有點聖母，倒並不愚蠢。她很清楚，剛才要不是方醒拉了自己一把，放任她衝下去的話，只會和那些人一個下場。
「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我這個人，有些衝動，有時候控制不住情緒……」
她慢慢坐在草坪上，看著腳下的人群。
隨著新一輪電梯的下降，下方等候著的人們，再次爆發出了歡呼聲。
電梯大門緩緩打開，這一次，因為送了太多人上去的原因，電梯房的牆壁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方醒平靜道：
「沒事，不必放在心上。
「你活著，對我也有利用價值。」
寧子用手背擦了擦淚痕，讓自己看上去好一點：
「對了，還沒有問你。
「你是怎麼知道旅人的。你之前也去過噩夢世界麼？
「那地方真是恐怖的地方，我第一次去了，回到現實後幾乎三天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差點病死了。
「直到現在，我都不太敢去。總共只是去了三次而已，每次都在自身隊友的陪同下。」
方醒冷冷道：
「我怎麼成為旅人的，不關你的事情。」
這寧子實在有些越界了。開始莫名其妙打聽自己的過去。
方醒自然回答她的問題，不冷不熱，頂了回去。
寧子勉強笑了笑，自覺有些尷尬。
她轉頭望向遠處的夕陽：
「我們……可能，過了今天，活不到明天了。
「如果軍方還是遲遲沒有進入恆州，控制局面的話。」
方醒：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寧子：
「你忘了麼。明天，是陰隱天降臨恆州的第2+1天。
「又是聖數2+1，在那一天，陰隱天的力量會膨脹到無以加復的程度。或許恆州會有倖存者，但是到時候又有幾個人能活下來呢。」
方醒沒有說話。實際，他在明知故問。
寧子又指了指天空的遠處：
「你看到……那些東西，越來越近了麼。」
順著寧子如蔥般玉指的方向，方醒抬頭看去。
在天際線的遠處，三坨灰色的、蠕動著的、猶如生命一般的巨大球形物體，正在不知道幾萬里的上空高速盤懸著，圍繞著看不見的中心轉圈。
那三個猶如呼吸一般不斷膨脹收縮的灰色肉球，酷似生物書上放大了幾億倍的巨大病毒。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比較輕鬆地看到它們的模樣，它們的真實體型，不知道能有多大。
方醒試探性問道：
「這是陰隱天的真身？」
導致恆州發生異象的居民，找到了。
千算萬算，就是想不到，陰隱天一直盤踞在恆州每一位市民的頭頂。
寧子搖了搖頭：
「神本無相。
「陰隱天，並沒有固定的長相。在噩夢世界，在現實，不同的地方降臨時，常常以不同的化身出現。
「祂超越了人類的感官認知。每一次具體形式的示人，都可能是對這個世界某種本質的暗示。或許，只有那些見過了祂真面目的救世軍，才清楚地知道真正的陰隱天長什麼樣。」
恆州外的軍方，沒有直接發射飛彈打落這三顆灰球，是正確的選擇。
陰隱天作為規則系的居民，冒然用現代武器攻擊對方，不僅不會傷到對方的本體，反而有可能惹怒這個大傢伙，遭致更加恐怖的異象。
現在只能指望外面的軍方想出更好辦法，請走這位「短暫停留」的瘟神了。
要是拖到第三天，陰隱天還是沒有離開恆州的意思。那恐怕真的是恆州末日。
就在這時，寧子背包內的對講機，發出了沙沙雜音。這是有人在試圖和她對接。
「寧子下士，寧子下士，收得到消息麼。」
寧子快速從背包中翻出了對講機，回應道：
「寧子下士，收到消息，請求總部指示。」
不管如何，恆州外的軍方，並沒有忘記她，這是一件好事。
對講機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這支隊伍還好吧，除了你，還有任何人倖存麼？」
寧子回應道;
「除了我，已經全軍覆沒。
「進入恆州後不久，許多電子設備莫名失靈，交通工具癱瘓。
「在沿路，我們遭遇了救世軍，在和對方短暫交火之後。張隊為了掩護我犧牲了，其他軍士也紛紛戰死，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對講機對面的男聲，打斷了寧子的話：
「很好。寧子下士。
「現在，我們有一件直升機，已經成功突破封鎖，進入了恆州市中心。
「把你的位置報給我，直升機很快就會降落，把你接出這種籠罩在異象之下的城市。」
「我的孩子上天了，我必須上去把他找下來……
「對，我的孩子上天了，我必須快點上去，把他找下來。」
摁著按鈕的手指，越發頻繁，指甲都戳出血來了都渾然不知。
直到她後腦勺挨了一拳，軟綿綿倒下。一個大叔強行擠過母親，站在了電梯門口的最前方：
「讓我先上去啊。真是的，別擋道。」
不知道為何，眼前這座直上雲霄的電梯，對他此刻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那魅力，讓他滿腦子都被一個狂熱的想法占據。那就是坐上去電梯，上天。哪怕剛剛被自己打倒的女人躺在地上，後腦勺流了一草坪血，他失手殺人了都渾然不覺。
好不容易搶到一個好位置。可是大叔身邊的人都是這麼想的，人人都像是著了魔一樣，爭先恐後，爭著涌到電梯的最前端。
「別擠我！是我先到電梯門口的！
「這個位置是我的，誰都不許搶！」
大叔死死抓住電梯大門，但是後面一擁而上的眾人，很快把他擠倒於地。大叔還想掙扎，更多雙腳踩過他的身軀，裸露在人群外的黑色皮鞋，很快消失不見。
凡是進入電梯一定範圍，人群就像是瘋了一般，相互爭搶，甚至大打出手，就為了搶一個先進入電梯的權利。
有人受傷，甚至有人當場被活活打死。但是其他人都看不到，狂熱眾人滿腦子只有那一扇充滿誘惑的電梯大門。
那一刻，通往天空的電梯，比這世上任何美女、財富、地位和權力都要誘人。儘管問那些爭搶的人群，他們想要坐著的電梯有什麼好處，通往哪裡。他們沒有一個人回答得上來。
遠處的寧子，剛剛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長風公園，在高山另一端看到這一幕，當下大叫著，向著山腳下人群的方向衝去，徒勞地想要勸阻他們冷靜。
在經過方醒身邊時，方醒不由分說，一把摁住了寧子嬌軟的身軀：
「你這個白痴，你也想下去送死麼？
「這個異象的特殊規律已經很明顯了。只要進入它的一定範圍，就會像是著了魔一樣想要坐上電梯。
「這是人的意志無法控制的。山腳下那些人已經完了，沒有救了。你現在過去的話，只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意識到方醒所說的是對的，寧子茫然地半跪在地上，眼淚控制不住開始狂飆：
「我明明和他們說過，在沒搞清楚異象之前不要輕易靠近……
「為什麼，這些普通人，就是這麼不聽勸……」
山腳之下，已經血流成河。
為了爭奪進入電梯的最後一個位置，許多人已經殺紅了眼。椅子腿、手袋、鐵文具盒、鑰匙，什麼東西都能當成武器攻擊前面的攔路人。
直到砰地一聲巨響，剛剛送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電梯，從大氣圈外返航了，重新重重落在了地上。
它激起的塵土，短暫吸引了玻璃壁外狂熱的人群的注意力。
隨著雙門的緩緩分開，電梯前的人群、還有遠山上的方醒、寧子兩人，看到的是，電梯內側，空空蕩蕩，兩個進去的孩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觸目驚心的是，只留下兩雙帶血的腳印，清晰地印在潔白的地面上。
這恐怖的一幕，絲毫沒有澆滅外面人群的熱情。
你踩著我的手，我掛著你的肩，像是發了狂、不要命一般，死命擠入了電梯之中。哪怕電梯房間已經被擠得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最內側的人快要窒息、壓爆了，外面的人仍然在奮力往裡走。
吱嘎、吱嘎。
電梯雙門，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努力從兩旁合上。
來不及塞入其中的手臂、腳踝，被活活夾斷。
流通滲透著鮮血的電梯房，開始向著天空之上，緩緩駛去。
沒有等到這一班的外圍人群，發出了最痛苦和絕望的哀嚎聲，無力地捶打著玻璃壁，等候著下一班電梯的到來。
這又是詭異，又是奇特的一幕，看得山頂的方醒都有些好奇了。電梯之上到底聯通著哪裡，一靠近它，哪怕這副模樣還有要上去。
圍聚在通天電梯旁的人群和血泊，其他地方，還有受害人的家屬不斷趕來，想要將自己認識的人從那詭異電梯旁拉出，
但是，毫無例外，他們一進入空地的一定範圍，也變成了那副狂熱想要登上電梯的模樣。
沒有一個例外。
長風公園，昔日寧靜的避難聖地，已經變成了流淌著血與淚的地獄。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相比於其他異象，這座通天電梯，已經是非常仁慈了。
不少其他長風公園的避難人員，在看到這一幕後，同樣發出驚叫，向著公園外的方向狂奔。試圖遠離長風公園。
他們同樣做出了愚蠢的行為。
在長風公園內，只要不靠近那座通天電梯，不會受到異象的影響；而離開了長風公園，面對外面世界的救世軍，才是真正的十死無生。
寧子雖然紅著眼睛，但是還是很快接受了事實。這個女人只是有點聖母，倒並不愚蠢。她很清楚，剛才要不是方醒拉了自己一把，放任她衝下去的話，只會和那些人一個下場。
「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我這個人，有些衝動，有時候控制不住情緒……」
她慢慢坐在草坪上，看著腳下的人群。
隨著新一輪電梯的下降，下方等候著的人們，再次爆發出了歡呼聲。
電梯大門緩緩打開，這一次，因為送了太多人上去的原因，電梯房的牆壁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方醒平靜道：
「沒事，不必放在心上。
「你活著，對我也有利用價值。」
寧子用手背擦了擦淚痕，讓自己看上去好一點：
「對了，還沒有問你。
「你是怎麼知道旅人的。你之前也去過噩夢世界麼？
「那地方真是恐怖的地方，我第一次去了，回到現實後幾乎三天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差點病死了。
「直到現在，我都不太敢去。總共只是去了三次而已，每次都在自身隊友的陪同下。」
方醒冷冷道：
「我怎麼成為旅人的，不關你的事情。」
這寧子實在有些越界了。開始莫名其妙打聽自己的過去。
方醒自然回答她的問題，不冷不熱，頂了回去。
寧子勉強笑了笑，自覺有些尷尬。
她轉頭望向遠處的夕陽：
「我們……可能，過了今天，活不到明天了。
「如果軍方還是遲遲沒有進入恆州，控制局面的話。」
方醒：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寧子：
「你忘了麼。明天，是陰隱天降臨恆州的第2+1天。
「又是聖數2+1，在那一天，陰隱天的力量會膨脹到無以加復的程度。或許恆州會有倖存者，但是到時候又有幾個人能活下來呢。」
方醒沒有說話。實際，他在明知故問。
寧子又指了指天空的遠處：
「你看到……那些東西，越來越近了麼。」
順著寧子如蔥般玉指的方向，方醒抬頭看去。
在天際線的遠處，三坨灰色的、蠕動著的、猶如生命一般的巨大球形物體，正在不知道幾萬里的上空高速盤懸著，圍繞著看不見的中心轉圈。
那三個猶如呼吸一般不斷膨脹收縮的灰色肉球，酷似生物書上放大了幾億倍的巨大病毒。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比較輕鬆地看到它們的模樣，它們的真實體型，不知道能有多大。
方醒試探性問道：
「這是陰隱天的真身？」
導致恆州發生異象的居民，找到了。
千算萬算，就是想不到，陰隱天一直盤踞在恆州每一位市民的頭頂。
寧子搖了搖頭：
「神本無相。
「陰隱天，並沒有固定的長相。在噩夢世界，在現實，不同的地方降臨時，常常以不同的化身出現。
「祂超越了人類的感官認知。每一次具體形式的示人，都可能是對這個世界某種本質的暗示。或許，只有那些見過了祂真面目的救世軍，才清楚地知道真正的陰隱天長什麼樣。」
恆州外的軍方，沒有直接發射飛彈打落這三顆灰球，是正確的選擇。
陰隱天作為規則系的居民，冒然用現代武器攻擊對方，不僅不會傷到對方的本體，反而有可能惹怒這個大傢伙，遭致更加恐怖的異象。
現在只能指望外面的軍方想出更好辦法，請走這位「短暫停留」的瘟神了。
要是拖到第三天，陰隱天還是沒有離開恆州的意思。那恐怕真的是恆州末日。
就在這時，寧子背包內的對講機，發出了沙沙雜音。這是有人在試圖和她對接。
「寧子下士，寧子下士，收得到消息麼。」
寧子快速從背包中翻出了對講機，回應道：
「寧子下士，收到消息，請求總部指示。」
不管如何，恆州外的軍方，並沒有忘記她，這是一件好事。
對講機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這支隊伍還好吧，除了你，還有任何人倖存麼？」
寧子回應道;
「除了我，已經全軍覆沒。
「進入恆州後不久，許多電子設備莫名失靈，交通工具癱瘓。
「在沿路，我們遭遇了救世軍，在和對方短暫交火之後。張隊為了掩護我犧牲了，其他軍士也紛紛戰死，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對講機對面的男聲，打斷了寧子的話：
「很好。寧子下士。
「現在，我們有一件直升機，已經成功突破封鎖，進入了恆州市中心。
「把你的位置報給我，直升機很快就會降落，把你接出這種籠罩在異象之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