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通天
長風公園的中央，出現了一條直通天際的電梯井？
有一點確定的事情，這條電梯井絕對不是長風公園原本的建築，更不是人類科技可以達到的奇觀。世界上最高的建築哈利法塔連一千米都沒有到，人類，絕無可能把這麼一條細長脆弱的電梯井，建造到刺破大氣層。
又是一件異象。直通天空的電梯井，長風公園也出現了一個異象。
恆州真是何德何能，一天時間三位異象降臨，一個比一個奇葩。
方醒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為什麼寧子一臉神秘的說，長風公園是暫時安全的。
因為這裡被另一件異象占據了。就像是方醒一開始躲入雲頂學府一樣，用一個異象的內部規則，來抵消另一個異象。
既然是居民創造出的異象，貿然靠近，肯定也會有危險。但是既然寧子和那麼多難民，全部圍聚在了長風公園，至少說明通天電梯，暫時是安全的。
方醒慢慢向著山頂的方向靠近。
直到確認了，山頂上，營帳附近的人群，長相行為都十分正常，顯然是沒有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
他才緩緩現身。
看到新來的避難者，其他人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顯然在發現了這裡的異象之後，以寧子為首的救援隊，到處尋找窩在樓層中的倖存者，讓他們自行前往長風公園。所以隔三差五出現新人。
「又來一個新人，這小時已經是第三個新人過來了。」
幾個玩耍的小孩跌跌撞撞跑過方醒身邊，一個孩子指著方醒，大聲說道。
提到3這個數字，身邊的大人心有餘悸，立刻捂著他的嘴，把他抱走了。
實際上，也沒有發生什麼事。
整個長風公園，都是通天電梯的異象影響範圍。在通天電梯的影響下，陰隱天的聖數3失去了效果。
這裡雖然安全，但是大部分成年人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迷茫，還有不知所措。
他們在過來的時候，見證了太多恐怖和畸變。也不知道，這場籠罩了恆州的異象，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也只有孩子，把這裡當成了不用上課的一天春遊。到處發出歡樂的叫聲。
長風公園的遠處，到處都是人影慢慢行走。公園外的救世軍，在路過公園時對裡面的倖存者視而不見，繼續繞道前進。
一座通天塔，把公園內外，分隔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若是不去關注遠處，到處都是廢墟和火焰，這裡的風景倒還是挺令人心曠神怡。
通天電梯的附近，孤零零的，暫時還沒有人敢靠近。
這起異象十分古怪。不知道如果坐上了電梯，前往高天之上的目的，又會前往哪裡。
方醒找了一處相對空闊的草坪，坐了下來。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保險起見，手中的預言筆，再次發動。
看看這通天電梯，在免疫陰隱天的情況下，是否會帶來其他負面效果——
眼前一陣白光閃過。我的眼睛盲了，什麼都看不見。
我想要找口袋中的移動壺，但是在混亂之中，很不幸，碎片從我的指尖滑了下去，先行一步落下了萬米高空。
最後的逃生希望破滅了。
感受到身體處於失控狀態，處在半空中的我，身體開始急速下降。
我很清楚，在重力的拖拽下，很快我就會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變成一攤果醬。
我不清楚，這白光究竟是某個異象的阻擾，還是機械本身出現了故障。
到死，我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
看著眼前的占卜，方醒完全不理解，未來的方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這口氣，應該是未來的方醒主動坐上了電梯，但是電梯向著高空上升到一半，突然出現了什麼故障，開始向著地上急速墜落。
然後，那個愚蠢的方醒，在慌亂之中還把移動壺弄丟了，結局可想而知。
當然，這些都是方醒的推測。他不百分百確定，未來的自己高空墜落的原因，到底是不是那詭異的通天電梯井。
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逼得自己要上電梯；那突然閃現的白光又是什麼情況，難道真的是通天電梯發生了故障？
這份預言，是他看到最含糊不清的一次占卜。事實上，未來的方醒，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死的。
他平躺在草坪上，想要就此入睡，如果進入夢境的話，問一問宇宙小販，說不定會知道什麼。
但是大約是心理作用，越是想入睡，越是清醒。
就算真的見到宇宙小販，對方大概率也只會冷笑一聲，說著「想知道麼，給我一百硬幣來換」之類的風涼話。
幾個騎著機車的黃毛，有男有女，在對面談論著什麼，說到高興處，發出刺耳的笑聲。
他們發出的噪音，吸引了附近部分人頻頻轉頭。
但是大多數人，也只是看過去一眼，又自顧自做自己事情。
方醒慢慢站了起來，走向他們。
直到他的身影遮住了其中一個半蹲著的女黃毛，那女黃毛慢慢抬起頭，看向了方醒：
「幹嘛？
「離我靠的這麼近。」
方醒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的電子手錶：
「你這個手錶很不錯，能不能賣我。」
那女黃毛一愣，她身邊幾個夥伴明顯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碰到神經病了，這是。
那女黃毛笑著地搖了搖頭：
「喂，小鬼，你應該才讀高中吧。
「這么小年紀，就想到這麼奇怪的方式，來搭訕了？
「誰教你的，你自己不覺得尬嗎。」
方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她坑坑窪窪的臉上，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真心買。
「出這個數。」
黃毛女試探性地問道：「一萬塊？」然後發出一陣莫名的爆笑。
方醒平靜說道：
「可以。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先給你錢，等你確定收到了之後，再把手錶給我。」
黃毛女，和身邊幾個機車黨同伴，全部停下了手頭的活。
一萬塊錢，買一塊淘寶上50塊的電子手錶，這個人是腦子有問題，還是故意來逗他們開心的？
直到那一聲女聲「一萬已到帳」的提示，黃毛女仍然如在做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重新審視眼前這個高中生，她的眼睛都快要噴出水來。
方醒伸出了手：
「現在，可以把我的手錶給我了沒。」
另一邊穿著皮衣的男人急匆匆從機車上跳了下來，想要拉住準備離開的方醒：
「小子，你花一萬塊錢只為了搭訕，你是瘋了嗎。
「看看我這塊手錶，飛亞達，我買來花了三千塊，賣給你只要六千塊。我不貪心，只要六千塊，行不行，減點價也可以……」
方醒沒有理會他。一抖肩膀甩開了搭在肩上的手，轉頭走向了另一個方向。因為他看到寧子的身影在長風公園的了另一端。
但是她看上去十分焦急，一邊披頭散髮狂奔過來，揮舞著誇張的手勢，遙遙向自己大喊著什麼。
一開始，方醒以為寧子是在和自己說話，他轉過頭，沒有看到身後有任何異常。直到對面的寧子越跑越近，方醒忽然意識到，她說話的對象不是自己。
是更遠處，通天電梯井落地處的，電梯。
直到寧子跑到了方醒身邊，方醒眼睛餘光，也看到了令人驚愕的一幕——
電梯旁原本是一片空地，因為同為異象的緣故，沒有什麼市民敢靠近。
第一個靠近電梯的，到底是那個在前面逃的小男孩，還是在後面追的小女孩呢。已經沒有人記得了，但是不重要。
一男一女兩個追追打打的身影，在進入到電梯旁空地的一定範圍後，就開始有些不對了。他們漸漸放緩了跑步的步伐，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好東西，又像是著了魔一般，邁著沉重且緩慢的步伐，一點一點，向著電梯門口靠近。
直到在附近談話的大人，剛剛發現自己孩子走丟了一段時間。母親站起來四處張望，看到的卻是絕望的一幕。
小男孩站在電梯門口，和小女孩並排站著，踮著腳，摁下了上升召喚按鈕。
電梯大門，很快緩緩打開了。
無視身邊母親焦急的叫聲，無數大人怒吼聲、阻止聲，無論是調皮搗蛋的小男孩，還是一直聽話的小女孩，都仿佛聾了一般，僵硬地走入了電梯中。
通往天際的電梯，緩緩合上雙門。
接著，下一秒，電梯在鋼絲繩的作用下，開始向著雲霄的方向飛馳。
這東西上升的速度看上去並不是很快，甚至慢得有些滑稽。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玻璃壁後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面無表情，冷冷看著腳下圍過來的眾人，然後他們的身影化作了兩個黑點，消失在了雲霄之上。
「不——」
趕來的母親目睹了這一幕，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半跪在已經空了的電梯井前。
身邊有人還試圖安慰她：
「別太擔心。
「這裡還有一個下降召喚按鈕，他們兩個，只是去上面逛了一圈，很快就會下來……」
但是這些為了救人，圍在電梯井旁邊的成年人，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們也已經跨過了那道安全的空地，進入了和電梯太過接近的範圍。
有一點確定的事情，這條電梯井絕對不是長風公園原本的建築，更不是人類科技可以達到的奇觀。世界上最高的建築哈利法塔連一千米都沒有到，人類，絕無可能把這麼一條細長脆弱的電梯井，建造到刺破大氣層。
又是一件異象。直通天空的電梯井，長風公園也出現了一個異象。
恆州真是何德何能，一天時間三位異象降臨，一個比一個奇葩。
方醒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為什麼寧子一臉神秘的說，長風公園是暫時安全的。
因為這裡被另一件異象占據了。就像是方醒一開始躲入雲頂學府一樣，用一個異象的內部規則，來抵消另一個異象。
既然是居民創造出的異象，貿然靠近，肯定也會有危險。但是既然寧子和那麼多難民，全部圍聚在了長風公園，至少說明通天電梯，暫時是安全的。
方醒慢慢向著山頂的方向靠近。
直到確認了，山頂上，營帳附近的人群，長相行為都十分正常，顯然是沒有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
他才緩緩現身。
看到新來的避難者，其他人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顯然在發現了這裡的異象之後，以寧子為首的救援隊，到處尋找窩在樓層中的倖存者，讓他們自行前往長風公園。所以隔三差五出現新人。
「又來一個新人，這小時已經是第三個新人過來了。」
幾個玩耍的小孩跌跌撞撞跑過方醒身邊，一個孩子指著方醒，大聲說道。
提到3這個數字，身邊的大人心有餘悸，立刻捂著他的嘴，把他抱走了。
實際上，也沒有發生什麼事。
整個長風公園，都是通天電梯的異象影響範圍。在通天電梯的影響下，陰隱天的聖數3失去了效果。
這裡雖然安全，但是大部分成年人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迷茫，還有不知所措。
他們在過來的時候，見證了太多恐怖和畸變。也不知道，這場籠罩了恆州的異象，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也只有孩子，把這裡當成了不用上課的一天春遊。到處發出歡樂的叫聲。
長風公園的遠處，到處都是人影慢慢行走。公園外的救世軍，在路過公園時對裡面的倖存者視而不見，繼續繞道前進。
一座通天塔，把公園內外，分隔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若是不去關注遠處，到處都是廢墟和火焰，這裡的風景倒還是挺令人心曠神怡。
通天電梯的附近，孤零零的，暫時還沒有人敢靠近。
這起異象十分古怪。不知道如果坐上了電梯，前往高天之上的目的，又會前往哪裡。
方醒找了一處相對空闊的草坪，坐了下來。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保險起見，手中的預言筆，再次發動。
看看這通天電梯，在免疫陰隱天的情況下，是否會帶來其他負面效果——
眼前一陣白光閃過。我的眼睛盲了，什麼都看不見。
我想要找口袋中的移動壺，但是在混亂之中，很不幸，碎片從我的指尖滑了下去，先行一步落下了萬米高空。
最後的逃生希望破滅了。
感受到身體處於失控狀態，處在半空中的我，身體開始急速下降。
我很清楚，在重力的拖拽下，很快我就會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變成一攤果醬。
我不清楚，這白光究竟是某個異象的阻擾，還是機械本身出現了故障。
到死，我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
看著眼前的占卜，方醒完全不理解，未來的方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這口氣，應該是未來的方醒主動坐上了電梯，但是電梯向著高空上升到一半，突然出現了什麼故障，開始向著地上急速墜落。
然後，那個愚蠢的方醒，在慌亂之中還把移動壺弄丟了，結局可想而知。
當然，這些都是方醒的推測。他不百分百確定，未來的自己高空墜落的原因，到底是不是那詭異的通天電梯井。
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逼得自己要上電梯；那突然閃現的白光又是什麼情況，難道真的是通天電梯發生了故障？
這份預言，是他看到最含糊不清的一次占卜。事實上，未來的方醒，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死的。
他平躺在草坪上，想要就此入睡，如果進入夢境的話，問一問宇宙小販，說不定會知道什麼。
但是大約是心理作用，越是想入睡，越是清醒。
就算真的見到宇宙小販，對方大概率也只會冷笑一聲，說著「想知道麼，給我一百硬幣來換」之類的風涼話。
幾個騎著機車的黃毛，有男有女，在對面談論著什麼，說到高興處，發出刺耳的笑聲。
他們發出的噪音，吸引了附近部分人頻頻轉頭。
但是大多數人，也只是看過去一眼，又自顧自做自己事情。
方醒慢慢站了起來，走向他們。
直到他的身影遮住了其中一個半蹲著的女黃毛，那女黃毛慢慢抬起頭，看向了方醒：
「幹嘛？
「離我靠的這麼近。」
方醒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的電子手錶：
「你這個手錶很不錯，能不能賣我。」
那女黃毛一愣，她身邊幾個夥伴明顯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碰到神經病了，這是。
那女黃毛笑著地搖了搖頭：
「喂，小鬼，你應該才讀高中吧。
「這么小年紀，就想到這麼奇怪的方式，來搭訕了？
「誰教你的，你自己不覺得尬嗎。」
方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她坑坑窪窪的臉上，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真心買。
「出這個數。」
黃毛女試探性地問道：「一萬塊？」然後發出一陣莫名的爆笑。
方醒平靜說道：
「可以。
「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先給你錢，等你確定收到了之後，再把手錶給我。」
黃毛女，和身邊幾個機車黨同伴，全部停下了手頭的活。
一萬塊錢，買一塊淘寶上50塊的電子手錶，這個人是腦子有問題，還是故意來逗他們開心的？
直到那一聲女聲「一萬已到帳」的提示，黃毛女仍然如在做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重新審視眼前這個高中生，她的眼睛都快要噴出水來。
方醒伸出了手：
「現在，可以把我的手錶給我了沒。」
另一邊穿著皮衣的男人急匆匆從機車上跳了下來，想要拉住準備離開的方醒：
「小子，你花一萬塊錢只為了搭訕，你是瘋了嗎。
「看看我這塊手錶，飛亞達，我買來花了三千塊，賣給你只要六千塊。我不貪心，只要六千塊，行不行，減點價也可以……」
方醒沒有理會他。一抖肩膀甩開了搭在肩上的手，轉頭走向了另一個方向。因為他看到寧子的身影在長風公園的了另一端。
但是她看上去十分焦急，一邊披頭散髮狂奔過來，揮舞著誇張的手勢，遙遙向自己大喊著什麼。
一開始，方醒以為寧子是在和自己說話，他轉過頭，沒有看到身後有任何異常。直到對面的寧子越跑越近，方醒忽然意識到，她說話的對象不是自己。
是更遠處，通天電梯井落地處的，電梯。
直到寧子跑到了方醒身邊，方醒眼睛餘光，也看到了令人驚愕的一幕——
電梯旁原本是一片空地，因為同為異象的緣故，沒有什麼市民敢靠近。
第一個靠近電梯的，到底是那個在前面逃的小男孩，還是在後面追的小女孩呢。已經沒有人記得了，但是不重要。
一男一女兩個追追打打的身影，在進入到電梯旁空地的一定範圍後，就開始有些不對了。他們漸漸放緩了跑步的步伐，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好東西，又像是著了魔一般，邁著沉重且緩慢的步伐，一點一點，向著電梯門口靠近。
直到在附近談話的大人，剛剛發現自己孩子走丟了一段時間。母親站起來四處張望，看到的卻是絕望的一幕。
小男孩站在電梯門口，和小女孩並排站著，踮著腳，摁下了上升召喚按鈕。
電梯大門，很快緩緩打開了。
無視身邊母親焦急的叫聲，無數大人怒吼聲、阻止聲，無論是調皮搗蛋的小男孩，還是一直聽話的小女孩，都仿佛聾了一般，僵硬地走入了電梯中。
通往天際的電梯，緩緩合上雙門。
接著，下一秒，電梯在鋼絲繩的作用下，開始向著雲霄的方向飛馳。
這東西上升的速度看上去並不是很快，甚至慢得有些滑稽。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玻璃壁後的小男孩和小女孩面無表情，冷冷看著腳下圍過來的眾人，然後他們的身影化作了兩個黑點，消失在了雲霄之上。
「不——」
趕來的母親目睹了這一幕，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半跪在已經空了的電梯井前。
身邊有人還試圖安慰她：
「別太擔心。
「這裡還有一個下降召喚按鈕，他們兩個，只是去上面逛了一圈，很快就會下來……」
但是這些為了救人，圍在電梯井旁邊的成年人，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們也已經跨過了那道安全的空地，進入了和電梯太過接近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