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劍
方醒臉上，仍然沒有太大反應：
「原來如此，我懂了，這就是我特意返回，告訴你們許願壺之後得到的『獎勵』？」
李彩虹懶得和他廢話，抬手道：
「阮虎，折……」
就在這時，方醒搶先一步說道：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樣一種情況？
「許願壺的位置，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可以把你們帶去正確的地方。
「我同樣也可以把你們，帶到居民的包圍圈。
「一個居民，就把你們逼到這麼狼狽。如果五六個居民，同時向你們發動攻擊，到時候一定很過癮麼。
「你們是和一個平等合作的夥伴，走在路上一起更有安全感；還是說，帶著一個充滿了怨恨、願意和你們同歸於盡的殘疾人，更有安全感。」
李彩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用嘲弄的眼神看著方醒：
「還在做夢麼，你這個低等人。
「曉雪的能力是聞到謊言的波動，如果你敢撒謊，故意指錯路，我們這些超能力者會第一刻發現。
「並且，我保證，會折磨你到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有一件微妙的事情。
雖然李彩虹的態度和神情，仍然是慵懶且輕蔑，根本懶得考慮方醒的提議。
但是方醒身後的阮虎，在李彩虹一個眼神暗示下，也暫時了手上動作。
只是將手搭在方醒肩膀上，等候著大姐大的下一個指令。
方醒徐徐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可能。
「許多居民占據的地盤，實際上離許願壺的位置很近。
「大部分情況下，我根本不需要撒謊。只需要在最接近許願壺的地方，稍微彎一彎手指，指偏一點點方向，就可以將你們引上絕路。
「如果你們對曉雪的超能力這麼自信，覺得這點微小的偏差，她都可以察覺，那就過來折斷我的四肢吧。
「就看你願不願意賭了。
「你心裡應該也清楚。一旦你這麼做了，我對你們超能力者，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就算今天沒有坑死你們，以後找到機會，也一定會隨時說出虛假的預言，把你們引向死亡。
「這世上沒有防賊千日的事情。除非，我的預言能力，你只想使用一次，以後都不需要使用了。」
李彩虹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思考方醒的建議。
方醒早就看穿了這個女人外強中乾的內心。
別看她又是殺伐果斷，又是霸道凌厲，實際上，李彩虹十分惜命，她珍惜自己的性命比任何人都重要。
就像是面對四眼的火焰能力，明明李彩虹的超能力在他之上。卻一直隱忍著，掩蓋著自己的超能力。等到四眼乾掉了十幾個挑戰者，精力和狀態都處於最低谷，李彩虹才於黑暗中現身，出其不意，穩穩收下對方殘血。
又比如說，方醒說出金雪是居民變的。李彩虹二話不說直接殺了金雪，一秒鐘都沒有考察。對她來說，金雪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敵人，也必須立刻清除。
就是李彩虹這樣的性格，絕對不會容許，身邊有任何致死的風險。這樣寢食難安的感受，她絕對接受不了的。
片刻之後，她換了一副臉色，看向了方醒：
「你擁有預言能力，也是超能力者，和我們這些人其實是同一類人，當然不是外面那些低等的舊人類。
「我們超能力者，就要互幫互助，親如一家。這一點，你同意麼。
「等我拿到許願壺，許下的心愿，就是建立一個超能力者統治的世界。只要廢掉舊人類的那些飛機大炮，那些低等的舊人類，以後就是供我們取樂的奴隸。
「到時候，你也是新世界的高等人。這一點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吧。」
雖然她努力裝出一副友善的模樣，但是眼神之中的兇狠和冷酷，都是藏不住的。
阮虎忍不住說道;
「彩虹姐……」
李彩虹用眼神餘光，冷冷瞪了他一眼，暗示他閉嘴。
方醒心裡清楚。雙方都在逢場作戲罷了。自己想要耍這些超能力者，他們也離不開自己的能力。
他當下轉身，走出了教室：
「沒有時間浪費了，我們走吧。」
超能力者們，在李彩虹的帶領下，魚貫走出了門。
血管縱橫、錯綜複雜的走廊上，方醒腦海中浮現出預言畫上的路線，嚴格按照路線，避開每一個畫著骷髏的節點。
痛苦城內，到處都盤踞著比「金雪」還強大的居民，一個不留神，靠近他們的地盤，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些超能力者現在還不能死，他們需要為方醒充當炮灰，至少走到許願壺那裡，再被居民殺死，這樣才符合方醒的利益最大化。
同時，後面的人群中，在李彩虹的授意下，那個叫做曉雪的女生也默默跟在方醒身後。只要方醒故意走錯了路，或者動什么小心思，就能立刻被她的「術」察覺出來。
不過方醒無所謂。
他現在走的是正確的道路。都走在人群的第一個，要是遇到什麼居民，先死的肯定也是自己。現在怎麼可能故意帶歪路。
十分鐘之後，在危險密布的痛苦城，這行人竟是一個居民都沒有遇到，全部被方醒的帶領巧妙避開了。
連李彩虹都點了點頭，現在已經確信方醒是一個預言家，對於他的超能力也是完全認可了：
「即使在我們超能力者中，你的能力，也是獨一檔好用的。
「好好為我帶路。等找到許願壺之後，我創建的新國度，絕對有為你留下的一個位置。」
隨著不斷深入前進，周圍的情景，也正在逐步發生變化。
他們應該來到了大禮堂的位置。腳下的地板變成了大理石，四周到處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雜物，有破損的家具，巨大的人偶，在一堆雜物堆的盡頭，高高放置著一個黏綠色的大壺，壺面長著一張貪婪、肥胖的人臉，有點類似遊戲王中的強欲之壺。
「那個，就是許願壺。」
李彩虹幾人都看到對面上方的那個大壺，方醒順勢一指，向著李彩虹示意。
這裡，他又玩了一個小心機。
真正的許願壺，已經碎成了碎片。可是李彩虹他們並不知道，還以為許願壺，顧名思義，是一個完整的壺。
方醒也清楚，許願壺的碎片就在這一堆雜物之中。但是那個強大的居民也在附近不遠處了，只有引誘李彩虹深入大禮堂，激發居民的凶性引得雙方火拼，才能讓自己渾水摸魚。
看到傳說中的許願壺就在前方，阮虎再也忍不住了，在沒有收到老大任何指令的條件下，突然冒險衝出陣列，向著雜物堆的深處狂奔。
李彩虹冷冷站在身後，看著阮虎的背影，既沒有阻止，也沒有任何動作。
看來，超能力者內部也不是十分齊心。
要是先拿到許願壺的是阮虎，只要他許下心愿，獲得更強大的超能力。那麼這支隊伍中誰是老大，可就說不準了。
李彩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沒有阻止的意思。方醒想要拿李彩虹做炮灰，李彩虹也要拿阮虎做炮灰。放他去前面探探路，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危險。大家都在心懷鬼胎。
切——
跑到半路上的阮虎，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身體上密密麻麻出現了無數血線，像是網格一樣將他細細分成幾百塊。
接下來，順著這些血線，阮虎渾身上下四分五裂，肉塊一塊一塊脫離他的身體，滑落在地上。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被切割成了無數方塊。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就被居民的攻擊細細切成了精肉。
「警戒！」
直到現在，沒有人看清攻擊來自何方。這座大禮堂的居民比「金雪」還要強大許多。
其他超能力者各個如臨大敵，隨著李彩虹一聲清呵，每個超能力者的身邊，包括方醒，都快速生成了一個透明的容器，將他們保護在內，與外界隔絕。
這種透明容器，方醒見過，之前在教室時候用來困住金雪。是一個長發男生的超能力，既能夠用來困住囚犯，也能夠用來自我防禦。
「滾……回……去……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如同古音的含糊聲音響起，幾位超能力者的透明護罩，也同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橫豎割線，隨之開始緩緩潰散。
與此同時，在眾人中間，一個高大飄逸的黑色輪廓憑空出現，緩緩將拖曳在地上的明亮長刀，緩緩收入刀鞘之中。
這個外形類似劍客的居民，無論是出劍速度，還是移動速度，都快到人類肉眼無法捕捉。難怪剛才阮虎一瞬間就死了，死前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怎麼死的。
李彩虹面色凝重，這是她覺醒超能力後遇到的最強敵人。哪怕是她，都必須依仗著同伴的配合圍殺對方。只要走出超能力者的保護範圍，她都難逃一死。
「死！」
李彩虹打響了響指，已然對著劍客下一個出現的方向發動攻擊。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趁著劍客被超能力者們圍攻。方醒已經發現了一片布滿瑩綠色紋路的不起眼碎片，在層層疊疊的雜物之下流淌著神秘的循環。
「這就是……許願壺的碎片，移動壺？」
方醒已經來到其中，彎腰伸手，握住了這片價值連城的碎片。
「原來如此，我懂了，這就是我特意返回，告訴你們許願壺之後得到的『獎勵』？」
李彩虹懶得和他廢話，抬手道：
「阮虎，折……」
就在這時，方醒搶先一步說道：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樣一種情況？
「許願壺的位置，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可以把你們帶去正確的地方。
「我同樣也可以把你們，帶到居民的包圍圈。
「一個居民，就把你們逼到這麼狼狽。如果五六個居民，同時向你們發動攻擊，到時候一定很過癮麼。
「你們是和一個平等合作的夥伴，走在路上一起更有安全感；還是說，帶著一個充滿了怨恨、願意和你們同歸於盡的殘疾人，更有安全感。」
李彩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用嘲弄的眼神看著方醒：
「還在做夢麼，你這個低等人。
「曉雪的能力是聞到謊言的波動，如果你敢撒謊，故意指錯路，我們這些超能力者會第一刻發現。
「並且，我保證，會折磨你到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有一件微妙的事情。
雖然李彩虹的態度和神情，仍然是慵懶且輕蔑，根本懶得考慮方醒的提議。
但是方醒身後的阮虎，在李彩虹一個眼神暗示下，也暫時了手上動作。
只是將手搭在方醒肩膀上，等候著大姐大的下一個指令。
方醒徐徐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可能。
「許多居民占據的地盤，實際上離許願壺的位置很近。
「大部分情況下，我根本不需要撒謊。只需要在最接近許願壺的地方，稍微彎一彎手指，指偏一點點方向，就可以將你們引上絕路。
「如果你們對曉雪的超能力這麼自信，覺得這點微小的偏差，她都可以察覺，那就過來折斷我的四肢吧。
「就看你願不願意賭了。
「你心裡應該也清楚。一旦你這麼做了，我對你們超能力者，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就算今天沒有坑死你們，以後找到機會，也一定會隨時說出虛假的預言，把你們引向死亡。
「這世上沒有防賊千日的事情。除非，我的預言能力，你只想使用一次，以後都不需要使用了。」
李彩虹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思考方醒的建議。
方醒早就看穿了這個女人外強中乾的內心。
別看她又是殺伐果斷，又是霸道凌厲，實際上，李彩虹十分惜命，她珍惜自己的性命比任何人都重要。
就像是面對四眼的火焰能力，明明李彩虹的超能力在他之上。卻一直隱忍著，掩蓋著自己的超能力。等到四眼乾掉了十幾個挑戰者，精力和狀態都處於最低谷，李彩虹才於黑暗中現身，出其不意，穩穩收下對方殘血。
又比如說，方醒說出金雪是居民變的。李彩虹二話不說直接殺了金雪，一秒鐘都沒有考察。對她來說，金雪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敵人，也必須立刻清除。
就是李彩虹這樣的性格，絕對不會容許，身邊有任何致死的風險。這樣寢食難安的感受，她絕對接受不了的。
片刻之後，她換了一副臉色，看向了方醒：
「你擁有預言能力，也是超能力者，和我們這些人其實是同一類人，當然不是外面那些低等的舊人類。
「我們超能力者，就要互幫互助，親如一家。這一點，你同意麼。
「等我拿到許願壺，許下的心愿，就是建立一個超能力者統治的世界。只要廢掉舊人類的那些飛機大炮，那些低等的舊人類，以後就是供我們取樂的奴隸。
「到時候，你也是新世界的高等人。這一點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吧。」
雖然她努力裝出一副友善的模樣，但是眼神之中的兇狠和冷酷，都是藏不住的。
阮虎忍不住說道;
「彩虹姐……」
李彩虹用眼神餘光，冷冷瞪了他一眼，暗示他閉嘴。
方醒心裡清楚。雙方都在逢場作戲罷了。自己想要耍這些超能力者，他們也離不開自己的能力。
他當下轉身，走出了教室：
「沒有時間浪費了，我們走吧。」
超能力者們，在李彩虹的帶領下，魚貫走出了門。
血管縱橫、錯綜複雜的走廊上，方醒腦海中浮現出預言畫上的路線，嚴格按照路線，避開每一個畫著骷髏的節點。
痛苦城內，到處都盤踞著比「金雪」還強大的居民，一個不留神，靠近他們的地盤，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些超能力者現在還不能死，他們需要為方醒充當炮灰，至少走到許願壺那裡，再被居民殺死，這樣才符合方醒的利益最大化。
同時，後面的人群中，在李彩虹的授意下，那個叫做曉雪的女生也默默跟在方醒身後。只要方醒故意走錯了路，或者動什么小心思，就能立刻被她的「術」察覺出來。
不過方醒無所謂。
他現在走的是正確的道路。都走在人群的第一個，要是遇到什麼居民，先死的肯定也是自己。現在怎麼可能故意帶歪路。
十分鐘之後，在危險密布的痛苦城，這行人竟是一個居民都沒有遇到，全部被方醒的帶領巧妙避開了。
連李彩虹都點了點頭，現在已經確信方醒是一個預言家，對於他的超能力也是完全認可了：
「即使在我們超能力者中，你的能力，也是獨一檔好用的。
「好好為我帶路。等找到許願壺之後，我創建的新國度，絕對有為你留下的一個位置。」
隨著不斷深入前進，周圍的情景，也正在逐步發生變化。
他們應該來到了大禮堂的位置。腳下的地板變成了大理石，四周到處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雜物，有破損的家具，巨大的人偶，在一堆雜物堆的盡頭，高高放置著一個黏綠色的大壺，壺面長著一張貪婪、肥胖的人臉，有點類似遊戲王中的強欲之壺。
「那個，就是許願壺。」
李彩虹幾人都看到對面上方的那個大壺，方醒順勢一指，向著李彩虹示意。
這裡，他又玩了一個小心機。
真正的許願壺，已經碎成了碎片。可是李彩虹他們並不知道，還以為許願壺，顧名思義，是一個完整的壺。
方醒也清楚，許願壺的碎片就在這一堆雜物之中。但是那個強大的居民也在附近不遠處了，只有引誘李彩虹深入大禮堂，激發居民的凶性引得雙方火拼，才能讓自己渾水摸魚。
看到傳說中的許願壺就在前方，阮虎再也忍不住了，在沒有收到老大任何指令的條件下，突然冒險衝出陣列，向著雜物堆的深處狂奔。
李彩虹冷冷站在身後，看著阮虎的背影，既沒有阻止，也沒有任何動作。
看來，超能力者內部也不是十分齊心。
要是先拿到許願壺的是阮虎，只要他許下心愿，獲得更強大的超能力。那麼這支隊伍中誰是老大，可就說不準了。
李彩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沒有阻止的意思。方醒想要拿李彩虹做炮灰，李彩虹也要拿阮虎做炮灰。放他去前面探探路，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危險。大家都在心懷鬼胎。
切——
跑到半路上的阮虎，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身體上密密麻麻出現了無數血線，像是網格一樣將他細細分成幾百塊。
接下來，順著這些血線，阮虎渾身上下四分五裂，肉塊一塊一塊脫離他的身體，滑落在地上。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被切割成了無數方塊。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就被居民的攻擊細細切成了精肉。
「警戒！」
直到現在，沒有人看清攻擊來自何方。這座大禮堂的居民比「金雪」還要強大許多。
其他超能力者各個如臨大敵，隨著李彩虹一聲清呵，每個超能力者的身邊，包括方醒，都快速生成了一個透明的容器，將他們保護在內，與外界隔絕。
這種透明容器，方醒見過，之前在教室時候用來困住金雪。是一個長發男生的超能力，既能夠用來困住囚犯，也能夠用來自我防禦。
「滾……回……去……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如同古音的含糊聲音響起，幾位超能力者的透明護罩，也同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橫豎割線，隨之開始緩緩潰散。
與此同時，在眾人中間，一個高大飄逸的黑色輪廓憑空出現，緩緩將拖曳在地上的明亮長刀，緩緩收入刀鞘之中。
這個外形類似劍客的居民，無論是出劍速度，還是移動速度，都快到人類肉眼無法捕捉。難怪剛才阮虎一瞬間就死了，死前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怎麼死的。
李彩虹面色凝重，這是她覺醒超能力後遇到的最強敵人。哪怕是她，都必須依仗著同伴的配合圍殺對方。只要走出超能力者的保護範圍，她都難逃一死。
「死！」
李彩虹打響了響指，已然對著劍客下一個出現的方向發動攻擊。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趁著劍客被超能力者們圍攻。方醒已經發現了一片布滿瑩綠色紋路的不起眼碎片，在層層疊疊的雜物之下流淌著神秘的循環。
「這就是……許願壺的碎片，移動壺？」
方醒已經來到其中，彎腰伸手，握住了這片價值連城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