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移動壺
在牆壁上首先出現的，不是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路線圖。
這是未來的方醒，在痛苦之城的血管中亂逛，無意中走出來的地圖。
看似雜亂的線團盡頭，預言家畫了一個五角星，並在終點旁邊寫上了許願壺三個字。
在線團的其他地方，出現了好幾個骷髏標誌，有一個地方甚至用血紅色標了出來。
這些，顯然是徘徊在幸福城的強大居民。是必須避開的地點。
……
看到這一幕，方醒心臟的跳動都不禁加快了一些，。
真是不可思議，未來的自己，竟然真的在痛苦之城找到了許願壺？
來得實在是太輕鬆了。
沒有任何限制的許願壺，自己到時候要許下什麼願望。
預言家的筆，顯然沒有結束，繼續往往下生成新的文字：
好消息，我一路誤打誤撞，居然真的讓我撞見了傳說中的許願壺——
的碎片。
好吧，真正的許願壺已經被打碎了成了一千多片，我得到的線索，只是幾千分之一。
壞消息，哪怕是這幾千分之一，我都可能帶不走。
一個瀕死的超能力者，在斷氣之前，將這份碎片所在的坐標告訴了我。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其中也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它依舊可以用來許願，只不過，它能夠完成的願望，有莫大的限制。
我撿到的這枚碎片，被稱為「移動壺」。
它的能力，是和移動有關的。只要設置一個「原點」，無論主人身處何處，一念之間，就可以瞬間被送回到那個地方。
可想而知，如果得到這枚碎片，無論你身處何處險境，只要發動碎片的力量，就會轉危為安，從任何敵人的魔掌下逃走。
除非你的老家，就是你設置的原地，被人堵了，哈哈。
……
……
預言筆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
很快，它又繼續流暢地書寫起來。
……
那麼，無獎競猜，這個瀕死的超能力者為何不自己拿走這枚碎片，反而要在斷氣之前告訴我？
為什麼他又會瀕死？
因為移動壺也吸引了一些黑暗中的存在……有一個特別強大的居民，徘徊守護在這枚碎片的附近。無條件屠殺任何敢於覬覦靠近它的人。
那個超能力者，在發現許願壺的狂喜之下，一個不慎被埋伏的居民偷襲，握著碎片的手臂都被砍斷了，根本沒有來得及設置原點，發動移動壺。
而他拼死逃了出來，雖然身後的居民沒有追上，但是那名超能力者也活不了多久。
他在臨死之前遇到的最後一個人，是我。可惜我也無能為力，連超能力者都處理不了的居民，更不要說我這個凡人。
所以，還是想辦法，儘快離開這裡，才是更加務實吧。
……
預言家的筆慢慢停了下來，預言內容，到此結束。
密密麻麻的牆壁上，全部是文字和線路圖。
方醒花了一分鐘時間，把所有內容刻在自己腦海中。然後，在附近的廁所找了一桶水，潑了整面牆壁，把上面字跡全部消除。
他的大腦中，開始計算起來。
地圖上所標的許願壺位置，離這裡並不是很遙遠，走過去沒有任何意外的話，大約一刻鐘就到了。
按照占卜上的指示，方醒的做法最好是乖乖放棄近在咫尺的許願壺碎片，因為它附近守護的居民，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
垂手可得的寶物也得放棄麼？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按照方醒的性格，平時出門在外沒撿到東西，就算是丟了。那枚碎片就在一牆之隔，讓方醒放棄還不如讓他去死。
那麼，怎麼樣才能解決掉那個討厭的居民呢。
這裡還有誰，能夠和居民分庭抗爭？
自然是那個殘暴乖僻的李彩虹，還有她手下那些超能力者。有成為自己棋子的良好潛質。
要不要，再去耍一次那個李彩虹，讓她辛辛苦苦做自己的保鏢，為自己打工？
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在方醒腦海中成形。
如果能把李彩虹一行人，引到許願壺碎片的附近，引誘超能力者和居民相互殘殺。自己再撿漁翁之利，直接拿到移動壺跑路……
只要移動壺到手了，就沒有人能阻止自己離開。無論是超能力者，還是居民。
這個計劃是可行的，但是需要非常小心。
因為三方之中，方醒是最弱小的那個，無論是居民，還是超能力者，一旦發現自己的小心思，殺死自己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在確定了要火中取栗之後，方醒當下轉過頭，向著李彩虹所在的教室返回。
不知道雙方之間的廝殺如何了。如果只能倖存下來一方，方醒希望是李彩虹。
畢竟超能力者雖然同樣殘忍，但還可以通過語言溝通。居民的話，真的是一見面就要殺人了，連最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
踏入教室的時刻，方醒知道，幸運女神今天還是站在自己這邊——
教室內一片狼藉，桌椅講台，被打了一地粉碎，血像是不要錢的番茄醬一樣，隨意灑在牆壁上、地上。
李彩虹渾身傷口，衣服散亂，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喘氣，已經渾然沒了一開始的霸道和從容。和她同行的超能力者，一個被攔腰斬斷，另一個腸子露出，眼看活不久了。剩下的倖存者，也各個傷痕累累，十分狼狽。
但是，他們終究還是打贏了。
聽到方醒的腳步聲，李彩虹慢慢抬起了頭，幽暗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我還以為，你趁著我們打架的時候，趁機溜走了。」
一個折了一條手臂的男超能力者，氣憤吼道：
「殺了他，殺了這個預言家。
「要不是他的故意挑逗，這個居民不會這麼快現身。我們也不會死這麼多人。
「他在故意教唆我們殘殺。」
方醒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你以為沒有我的預言，這個居民就不會現身了？
「她只會潛伏得更深，然後，一個一個偷襲，要了你們的命。你們最後只有全部死光的下場。
「是我的預言，救了你們的命。」
那斷臂男生一聲暴喝，似乎徹底被方醒的話和蔑視的態度激怒了，準備攻擊他。
「阮虎，不准攻擊他。
「你殺了他，我就殺了你。」
李彩虹隨手打了一個響指，示意自己的手下亂動。
隨後，她厭世且冷冰的目光轉向了方醒：
「你還真有膽量，居然敢回來。
「剛才和那居民交手的時候，我餘光看到你偷偷從後門溜走了。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之後在痛苦城遇到你，一定要殺了你。
「但是你能夠自己回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的。
「鑑於你的勇敢，這樣吧。我獎勵你15秒，給你15秒，說服我不殺了你。」
方醒微微一笑：
「不需要15秒，5秒就夠了。
「另外，我順便問一句，那個居民是被你們殺死了麼。」
李彩虹：
「原本把它巨大的軀體打散了。
「但是它化作一團陰影，順著窗戶的縫隙逃走了。
「居民的生命力，真是頑強到不可想像。經受過這麼多輪粉碎，都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8秒過去了，你還剩下7秒。」
方醒並沒有在意：
「我預言到了許願壺的位置。
「但是想要前往拿到，一路上可能遭遇居民的襲擊。
「以我的身軀，根本活不到那裡。所以我第一個想到了你，恐怕只有你，才能實力頂住居民的攻擊，拿到那枚移動壺。
「我說過，你在未來一定會需要我的能力，我給你帶來許願壺，你保護我不死。我們之間合作雙贏，如何？」
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根本不怕超能力者的拷問。
李彩虹思考了一會兒，冷冷道：
「曉雪，用你的『術』檢查看看，這小子是不是有半點誇大。」
顯然，她也漸漸察覺到，這小子不太對勁。
明明自己一個響指就能殺了他，每次見面，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方醒感到暗中一雙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那目光慢慢掃過他的身體每一寸，似乎恨不得撕開他的衣服，鑽入他的骨頭。
他知道這是超能力者在運用某種能力，檢查自己所說話語中的漏洞。不過方醒根本無所謂，因為他告訴李彩虹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
片刻之後，一個沙啞如男聲的女聲說道：
「是實話。
「我感受不到他身上謊言的波動。」
李彩虹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陰沉的目光直視著方醒：
「可是我還是信不過你。
「我能感受到，你這傢伙是我見過最狡猾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冒著壞水。
「和你合作，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我在考慮，要不要索性擰斷你的四肢，把你變成一個殘疾人。這樣你就沒法逃跑了。
「而這樣，也絲毫不影響你指路。你的預言術，是靠著腦袋發動，和你的四肢沒有任何關係吧。」
旁邊兩個女生拍手道：「彩虹姐真是太聰明了。」一直對著方醒虎視眈眈的那個阮虎，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靠了過來。只等李彩虹一聲令下，他肌肉如岩石暴起的手臂就控制住這個預言家，把對方拗成彩虹姐喜歡的樣子。
看著這些超能力者如看著年豬的陰沉表情，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來，把方醒折成一個一個人罐子。
這是未來的方醒，在痛苦之城的血管中亂逛，無意中走出來的地圖。
看似雜亂的線團盡頭，預言家畫了一個五角星，並在終點旁邊寫上了許願壺三個字。
在線團的其他地方，出現了好幾個骷髏標誌，有一個地方甚至用血紅色標了出來。
這些，顯然是徘徊在幸福城的強大居民。是必須避開的地點。
……
看到這一幕，方醒心臟的跳動都不禁加快了一些，。
真是不可思議，未來的自己，竟然真的在痛苦之城找到了許願壺？
來得實在是太輕鬆了。
沒有任何限制的許願壺，自己到時候要許下什麼願望。
預言家的筆，顯然沒有結束，繼續往往下生成新的文字：
好消息，我一路誤打誤撞，居然真的讓我撞見了傳說中的許願壺——
的碎片。
好吧，真正的許願壺已經被打碎了成了一千多片，我得到的線索，只是幾千分之一。
壞消息，哪怕是這幾千分之一，我都可能帶不走。
一個瀕死的超能力者，在斷氣之前，將這份碎片所在的坐標告訴了我。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其中也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它依舊可以用來許願，只不過，它能夠完成的願望，有莫大的限制。
我撿到的這枚碎片，被稱為「移動壺」。
它的能力，是和移動有關的。只要設置一個「原點」，無論主人身處何處，一念之間，就可以瞬間被送回到那個地方。
可想而知，如果得到這枚碎片，無論你身處何處險境，只要發動碎片的力量，就會轉危為安，從任何敵人的魔掌下逃走。
除非你的老家，就是你設置的原地，被人堵了，哈哈。
……
……
預言筆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
很快，它又繼續流暢地書寫起來。
……
那麼，無獎競猜，這個瀕死的超能力者為何不自己拿走這枚碎片，反而要在斷氣之前告訴我？
為什麼他又會瀕死？
因為移動壺也吸引了一些黑暗中的存在……有一個特別強大的居民，徘徊守護在這枚碎片的附近。無條件屠殺任何敢於覬覦靠近它的人。
那個超能力者，在發現許願壺的狂喜之下，一個不慎被埋伏的居民偷襲，握著碎片的手臂都被砍斷了，根本沒有來得及設置原點，發動移動壺。
而他拼死逃了出來，雖然身後的居民沒有追上，但是那名超能力者也活不了多久。
他在臨死之前遇到的最後一個人，是我。可惜我也無能為力，連超能力者都處理不了的居民，更不要說我這個凡人。
所以，還是想辦法，儘快離開這裡，才是更加務實吧。
……
預言家的筆慢慢停了下來，預言內容，到此結束。
密密麻麻的牆壁上，全部是文字和線路圖。
方醒花了一分鐘時間，把所有內容刻在自己腦海中。然後，在附近的廁所找了一桶水，潑了整面牆壁，把上面字跡全部消除。
他的大腦中，開始計算起來。
地圖上所標的許願壺位置，離這裡並不是很遙遠，走過去沒有任何意外的話，大約一刻鐘就到了。
按照占卜上的指示，方醒的做法最好是乖乖放棄近在咫尺的許願壺碎片，因為它附近守護的居民，不是自己可以對付的。
垂手可得的寶物也得放棄麼？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按照方醒的性格，平時出門在外沒撿到東西，就算是丟了。那枚碎片就在一牆之隔，讓方醒放棄還不如讓他去死。
那麼，怎麼樣才能解決掉那個討厭的居民呢。
這裡還有誰，能夠和居民分庭抗爭？
自然是那個殘暴乖僻的李彩虹，還有她手下那些超能力者。有成為自己棋子的良好潛質。
要不要，再去耍一次那個李彩虹，讓她辛辛苦苦做自己的保鏢，為自己打工？
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在方醒腦海中成形。
如果能把李彩虹一行人，引到許願壺碎片的附近，引誘超能力者和居民相互殘殺。自己再撿漁翁之利，直接拿到移動壺跑路……
只要移動壺到手了，就沒有人能阻止自己離開。無論是超能力者，還是居民。
這個計劃是可行的，但是需要非常小心。
因為三方之中，方醒是最弱小的那個，無論是居民，還是超能力者，一旦發現自己的小心思，殺死自己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在確定了要火中取栗之後，方醒當下轉過頭，向著李彩虹所在的教室返回。
不知道雙方之間的廝殺如何了。如果只能倖存下來一方，方醒希望是李彩虹。
畢竟超能力者雖然同樣殘忍，但還可以通過語言溝通。居民的話，真的是一見面就要殺人了，連最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
踏入教室的時刻，方醒知道，幸運女神今天還是站在自己這邊——
教室內一片狼藉，桌椅講台，被打了一地粉碎，血像是不要錢的番茄醬一樣，隨意灑在牆壁上、地上。
李彩虹渾身傷口，衣服散亂，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喘氣，已經渾然沒了一開始的霸道和從容。和她同行的超能力者，一個被攔腰斬斷，另一個腸子露出，眼看活不久了。剩下的倖存者，也各個傷痕累累，十分狼狽。
但是，他們終究還是打贏了。
聽到方醒的腳步聲，李彩虹慢慢抬起了頭，幽暗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
「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我還以為，你趁著我們打架的時候，趁機溜走了。」
一個折了一條手臂的男超能力者，氣憤吼道：
「殺了他，殺了這個預言家。
「要不是他的故意挑逗，這個居民不會這麼快現身。我們也不會死這麼多人。
「他在故意教唆我們殘殺。」
方醒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你以為沒有我的預言，這個居民就不會現身了？
「她只會潛伏得更深，然後，一個一個偷襲，要了你們的命。你們最後只有全部死光的下場。
「是我的預言，救了你們的命。」
那斷臂男生一聲暴喝，似乎徹底被方醒的話和蔑視的態度激怒了，準備攻擊他。
「阮虎，不准攻擊他。
「你殺了他，我就殺了你。」
李彩虹隨手打了一個響指，示意自己的手下亂動。
隨後，她厭世且冷冰的目光轉向了方醒：
「你還真有膽量，居然敢回來。
「剛才和那居民交手的時候，我餘光看到你偷偷從後門溜走了。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之後在痛苦城遇到你，一定要殺了你。
「但是你能夠自己回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的。
「鑑於你的勇敢，這樣吧。我獎勵你15秒，給你15秒，說服我不殺了你。」
方醒微微一笑：
「不需要15秒，5秒就夠了。
「另外，我順便問一句，那個居民是被你們殺死了麼。」
李彩虹：
「原本把它巨大的軀體打散了。
「但是它化作一團陰影，順著窗戶的縫隙逃走了。
「居民的生命力，真是頑強到不可想像。經受過這麼多輪粉碎，都像是無事發生一樣。
「8秒過去了，你還剩下7秒。」
方醒並沒有在意：
「我預言到了許願壺的位置。
「但是想要前往拿到，一路上可能遭遇居民的襲擊。
「以我的身軀，根本活不到那裡。所以我第一個想到了你，恐怕只有你，才能實力頂住居民的攻擊，拿到那枚移動壺。
「我說過，你在未來一定會需要我的能力，我給你帶來許願壺，你保護我不死。我們之間合作雙贏，如何？」
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
根本不怕超能力者的拷問。
李彩虹思考了一會兒，冷冷道：
「曉雪，用你的『術』檢查看看，這小子是不是有半點誇大。」
顯然，她也漸漸察覺到，這小子不太對勁。
明明自己一個響指就能殺了他，每次見面，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方醒感到暗中一雙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那目光慢慢掃過他的身體每一寸，似乎恨不得撕開他的衣服，鑽入他的骨頭。
他知道這是超能力者在運用某種能力，檢查自己所說話語中的漏洞。不過方醒根本無所謂，因為他告訴李彩虹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
片刻之後，一個沙啞如男聲的女聲說道：
「是實話。
「我感受不到他身上謊言的波動。」
李彩虹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陰沉的目光直視著方醒：
「可是我還是信不過你。
「我能感受到，你這傢伙是我見過最狡猾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冒著壞水。
「和你合作，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我在考慮，要不要索性擰斷你的四肢，把你變成一個殘疾人。這樣你就沒法逃跑了。
「而這樣，也絲毫不影響你指路。你的預言術，是靠著腦袋發動，和你的四肢沒有任何關係吧。」
旁邊兩個女生拍手道：「彩虹姐真是太聰明了。」一直對著方醒虎視眈眈的那個阮虎，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靠了過來。只等李彩虹一聲令下，他肌肉如岩石暴起的手臂就控制住這個預言家，把對方拗成彩虹姐喜歡的樣子。
看著這些超能力者如看著年豬的陰沉表情，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來，把方醒折成一個一個人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