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憂慮,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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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正想著,一旁邢盛還在說著。

  「這次在選拔里,我倒是也聽那大黑天裡的修士說過,不過並沒有碰見孽怪,我在一個城寨里躲了一陣,後來便莫名其妙的出來了。」

  聞言,許潛幾人面色一滯。

  想起自己幾人在大黑天中,幾經波瀾,好懸沒在裡面身死道消,幾人不由得一陣苦笑。

  「邢兄,這劫氣蔓延,和私市裡的物價飛漲有什麼關係?」

  回過神來,褚鳴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道。

  聞言,邢盛苦笑一聲。

  「褚兄有所不知。」

  他面上忽然一肅,認真道。

  「這劫氣蔓延,可不是什么小事。聽說幽都東側沿海的一些地方,已經出現了被劫氣侵蝕的妖獸和土地。學宮和各方勢力,現在應該都在暗中準備,應對此事。」

  「準備?準備什麼?」

  江芸插嘴問道。

  「當然是準備應對劫氣蔓延所需的各種物資了!」

  沒等邢盛回答,一旁的許潛便反應過來說道。

  聞言,邢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劫氣詭異無比,尋常的手段根本無法應對。只有一些特殊的靈材、法器,或者丹藥,才能對其起到些許作用。所以,現在私市里,但凡和應對劫氣有關的物件,價格都在飛漲。而且,看這勢頭,恐怕還會繼續漲下去。」

  聽邢盛說完,雅間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眾人皆是沉默不語,心中各自思索著。

  半晌,褚鳴才瓮聲瓮氣地開口道。

  「怕什麼!不就是些孽怪嗎?咱們在大黑天裡又不是沒殺過!」

  他雖然說得豪氣,但面上的凝重之色,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一旁的江芸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懂什麼!那大黑天裡的孽怪,才多點實力?就把咱們搞得那般狼狽,若是這劫氣真如邢道友所說那般詭異,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便是有大修士們,也不好對付。」

  被江芸懟了一句,褚鳴也不惱,只是訕訕地笑了笑,不再多說。

  「江姑娘說得不錯。」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千緒忽然開口了。

  「這劫氣蔓延,恐怕不是咱們這些小小的道徒能夠應對的。不過,咱們現在才剛剛入學,此事尚且遙遠,倒也不必太過憂慮。」

  他這話,既是在安慰眾人,也是在提醒眾人。

  聞言,許潛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林兄說得對。咱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在這學宮裡站穩腳跟。至於這劫氣蔓延之事,自有學宮的大修士們去操心。」

  聽許潛和林千緒這麼一說,眾人心中的陰霾也稍稍散去了一些。

  邢盛也笑了笑,舉起酒杯道。

  「許老弟和林兄說得對!咱們現在想這些,確實有些太遠了。來來來,今日是慶賀咱們群英社成立的大喜日子,不說這些掃興的了!且飲!且飲!」

  說著,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見狀,眾人也紛紛舉杯,將心中的憂慮暫且壓下,繼續飲宴。

  雖然邢盛說得輕鬆,但許潛心中卻並沒有完全放下此事。

  他隱隱覺得,這劫氣蔓延之事,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學宮為何會突然擴大特招選拔的規模?

  那大黑天中的經歷,又和這劫氣蔓延有沒有關係?

  這些疑問,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不過,許潛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正如林千緒所說,他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在這學宮裡站穩腳跟。

  只有自身的實力足夠強大,才能在未來的變故中,有更多的選擇。

  心中這般想著,許潛也漸漸收斂了心緒,和眾人繼續飲宴。

  宴席一直持續到未時末,方才散去。

  眾人酒足飯飽,出了靈饈堂,便各自返回了號舍。

  臨別時,邢盛也提醒了許潛幾人,明日一早,便一起去道法科的靜樓,參加第一次授課。千萬莫要遲到了。


  回到號舍,許潛推門而入。

  灰棒兒正趴在床榻上,百無聊賴地啃著一顆乾果。

  見許潛回來,這肥鼠眼前一亮,趕忙扔下手中的乾果,三兩下竄到了許潛肩頭,吱吱地叫了起來。

  許潛笑了笑,伸手擼了擼灰棒兒的大尾巴,隨後從懷中掏出幾顆在靈饈堂打包的靈果,遞給了它。

  灰棒兒接過靈果,歡快地叫了一聲,便抱著靈果,跑到一邊享用去了。

  許潛則脫下了身上的弟子服,掛在一旁的木架上。

  他轉身來到桌邊坐下,心中回想著今日邢盛所說的劫氣蔓延之事,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思索了片刻,許潛搖了搖頭,暫時將心中的思緒壓下。

  不管如何,明日便是第一次授課了,還是先養足精神為好。

  他站起身來,邁步走進了一旁的靜室之中。

  在得到合三魂的法子之前,對於已經處於道徒巔峰的幽精境修士來說,最重要的,還有兩點,一個是繼續擴大法池,一個是提升對法力的精準掌控。

  這也是之前分配學宮時,聯合會讓眾弟子攀登那特殊的玉山的用意。

  盤坐在蒲團上,許潛緩緩收束心神,添補完祖竅中的法力後,繼續打磨起人魂來。

  …………

  次日清晨,天色才剛剛蒙蒙亮,許潛便被窗外傳來的一陣清脆鳥鳴聲驚醒。

  他從床榻上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番有些僵硬的手腳。

  昨夜他在靜室中修行到將近半夜,直到心神隱隱有些疲憊,眉心發脹,方才回到榻上歇息。此時一覺醒來,只覺神清氣爽,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翻身下榻,許潛走到窗邊,推開了木窗。

  一股清新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山林間特有的草木氣息。

  遠處,連綿的群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水墨畫。

  許潛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一旁的木架,將那套白色的弟子袍服取了下來。

  這件弟子服他昨日只是試了試,還沒有正式穿過。

  此時他將袍服抖開,仔細打量了一番。

  衣袍的材質極為順滑,摸上去有一股微微的涼意。胸前的那個「外」字,以銀白色的絲線繡成,許潛微微探入些許法力,激活了弟子袍服上的篆紋。袍服上光芒微微閃爍了一陣,又緩緩淡去。

  許潛將袍服穿在身上,活動了一番手腳。

  這弟子袍服既寬鬆,但又貼身,而且絲毫不影響行動,反而讓他覺得身體輕盈了些許。

  「倒是個好東西。」

  許潛滿意地點了點頭,將腰帶繫緊,又把那柄赤金法劍挎在腰間。

  他走到桌邊,將幾樣隨身物品收入懷中,又給還在呼呼大睡的灰棒兒留了些乾果,便轉身推門而出。

  剛走到樓梯口,許潛便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呼喊聲。

  「許兄!」

  回頭一看,正是褚鳴。

  他也換上了那套白色的弟子袍服,只是這件衣袍穿在他身上,顯得稍微有些緊繃,將他那壯碩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明顯。

  褚鳴手中提著那杆長槍,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褚兄起得倒早。」

  許潛笑著打了聲招呼。

  「嗨!睡不著了!」

  褚鳴撓了撓頭,面上有些興奮。

  「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去聽學宮的授課,我哪還睡得著!」

  兩人說笑著,往樓下走去。

  剛走出塔樓大門,便看見林千緒兄弟倆已經等在了門外。

  兩人同樣換上了弟子服,林千念站在兄長身旁,面色有些緊張,正低聲說著什麼。

  見許潛兩人出來,林千緒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

  幾人匯合到一處,許潛左右看了看,問道。

  「邢兄呢?」

  「應該快了吧。」

  林千緒回了一句,抬頭往塔樓上看了一眼。

  話音剛落,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塔樓內傳來。


  邢盛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小跑著出了大門。

  「來了來了!」

  他來到幾人面前,喘了口氣,面上有些訕訕。

  「昨夜睡得晚了些,讓幾位久等了。」

  許潛擺了擺手,沒有在意。

  「江姑娘那邊……」

  他剛要開口詢問,便看見不遠處,江芸也正朝這邊走來。

  她換上了那套白色的弟子勁裝,並將袖口和褲腿稍稍收束了一番,顯得更加利落。一頭青絲被簡單地挽在腦後,以一根玉簪束住。

  來到近前,江芸朝幾人打了聲招呼。

  「走吧,幾位。」

  見眾人都已到齊,邢盛招呼一聲,率先邁步往前走去。

  幾人出了號舍區域,沿著石板路,一路往東側走去。

  此時天色尚早,但路上已經有了不少身影。

  大多是和他們一樣,身穿白色弟子服的下宮弟子,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其中既有外捨生,也有內捨生,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上捨生。

  這些上捨生身上的弟子服,雖然也是白色,但胸前的標識卻換成了銀色,而且衣袍的材質似乎也更加上乘,在晨光中隱隱有流光閃過。

  他們的身邊,往往還跟著一兩個青衣雜役,替他們捧著書冊或是其他物件。

  看到這一幕,許潛眼神微微一閃。

  昨日他雖然已經知道了學宮中三等待遇的差別,但此時親眼見到,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感慨。

  「這學宮裡的貧富差距,還真是大啊。」

  一旁的江芸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壓低了聲音,口中嘟囔了一句。

  聞言,邢盛笑了笑,低聲道。

  「江姑娘有所不知,這還只是表面上的,內地里真正的差距,可比這大多了。」

  幾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昨日見過的那座六角塔樓前。

  這道法科的靜樓,從遠處看時不顯,此時站在近前,才真正感受到它的龐大。

  整座塔樓以灰白色的石料砌成,表面刻滿了複雜的篆紋,在晨光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塔樓的底層,開有數個寬敞的門洞,不斷有弟子從中進出。

  許潛幾人隨著人群,邁步走進了塔樓之中。

  一進門,一股淡淡的清香便撲鼻而來。

  這香氣十分獨特,聞之讓人心神寧靜,仿佛所有的雜念都被撫平了一般。

  許潛眼神一動,抬頭打量起了四周。

  塔樓的內部空間極為寬敞,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天井,抬頭望去,能一直看到頂層的穹頂。

  天井四周,是一圈圈的迴廊,每一層都有數個門洞,通往不同的靜室。

  「這邊走。」

  邢盛顯然對這裡很是熟悉,招呼了幾人一聲,便邁步往樓梯處走去。

  眾人沿著樓梯,一路往上。

  一直走到第四層,邢盛方才停下了腳步。

  「到了,這裡就是咱們甲班授課的地方了。」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扇寬大的木門,口中說道。

  許潛抬頭看去,只見那木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上書「甲班」二字。

  此時木門大敞,裡面已經有不少身影了。

  幾人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靜室,許潛便覺一股濃郁的陰氣撲面而來。

  這陰氣極為純淨,沒有絲毫的雜質,比他在灰仙觀中修行時所用的靜室,不知強了多少倍。

  他眼神一動,低頭看了看腳下。

  地面是以一種青色的玉石鋪就,表面光滑如鏡,能清晰地照出人影。

  而在那玉石之下,隱隱有一道道複雜的篆紋在閃爍著光芒。

  「這是聚陰符陣。」

  一旁的林千緒顯然也注意到了腳下的篆紋,低聲說了一句。

  許潛點了點頭,又抬頭打量起了四周。

  這間靜室極為寬敞,足以容納數百人同時修行。


  四周的牆壁上,同樣刻滿了篆紋,只是這些篆紋與地面上的不同,似乎是用來安神靜心的。

  在靜室的最前方,有一方略高於地面的石台,台上放著一張矮桌和一個蒲團,想來是講習授課之處。

  而在石台下方,則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的蒲團。

  此時,已經有不少弟子盤坐在蒲團上,或是閉目養神,或是低聲交談。

  許潛大致掃了一眼,發現這靜室中的弟子,竟然只有百餘人。

  「怎麼這麼少?」

  他眉頭一皺,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昨日在私市里,他可是看到了數千下宮弟子。就算除去乙班和丙班的,這甲班的人數,也不應該只有這麼點吧?

  心中想著,許潛跟著邢盛幾人,在靜室中間靠前的位置,找了幾個空蒲團坐了下來。

  ,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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