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壓迫
不多時，李原找市場夥計麻溜地稱完重量。
「一隻四十斤的狍子五百二十文。
三隻野雞，兩隻野兔，合計四百二十文
一共九百四十文。」
覺醒了前世宿慧的李原，對這些計算並不困難。
林有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揮了揮手，招呼身後的夥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過錢財，李原再把該交的市場抽成，夥計費用，還有官府抽成一併交上。
最終實際到手五百六十四文。
再減去攤位費，進城費，這次淨賺了五百多文。
被抽去將近一半的利潤，你若是世家子弟，你不交，官府或許不會有太大表示。
可你只是個趕山的獵戶，是個底層，不交就等著被亂棍打死。
只有交錢，才能賺錢，才能活下去，這就是底層的生存之道。
李原提了提這沉甸甸的幾大串錢，隨後放進懷裡，準備去西街的鐵匠鋪。
只是他剛要邁出步子，就見到一道壯碩的身影站在市場門口。
「喲，這不是李原嗎？看樣子收貨不小啊！」
來人名叫嚴翔，寸頭，牙齒焦黃，加入了一個實力不錯的幫派，是附近有名的惡霸。
嚴翔的哥哥嚴明，是一家武館的正式弟子，實力強悍。
憑藉著哥哥的身份，加上這嚴翔識人精明，只欺負底層，手底下倒也聚集了一幫潑皮。
這大冬天的，他身著一身灰色短打，居然不顯得冷。
「晦氣！」
李原心頭暗罵，旋即露出笑臉，說道：「嚴哥，最近過得怎麼樣！」
一邊說著，李原從懷中掏出百文錢，遞給嚴翔。
這嚴翔一看就是奔著他來的，他不識趣點，恐怕少不了一頓毒打。
現在李原還打不過他，而且這傢伙還有個哥哥，等什麼時候能一掌拍死了，他死期就到了。
吃了他的東西，遲早要吐出來。
「哈哈哈，還行還行，最近靠我自己的努力，終於在飛鷹武館當個學徒了。」
「貌似原弟你今日賺的不少啊，才給這麼點，哥哥我最近也不容易啊」
嚴翔眯眯眼，明顯不滿足，要是他不滿意，那後果很嚴重。
李原面色不變，繼續掏出一吊錢。
這嚴翔學過武，手底下有一幫小弟，背後還有靠山。
不交錢，說不得出了這個市場，腿就要被打斷。
憑李原現在的實力，暫時還抗衡不了。
嚴翔不動聲色地接過文錢，一邊大笑，一邊摸了摸自己的頭，露出焦黃的牙齒。
他熟絡地摟住李原的肩膀，輕聲說道：「這次哥哥來，是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事？我一個孤家寡人的，能有什麼壞消息？」李原反問道。
「按理說，你確實不應該有什麼壞消息。」嚴翔笑了笑。
旋即將他拉到一旁的角落處。
「你可知道，最近的邊疆戰事狀況？」
「不知。」李原搖了搖頭。
巫溪縣，離帝都極遠，可以說有十萬八千里。
可離這邊疆，說遠也不算太遠，但也不近。
「唉，這邊疆戰事，聽說大敗！
死了一堆人！目前準備到處徵兵呢！
我也是聽我哥說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最近的稅收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聽說官府，準備強行徵兵，每戶若有男丁二人及以上，年滿十六的，優先交出一人，不論戶籍。
其次便是一人一戶。
給出的條件，則是略微減輕賦稅。你要想不去，也可以，要麼是練皮三關的武師，可有免役名額，要麼五十兩白銀！也叫買命錢！」
這世界，終究還是武道為尊！
窮文富武，能成為武館正式弟子的，那一定是不缺錢的。
就算去了兵營里，地位也是不一樣的。
聽聞此言，李原有些疑惑，就算這樣，這嚴翔能專門來告訴他？
「那我這種一人一戶去的可能很大？」李原適時的發出疑惑問道。
「死了連銀子都不用賠了，你說大不大。」
李原點點頭，心中的危機感也來越重。
他可不想去當炮灰，就現在這實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要徵兵到巫溪縣了。
我看你身上短時間也拿不出五十兩銀子吧？」
嚴翔嘿嘿一笑，「我有個好去處，就是不知道弟弟你願不願意了。」
「那宋家少爺，專門喜愛男孩，一月就能有……」
「停停停！」
李原抬手制止了他的話語，「這事我早知道了，我考慮一下，晚點再說吧。」
感情這嚴翔給他鋪墊了這麼久，又是一個讓他去賣溝子的。
讓他弄這個不如讓他去死。
「可以！到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嚴翔看出了李原的懷疑。
他也不惱，笑了一下，幾十兩銀子，想短時間內賺到，基本不可能。
除非李原運氣逆天，接連獵到大貨。
拍了拍他的肩膀，嚴翔走出了市場。
李原面無表情，拽緊了拳頭。
看來必須儘快成為武館弟子了，不然交個買命錢，又交錢學武，不是血虧？
不管嚴翔說的是真是假，都耽誤不得。
……
離開市場後，李原直奔西街，他要去買些好點的箭矢，不然遇到好點的動物打都打不動。
尚未走近，便聽到裡面傳來「叮叮噹噹」富有節奏的打鐵聲，一股熱浪夾雜著煤炭的氣息撲面而來。
鋪子門口掛著一些打造好的農具和刀具，裡面一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的漢子正揮舞著鐵錘，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條。
李原站在門口，等那漢子一輪敲打完，將鐵條重新放入爐中加熱時，才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師傅，請問柳葉箭矢怎麼賣？」
那打鐵的漢子抬起頭，抹了把汗，打量了一下李原。
隨即瓮聲瓮氣地問：「要什麼樣的？普通的柳葉鐵箭，五十文一支。加鐵加重，破甲專用的，要八十文。」
「我五支普通柳葉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在能拿嗎？」
鐵匠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就在那裡放著。」
五支鐵箭，估摸著也夠了，等獵到大貨以後再來買。
李原檢查了一番後，確認沒有問題。
付了二百五十文錢，隨即小心翼翼地將五支沉甸甸、閃著寒光的鐵箭矢包好。
「一隻四十斤的狍子五百二十文。
三隻野雞，兩隻野兔，合計四百二十文
一共九百四十文。」
覺醒了前世宿慧的李原，對這些計算並不困難。
林有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揮了揮手，招呼身後的夥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拿過錢財，李原再把該交的市場抽成，夥計費用，還有官府抽成一併交上。
最終實際到手五百六十四文。
再減去攤位費，進城費，這次淨賺了五百多文。
被抽去將近一半的利潤，你若是世家子弟，你不交，官府或許不會有太大表示。
可你只是個趕山的獵戶，是個底層，不交就等著被亂棍打死。
只有交錢，才能賺錢，才能活下去，這就是底層的生存之道。
李原提了提這沉甸甸的幾大串錢，隨後放進懷裡，準備去西街的鐵匠鋪。
只是他剛要邁出步子，就見到一道壯碩的身影站在市場門口。
「喲，這不是李原嗎？看樣子收貨不小啊！」
來人名叫嚴翔，寸頭，牙齒焦黃，加入了一個實力不錯的幫派，是附近有名的惡霸。
嚴翔的哥哥嚴明，是一家武館的正式弟子，實力強悍。
憑藉著哥哥的身份，加上這嚴翔識人精明，只欺負底層，手底下倒也聚集了一幫潑皮。
這大冬天的，他身著一身灰色短打，居然不顯得冷。
「晦氣！」
李原心頭暗罵，旋即露出笑臉，說道：「嚴哥，最近過得怎麼樣！」
一邊說著，李原從懷中掏出百文錢，遞給嚴翔。
這嚴翔一看就是奔著他來的，他不識趣點，恐怕少不了一頓毒打。
現在李原還打不過他，而且這傢伙還有個哥哥，等什麼時候能一掌拍死了，他死期就到了。
吃了他的東西，遲早要吐出來。
「哈哈哈，還行還行，最近靠我自己的努力，終於在飛鷹武館當個學徒了。」
「貌似原弟你今日賺的不少啊，才給這麼點，哥哥我最近也不容易啊」
嚴翔眯眯眼，明顯不滿足，要是他不滿意，那後果很嚴重。
李原面色不變，繼續掏出一吊錢。
這嚴翔學過武，手底下有一幫小弟，背後還有靠山。
不交錢，說不得出了這個市場，腿就要被打斷。
憑李原現在的實力，暫時還抗衡不了。
嚴翔不動聲色地接過文錢，一邊大笑，一邊摸了摸自己的頭，露出焦黃的牙齒。
他熟絡地摟住李原的肩膀，輕聲說道：「這次哥哥來，是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事？我一個孤家寡人的，能有什麼壞消息？」李原反問道。
「按理說，你確實不應該有什麼壞消息。」嚴翔笑了笑。
旋即將他拉到一旁的角落處。
「你可知道，最近的邊疆戰事狀況？」
「不知。」李原搖了搖頭。
巫溪縣，離帝都極遠，可以說有十萬八千里。
可離這邊疆，說遠也不算太遠，但也不近。
「唉，這邊疆戰事，聽說大敗！
死了一堆人！目前準備到處徵兵呢！
我也是聽我哥說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最近的稅收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聽說官府，準備強行徵兵，每戶若有男丁二人及以上，年滿十六的，優先交出一人，不論戶籍。
其次便是一人一戶。
給出的條件，則是略微減輕賦稅。你要想不去，也可以，要麼是練皮三關的武師，可有免役名額，要麼五十兩白銀！也叫買命錢！」
這世界，終究還是武道為尊！
窮文富武，能成為武館正式弟子的，那一定是不缺錢的。
就算去了兵營里，地位也是不一樣的。
聽聞此言，李原有些疑惑，就算這樣，這嚴翔能專門來告訴他？
「那我這種一人一戶去的可能很大？」李原適時的發出疑惑問道。
「死了連銀子都不用賠了，你說大不大。」
李原點點頭，心中的危機感也來越重。
他可不想去當炮灰，就現在這實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要徵兵到巫溪縣了。
我看你身上短時間也拿不出五十兩銀子吧？」
嚴翔嘿嘿一笑，「我有個好去處，就是不知道弟弟你願不願意了。」
「那宋家少爺，專門喜愛男孩，一月就能有……」
「停停停！」
李原抬手制止了他的話語，「這事我早知道了，我考慮一下，晚點再說吧。」
感情這嚴翔給他鋪墊了這麼久，又是一個讓他去賣溝子的。
讓他弄這個不如讓他去死。
「可以！到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嚴翔看出了李原的懷疑。
他也不惱，笑了一下，幾十兩銀子，想短時間內賺到，基本不可能。
除非李原運氣逆天，接連獵到大貨。
拍了拍他的肩膀，嚴翔走出了市場。
李原面無表情，拽緊了拳頭。
看來必須儘快成為武館弟子了，不然交個買命錢，又交錢學武，不是血虧？
不管嚴翔說的是真是假，都耽誤不得。
……
離開市場後，李原直奔西街，他要去買些好點的箭矢，不然遇到好點的動物打都打不動。
尚未走近，便聽到裡面傳來「叮叮噹噹」富有節奏的打鐵聲，一股熱浪夾雜著煤炭的氣息撲面而來。
鋪子門口掛著一些打造好的農具和刀具，裡面一個赤著上身、肌肉虬結的漢子正揮舞著鐵錘，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條。
李原站在門口，等那漢子一輪敲打完，將鐵條重新放入爐中加熱時，才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師傅，請問柳葉箭矢怎麼賣？」
那打鐵的漢子抬起頭，抹了把汗，打量了一下李原。
隨即瓮聲瓮氣地問：「要什麼樣的？普通的柳葉鐵箭，五十文一支。加鐵加重，破甲專用的，要八十文。」
「我五支普通柳葉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在能拿嗎？」
鐵匠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就在那裡放著。」
五支鐵箭，估摸著也夠了，等獵到大貨以後再來買。
李原檢查了一番後，確認沒有問題。
付了二百五十文錢，隨即小心翼翼地將五支沉甸甸、閃著寒光的鐵箭矢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