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這次來的是人?(鳴謝「tsend」書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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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空裂隙是不是衝著大IP來的啊?每次有大明朝的大名人過來,都要鬧騰一次。】

  鍾誠心裏面胡思亂想了一下,嘴上卻嚴肅認真地道:「修女,請立即降落在南門營帳前。」

  「殿下,也請趕快離開王恭廠。」他轉向了信王千歲道。

  朱由檢卻一挺尚顯單薄的胸膛,臉上帶著屬於朱家子孫的執拗:「孤乃大明親王,豈有見敵而退,置將士於險地之理?王恭廠乃京畿重地,神使所在,孤就在此地,與爾等共御外侮!」

  他目光掃過地面因警報而略顯騷動的兵士,聲音清亮卻堅定:「我朱家子孫,從不臨陣脫逃!」

  【真的沒有嘛?永曆皇帝朱由榔可是遷都十六次,一路從廣州跑到了緬甸——雖然沒被噶了腰子,不過還是絞了脖子!】鍾誠在心裡瘋狂吐槽,【不過你老兄倒是沒跑,不是不想跑,而是不好意思跑。你或者你兒子們要是跑到南京,南明還可以搶救一下——真是為了面子,丟了里子!】

  心裡媽賣批,臉上還得笑嘻嘻。

  鍾誠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懇切至極的表情:「殿下!千歲!您的安危關乎社稷穩定,絕非個人榮辱之事。若殿下在此有絲毫閃失,臣等萬死難贖其罪不說,朝野震動,天下不安啊!這豈非因小失大?」

  然而朱由檢少年心性,那股子倔強勁上來,加之方才乘坐「蘭德老頭樂」翱翔天際帶來的興奮與對「神使」力量的隱約信賴,讓他更加不願在此時退縮,仿佛一退,便在心儀(?)的馬修女面前矮了一頭。他固執地搖頭:「鍾提督不必再勸,孤意已決。」

  塗文輔見他油鹽不進,知道再勸也是徒勞,只好退而求其次:「既如此,萬請殿下答應臣,若……若事有不諧,防線瀕危,您必須立即由親衛護送,由南門撤離,絕不可遲疑!」

  朱由檢見鍾誠和塗文輔不再堅持讓他立刻走,臉色稍霽,點了點頭:「孤曉得分寸。」

  此時,蘭德速攻艇已帶著低沉的嗡鳴降落在南門提督營帳前的空地上。戰鬥修女瑪竇妮·梅矯健地躍下艇艙,甚至沒看鐘誠和信王一眼,只是對著通訊器用生硬但清晰的漢語說了一句:「就位。」

  隨即,那身銀黑相間的動力甲背後「天使之翼」推進器噴出微弱藍焰,幾個起落間,她便已如一道利箭般射向內城核心區域,直奔雷鷹炮艇殘骸下方的預設陣地。

  鍾誠不敢再耽擱,立刻抓起了桌上那個由瓦麗·伽馬神甫利用雷鷹殘骸零件搗鼓出來的、略顯笨重但信號覆蓋整個王恭廠區域的無線通訊器。

  「神機營蔣把總、沈副官聽令!即刻帶隊上內城胸牆,虎蹲炮、弗朗機就位,銃手分段防禦,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開火!」

  「周百戶、吳百戶!將外牆內所有工匠、力夫、閒雜人等,全部疏散出去!所有錦衣衛,按預定方案防守外牆各處通道、垛口!」

  「內城范真人、馬修女、瓦麗神甫,風暴兵單位,通報情況!」

  通訊器里立刻傳來一連串簡潔的回應。

  「神機營得令!」

  「錦衣衛遵命!」

  審判官范德彪冰冷的聲音響起:「已就位。能量讀數穩定,非戰鬥高峰。」

  機械神甫瓦麗-伽馬的電子音夾雜著電流聲:「監測中。裂隙結構與此前高度相似。邏輯核心待命。」

  戰鬥修女瑪竇妮·梅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殺意:「帝皇之敵,終將伏誅。」

  鍾誠稍稍安心,最後吩咐身邊趙錢孫李四大親兵們道:「立即快馬上報司禮監、內閣、京營總督衙門和錦衣衛北鎮撫司!同時通報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讓他們維持外圍秩序,封鎖相關街巷,勿使百姓驚擾!」

  一系列指令清晰明確,如臂使指。原本因警報而有些混亂的營地,迅速在各層級軍官的呵斥和調度下恢復了秩序,士兵們奔跑、列隊、進入戰位,金屬摩擦聲、腳步聲、火炮裝填聲交織成一曲緊張的戰前樂章。

  信王朱由檢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眼中異彩連連。他雖在宮中聽過兵事,但何曾親眼見過如此高效、迅速的臨戰指揮?

  他忍不住贊道:「鍾提督臨危不亂,調度有方,果有大將之風,真乃國之棟樑!」

  鍾誠放下通訊器,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躬身謙遜道:「殿下過譽了,此乃臣分內之事,亦是托賴廠公與陛下信重,將士用命罷了。」

  他心中暗道,【這叫SOP(標準操作流程),後世上過班、做過項目、應付過檢查的人都知道,預案做得好,麻煩少不了……啊呸,是麻煩迎刃解。】


  眼見勸不走這位小祖宗,鍾誠心一橫,索性道:「殿下既然要親臨戰陣,觀我大明將士英姿,不若隨臣移步外牆南門敵樓?那裡視野開闊,既可統觀全局,牆體堅固,亦相對安全。」

  朱由檢自然無有不允。

  兩人在馮石鎖、褚山、衛鷂子等精銳親兵的護衛下,快步登上南門那高大堅固的城門樓子(敵樓)。

  站在這制高點上,整個王恭廠營區盡收眼底——外層營房林立,內牆森嚴,核心區域那艘巨大的雷鷹炮艇殘骸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而其上空,那道扭曲、閃爍著不祥能量的時空裂隙正在緩緩旋轉、擴大,仿佛一隻逐漸睜開的惡魔之眼。

  鍾誠和朱由檢幾乎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望遠鏡——鍾誠用的是機械神甫微調過的帝國觀測鏡,朱由檢用的則是宮中所藏的西洋舶來品。

  透過高倍鏡片,只能看到那道裂隙本身——旋轉的、閃爍著不祥光芒的虛空之眼。裂隙邊緣的能量流如同畸形的血管般搏動,內部則是一片深邃、翻滾的混沌,偶爾有難以名狀的光影和色彩閃過,卻看不清任何具體的景象。

  【這裂隙的能級好像比之前更高了,起碼面積更大了……】鍾誠心中一緊,某種不祥的預感悄然攀升。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注視下,裂隙猛地擴張、劇震!

  下一秒,影影綽綽的人影毫無徵兆地從那混沌的「眼瞳」中心被「吐」了出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另一個世界的某處強行拽出、拋擲而來。

  他們大部分穿著沾滿油污、樣式統一的粗劣工裝,顏色黯淡,仿佛經年累月浸泡在工廠的煙塵里,正是戰錘宇宙中底層工仆常見的裝扮。

  少部分人則穿著髒兮兮、帶有簡單徽章和條紋的卡其色或灰綠色軍裝,制式簡陋,顯然是某個世界的行星防禦部隊(PDF)成員。

  另有幾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們身著鏽跡斑斑、焊補痕跡明顯的破舊金屬護甲,部分肢體呈現出明顯的機械改造特徵,手持著形制古老但保養尚可的管狀能量武器或實彈槍械。雖然同樣狼狽不堪,但他們在墜落過程中仍試圖保持某種刻板的戰鬥隊形,顯然是機械神教的護教軍。

  還有兩個穿著紅袍的身影特別顯眼,在混亂的人群中如同兩滴刺眼的鮮血。雖然離得遠看不清細節,但能分辨出其中一人身形更挺拔,紅袍的樣式也更規整,像是正式的神甫。另一位則略顯瘦小,紅袍看起來更樸素些,像是個隨行的學徒或是見習,手裡還抱著一個讓鍾誠有點眼熟的圓形箱子(?)。

  將近一百多人,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管道中猛烈推出,毫無章法,「咕嚕嚕」地從裂隙中沖了出來,然後在一片驚叫和混亂中,「噼里啪啦」地掉進了王恭廠內圈那新挖的、用於分割區域的兩個人工湖裡,或者重重地摔在湖邊的泥地上。

  「噗通!噗通!」

  「哎呦!哎喲!」

  「神皇在上……這是哪兒?」

  落水聲、痛呼聲、驚恐而虛弱的祈禱和疑問瞬間取代了預想中的廝殺聲。

  湖面被砸開一個個水花,那些不幸落水的人在冰冷的湖水中掙扎撲騰,嗆咳不止。摔在岸上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許多人抱著摔傷的腿腳呻吟,還有些直接暈了過去。

  他們看起來疲憊不堪,營養不良,臉上更是驚恐不安,惶惶不可終日。

  【這……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亞空間風暴席捲了某個鑄造工廠?】鍾誠腦中蹦出了這個念頭。

  就在神機營的炮手們緊張地將手指放在火繩上,將槍口對準了那些茫然無措的身影時——

  鍾誠和遠處內城核心的審判官范德彪,幾乎通過各自的通訊器,異口同聲地下達了命令:

  「不要開火!」(鍾誠)

  「禁止攻擊!」(范德彪)

  「保持警戒!」瓦麗·伽馬神甫突然說道,「後面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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