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信王少年游·蘭德老頭樂
天啟六年六月初八，巳時初刻（上午九點）。
王恭廠大營之外，旌旗招展，甲冑鮮明。
信王朱由檢的儀仗雖非天子法駕，卻也是親王鹵簿的全副執事：前列青衣帽、紅絹襖的淨街校尉肅清道路，隨後是青旗、青蓋、青扇、青羅繡孔雀方扇各一對，鞍馬、赤馬等諸般儀仗依次排開。
身著葵花團領衫、腰系犀角帶的錦衣衛大漢將軍持戟護衛，簇擁著信王的八抬彩繪貼金大轎。王府承奉司的宦官們青衣束帶，趨步隨行，氣氛莊重肅穆。
署理提督鍾誠，提督內臣塗文輔，兵部派員孫傳庭，早已率領營內有品武官、相關文吏，身著正式官服，在大營正門外道左肅立迎候。按《大明會典》親王儀注，見親王需「躬身拱手」。
待信王大轎落地，宦官放好踏凳，掀開轎簾，身著赤色蟠龍袍、頭戴烏紗翼善冠的朱由檢彎腰而出時，鍾誠和塗文輔立即率眾官躬身行禮，朗聲道：「臣等恭迎信王千歲！」
聲音整齊劃一，禮儀一絲不苟。
年輕的信王微微抬手，聲音清亮：「鍾提督，塗公公及諸位臣工，免禮，平身。」
「謝千歲！」鍾誠這才率眾直起身，但仍微躬著腰，上前兩步，再次拱手：「勞動千歲親臨視察，臣等不勝惶恐。營內已略作準備，恭請千歲移步。」
朱由檢點了點頭，目光卻已不由自主地越過鍾誠的肩膀，投向那戒備森嚴的營區深處，尤其是那道高聳的內牆。
他壓下心中的急切，維持著親王的威儀：「有勞鍾提督引路。孤奉皇兄陛下口諭，特來查看神使安置及廠務情形，爾等前頭帶路即可，不必過於拘禮，以免耽誤正事。」
「臣，謹遵王命。」鍾誠再次躬身，隨後側身半步，做出引導的姿態，「千歲，請。」
信王的儀仗部分留在營外，部分隨行入內。在鍾誠，塗文輔及一眾官員的簇擁下，朱由檢邁步走向王恭廠大營那洞開的轅門，也走向了那片交織著天外科技與大明權謀的奇異之地。
穿過營地，行至東側的「天國區」。隨後，信王朱由檢和之前的那些訪客一樣，接受了兩次衝擊三觀的的參觀——一次是奇形怪狀，猙獰可怖的石像鬼屍體；另一次則是優雅與惡毒集於一身的黑暗靈族俘虜。
然後他們一行人就來到了瓦麗·伽馬神甫的工坊……
「……此乃何物？」
一踏入機械教神甫那充斥著機油、臭氧與金屬研磨氣味的臨時工坊，信王爺瞬間被眼前景象帶來的震撼所取代——一艘線條冷峻、泛著幽光的鐵灰色船艇，正無聲地懸浮在離地數尺的空中，周身縈繞著細微的能量嗡鳴。
「此乃蘭德速攻艇。」瓦麗·伽馬神甫合成語音中難得地透出一絲屬於技術狂熱的自豪。她的一根機械尾羽（觸手）愛惜地拂過速攻艇冰冷的裝甲。
蘭德速攻艇和雷鷹炮艇一樣，本是遙遠未來星際戰士的專屬座駕。
其「速」之精髓，在於將反重力板與尾部衝壓發動機的性能疊加至極限，能做到瞬時兇悍橫移、垂直暴力爬升、貼地時速超兩百公里乃是常態。
因此，要將這等足以產生超過6個標準重力加速度的過載、並需在百分之一秒內做出下一步機動決策的載具駕馭自如，非是歷經十九道器官改造、神經反應速度遠超凡人五六倍的阿斯塔特修士不可。（註：在某些劇情高光時刻，星際戰士的反應速度是常人的百倍，進入所謂的「子彈時間」。）
尋常凡人駕駛員，只怕在第一次急轉時便會因頸動脈剪切力而瞬間昏迷，遑論持續作戰。
然而，眼前這艘蘭德速攻艇，乃是歷經亞空間風暴摧殘，又憑藉她從雷鷹炮艇和毒液突擊艇殘骸中東拼西湊的零件，方才修繕而成的「康復者」。
其性能早已大打折扣，最快時速不過七十公里，那傳說中的瞬間橫移、垂直爬升更是想也休想，已經淪為名副其實的「蘭德老頭樂」。
不過，這般「溫和」的性能，此刻反倒成了優點……
「孤能登船上天否？」信王千歲到底是十六歲的少年郎，見到如此奇物，不試一試如何甘心？
鍾誠也早有所料——這個節目本就是為取悅天家準備的。
然而，信王此話一出，隨行的太監們頓時臉色發白，慌忙上前。
為首的勖勤宮承奉正徐應元趕忙躬身勸諫：「千歲！萬金之軀，不坐垂堂！此物終究是……是天外奇器，機理未明，萬一有個閃失，臣等萬死莫贖！還請千歲三思！」
在這個時間點上，朱由檢並未開府，而是住在紫禁城中的慈慶宮後頭的「勖勤宮」。
這個慈慶宮也有說法，本來慈慶宮是太子和皇子的住處。但是皇后張嫣與天啟感情冷淡，又屢遭客氏、魏忠賢排擠，便主動遷出坤寧宮，正式搬進慈慶宮正門內的主殿，就此形成了「一宮兩主」的格局——這就是朱由檢和自己嫂子的關係不錯的原因，他們當過一段時間的「鄰居」。
至於徐應元口稱「臣等」也沒有錯。藩王雖然是皇室宗親，但在法理上是臣子，而侍奉他們的太監則是朝廷派來的屬官。所以即便是曹化淳這般心腹太監，在公開場合奏對的時候，行的也是君臣之禮，而非主僕之禮。
說來也是有意思，在場的塗文輔，後來也是靠了徐太監，才保住了小命。《明史》的記載是，「莊烈帝立，復附徐應元，謫南京。」
而此時，塗文輔也是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鍾誠，後者回了一個「您老放心」的笑容。
鍾誠輕輕咳嗽一聲，上前一步，先是對信王屬官們友善地點點頭，隨即面向朱由檢，聲音沉穩而充滿信心：「殿下，諸位臣工所慮，自是老成持重之言。然此『蘭德速攻艇』，經瓦麗·伽馬神甫以無上妙法精心修繕，其內『機魂』已然安撫，運行極為平穩。更有馬修女這等身經百戰之神使親自駕馭，可保萬無一失。」
說到這裡，他轉向信王，鄭重地躬身道：「若殿下不棄，臣願陪同登艇。有臣……」
他看向了塗文輔，微微一笑道：「……還有塗公公在側隨侍，必不讓殿下有絲毫風險。」
朱由檢聞言，眉頭頓時舒展，臉上重現光彩，看向鍾誠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他順勢對屬官們道：「鍾提督既如此保證，且願親自陪同，孤信他。爾等不必多言，孤意已決。」
屬官們見鍾誠這位「專業人士」不僅打包票，還願意親自陪同涉險，相互看了看，神色稍緩，只得無奈地躬身退開：「臣等……遵命。」
朱由檢臉上難掩興奮之色，在鍾誠的攙扶下，與塗文輔一起登上速攻艇。馬冬梅早已端坐於前艙駕駛位，啟動了這架「蘭德老頭樂」。
隨著馬冬梅啟動引擎，速攻艇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緩緩離地懸浮。在眾人的驚呼和目送中，這架天外造物平穩地升上半空。
飛行，始終是深植於人類血脈的終極夢想之一，即便是貴為親王的朱由檢也不例外。
當速攻艇脫離地面束縛的剎那，朱由檢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扶手。
下一秒，他的視野豁然開朗，整個王恭廠大營在他腳下鋪展開來——原本高聳的夯土外牆變成了纖細的線條，縱橫的營房化作整齊的方格，往來兵卒渺小如蟻。遠處的北京城郭、街巷市井，乃至紫禁城的金頂紅牆，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景姿態呈現在他眼前。
清風撲面，帶著仲夏特有的暖意與草木氣息，卻因這凌空的高度而顯得格外清新凜冽。他感到一種奇妙的失重感，仿佛掙脫了某種與生俱來的枷鎖。
這一刻，什麼經史子集、什麼閹黨清流、什麼朝堂藩地，都被這翱翔九天的自由感沖刷殆盡！
他側目看向前方駕駛位上那道挺拔的背影——馬冬梅修女穩坐如鐘，火紅長發在氣流中微微拂動，動力甲的輪廓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正是她，還有她所代表的那個遙遠星海帝國，將這等「御風而行」的神跡帶到了他的面前。
「橫跨銀河……星艦巡弋……巢都億兆……」
望日大朝那一番關於「神聖人類帝國」的講解此刻變得無比真切。能夠創造出如此造物，能夠讓凡人駕馭天空的文明，該是何等恢弘壯闊？
那份源於少年心底對未知的嚮往，對力量的敬畏，與此刻飛行的興奮交織在一起，讓他對那個遙遠國度，油然生出了更深的憧憬與難以言喻的嚮往。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個念頭：若大明也能擁有此等偉力，區區建虜又何足道哉？
「嗚——嗚——嗚！」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緒飛揚之際，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信王的憧憬和天空的寧靜！
鍾誠猛地扭頭看向了雷鷹炮艇的上空，果然見到熟悉的空間漣漪。
蟻牛，「神使」、石像鬼、毒液突擊艇之後的又一次「衝擊」——來了！
王恭廠大營之外，旌旗招展，甲冑鮮明。
信王朱由檢的儀仗雖非天子法駕，卻也是親王鹵簿的全副執事：前列青衣帽、紅絹襖的淨街校尉肅清道路，隨後是青旗、青蓋、青扇、青羅繡孔雀方扇各一對，鞍馬、赤馬等諸般儀仗依次排開。
身著葵花團領衫、腰系犀角帶的錦衣衛大漢將軍持戟護衛，簇擁著信王的八抬彩繪貼金大轎。王府承奉司的宦官們青衣束帶，趨步隨行，氣氛莊重肅穆。
署理提督鍾誠，提督內臣塗文輔，兵部派員孫傳庭，早已率領營內有品武官、相關文吏，身著正式官服，在大營正門外道左肅立迎候。按《大明會典》親王儀注，見親王需「躬身拱手」。
待信王大轎落地，宦官放好踏凳，掀開轎簾，身著赤色蟠龍袍、頭戴烏紗翼善冠的朱由檢彎腰而出時，鍾誠和塗文輔立即率眾官躬身行禮，朗聲道：「臣等恭迎信王千歲！」
聲音整齊劃一，禮儀一絲不苟。
年輕的信王微微抬手，聲音清亮：「鍾提督，塗公公及諸位臣工，免禮，平身。」
「謝千歲！」鍾誠這才率眾直起身，但仍微躬著腰，上前兩步，再次拱手：「勞動千歲親臨視察，臣等不勝惶恐。營內已略作準備，恭請千歲移步。」
朱由檢點了點頭，目光卻已不由自主地越過鍾誠的肩膀，投向那戒備森嚴的營區深處，尤其是那道高聳的內牆。
他壓下心中的急切，維持著親王的威儀：「有勞鍾提督引路。孤奉皇兄陛下口諭，特來查看神使安置及廠務情形，爾等前頭帶路即可，不必過於拘禮，以免耽誤正事。」
「臣，謹遵王命。」鍾誠再次躬身，隨後側身半步，做出引導的姿態，「千歲，請。」
信王的儀仗部分留在營外，部分隨行入內。在鍾誠，塗文輔及一眾官員的簇擁下，朱由檢邁步走向王恭廠大營那洞開的轅門，也走向了那片交織著天外科技與大明權謀的奇異之地。
穿過營地，行至東側的「天國區」。隨後，信王朱由檢和之前的那些訪客一樣，接受了兩次衝擊三觀的的參觀——一次是奇形怪狀，猙獰可怖的石像鬼屍體；另一次則是優雅與惡毒集於一身的黑暗靈族俘虜。
然後他們一行人就來到了瓦麗·伽馬神甫的工坊……
「……此乃何物？」
一踏入機械教神甫那充斥著機油、臭氧與金屬研磨氣味的臨時工坊，信王爺瞬間被眼前景象帶來的震撼所取代——一艘線條冷峻、泛著幽光的鐵灰色船艇，正無聲地懸浮在離地數尺的空中，周身縈繞著細微的能量嗡鳴。
「此乃蘭德速攻艇。」瓦麗·伽馬神甫合成語音中難得地透出一絲屬於技術狂熱的自豪。她的一根機械尾羽（觸手）愛惜地拂過速攻艇冰冷的裝甲。
蘭德速攻艇和雷鷹炮艇一樣，本是遙遠未來星際戰士的專屬座駕。
其「速」之精髓，在於將反重力板與尾部衝壓發動機的性能疊加至極限，能做到瞬時兇悍橫移、垂直暴力爬升、貼地時速超兩百公里乃是常態。
因此，要將這等足以產生超過6個標準重力加速度的過載、並需在百分之一秒內做出下一步機動決策的載具駕馭自如，非是歷經十九道器官改造、神經反應速度遠超凡人五六倍的阿斯塔特修士不可。（註：在某些劇情高光時刻，星際戰士的反應速度是常人的百倍，進入所謂的「子彈時間」。）
尋常凡人駕駛員，只怕在第一次急轉時便會因頸動脈剪切力而瞬間昏迷，遑論持續作戰。
然而，眼前這艘蘭德速攻艇，乃是歷經亞空間風暴摧殘，又憑藉她從雷鷹炮艇和毒液突擊艇殘骸中東拼西湊的零件，方才修繕而成的「康復者」。
其性能早已大打折扣，最快時速不過七十公里，那傳說中的瞬間橫移、垂直爬升更是想也休想，已經淪為名副其實的「蘭德老頭樂」。
不過，這般「溫和」的性能，此刻反倒成了優點……
「孤能登船上天否？」信王千歲到底是十六歲的少年郎，見到如此奇物，不試一試如何甘心？
鍾誠也早有所料——這個節目本就是為取悅天家準備的。
然而，信王此話一出，隨行的太監們頓時臉色發白，慌忙上前。
為首的勖勤宮承奉正徐應元趕忙躬身勸諫：「千歲！萬金之軀，不坐垂堂！此物終究是……是天外奇器，機理未明，萬一有個閃失，臣等萬死莫贖！還請千歲三思！」
在這個時間點上，朱由檢並未開府，而是住在紫禁城中的慈慶宮後頭的「勖勤宮」。
這個慈慶宮也有說法，本來慈慶宮是太子和皇子的住處。但是皇后張嫣與天啟感情冷淡，又屢遭客氏、魏忠賢排擠，便主動遷出坤寧宮，正式搬進慈慶宮正門內的主殿，就此形成了「一宮兩主」的格局——這就是朱由檢和自己嫂子的關係不錯的原因，他們當過一段時間的「鄰居」。
至於徐應元口稱「臣等」也沒有錯。藩王雖然是皇室宗親，但在法理上是臣子，而侍奉他們的太監則是朝廷派來的屬官。所以即便是曹化淳這般心腹太監，在公開場合奏對的時候，行的也是君臣之禮，而非主僕之禮。
說來也是有意思，在場的塗文輔，後來也是靠了徐太監，才保住了小命。《明史》的記載是，「莊烈帝立，復附徐應元，謫南京。」
而此時，塗文輔也是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鍾誠，後者回了一個「您老放心」的笑容。
鍾誠輕輕咳嗽一聲，上前一步，先是對信王屬官們友善地點點頭，隨即面向朱由檢，聲音沉穩而充滿信心：「殿下，諸位臣工所慮，自是老成持重之言。然此『蘭德速攻艇』，經瓦麗·伽馬神甫以無上妙法精心修繕，其內『機魂』已然安撫，運行極為平穩。更有馬修女這等身經百戰之神使親自駕馭，可保萬無一失。」
說到這裡，他轉向信王，鄭重地躬身道：「若殿下不棄，臣願陪同登艇。有臣……」
他看向了塗文輔，微微一笑道：「……還有塗公公在側隨侍，必不讓殿下有絲毫風險。」
朱由檢聞言，眉頭頓時舒展，臉上重現光彩，看向鍾誠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他順勢對屬官們道：「鍾提督既如此保證，且願親自陪同，孤信他。爾等不必多言，孤意已決。」
屬官們見鍾誠這位「專業人士」不僅打包票，還願意親自陪同涉險，相互看了看，神色稍緩，只得無奈地躬身退開：「臣等……遵命。」
朱由檢臉上難掩興奮之色，在鍾誠的攙扶下，與塗文輔一起登上速攻艇。馬冬梅早已端坐於前艙駕駛位，啟動了這架「蘭德老頭樂」。
隨著馬冬梅啟動引擎，速攻艇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緩緩離地懸浮。在眾人的驚呼和目送中，這架天外造物平穩地升上半空。
飛行，始終是深植於人類血脈的終極夢想之一，即便是貴為親王的朱由檢也不例外。
當速攻艇脫離地面束縛的剎那，朱由檢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扶手。
下一秒，他的視野豁然開朗，整個王恭廠大營在他腳下鋪展開來——原本高聳的夯土外牆變成了纖細的線條，縱橫的營房化作整齊的方格，往來兵卒渺小如蟻。遠處的北京城郭、街巷市井，乃至紫禁城的金頂紅牆，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全景姿態呈現在他眼前。
清風撲面，帶著仲夏特有的暖意與草木氣息，卻因這凌空的高度而顯得格外清新凜冽。他感到一種奇妙的失重感，仿佛掙脫了某種與生俱來的枷鎖。
這一刻，什麼經史子集、什麼閹黨清流、什麼朝堂藩地，都被這翱翔九天的自由感沖刷殆盡！
他側目看向前方駕駛位上那道挺拔的背影——馬冬梅修女穩坐如鐘，火紅長發在氣流中微微拂動，動力甲的輪廓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正是她，還有她所代表的那個遙遠星海帝國，將這等「御風而行」的神跡帶到了他的面前。
「橫跨銀河……星艦巡弋……巢都億兆……」
望日大朝那一番關於「神聖人類帝國」的講解此刻變得無比真切。能夠創造出如此造物，能夠讓凡人駕馭天空的文明，該是何等恢弘壯闊？
那份源於少年心底對未知的嚮往，對力量的敬畏，與此刻飛行的興奮交織在一起，讓他對那個遙遠國度，油然生出了更深的憧憬與難以言喻的嚮往。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個念頭：若大明也能擁有此等偉力，區區建虜又何足道哉？
「嗚——嗚——嗚！」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緒飛揚之際，一陣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撕裂了信王的憧憬和天空的寧靜！
鍾誠猛地扭頭看向了雷鷹炮艇的上空，果然見到熟悉的空間漣漪。
蟻牛，「神使」、石像鬼、毒液突擊艇之後的又一次「衝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