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nemies are approaching!
等到眾人重新安靜了下來，鍾誠這才朝瓦麗·伽馬神甫微微點頭。
全息投影的影像再次活動了起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狂暴的、無窮無盡的綠色狂潮徹底淹沒！
無數體型碩大、肌肉虬結、皮膚呈暗綠色的類人生物，發出震耳欲聾的「WAAAGH!!!」咆哮，如同決堤的毀滅洪流，以最野蠻狂暴的姿態沖向鏡頭！
它們穿著粗糙簡陋、釘滿尖刺的鐵皮盔甲，揮舞著巨大、粗糙但破壞力驚世駭俗的斧鋸、棍棒和砰砰作響、冒著濃密黑煙、看似隨時會炸膛的粗劣槍炮！
畫面顯示它們甚至不需要常規補給，依靠孢子繁殖，越戰越多；受傷反而會激發其凶性；它們的科技看似滑稽可笑，卻因某種詭異的集體潛意識「俺尋思之力」而匪夷所思地運作，甚至能造出山巒般巨大的戰爭機甲與破爛但能飛行的戰艦。
它們所過之處，城市被夷為平地，文明被踐踏成泥，生靈被屠戮殆盡，整個世界都會被改造為硝煙瀰漫、廝殺不絕的野蠻戰場。
「此乃歐克獸人。」鍾誠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惶恐，「為戰爭而生之真菌生物，無文明可言，唯有最原始、最狂暴、最純粹的毀滅欲望。其數目近乎無窮無盡，愈戰愈勇，愈殺愈多。其存在本身，即是銀河之惡疾膿瘡，所過之處，唯余戰火、廢墟以及……更多咆哮的綠色狂潮！」
一些武將看著那鋪天蓋地、毀滅一切的綠色狂潮，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笏板，額角滲出冷汗，仿佛那無形的狂暴已撲面而來。
全息影像最終變為最令人窒息的、絕望的恐怖景象。先是深邃冰冷的虛空中，出現了一些堪比小型行星大小的、巨大無比的生物艦船（Hive Ships），其形態猙獰扭曲，覆蓋著厚重的幾丁質甲殼，如同在星海間悄然滑行的噩夢巨獸，代表著最純粹的飢餓。
鏡頭拉近，一個被徹底入侵的世界在眼前展開。粘稠如瀝青般的活體陰影在地表蔓延，孢子囊噴發的濃密菌雲與遮天蔽日的飛行單位將天空徹底遮蔽，那是無數拍打著膜翼、發出刺耳尖嘯的石化蝠龍。
地面之上，蟲潮如同毀滅的洪流——有如移動山巒、披覆著厚重幾丁質甲殼、揮舞著攻城巨爪與剃刀般獠牙的屠戮獸；有身形鬼魅、疾掠如風、鐮刀狀骨刃閃爍著致命寒光的刀鋒獵手；更有能夠從噴射腔中傾吐足以融化鋼鐵裝甲的強腐蝕酸液炮蟲，以及頭顱膨脹、能釋放出撕裂心智無形波紋的靈能腦蟲。
影像恐怖地展示了這些生物如何吞噬一切：它們用生物酸液融化城市，抽乾海洋、大氣乃至星球內核的能量。動物、植物、人類……所有有機質都被分解、吸收，甚至連土壤中的微生物都不放過。
不過片刻，一顆生機勃勃的星球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荒蕪、死寂、冰冷，最終化為一顆毫無生命痕跡的岩石廢球，被蟲群徹底拋棄，只留下啃噬過的殘骸。
「此乃泰倫蟲族，」鍾誠的聲音此刻冰冷凝重到了極致，甚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肅殺，「來自銀河之外無盡黑暗虛空之吞噬者。其非為征服而來，非為仇恨而來，僅為最純粹、最極致的飢餓而來。其無個體意志，唯有籠罩整個族群的蜂巢思維，其存在之唯一目的，便是吃光沿途一切有機物質，吸收一切基因特質。它們，是飢餓的化身，是生命的終焉。面對它們，唯有徹底毀滅，或被其徹底吞噬同化，別無他路。」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刻意的平淡：「其中一種喚作『石像鬼』的飛行變體，月前亦曾襲擾王恭廠，共計九隻。幸得神使出手，已悉數擊落，屍體現亦封存於廠內庫房。諸位若有興致，稍後亦可一併查驗。」
這一次，廣場上的反應卻與先前聽聞靈族時大不相同。驚駭的抽氣聲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沉的嗡嗡議論。不少官員臉上甚至露出一種近乎麻木的「果然如此」的神情——既然那吸食靈魂的黑暗靈族都來過，再多一種吃光一切的蟲子，似乎也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今天差不多了，混沌力量太過「非人哉」，這幫老登和中登估計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那就以後再說吧。】鍾誠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所以停下了解說。
果然如他所料，皇極門前，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冷的死寂。
先前因了解宇宙奧秘而產生的些微興奮與嚮往，此刻已被一種冰冷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徹底淹沒、碾碎。
他們仿佛親眼看到了無數像地球一樣、甚至更加輝煌的世界，在金屬亡靈、異形詭計、綠色狂潮和吞噬蟲群下哀嚎、燃燒、最終歸於死寂的景象。
神聖人類帝國的形象，從一個光輝的、近乎天國的存在，驟然變得複雜、悲壯而可怖——它是一個在屍山血海、無盡戰火中掙扎求存的巨人，其輝煌是用難以想像的犧牲和永無止境的戰鬥換來的。
渺小。無助。脆弱。
這是此刻每一位大明君臣心中最真實的感受。他們曾經爭論不休的黨爭、邊患、災異，在這席捲銀河的四大天災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NOW……」范德彪突然上前一步，拿過擴音器，抬手指著王恭廠的方向道，「Enemies-are -approaching!……」
【喂喂喂，你這句台詞串台了啊——也對，當年暴雪買不起你們《戰錘40K》的版權，只好搞了一個《星際爭霸》的山寨。】
鍾誠壓下自己心裡的吐槽，靜待審判官說完這段關於締結「大明-神國共同防禦盟約」的訴求——而這也是「神聖啟迪儀式」的最終目的。
在他看來，雙方締結盟約是必須的，也是互利的。
於神國而言，眼下「戰錘三人組」終究勢單力薄。審判官再強，修女再悍，神甫再祥瑞，終究只是二人一鳥。若無本土勢力的支持與掩護，莫說應對接踵而至的異形威脅，便是最基本的行動與補給都將舉步維艱。
大明雖「落後」，卻是一個完整的、擁有上億人口與完整統治體系的文明實體。得其官方認可，便能獲得合法的立足點、人力物力的支持，以及最重要的——改造大明，乃至泰拉的契機。
於大明而言，這更是千載難逢的機緣，甚至是救命的稻草。建奴叩關、流寇蜂起、天災不斷……王朝的危機已如累卵。
而神國所擁有的是超越時代的戰力與匪夷所思的技術、哪怕只是漏出一點邊角，都可能是扭轉時局的關鍵。大明也有機會浴火重生，再次偉大。
至於鍾誠自己……
他垂首恭立，目光低斂，心中卻清明如鏡。
這盟約若成，他便是聯通兩個世界的「橋樑」，是這場跨越時空合作中不可或缺的「樞鈕」。神國需要他溝通本土，大明需要他理解天外。
屆時，他這王恭廠提督的份量，將遠遠超出一個五品武職的範疇。技術轉移的經手人，聯合行動的協調者，甚至未來可能的……新秩序奠基者之一。
左右逢源，方能扶搖直上。這險峻的世道，個人的力量終究渺小，唯有借勢，方能乘風破浪。
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此刻——讓眼前這位病弱的皇帝，讓這滿朝疑慮的文武，真切地意識到結盟的必要與緊迫。
這時范德彪的演講已經結束，鍾誠接過擴音器，沉聲翻譯道：「敵人來了——」
「皇爺暈了！」在近侍太監悽厲的驚呼聲中，眾臣赫然回頭，只見天啟皇帝面色慘白如紙，額角沁出細密冷汗，身體已軟軟地歪倒在龍輦之上，竟是驚厥了過去。
「陛下！」群臣全都色變，齊聲驚呼。
「快！傳御醫！」魏忠賢的聲音帶著不安和惶恐道，「退朝……」
「廠公，不能退朝！」
全息投影的影像再次活動了起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狂暴的、無窮無盡的綠色狂潮徹底淹沒！
無數體型碩大、肌肉虬結、皮膚呈暗綠色的類人生物，發出震耳欲聾的「WAAAGH!!!」咆哮，如同決堤的毀滅洪流，以最野蠻狂暴的姿態沖向鏡頭！
它們穿著粗糙簡陋、釘滿尖刺的鐵皮盔甲，揮舞著巨大、粗糙但破壞力驚世駭俗的斧鋸、棍棒和砰砰作響、冒著濃密黑煙、看似隨時會炸膛的粗劣槍炮！
畫面顯示它們甚至不需要常規補給，依靠孢子繁殖，越戰越多；受傷反而會激發其凶性；它們的科技看似滑稽可笑，卻因某種詭異的集體潛意識「俺尋思之力」而匪夷所思地運作，甚至能造出山巒般巨大的戰爭機甲與破爛但能飛行的戰艦。
它們所過之處，城市被夷為平地，文明被踐踏成泥，生靈被屠戮殆盡，整個世界都會被改造為硝煙瀰漫、廝殺不絕的野蠻戰場。
「此乃歐克獸人。」鍾誠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惶恐，「為戰爭而生之真菌生物，無文明可言，唯有最原始、最狂暴、最純粹的毀滅欲望。其數目近乎無窮無盡，愈戰愈勇，愈殺愈多。其存在本身，即是銀河之惡疾膿瘡，所過之處，唯余戰火、廢墟以及……更多咆哮的綠色狂潮！」
一些武將看著那鋪天蓋地、毀滅一切的綠色狂潮，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笏板，額角滲出冷汗，仿佛那無形的狂暴已撲面而來。
全息影像最終變為最令人窒息的、絕望的恐怖景象。先是深邃冰冷的虛空中，出現了一些堪比小型行星大小的、巨大無比的生物艦船（Hive Ships），其形態猙獰扭曲，覆蓋著厚重的幾丁質甲殼，如同在星海間悄然滑行的噩夢巨獸，代表著最純粹的飢餓。
鏡頭拉近，一個被徹底入侵的世界在眼前展開。粘稠如瀝青般的活體陰影在地表蔓延，孢子囊噴發的濃密菌雲與遮天蔽日的飛行單位將天空徹底遮蔽，那是無數拍打著膜翼、發出刺耳尖嘯的石化蝠龍。
地面之上，蟲潮如同毀滅的洪流——有如移動山巒、披覆著厚重幾丁質甲殼、揮舞著攻城巨爪與剃刀般獠牙的屠戮獸；有身形鬼魅、疾掠如風、鐮刀狀骨刃閃爍著致命寒光的刀鋒獵手；更有能夠從噴射腔中傾吐足以融化鋼鐵裝甲的強腐蝕酸液炮蟲，以及頭顱膨脹、能釋放出撕裂心智無形波紋的靈能腦蟲。
影像恐怖地展示了這些生物如何吞噬一切：它們用生物酸液融化城市，抽乾海洋、大氣乃至星球內核的能量。動物、植物、人類……所有有機質都被分解、吸收，甚至連土壤中的微生物都不放過。
不過片刻，一顆生機勃勃的星球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荒蕪、死寂、冰冷，最終化為一顆毫無生命痕跡的岩石廢球，被蟲群徹底拋棄，只留下啃噬過的殘骸。
「此乃泰倫蟲族，」鍾誠的聲音此刻冰冷凝重到了極致，甚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肅殺，「來自銀河之外無盡黑暗虛空之吞噬者。其非為征服而來，非為仇恨而來，僅為最純粹、最極致的飢餓而來。其無個體意志，唯有籠罩整個族群的蜂巢思維，其存在之唯一目的，便是吃光沿途一切有機物質，吸收一切基因特質。它們，是飢餓的化身，是生命的終焉。面對它們，唯有徹底毀滅，或被其徹底吞噬同化，別無他路。」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近乎刻意的平淡：「其中一種喚作『石像鬼』的飛行變體，月前亦曾襲擾王恭廠，共計九隻。幸得神使出手，已悉數擊落，屍體現亦封存於廠內庫房。諸位若有興致，稍後亦可一併查驗。」
這一次，廣場上的反應卻與先前聽聞靈族時大不相同。驚駭的抽氣聲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沉的嗡嗡議論。不少官員臉上甚至露出一種近乎麻木的「果然如此」的神情——既然那吸食靈魂的黑暗靈族都來過，再多一種吃光一切的蟲子，似乎也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今天差不多了，混沌力量太過「非人哉」，這幫老登和中登估計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那就以後再說吧。】鍾誠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所以停下了解說。
果然如他所料，皇極門前，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更冷的死寂。
先前因了解宇宙奧秘而產生的些微興奮與嚮往，此刻已被一種冰冷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徹底淹沒、碾碎。
他們仿佛親眼看到了無數像地球一樣、甚至更加輝煌的世界，在金屬亡靈、異形詭計、綠色狂潮和吞噬蟲群下哀嚎、燃燒、最終歸於死寂的景象。
神聖人類帝國的形象，從一個光輝的、近乎天國的存在，驟然變得複雜、悲壯而可怖——它是一個在屍山血海、無盡戰火中掙扎求存的巨人，其輝煌是用難以想像的犧牲和永無止境的戰鬥換來的。
渺小。無助。脆弱。
這是此刻每一位大明君臣心中最真實的感受。他們曾經爭論不休的黨爭、邊患、災異，在這席捲銀河的四大天災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NOW……」范德彪突然上前一步，拿過擴音器，抬手指著王恭廠的方向道，「Enemies-are -approaching!……」
【喂喂喂，你這句台詞串台了啊——也對，當年暴雪買不起你們《戰錘40K》的版權，只好搞了一個《星際爭霸》的山寨。】
鍾誠壓下自己心裡的吐槽，靜待審判官說完這段關於締結「大明-神國共同防禦盟約」的訴求——而這也是「神聖啟迪儀式」的最終目的。
在他看來，雙方締結盟約是必須的，也是互利的。
於神國而言，眼下「戰錘三人組」終究勢單力薄。審判官再強，修女再悍，神甫再祥瑞，終究只是二人一鳥。若無本土勢力的支持與掩護，莫說應對接踵而至的異形威脅，便是最基本的行動與補給都將舉步維艱。
大明雖「落後」，卻是一個完整的、擁有上億人口與完整統治體系的文明實體。得其官方認可，便能獲得合法的立足點、人力物力的支持，以及最重要的——改造大明，乃至泰拉的契機。
於大明而言，這更是千載難逢的機緣，甚至是救命的稻草。建奴叩關、流寇蜂起、天災不斷……王朝的危機已如累卵。
而神國所擁有的是超越時代的戰力與匪夷所思的技術、哪怕只是漏出一點邊角，都可能是扭轉時局的關鍵。大明也有機會浴火重生，再次偉大。
至於鍾誠自己……
他垂首恭立，目光低斂，心中卻清明如鏡。
這盟約若成，他便是聯通兩個世界的「橋樑」，是這場跨越時空合作中不可或缺的「樞鈕」。神國需要他溝通本土，大明需要他理解天外。
屆時，他這王恭廠提督的份量，將遠遠超出一個五品武職的範疇。技術轉移的經手人，聯合行動的協調者，甚至未來可能的……新秩序奠基者之一。
左右逢源，方能扶搖直上。這險峻的世道，個人的力量終究渺小，唯有借勢，方能乘風破浪。
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此刻——讓眼前這位病弱的皇帝，讓這滿朝疑慮的文武，真切地意識到結盟的必要與緊迫。
這時范德彪的演講已經結束，鍾誠接過擴音器，沉聲翻譯道：「敵人來了——」
「皇爺暈了！」在近侍太監悽厲的驚呼聲中，眾臣赫然回頭，只見天啟皇帝面色慘白如紙，額角沁出細密冷汗，身體已軟軟地歪倒在龍輦之上，竟是驚厥了過去。
「陛下！」群臣全都色變，齊聲驚呼。
「快！傳御醫！」魏忠賢的聲音帶著不安和惶恐道，「退朝……」
「廠公，不能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