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死亡芭蕾(鳴謝「t2377879」書友打賞）
南側大坑，殺機凝若實質。
戰鬥修女瑪竇妮·梅與陷坑舞者凱萊絲，相隔十步，如冰與火的對峙。
凱萊絲舒展著修長肢體，她的「鎧甲」近乎羞辱性地單薄——僅關鍵部位覆著弧形暗紫甲片，大片蒼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腕、踝、腰際皆綴著細小的暗銀鈴鐺，隨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發出清脆而詭譎的輕響。雙手所持的巫靈之刃狹長彎曲，刃身流淌著不祥的暗綠光澤。
她猩紅的眼眸緊鎖修女，用黏膩的聲音挑逗道：「屍皇的石頭修女……我們共舞一曲……好嗎？」
瑪竇妮·梅沉默如鐵。左手爆彈手槍穩持，右手的動力劍「虔誠之痛」斜指地面，分解力場低鳴。她的紅銀雙瞳，冰冷地映照著對手每一寸肌肉的牽動與鈴鐺擺動的軌跡。
鈴音忽急！
凱萊絲動了！並非直衝，而是足尖輕點，身形旋開，如同一段獨舞的啟幕。
腕踝鈴鐺驟響，奏出令人心神微眩的節奏。她繞著修女遊走，步伐似踏著某種古老而褻瀆的舞步，忽近忽遠，巫靈之刃隨身形舞動，劃出交織的暗綠光弧。
「鏘！」
第一聲交鳴炸響！凱萊絲驟然切入，雙刃交剪，直取修女頸側——「旋踵殺」！
瑪竇妮·梅擰身格擋，動力劍盪開雙刃，爆彈手槍同時怒射！
凱萊絲卻已借著交擊之力，輕盈後飄，鈴音叮噹間避開彈道，足尖連點，再度揉身而上——「滑步刺」、「回身挑」、「懸鈴斬」，三招連殺。
她的攻勢如同一場華麗而致命的獨舞表演，鈴鐺聲既是節奏，也是干擾，刃光與舞姿渾然一體，專尋甲冑縫隙與關節之處。
瑪竇妮·梅穩守如磐。她的動作摒棄一切冗餘，精準、高效、致命。動力劍格、擋、劈、削，將一道道舞蹈化的殺招瓦解。
爆彈手槍在極近距離難以發揮，她便以槍身格擋利刃，或以瞬發的點射逼迫對方中斷連貫的舞勢。機械義眼急速分析，試圖從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舞步中，解析出致命的規律。
坑底化為舞台。兩道身影急速交錯，刃光與爆焰是舞伴，塵土是帷幕。熾藍聖光與暗綠毒芒碰撞炸裂，金鐵交鳴與能量嘶嘯、鈴鐺脆響混雜成一首死亡交響。
快！愈快！快至癲狂！
凱萊絲眼中興奮的火焰愈燒愈旺。她開始加入更多挑釁的「舞姿」，鈴鐺亂響，仿佛在享受觀眾的讚美，刃光隨身綻放，如同一朵致命的毒花。
「你的神，可懂欣賞此等……藝術？」她笑聲如鈴，攻勢再變，雙刃舞動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團將修女籠罩的綠色刃網——「刀鋒圓舞曲」！
瑪竇妮·梅壓力驟增，但仍如激流中的礁石，劍光守得密不透風。她且戰且移，似無意地將戰團引向坑壁一側，那裡地面散落更多碎石與尖銳金屬殘骸。
坑沿，衛鷂子與馮石鎖屏息凝神。
「這妖女……真是邪門！」馮石鎖汗濕掌心，覺得手中的三眼銃都打滑了「跟條泥鰍似的，怎麼都瞄不准！」
衛鷂子目光如隼，死死咬住凱萊絲飄忽的身影，低聲道：「看她的鈴鐺——每次旋身發力前，右腕那串鈴鐺會多響半拍！修女大人守得雖穩，但始終被動。須破其舞勢，斷其節奏。」
他飛快掃視坑邊散落的碎石與扭曲金屬，「石鎖，你氣力足，撿那塊帶棱的金屬片，聽我號令，擲她右足落點前三尺！不必傷人，只要讓她踏錯半步！」
馮石鎖會意，摸到半塊焦黑的裝甲殘片，入手沉實。
坑底戰局已至沸點。凱萊絲忽地一個倒仰，腰肢彎折如弓，雙刃自下而上反撩修女下頜——「折腰反月」！
瑪竇妮·梅後撤半步，動力劍下壓格擋。
就在這瞬息，凱萊絲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般疾旋而起，雙刃展開，整個人化作一團刃光呼嘯的死亡旋風，凌空壓向修女——「終焉大跳」！
這是她將全部殺意、速度與舞姿美學凝於一點的絕殺！自半空籠罩而下，幾乎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瑪竇妮·梅瞳孔驟縮，動力劍橫架頭頂，左臂護甲併攏，準備硬扛這墜天一擊。
就在凱萊絲躍至最高點、即將下墜發力那一瞬——
「擲！」衛鷂子厲喝。
馮石鎖吐氣開聲，臂膀筋肉暴起，手中金屬片破空飛出，既非射向人，亦非射向地，而是劃出一道低平弧線，精準砸向凱萊絲右足原本該落下的位置稍前半尺之地！
那金屬片落地彈起，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刮擦翻滾聲，更激起一片塵土。
凱萊絲身在半空，眼角餘光瞥見落點異動，心神微分。
對她這等舞者而言，節奏便是生命。預期的落點被擾，縱只誤差分毫，那完美的「終焉大跳」便有了裂痕。她下意識地在空中微調身形，試圖避開那不確定的障礙。
這一調，便夠了。
瑪竇妮·梅的機械義眼瞬間捕捉到那微不可察的滯澀與重心偏移。她並未趁機閃避，反而迎著那下墜的刃光旋風，向前踏出半步！
動力劍「虔誠之痛」並非向上格擋，而是自下而上，斜刺里疾撩而出，劍尖所指，正是凱萊絲因調整身姿而稍顯遲滯的腰腹空檔！同時左臂抬起，臂甲上的小型護盾模塊能量全開，硬撼掃向她頭側的刃光。
「鐺——嗤！」
刺耳的交擊與利刃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凱萊絲下壓的右刃被修女臂甲偏斜，左刃卻未能完全避開那毒蛇般撩來的一劍。劍鋒擦過她腰側單薄的甲片，撕裂肌膚，帶出一溜暗紫血珠。
劇痛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終焉大跳」的墜勢徹底潰散。她踉蹌落地，舞步已亂。
瑪竇妮·梅得勢不讓，動力劍迴環，化作連綿不絕的熾藍劍幕反卷而上。凱萊絲倉促揮刃格擋，鈴鐺聲凌亂不堪，再無之前行雲流水般的舞姿美感。
「就是現在！」衛鷂子看得分明，那妖女步伐已泄，心神被創。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卻非兵器，而是一枚黑乎乎的、雞蛋大小的物件，用火摺子急急一晃，那物件便「嗤嗤」冒出濃烈白煙與刺鼻氣味——正是明軍常用的「賊迷眼」煙罐！
他奮力將煙罐擲向凱萊絲身後三尺處。「砰」的一聲悶響，濃密刺鼻的煙霧猛然炸開，瞬間瀰漫小片區域，更是將凱萊絲退路與視線一併遮蔽。
凱萊絲大驚，煙霧刺目嗆鼻，雖不致命，卻讓她感官大亂。她本能地向側方無霧處急閃。
而那裡，正是瑪竇妮·梅預判她躲避的方向。
修女早已蓄勢待發。在凱萊絲身影從煙霧邊緣狼狽閃出的剎那，她棄槍合握劍柄，動力劍「虔誠之痛」高舉過頂，分解力場嘶鳴如雷，朝著那驚慌未定的舞者，傾注全部信念與力量，一記毫無花巧卻磅礴無比的力劈！
「以神皇之名，淨化！」
劍光如九天落雷，轟然斬下。
凱萊絲只來得及交叉雙刃向上招架。
「咔嚓！噗——！」
巫靈之刃應聲而斷！動力劍勢不可擋，自其左肩斜劈而入，直貫右腰！
凱萊絲的動作徹底凝固。她怔怔低頭，看著自己幾乎被斜劈成兩半的身體，眼中猩紅飛速黯淡，那張妖異的臉龐上，最後定格的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瑪竇妮·梅抽劍，後退。
陷坑舞者的殘軀緩緩分為兩片，摔落塵埃，鈴鐺寂然。
修女獨立煙塵漸散的坑底，動力劍上的聖焰緩緩熄滅。她抬頭望向坑沿，向著兩個「凡人」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馮石鎖撓了撓腦袋，呵呵傻笑；衛鷂子學著鍾誠的樣子，撫胸一禮。
南側坑底，唯余被斜斬的舞者，瀰漫的刺鼻煙霧，以及那終於被徹底終結的死亡芭蕾。
戰鬥修女瑪竇妮·梅與陷坑舞者凱萊絲，相隔十步，如冰與火的對峙。
凱萊絲舒展著修長肢體，她的「鎧甲」近乎羞辱性地單薄——僅關鍵部位覆著弧形暗紫甲片，大片蒼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腕、踝、腰際皆綴著細小的暗銀鈴鐺，隨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發出清脆而詭譎的輕響。雙手所持的巫靈之刃狹長彎曲，刃身流淌著不祥的暗綠光澤。
她猩紅的眼眸緊鎖修女，用黏膩的聲音挑逗道：「屍皇的石頭修女……我們共舞一曲……好嗎？」
瑪竇妮·梅沉默如鐵。左手爆彈手槍穩持，右手的動力劍「虔誠之痛」斜指地面，分解力場低鳴。她的紅銀雙瞳，冰冷地映照著對手每一寸肌肉的牽動與鈴鐺擺動的軌跡。
鈴音忽急！
凱萊絲動了！並非直衝，而是足尖輕點，身形旋開，如同一段獨舞的啟幕。
腕踝鈴鐺驟響，奏出令人心神微眩的節奏。她繞著修女遊走，步伐似踏著某種古老而褻瀆的舞步，忽近忽遠，巫靈之刃隨身形舞動，劃出交織的暗綠光弧。
「鏘！」
第一聲交鳴炸響！凱萊絲驟然切入，雙刃交剪，直取修女頸側——「旋踵殺」！
瑪竇妮·梅擰身格擋，動力劍盪開雙刃，爆彈手槍同時怒射！
凱萊絲卻已借著交擊之力，輕盈後飄，鈴音叮噹間避開彈道，足尖連點，再度揉身而上——「滑步刺」、「回身挑」、「懸鈴斬」，三招連殺。
她的攻勢如同一場華麗而致命的獨舞表演，鈴鐺聲既是節奏，也是干擾，刃光與舞姿渾然一體，專尋甲冑縫隙與關節之處。
瑪竇妮·梅穩守如磐。她的動作摒棄一切冗餘，精準、高效、致命。動力劍格、擋、劈、削，將一道道舞蹈化的殺招瓦解。
爆彈手槍在極近距離難以發揮，她便以槍身格擋利刃，或以瞬發的點射逼迫對方中斷連貫的舞勢。機械義眼急速分析，試圖從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舞步中，解析出致命的規律。
坑底化為舞台。兩道身影急速交錯，刃光與爆焰是舞伴，塵土是帷幕。熾藍聖光與暗綠毒芒碰撞炸裂，金鐵交鳴與能量嘶嘯、鈴鐺脆響混雜成一首死亡交響。
快！愈快！快至癲狂！
凱萊絲眼中興奮的火焰愈燒愈旺。她開始加入更多挑釁的「舞姿」，鈴鐺亂響，仿佛在享受觀眾的讚美，刃光隨身綻放，如同一朵致命的毒花。
「你的神，可懂欣賞此等……藝術？」她笑聲如鈴，攻勢再變，雙刃舞動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團將修女籠罩的綠色刃網——「刀鋒圓舞曲」！
瑪竇妮·梅壓力驟增，但仍如激流中的礁石，劍光守得密不透風。她且戰且移，似無意地將戰團引向坑壁一側，那裡地面散落更多碎石與尖銳金屬殘骸。
坑沿，衛鷂子與馮石鎖屏息凝神。
「這妖女……真是邪門！」馮石鎖汗濕掌心，覺得手中的三眼銃都打滑了「跟條泥鰍似的，怎麼都瞄不准！」
衛鷂子目光如隼，死死咬住凱萊絲飄忽的身影，低聲道：「看她的鈴鐺——每次旋身發力前，右腕那串鈴鐺會多響半拍！修女大人守得雖穩，但始終被動。須破其舞勢，斷其節奏。」
他飛快掃視坑邊散落的碎石與扭曲金屬，「石鎖，你氣力足，撿那塊帶棱的金屬片，聽我號令，擲她右足落點前三尺！不必傷人，只要讓她踏錯半步！」
馮石鎖會意，摸到半塊焦黑的裝甲殘片，入手沉實。
坑底戰局已至沸點。凱萊絲忽地一個倒仰，腰肢彎折如弓，雙刃自下而上反撩修女下頜——「折腰反月」！
瑪竇妮·梅後撤半步，動力劍下壓格擋。
就在這瞬息，凱萊絲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般疾旋而起，雙刃展開，整個人化作一團刃光呼嘯的死亡旋風，凌空壓向修女——「終焉大跳」！
這是她將全部殺意、速度與舞姿美學凝於一點的絕殺！自半空籠罩而下，幾乎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瑪竇妮·梅瞳孔驟縮，動力劍橫架頭頂，左臂護甲併攏，準備硬扛這墜天一擊。
就在凱萊絲躍至最高點、即將下墜發力那一瞬——
「擲！」衛鷂子厲喝。
馮石鎖吐氣開聲，臂膀筋肉暴起，手中金屬片破空飛出，既非射向人，亦非射向地，而是劃出一道低平弧線，精準砸向凱萊絲右足原本該落下的位置稍前半尺之地！
那金屬片落地彈起，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刮擦翻滾聲，更激起一片塵土。
凱萊絲身在半空，眼角餘光瞥見落點異動，心神微分。
對她這等舞者而言，節奏便是生命。預期的落點被擾，縱只誤差分毫，那完美的「終焉大跳」便有了裂痕。她下意識地在空中微調身形，試圖避開那不確定的障礙。
這一調，便夠了。
瑪竇妮·梅的機械義眼瞬間捕捉到那微不可察的滯澀與重心偏移。她並未趁機閃避，反而迎著那下墜的刃光旋風，向前踏出半步！
動力劍「虔誠之痛」並非向上格擋，而是自下而上，斜刺里疾撩而出，劍尖所指，正是凱萊絲因調整身姿而稍顯遲滯的腰腹空檔！同時左臂抬起，臂甲上的小型護盾模塊能量全開，硬撼掃向她頭側的刃光。
「鐺——嗤！」
刺耳的交擊與利刃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凱萊絲下壓的右刃被修女臂甲偏斜，左刃卻未能完全避開那毒蛇般撩來的一劍。劍鋒擦過她腰側單薄的甲片，撕裂肌膚，帶出一溜暗紫血珠。
劇痛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終焉大跳」的墜勢徹底潰散。她踉蹌落地，舞步已亂。
瑪竇妮·梅得勢不讓，動力劍迴環，化作連綿不絕的熾藍劍幕反卷而上。凱萊絲倉促揮刃格擋，鈴鐺聲凌亂不堪，再無之前行雲流水般的舞姿美感。
「就是現在！」衛鷂子看得分明，那妖女步伐已泄，心神被創。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卻非兵器，而是一枚黑乎乎的、雞蛋大小的物件，用火摺子急急一晃，那物件便「嗤嗤」冒出濃烈白煙與刺鼻氣味——正是明軍常用的「賊迷眼」煙罐！
他奮力將煙罐擲向凱萊絲身後三尺處。「砰」的一聲悶響，濃密刺鼻的煙霧猛然炸開，瞬間瀰漫小片區域，更是將凱萊絲退路與視線一併遮蔽。
凱萊絲大驚，煙霧刺目嗆鼻，雖不致命，卻讓她感官大亂。她本能地向側方無霧處急閃。
而那裡，正是瑪竇妮·梅預判她躲避的方向。
修女早已蓄勢待發。在凱萊絲身影從煙霧邊緣狼狽閃出的剎那，她棄槍合握劍柄，動力劍「虔誠之痛」高舉過頂，分解力場嘶鳴如雷，朝著那驚慌未定的舞者，傾注全部信念與力量，一記毫無花巧卻磅礴無比的力劈！
「以神皇之名，淨化！」
劍光如九天落雷，轟然斬下。
凱萊絲只來得及交叉雙刃向上招架。
「咔嚓！噗——！」
巫靈之刃應聲而斷！動力劍勢不可擋，自其左肩斜劈而入，直貫右腰！
凱萊絲的動作徹底凝固。她怔怔低頭，看著自己幾乎被斜劈成兩半的身體，眼中猩紅飛速黯淡，那張妖異的臉龐上，最後定格的是難以置信的茫然。
瑪竇妮·梅抽劍，後退。
陷坑舞者的殘軀緩緩分為兩片，摔落塵埃，鈴鐺寂然。
修女獨立煙塵漸散的坑底，動力劍上的聖焰緩緩熄滅。她抬頭望向坑沿，向著兩個「凡人」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
馮石鎖撓了撓腦袋，呵呵傻笑；衛鷂子學著鍾誠的樣子，撫胸一禮。
南側坑底，唯余被斜斬的舞者，瀰漫的刺鼻煙霧，以及那終於被徹底終結的死亡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