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沈牧是給普林斯頓反向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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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沈牧是給普林斯頓反向鍍金

  華國,燕京大學,靜園沈牧的辦公室。

  曾阿想、王強、艾米麗、亞歷西奧和麥可五人正圍在一張大辦公桌前,進行Bass猜想證明步驟的最後檢查。每個人負責不同的部分,房間裡只有點擊滑鼠和敲擊鍵盤的輕微聲響。

  突然,曾阿想看著自己屏幕側邊自動彈出的新聞推送框,低呼了一聲出來。

  其他四人立刻抬頭看他,王強緊張地問:「怎麼?真檢查出錯誤來了?」

  曾阿想擺了擺手,「哦,不是————看到一個非常驚人的新聞。」

  臨近的幾個人紛紛露出複雜的眼神,王強松出一口氣,「我說老曾,咱們最近熬夜比較厲害,你別一驚一乍的行不,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

  艾米麗也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請你專心一點,大家都在專心演算,你竟然還有時間看新聞。」

  曾阿想冤枉,「唉,不是,它剛剛自己彈出來的,你們的沒有嗎?」

  麥可目光就沒離開過電腦屏幕,「不好意思,從沒有過。」

  曾阿想:「————」

  只有坐他對面的亞歷西奧表示好奇,「曾,什麼驚天新聞讓你嚇成這樣?」

  曾阿想眼神再次發亮,「是關於老師的新聞,一看你們就不關心老師,只有亞歷西奧問我新聞內容。」

  王強皺眉,「我說老曾,剛才你也沒說是關於導師的新聞啊。

  麥可:「絕對沒有,我作證。」

  艾米麗打斷他們,「好了好了,你快說是關於導師的什麼新聞?」

  曾阿想把電腦轉向大家,「喏,是CNN的頭條,說普林斯頓大學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授予了老師榮譽教授的頭銜。」

  「什麼?」幾人一愣,隨即都認真地看向曾阿想的屏幕。

  新聞標題很醒目:「年僅二十歲的華國學者沈牧獲授普林斯頓博士學位,同日受聘榮譽教授」。

  新聞內容簡要報導了儀式過程,並附有沈牧佩戴普林斯頓教授徽章、與威騰、德利涅及校長合影的照片。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還是曾阿想不懂就問,「咱就是說,老師去趟米國,還順便拿了個普林斯頓的榮譽教授,榮譽教授容易拿嗎?」

  亞歷西奧眨眨眼,他來自歐洲,對普林斯頓在學術界的地位感受更深,「我聽說,普林斯頓的榮譽教授頭銜,很少授予這麼年輕的學者,尤其是非本校體系出身的————」

  麥可推了推眼鏡,聲音雖然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來他語調其實高了那麼一點點,只有內心驕傲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不是很少,是幾乎沒有先例。這更多是對學者已取得成就的極高肯定,以及對其未來潛力的認可。導師用他的工作,贏得了這份尊重。」

  王強感嘆,「普林斯頓的教授對於導師來說確實是手拿把掐,一點不難,但他可是一節課都沒給人家上過,這待遇真的就非常罕見了。」

  艾米麗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自豪,「是老師厲害。你們想想,從數論到化學物理,老師跨了好幾個領域,每個領域都做出了成績。普林斯頓給他這個榮譽,也是理所當然的。」

  曾阿想重重地點了點頭,最初的驚訝過去,此刻湧上心頭的是強烈的驕傲和突如其來的緊迫感,「我說,兄弟姐妹們,老師這麼厲害,咱們做學生的,更不能放鬆。快,咱們繼續!」

  「必須的。」其他人也都點點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很快,空氣再次安靜,只剩下更顯急切的滑鼠和鍵盤的聲音迴蕩在屋子裡。

  日內瓦,國際天文聯合會專題會議間隙。

  酒店頂層的行政休息室內,陳繼明副部長與王師成、李向貞兩位院士剛結束一場與歐洲同行的非正式會談,略顯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稍作休息。侍者送來咖啡,王師成端起杯子,另一隻手習慣性地劃開手機屏幕,瀏覽起新聞。

  突然,他划動屏幕的手指停住了,眼神霎時有些嚴肅。

  「陳副部長,李院士,你們看看這個。」他將手機屏幕轉向對面的兩位,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沈牧教授被普林斯頓聘為教授了?這麼突然?」

  陳繼明和李向貞等人聞言,立刻湊近觀看。屏幕上正是來自國內的快訊推送,標題醒目,幾人認真地瀏覽起具體的新聞內容。


  休息室里流淌著輕柔的音樂,但這一角的氣氛卻有些凝滯。

  陳繼明看著兩位院士,等待他們的意見,臉上是漸漸浮現的憂慮。儘管在飛機上,他們曾討論過沈牧的立場和國家的重視,但親眼看到沈牧與普林斯頓校長、德利涅、威騰等人並肩而立、接受聘書的照片,衝擊力仍是實實在在的。普林斯頓的榮譽,分量確實不小。

  「依你們看,小沈會不會留在普林斯頓?不好,我看等今天的會議一結束,咱們就去找小沈,如果他有這個念頭,咱們怎麼著都得勸勸,爭取一下。」

  李向貞仔細看完了報導,又看了看相關照片,緊繃的臉色卻漸漸放鬆,甚至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部長,您看,」李向貞指著報導中的關鍵詞,「是榮譽教授,而且報導里明確說了,是因為沈牧教授在普林斯頓短期訪問期間的學術交流與傑出貢而獻授予的。這是一種榮譽頭銜,不涉及常任教職,沒有強制教學任務。」

  王師成也點頭補充道:「主院士說得對。普林斯頓的這個舉動,與其說是搶人,不如說是對沈教授表明敬意和建立聯繫。他們用自己所能提供的最高學術榮譽之一,來認可沈牧的成就,並希望藉此與他建立更緊密的學術紐帶。這在學術界是常見做法,尤其是對待那些並非本校體系培養、但成就極為突出的學者。」

  陳繼明聽著,眉頭稍稍舒展,但神色仍然帶著些疑慮,「話雖如此,這榮譽畢竟非同小可。普林斯頓的影響力,你們是知道的。我擔心,這會不會是一個開始?有了這個頭銜,以後那邊的邀請、合作機會只會更多,條件也可能更優厚。年輕人嘛,面對的誘惑和選擇多了,想法會不會有變化?畢竟,張韋和徐晨陽的前例,讓人不得不深思啊。」

  李向貞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篤定,「陳部長,情況不完全一樣。張、徐二位當年出國時,國內的整體科研環境和條件,與今日不可同日而語。而且,沈牧的根基和牽掛,明顯更深。」

  他頓了頓,看向王師成,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道:「更重要的是,您看這新聞的意味。這不是沈牧去申請,去爭取,而是普林斯頓主動授予,且規格如此之高。這說明了什麼?」

  王師成接過話頭,「是這個意思,其他人去普林斯頓是追求更好的學習資源,甚至說實際一點,就是出國鍍金的,可沈牧不是,年紀輕輕的他在學術圈卻成就斐然,可以說他就是資源本身,而去普林斯頓非但不是給自己鍍金,作為普林斯頓的教授,他反而是給普林斯頓鍍金了。」

  「這也是為什麼沈牧沒有在普林斯頓讀過一天書,教過一天課,卻可以獲得博士學位,還有教授的職位。」

  「對,」李向貞笑了笑,「王院士這個比喻恰當。普林斯頓需要沈牧這個名字出現在他們的榮譽教授名單上,這本身就是對他們學術聲譽的一種加持。反過來,沈牧接受這個榮譽,展現的是一種開放、合作的學術姿態,也利於他未來整合國際資源,來反過來支持我們華國的學術會和學術課題。」

  對於這話,李向貞解釋了一下,「我覺得以沈牧的能力和一貫的風格,作出此舉,應該是為國家比為個人考慮得很多一些。」

  王師成再次點了點頭,「我同意這個觀點。」

  陳繼明聽完兩位院士抽絲剝繭的分析,神情才算是徹底緩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繼而升騰起的欣慰與自豪。他重新看了看那則新聞,看著屏幕上沈牧在儀式上從容沉穩的面孔,緩緩呼出口氣。

  「你們分析得很好,我承認領導對小沈太過看重,所以我一看到這樣的消息,不自主就開始緊張了。」

  他把手機還給王師成,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喝了一口,感慨道:「好啊,真是太好了。這說明我們的年輕一代科學家,已經站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央,有了讓老牌學術強校都不得不主動聯結的份量。沈牧同志做得好,寵辱不驚,有大國學者的氣度。我們更要放心,更要支持!」

  王師成笑道:「是啊,而且陳部長,您別忘了,在飛機上咱們還討論過,小沈可不是孤身一人。他的根在這裡,事業的重心在這裡,情感牽掛也在這裡。當然,越了解他越能知道,他本身就是一個很清楚自己歸屬的孩子。」

  這點陳繼明同意,但作為領導,還是感到責任更加重大。

  「小沈結婚還有相關福利支持的事情,我看回去咱就得走申請程序了。

  ,次日,普林斯頓大學大報告廳內座無虛席。

  正如威騰所說,沈牧要在普林斯頓講課的消息傳開,感興趣的不僅僅是學生。

  前排坐滿了從本科生到博士生各年級的學生,中間和後排則分散著許多年輕研究員、


  博士後,甚至不乏一些資深教授的身影。

  來聽課的人雖然不少,但廳內卻極其安靜,眾人的目光全都充滿了新奇與期待。

  沈牧的講座以「近似最優框架:動機、構想與挑戰」為題。他沒有使用複雜的幻燈片,而是主要依靠白板,以清晰的邏輯和板書,逐步闡述這個數學構想的核心理念、所針對的問題域、以及初步構建的數學工具。

  隨著講解深入,沈牧注意到,前排許多學生的表情從專注逐漸變成了困惑,眼神開始——

  有些游離,一些人頻頻低頭看筆記,似乎試圖跟上,但顯然力不從心。

  後排一些年輕學者和教授則大多神情嚴肅,時而點頭,時而蹙眉沉思,顯然在努力消化並思考其中的難點。

  這是沈牧意料之內的事情,因為這個課題本身就很有難度,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德利涅和威騰,能聽懂這框架的關鍵思路。

  加上課程時間有限,他並沒有把速度放得更慢。

  不知不覺,講座進入最後的部分。

  「因此,」沈牧放下筆,面向台下,「這個框架目前仍是一個開放的構想,一個需要大量深入工作去填充和證明的藍圖。它或許能為處理某些類型的複雜系統優化問題提供一條新的思路,但這條路上充滿困難。我今天分享這些初步思考,也是希望拋磚引玉,能聽到大家的意見和建議。」

  按照流程,接下來是提問環節。

  然而,沈牧話音落下後,報告廳內陷入了一陣有些漫長的沉默。

  沈牧掃了前排的學生一眼,這些學生從他介紹完課題簡介,開始真正講內容的時候,他們的表情就沒變過,充滿疑惑和呆滯的樣子。

  沈牧自然知道這代表著,對於自己今天講的東西,他們可能一點都沒聽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要把提問機會先給學生,後面的學者教授也都沒有人來提問。

  默了默,沈牧忽然發現前排有個白人女生躍躍欲試,好似想要提問的樣子,坐在一起的幾個女生似乎正在鼓勵她,讓她起來提問。

  看到這幾個女生,沈牧想起來。

  這幾個女生自始至終的神情也都沒變,但與其他人卻完全不同,人家一點都不懵,還屢屢點頭來著。

  沈牧想著要不要主動提問的時候,那名金髮白人女生果然舉了舉手,表示有問題要問。

  沈牧微微抬手:「這位同學,請講。」

  令沈牧奇怪的是,女生忽然略顯羞澀地笑了一下,她似乎是自我調整了一番,而後才大方問道:「沈教授,請問您真的如外界說的那樣,有女友嗎?」

  沈牧:「————」

  這問題還是被問得過於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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