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西湖水底
施夷光化身採茶女，對採茶制茶，超乎尋常的熱忱，比敖玉還要積極幾分。
籬笆小院中，到處都是她晾曬的茶葉，茶香瀰漫。
敖玉製作了一些，剩下的盡數交給夷光練習，由著她去琢磨。
「我需下水一趟，今夜若不歸，你不必尋我。」這一日，敖玉忽然對施夷光交代道。
「啊？」夷光一時怔住，沒明白敖玉說的什麼意思。
在她困惑的目光中，敖玉懷抱劍匣，行至西湖岸邊。
「公子小心腳下。」夷光緊隨其後，眼見敖玉即將踏入水中，急忙出聲提醒。
然而，預想中的沉沒水中並未發生。只見公子足尖輕點水面，如履平地般，凌波而行，漸行漸遠。
施夷光檀口微張，眸中滿是驚異，痴痴望著那漸遠的背影。
「對哦，公子本是神仙人物。」她這才恍然記起，敖玉並非凡俗。只是平日生活點滴間，他從不顯露神異，竟讓她幾乎忘了此事。
欣喜之餘，一絲憂慮悄然漫上心頭——公子是神仙中人，自己卻只是凡胎俗骨，恐難長久相伴。
「公子！」她忽然揚聲喊道，「莫忘了奴還在岸上等您！」
敖玉聞聲回首，朝她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沉，便沒入碧波之中，蹤影全無。
施夷光瞳孔一縮，緊張的發出訝的驚呼。下意識地雙手捧心，既擔憂敖玉水下安危，又恐他這一去便不回，拋棄自己。
她在岸邊駐足良久，不見湖面有任何動靜，只得取來一卷竹簡，步入臨水的小亭，試圖借誦讀分心，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頻頻投向湖面。
此刻的西湖之下，敖玉正細細探查。
於此地隱居許久，他沒有見到西湖水族現身，更沒有感受到水神龍王的存在，因此才想下水看看，西湖下是否有龍宮水神的存在。
西湖很淺，敖玉信步所至，最深處不過十餘丈，且深水區域並不寬廣。
來到深水區，脫離了紅塵氣的壓制，他只覺周身舒暢，體內原本凝滯的法力，此刻如春水破冰，暢然流轉。
人間紅塵氣，過水三五尺便消散殆盡，但西湖中這樣的水域並不多，水中靈氣比太湖更少，僅有寥寥幾頭生靈初具靈性，成不了氣候。
「西湖無神。」幾番探查後，他得出此論。
「也是，靈機如此淺薄的水域，本就難孕育通靈之物。若再強住一頭龍神，恐怕還不如域外井龍王過得自在。」
正當他意興闌珊，準備離去之際，一縷微弱卻純粹的神性氣息，驀然觸動了他的靈覺。
「莫非湖底藏有神材？」他循著那縷感應覓去。
氣息源自水底淤泥之下。敖玉運轉法力，拂開沉積。
但見一方小巧玉台顯現，台上靜置一枚白玉，質地通透溫潤，那神性氣息正是由此散發。
「這是天授神權？」敖玉凝視這蘊藏神性的白玉，龍族傳承的記憶隨之浮現。
天地間，靈機匯聚之所，皆可蘊育神物，其中機緣深厚者，或可進化為天生神靈。
眼前這枚白玉，是一件已衍生靈性的神物。
若正常衍化，本該成為一尊不受天庭籙冊管轄、逍遙自在的先天神靈。
想來西湖上古之時，也是一處靈秀福地。凡人在此聚落，紅塵萬丈，不僅隔絕靈機，也將水中神物，困死於懵懂之中。
導致白玉空有神權，卻沒能衍化為神靈。
敖玉伸手，動作卻突然頓住，一個念頭驟然湧現。
——若煉化此物，自成一方神靈，超脫天庭管轄……
他又環顧這方水域，終究搖了搖頭。此地太小了，還有紅塵壓制，湖中靈機不多，根基淺薄。
心中幾番權衡，他最終收回手掌，身形向上浮起。
「公子！」一直緊盯著湖面的施夷光，見水下身影浮現，頓時面露驚喜，扔下竹簡便奔向水邊。
敖玉攜著滿腹思量上岸，見她迎來，便緩步走了過去。
公子，您還說自己不是神仙。」她立在敖玉面前，明眸中好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但更多的是長久相伴，帶來的熟稔與親近。
敖玉只是微微一笑，未置可否，徑直回到亭中坐下，眉宇間仍縈繞著關於那水下白玉的思慮。
那白玉猶如一方天然神印，煉化即可成就天生神位，不受天規束縛。然而，這片水域實在過於狹小了……
施夷光見公子陷入沉思，便安靜地伴坐一旁，一雙美眸，始終溫柔地落在他身上。
「夷光。」敖玉忽然抬眼看向她。
「公子，奴在。」
「你可願為我，做任何事？」
「當然！」施夷光語氣堅定，「奴只求長伴公子左右，任何事，都心甘情願。」
敖玉聞言，伸手輕輕撫上她嬌嫩白皙的臉頰。
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施夷光心中湧起一陣甜意，忍不住像依人的小貓般，在他溫熱的掌心中輕輕蹭了蹭。
「呀！我的茶葉還未收！」她忽地驚覺自己的動作，霎時羞紅了臉，提起裙裾，翩然跑回小院忙碌去了。
敖玉凝視著她的背影，心中想著這個計劃是否可行？
若要將希望寄託於夷光，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需要更進一步。
晚膳後，施夷光收拾停當，正欲燒水沐浴，口中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顯是心情很好。
「夷光。」敖玉的聲音自木屋內傳來。
「公子。」施夷光聽到呼喚，來到門邊。
過來坐下，我教你靜坐法門。」敖玉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哦。」她放下手中柴薪，來到敖玉面前，依言與他相對而坐。
如此近的距離，直面公子清俊的容顏，她的臉頰不禁泛起淡淡紅暈。
「收心，不要亂想，聽我說法。」敖玉語氣轉為嚴肅。
施夷光連忙收斂心神，專注望向他。
「凝神，調息。」敖玉緩緩吟誦出口訣，「一呼一吸，摶氣致柔；致虛守靜，識海澄明；靈台皎潔，潭心映月……」
他指引她端正坐姿，收斂心神，摒棄妄念。
施夷光依言閉目端坐，努力調整呼吸，漸漸綿長。
敖玉坐在她的對面，能看到她眼瞼下，眼珠不時微微轉動，顯然心並不澄淨，一直在胡思亂想，心猿意馬。
初次打坐，倒也正常，敖玉感覺她眼瞼下的遊動更頻繁了，在此出聲提醒。
「收心，凝神。」
她聞言，纖長的眼睫急速顫動了幾下，內心掙扎。
忽然睜開雙眼，眸光水潤，直直望入他眼底，帶著幾分委屈，輕聲嗔道：「可是……奴心裡，總是想著公子呢。」
籬笆小院中，到處都是她晾曬的茶葉，茶香瀰漫。
敖玉製作了一些，剩下的盡數交給夷光練習，由著她去琢磨。
「我需下水一趟，今夜若不歸，你不必尋我。」這一日，敖玉忽然對施夷光交代道。
「啊？」夷光一時怔住，沒明白敖玉說的什麼意思。
在她困惑的目光中，敖玉懷抱劍匣，行至西湖岸邊。
「公子小心腳下。」夷光緊隨其後，眼見敖玉即將踏入水中，急忙出聲提醒。
然而，預想中的沉沒水中並未發生。只見公子足尖輕點水面，如履平地般，凌波而行，漸行漸遠。
施夷光檀口微張，眸中滿是驚異，痴痴望著那漸遠的背影。
「對哦，公子本是神仙人物。」她這才恍然記起，敖玉並非凡俗。只是平日生活點滴間，他從不顯露神異，竟讓她幾乎忘了此事。
欣喜之餘，一絲憂慮悄然漫上心頭——公子是神仙中人，自己卻只是凡胎俗骨，恐難長久相伴。
「公子！」她忽然揚聲喊道，「莫忘了奴還在岸上等您！」
敖玉聞聲回首，朝她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沉，便沒入碧波之中，蹤影全無。
施夷光瞳孔一縮，緊張的發出訝的驚呼。下意識地雙手捧心，既擔憂敖玉水下安危，又恐他這一去便不回，拋棄自己。
她在岸邊駐足良久，不見湖面有任何動靜，只得取來一卷竹簡，步入臨水的小亭，試圖借誦讀分心，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頻頻投向湖面。
此刻的西湖之下，敖玉正細細探查。
於此地隱居許久，他沒有見到西湖水族現身，更沒有感受到水神龍王的存在，因此才想下水看看，西湖下是否有龍宮水神的存在。
西湖很淺，敖玉信步所至，最深處不過十餘丈，且深水區域並不寬廣。
來到深水區，脫離了紅塵氣的壓制，他只覺周身舒暢，體內原本凝滯的法力，此刻如春水破冰，暢然流轉。
人間紅塵氣，過水三五尺便消散殆盡，但西湖中這樣的水域並不多，水中靈氣比太湖更少，僅有寥寥幾頭生靈初具靈性，成不了氣候。
「西湖無神。」幾番探查後，他得出此論。
「也是，靈機如此淺薄的水域，本就難孕育通靈之物。若再強住一頭龍神，恐怕還不如域外井龍王過得自在。」
正當他意興闌珊，準備離去之際，一縷微弱卻純粹的神性氣息，驀然觸動了他的靈覺。
「莫非湖底藏有神材？」他循著那縷感應覓去。
氣息源自水底淤泥之下。敖玉運轉法力，拂開沉積。
但見一方小巧玉台顯現，台上靜置一枚白玉，質地通透溫潤，那神性氣息正是由此散發。
「這是天授神權？」敖玉凝視這蘊藏神性的白玉，龍族傳承的記憶隨之浮現。
天地間，靈機匯聚之所，皆可蘊育神物，其中機緣深厚者，或可進化為天生神靈。
眼前這枚白玉，是一件已衍生靈性的神物。
若正常衍化，本該成為一尊不受天庭籙冊管轄、逍遙自在的先天神靈。
想來西湖上古之時，也是一處靈秀福地。凡人在此聚落，紅塵萬丈，不僅隔絕靈機，也將水中神物，困死於懵懂之中。
導致白玉空有神權，卻沒能衍化為神靈。
敖玉伸手，動作卻突然頓住，一個念頭驟然湧現。
——若煉化此物，自成一方神靈，超脫天庭管轄……
他又環顧這方水域，終究搖了搖頭。此地太小了，還有紅塵壓制，湖中靈機不多，根基淺薄。
心中幾番權衡，他最終收回手掌，身形向上浮起。
「公子！」一直緊盯著湖面的施夷光，見水下身影浮現，頓時面露驚喜，扔下竹簡便奔向水邊。
敖玉攜著滿腹思量上岸，見她迎來，便緩步走了過去。
公子，您還說自己不是神仙。」她立在敖玉面前，明眸中好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但更多的是長久相伴，帶來的熟稔與親近。
敖玉只是微微一笑，未置可否，徑直回到亭中坐下，眉宇間仍縈繞著關於那水下白玉的思慮。
那白玉猶如一方天然神印，煉化即可成就天生神位，不受天規束縛。然而，這片水域實在過於狹小了……
施夷光見公子陷入沉思，便安靜地伴坐一旁，一雙美眸，始終溫柔地落在他身上。
「夷光。」敖玉忽然抬眼看向她。
「公子，奴在。」
「你可願為我，做任何事？」
「當然！」施夷光語氣堅定，「奴只求長伴公子左右，任何事，都心甘情願。」
敖玉聞言，伸手輕輕撫上她嬌嫩白皙的臉頰。
感受到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施夷光心中湧起一陣甜意，忍不住像依人的小貓般，在他溫熱的掌心中輕輕蹭了蹭。
「呀！我的茶葉還未收！」她忽地驚覺自己的動作，霎時羞紅了臉，提起裙裾，翩然跑回小院忙碌去了。
敖玉凝視著她的背影，心中想著這個計劃是否可行？
若要將希望寄託於夷光，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需要更進一步。
晚膳後，施夷光收拾停當，正欲燒水沐浴，口中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顯是心情很好。
「夷光。」敖玉的聲音自木屋內傳來。
「公子。」施夷光聽到呼喚，來到門邊。
過來坐下，我教你靜坐法門。」敖玉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哦。」她放下手中柴薪，來到敖玉面前，依言與他相對而坐。
如此近的距離，直面公子清俊的容顏，她的臉頰不禁泛起淡淡紅暈。
「收心，不要亂想，聽我說法。」敖玉語氣轉為嚴肅。
施夷光連忙收斂心神，專注望向他。
「凝神，調息。」敖玉緩緩吟誦出口訣，「一呼一吸，摶氣致柔；致虛守靜，識海澄明；靈台皎潔，潭心映月……」
他指引她端正坐姿，收斂心神，摒棄妄念。
施夷光依言閉目端坐，努力調整呼吸，漸漸綿長。
敖玉坐在她的對面，能看到她眼瞼下，眼珠不時微微轉動，顯然心並不澄淨，一直在胡思亂想，心猿意馬。
初次打坐，倒也正常，敖玉感覺她眼瞼下的遊動更頻繁了，在此出聲提醒。
「收心，凝神。」
她聞言，纖長的眼睫急速顫動了幾下，內心掙扎。
忽然睜開雙眼，眸光水潤，直直望入他眼底，帶著幾分委屈，輕聲嗔道：「可是……奴心裡，總是想著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