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碎鱗斷角，自貶血脈
「三弟！休要再執迷不悟，有尋龍鏡在，你無處可逃！」
摩昂太子的聲音如同滾雷，在百川歸海大陣中迴蕩，怒火壓抑，聲似霹靂。
「你可知你焚毀玉冊，已闖下彌天大禍！此刻回頭，向父王、向天庭請罪，尚有一線生機！若等天兵天將親至，必將你形神俱滅！」
字字句句，冰冷森寒，若誅心之刃，穿透重重水幕，狠狠刺入敖玉心中。
他龍軀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憤怒與悲哀。
摩昂的話，代表的是整個龍族被天庭權柄馴服，他們早已忘了龍族翱翔九天的模樣，甘心向漫天仙佛俯首帖耳！
「搜！給本太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摩昂的耐心耗盡，厲聲下令。
「諾！」
空中，龍鯨力士們齊聲怒吼，全力催動大陣。
霎時間，整片山林地動山搖。
只見山林間的溪流、水潭，甚至是草木中的露珠，違背常理，倒卷而上，被強行抽離，盡數匯入空中那張巨大的藍色水網。
此為抽水之法，意在徹底斷絕敖玉任何依水遁形的可能！
地面上，數百巡海夜叉手持鋼叉分水刺，鬼魅般四散穿梭。
腥紅的目光掃過每一片草叢、每一處石隙。
鋼叉不斷捅刺著鬆軟的泥土與任何可疑的縫隙。
兵刃刮擦岩石的沙沙聲不絕於耳，步步緊逼，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鷹愁澗千溝萬壑，水道錯綜複雜，此刻，澗中之水倒流，溝壑乾涸，敖玉無處可逃。
「在這裡！」
一名夜叉頭領猛地將鋼叉刺向敖玉藏身的石縫，鋒銳的叉尖幾乎擦著他的鱗片掠過！
敖玉身形扭轉，在囚龍網罩下來之前，竄入更深的溝壑中。
空中水網隔絕，地面夜叉合圍，摩昂的氣機更是如同泰山壓頂，牢牢鎖定著這片區域。他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一種絕望將他吞噬。
難道一切就此終結？
敖玉逃到一處地下水脈前，但他沒有鑽進去逃走。
龍族血脈，讓他始終能被尋龍鏡鎖定，無論天涯海角，都將無處可逃。
自古以來，龍族就有一種酷刑，將犯錯的龍族，擊碎逆鱗，抽出龍血，貶去龍身，化為凡塵俗類。
伐鱗剔骨，自貶血脈，此法一經施展，真龍血脈被封印，化為凡種，力量神通十不存一。
龍身是龍族的榮耀，天地神獸，血脈糟貶，是身為龍族最大的恥辱。
不，血脈寒微不是恥辱，敖玉的眼神中，爆發出決絕。
玉骨金鱗寧可碎，不為牛馬囚此身！
「既然真龍之身已成枷鎖……那這身龍族血脈，不要也罷！」
敖玉的龍瞳中，閃過瘋狂與決絕。他猛地探出龍爪，決然扣住項下逆鱗，猛然發力！
「噗——！」
逆鱗碎裂，金色的龍血如泉狂涌，瞬間將他的身軀，染的成金紅色。
一股遠超削鱗挫骨千百倍的極致劇痛，潮水般淹沒了他每一寸神經！他無聲哀嚎，整個靈魂都被撕裂、碾碎！
強健的龍軀在劇烈的痛苦中抽搐，縮小。
流轉神光的白玉龍鱗，大片大片剝落。堅硬的龍角如朽木般斷裂、脫落；
健壯的龍爪迅速萎縮、消融，最終只留下十二根尖銳的爪趾，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曾經雍容華貴的白玉神龍不復存在。
原地，只餘下一條細弱不堪的小蛇，通體雪白，細細分辨，一頭虬蛇。
虬蛇額上殘留一道淡金色豎痕，證明他曾經的龍族血脈。
他氣息微弱，血脈全失，與尋常山野精怪無異。
就在此時
「轟隆！」
遠方天際，一股磅礴妖氣，狼煙般沖天而起，攪得風雲變色！
洪亮戲謔的聲音響徹天地：「哈哈哈！敖潤老兒，你這西海龍宮是唱得哪一出啊？大張旗鼓的跑到此方地界，你家太子跑丟了，要本王幫你找找？」
這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正是被西海龍眾，毫無顧忌飛掠而驚擾。跑來看熱鬧的大妖。
摩昂太子臉色驟變，不得不分神應對，厲聲喝道：「西海龍宮辦事，閒雜退避！」
「俺老牛也成了閒雜，你這小泥鰍，你家那老泥鰍，也不敢如此對我說話。」
說話間，一道牛頭人身的妖族，已經站立在雲端，他周身充滿莽荒氣息。
就在摩昂心神被牽制的剎那！
溝壑深處，那條不起眼的雪白虬蛇，眼中靈光一閃。
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身軀一扭，閃電一般，鑽入旁邊幽暗地縫之中！
暗流瞬間包裹敖玉的身體，冰冷刺骨。
雪白虬蛇，融入暗流，在錯綜複雜的地下水脈，消失無蹤。
「太子殿下，有發現。」一個夜叉飛上雲頭報告，臉上帶著驚恐。
「什麼情況。」摩昂看夜叉吞吞吐吐，厲聲質問。
那夜叉不敢隱瞞，聲音惶恐，說出真相:「三殿下他……擊碎逆鱗，自貶血脈，逃走了。」
摩昂聞言，身體不由抖動了一下，身為龍族，他更能知道，血脈糟貶的恐怖之處。
削鱗拔角的痛苦且不說，失去血脈，化身成凡俗野獸的痛苦，更甚於肉體的痛苦。
「帶我前去。」摩昂說道，隨夜叉前往親自查看。
摩昂站在地縫之前，看著地上流淌滿地的金色血液，沉默不語。
散落一地的白玉鱗片，逆鱗破碎，做不得假。
牛頭大妖跟了過來，看著現場的慘烈，不由咋舌。
「逆鱗都親手碎了？乖乖……敖潤老兒這兒子，忒有血性，俺老牛佩服！」
摩昂沒有搭理牛頭大妖，沉默查看地縫，神念探入。
深不見底的地縫，紛雜混亂、地下暗流通往溝通天下水脈。
龍族貶血脈，有鯉虬螭蟠虺等數十種，每一種都有不同氣息形態，摩昂無從查起。
他拿出尋龍鏡，鏡上龍氣毫無波動，顯然，敖玉體內龍血已經被封印，摩昂無計可施。
「收集龍血龍鱗，一滴龍血也不准留下，帶回西海龍宮。」
有龍鱗逆血，也足以交差了，有時候，上天也只不過是要個態度。
「嘖嘖，俺老牛曾聽聞，那天上的哪吒三太子，削肉還母、剔骨還父……沒想到今天你這西海龍宮的三太子，對自己也這般狠絕！」
牛頭大妖砸吧著嘴，銅鈴大的眼中滿是驚奇與探究：「他究竟是做了何等潑天的大事，竟被你那老子逼到這般境地？」
摩昂沉默不語，看著夜叉收集龍鱗龍血，回西海復命。
摩昂太子的聲音如同滾雷，在百川歸海大陣中迴蕩，怒火壓抑，聲似霹靂。
「你可知你焚毀玉冊，已闖下彌天大禍！此刻回頭，向父王、向天庭請罪，尚有一線生機！若等天兵天將親至，必將你形神俱滅！」
字字句句，冰冷森寒，若誅心之刃，穿透重重水幕，狠狠刺入敖玉心中。
他龍軀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憤怒與悲哀。
摩昂的話，代表的是整個龍族被天庭權柄馴服，他們早已忘了龍族翱翔九天的模樣，甘心向漫天仙佛俯首帖耳！
「搜！給本太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摩昂的耐心耗盡，厲聲下令。
「諾！」
空中，龍鯨力士們齊聲怒吼，全力催動大陣。
霎時間，整片山林地動山搖。
只見山林間的溪流、水潭，甚至是草木中的露珠，違背常理，倒卷而上，被強行抽離，盡數匯入空中那張巨大的藍色水網。
此為抽水之法，意在徹底斷絕敖玉任何依水遁形的可能！
地面上，數百巡海夜叉手持鋼叉分水刺，鬼魅般四散穿梭。
腥紅的目光掃過每一片草叢、每一處石隙。
鋼叉不斷捅刺著鬆軟的泥土與任何可疑的縫隙。
兵刃刮擦岩石的沙沙聲不絕於耳，步步緊逼，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鷹愁澗千溝萬壑，水道錯綜複雜，此刻，澗中之水倒流，溝壑乾涸，敖玉無處可逃。
「在這裡！」
一名夜叉頭領猛地將鋼叉刺向敖玉藏身的石縫，鋒銳的叉尖幾乎擦著他的鱗片掠過！
敖玉身形扭轉，在囚龍網罩下來之前，竄入更深的溝壑中。
空中水網隔絕，地面夜叉合圍，摩昂的氣機更是如同泰山壓頂，牢牢鎖定著這片區域。他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一種絕望將他吞噬。
難道一切就此終結？
敖玉逃到一處地下水脈前，但他沒有鑽進去逃走。
龍族血脈，讓他始終能被尋龍鏡鎖定，無論天涯海角，都將無處可逃。
自古以來，龍族就有一種酷刑，將犯錯的龍族，擊碎逆鱗，抽出龍血，貶去龍身，化為凡塵俗類。
伐鱗剔骨，自貶血脈，此法一經施展，真龍血脈被封印，化為凡種，力量神通十不存一。
龍身是龍族的榮耀，天地神獸，血脈糟貶，是身為龍族最大的恥辱。
不，血脈寒微不是恥辱，敖玉的眼神中，爆發出決絕。
玉骨金鱗寧可碎，不為牛馬囚此身！
「既然真龍之身已成枷鎖……那這身龍族血脈，不要也罷！」
敖玉的龍瞳中，閃過瘋狂與決絕。他猛地探出龍爪，決然扣住項下逆鱗，猛然發力！
「噗——！」
逆鱗碎裂，金色的龍血如泉狂涌，瞬間將他的身軀，染的成金紅色。
一股遠超削鱗挫骨千百倍的極致劇痛，潮水般淹沒了他每一寸神經！他無聲哀嚎，整個靈魂都被撕裂、碾碎！
強健的龍軀在劇烈的痛苦中抽搐，縮小。
流轉神光的白玉龍鱗，大片大片剝落。堅硬的龍角如朽木般斷裂、脫落；
健壯的龍爪迅速萎縮、消融，最終只留下十二根尖銳的爪趾，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曾經雍容華貴的白玉神龍不復存在。
原地，只餘下一條細弱不堪的小蛇，通體雪白，細細分辨，一頭虬蛇。
虬蛇額上殘留一道淡金色豎痕，證明他曾經的龍族血脈。
他氣息微弱，血脈全失，與尋常山野精怪無異。
就在此時
「轟隆！」
遠方天際，一股磅礴妖氣，狼煙般沖天而起，攪得風雲變色！
洪亮戲謔的聲音響徹天地：「哈哈哈！敖潤老兒，你這西海龍宮是唱得哪一出啊？大張旗鼓的跑到此方地界，你家太子跑丟了，要本王幫你找找？」
這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正是被西海龍眾，毫無顧忌飛掠而驚擾。跑來看熱鬧的大妖。
摩昂太子臉色驟變，不得不分神應對，厲聲喝道：「西海龍宮辦事，閒雜退避！」
「俺老牛也成了閒雜，你這小泥鰍，你家那老泥鰍，也不敢如此對我說話。」
說話間，一道牛頭人身的妖族，已經站立在雲端，他周身充滿莽荒氣息。
就在摩昂心神被牽制的剎那！
溝壑深處，那條不起眼的雪白虬蛇，眼中靈光一閃。
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身軀一扭，閃電一般，鑽入旁邊幽暗地縫之中！
暗流瞬間包裹敖玉的身體，冰冷刺骨。
雪白虬蛇，融入暗流，在錯綜複雜的地下水脈，消失無蹤。
「太子殿下，有發現。」一個夜叉飛上雲頭報告，臉上帶著驚恐。
「什麼情況。」摩昂看夜叉吞吞吐吐，厲聲質問。
那夜叉不敢隱瞞，聲音惶恐，說出真相:「三殿下他……擊碎逆鱗，自貶血脈，逃走了。」
摩昂聞言，身體不由抖動了一下，身為龍族，他更能知道，血脈糟貶的恐怖之處。
削鱗拔角的痛苦且不說，失去血脈，化身成凡俗野獸的痛苦，更甚於肉體的痛苦。
「帶我前去。」摩昂說道，隨夜叉前往親自查看。
摩昂站在地縫之前，看著地上流淌滿地的金色血液，沉默不語。
散落一地的白玉鱗片，逆鱗破碎，做不得假。
牛頭大妖跟了過來，看著現場的慘烈，不由咋舌。
「逆鱗都親手碎了？乖乖……敖潤老兒這兒子，忒有血性，俺老牛佩服！」
摩昂沒有搭理牛頭大妖，沉默查看地縫，神念探入。
深不見底的地縫，紛雜混亂、地下暗流通往溝通天下水脈。
龍族貶血脈，有鯉虬螭蟠虺等數十種，每一種都有不同氣息形態，摩昂無從查起。
他拿出尋龍鏡，鏡上龍氣毫無波動，顯然，敖玉體內龍血已經被封印，摩昂無計可施。
「收集龍血龍鱗，一滴龍血也不准留下，帶回西海龍宮。」
有龍鱗逆血，也足以交差了，有時候，上天也只不過是要個態度。
「嘖嘖，俺老牛曾聽聞，那天上的哪吒三太子，削肉還母、剔骨還父……沒想到今天你這西海龍宮的三太子，對自己也這般狠絕！」
牛頭大妖砸吧著嘴，銅鈴大的眼中滿是驚奇與探究：「他究竟是做了何等潑天的大事，竟被你那老子逼到這般境地？」
摩昂沉默不語，看著夜叉收集龍鱗龍血，回西海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