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羌族公主,強納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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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羌族公主,強納絕色

  十月下旬,陳倉城。

  這座關中重鎮位於渭水與隴山交匯處,自古便是西進涼州、南下巴蜀的咽喉要道。

  城牆高四丈,皆用青石壘砌,經年風吹雨打,石縫間已生出暗綠的苔蘚。

  城頭漢字大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旗下甲士林立,弓弩齊備,郝昭在此經營兩月,已將陳倉打造成銅牆鐵壁。

  午時剛過,西門外官道煙塵大起。

  先是一隊玄甲騎兵馳來,約五百騎,皆持長矛,背插赤旗。緊接著是步兵方陣,步伐整齊,甲葉碰撞聲如鐵流涌動。

  最後方,衛信的大纛緩緩出現。

  城頭守軍齊聲高呼:「恭迎大將軍——!」

  城門洞開。郝昭率眾將出迎。衛信下馬,與郝昭把臂言歡,隨即入城。三萬大軍在城外紮營,連綿數里,營寨森嚴。

  帥府設在原陳倉令衙署。衛信剛卸甲洗漱,親兵來報:「大將軍,馬騰將軍已至城外十里。」

  「速請!」衛信重新束髮整衣。

  「不,我親自去迎。」

  這是極高的禮遇。馬騰雖是征西將軍,名義上屬衛信下屬,但畢竟是西涼梟雄,馬超之父。此番會盟,衛信要給足面子。

  西門再次開啟,衛信只帶典韋、馬超等十餘人,輕騎出迎。

  行不過五里,便見前方煙塵中一隊人馬緩緩而來。

  為首者年約四旬,正是馬騰。身後跟著十餘騎,皆是馬家舊部,個個彪悍。

  兩方相遇,相隔十丈停下。

  馬騰下馬,步行上前。衛信亦下馬相迎。

  「末將馬騰,拜見大將軍。」馬騰欲跪,被衛信雙手扶住。

  「壽成公何必多禮。」衛信執其手,神色誠懇。

  「公乃朝廷大將,國家棟樑。信年少德薄,還要仰仗公之威望,共平西涼。」

  這話說得漂亮。馬騰心中一暖,仔細打量眼前這位年輕的大將軍,面如冠玉,自若朗星,雖只二十年紀,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更難得的是,他眼中沒有尋常少年得志者的驕矜,只有真誠與睿智。

  「犬子孟起、侄兒伯瞻,多蒙大將軍教誨。」

  馬騰看向馬超,見兒子英姿勃發,甲冑鮮明,心中欣慰。

  「聽聞孟起隨軍以來,屢獻良策,老臣————」

  「孟起確是良將。」衛信笑道,「此番西征,還要倚重他呢。」

  兩人攜手入城。沿途軍士見大將軍與馬騰並肩而行,皆肅然敬禮。

  馬騰心中暗嘆。衛信治軍之嚴,氣度之宏,確非韓遂之流可比。

  帥府正堂,軍事會議連夜召開。

  巨大的西涼沙盤擺在正中,山川河流皆以黏土塑成,城池關隘插著小旗。

  衛信坐主位,左側是賈詡、荀攸等謀士,右側是徐晃、張濟、張繡、吳匡、吳懿等將。

  馬騰、馬超坐於客席。

  「韓遂主力五萬,駐金城。」徐晃手持細棍,指點沙盤。

  ——

  「其婿閻行領一萬五千騎在漢陽,距陳倉僅百里。部將成公英守隴西,梁興、侯選、

  程銀、李堪等分駐各地。」

  他頓了頓:「羌人部落多依附韓遂,可戰之兵約三萬騎。若其傾巢而出,總兵力可達八萬。」

  眾將面色凝重。衛信此番西征只帶三萬兵,加上三輔兵馬,也才五萬,兵力懸殊。

  「我軍如何部署?」衛信問。

  賈詡起身,手指划過沙盤:「兵分四路。第一路,馬騰將軍領馬家舊部並本部八千,為先鋒,直取漢陽,牽制閻行。」

  馬騰拱手:「末將領命。」

  「第二路,張濟、張繡將軍領本部一萬,出蕭關,取安定,切斷韓遂與北地羌胡聯繫」

  張濟叔侄出列:「唯!」

  「第三路,吳匡、吳懿將軍領兵八千,出散關,取武都,防益州劉璋趁機北上。

  吳氏兄弟抱拳:「遵命!」

  「第四路,」賈詡看向衛信。


  「大將軍親率中軍,徐晃將軍副之,坐鎮陳倉,統籌全局。待各路取得進展,再會師漢陽。」

  這部署穩妥,既分兵牽制,又留主力機動。

  馬騰心中暗贊,賈詡用兵,老辣周密。

  「只是————」馬騰遲疑。

  「分兵之後,每路兵力皆弱於敵軍。若韓遂集中兵力,擊破一路————」

  「他不會。」衛信開口,語氣篤定。

  「韓遂此人,外寬內忌,疑心極重。見我軍分兵,他必疑有詐,不敢輕易決戰。更兼其部下各懷異志,閻行與成公英不睦,梁興等人也非心腹。我軍分兵,正可使其分兵防守,彼此猜忌。」

  衛信手指沙盤上一處險峻山谷,「孟起領兩千精兵,由此道潛入漢陽後方。不必接戰,只需多樹旗幟,夜間舉火,做出大軍奇襲之態。韓遂必疑神疑鬼,不敢全力東進。」

  「妙計!」荀攸撫掌,「疑兵之計,正可亂韓遂心神。」

  馬騰看著沙盤上那條幾乎看不見的小道,又看看兒子躍躍欲試的神情,心中感慨,衛信用人,既能放權,又能用奇。這等胸襟,韓遂拍馬不及。

  「既如此,」馬騰起身,肅然道。

  「末將願立軍令狀:一月之內,必破漢陽!若不能,甘當軍法!」

  「壽成公言重了。」衛信扶他坐下。

  「漢陽易取,然閻行驍勇,不可輕敵。公此行,以牽制為主,不必強求速勝。」

  這話既是關心,也是提醒,衛信要的是穩紮穩打,不是冒險急進。

  馬騰會意:「末將明白。」

  軍事議罷,已近戌時。馬騰設宴為衛信接風,地點就在帥府後園。

  時值冬日,萬物摧折,唯有衛信所居的亭台水榭皆掛起燈籠,映得池水波光粼粼。

  宴設露天,長案擺成「」形,衛信居主位,馬騰、賈詡、徐晃等分坐兩側。馬超、

  馬岱等年輕將領另設一席。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馬騰舉爵道:「大將軍平定中原,威震天下。今又親征西涼,實乃涼州百姓之福。老臣敬大將軍一爵!」

  衛信飲罷,笑道:「全賴將士用命,諸公輔佐。待西涼平定,信當奏請天子,重賞有功。」

  眾人齊聲謝恩。

  正飲宴間,忽聽園外傳來異域樂聲,。胡笳嗚咽,羌笛悠揚,鼓點急促如馬蹄。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八名女子款款入園。

  這些女子皆非漢家裝扮。她們身著五彩織錦長裙,頭戴銀飾,頸掛瑪瑙項鍊,赤足,足踝繫著銀鈴,行走時叮噹作響。為首者年約二十,容貌艷麗,眉間點著硃砂,一雙碧眼如寒潭深水。這是羌人貴族女子才有的特徵。

  「這是————」衛信看向馬騰。

  馬騰笑道:「此乃老臣獻給大將軍的薄禮。這幾個都是羌人部落酋長之女,善歌舞,通漢話。大將軍遠征辛苦,讓她們獻舞助興。」

  說話間,八女已至場中。樂聲轉急,她們翩然起舞。舞姿與中原迥異,腰肢柔軟如蛇,手臂舒展如鷹,旋轉時裙裾飛揚,銀鈴脆響,在月光下如仙子凌波。

  尤其那碧眼女子,舞到酣處,竟邊舞邊歌。歌聲用羌語,眾人雖聽不懂詞意,但那曲調蒼涼高亢,如草原長風,如雪山冰泉,聽得人血脈賁張。

  一舞既罷,滿園寂然。良久,衛信才撫掌贊道:「好!此舞此歌,當真此曲只應天上有」!」

  那碧眼女子盈盈下拜,用略帶口音的漢語道:「奴家雅丹,拜見大將軍。方才所歌,乃是我羌人古調《雪山謠》,訴說的是雪山之神與草原之女的愛情故事。」

  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

  衛信饒有興致:「你懂漢話?」

  「奴家父親曾與漢商往來,故自幼學習。」雅丹抬頭,碧眼中波光流轉。

  「大將軍威名,羌人部落亦有所聞。父親常說,若大將軍能平定西涼,使羌漢和睦,他願率部歸附。」

  衛信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父親是哪個部落?」

  「燒當羌,酋長扎西。」雅丹答。

  「部眾三千帳,居大夏河谷。」

  馬騰在旁低聲道:「燒當羌是西涼大族,勇悍善戰。若得他們歸附,可抵萬軍。」


  衛信點頭,對雅丹道:「告訴你父親:我衛信征討韓遂,非為滅羌,實為安民。凡願歸附朝廷者,皆保其部落,許其自治,更免賦稅三年。」

  雅丹眼中閃過喜色,再拜:「奴家代父親謝過大將軍!」

  樂聲再起,眾女繼續起舞。這一次舞姿更加曼妙,尤其雅丹,頻頻望向衛信,眼波如水,媚態橫生。她旋轉至衛信席前,忽然一個俯身,胸前春光乍泄,又迅速遮掩,留下一縷幽香。

  席間諸將皆看得目眩神迷。馬超、馬岱等年輕人面紅耳赤,低頭飲酒。徐晃、張濟等老將則眼觀鼻,鼻觀心,佯裝不見。

  唯賈詡捻須微笑,對身旁荀攸低語:「馬壽成此禮,送得妙啊。」

  荀攸會意,這不僅是美色,更是政治。羌女獻舞,意味著羌人部落的投效。

  舞至中段,雅丹竟斟了一爵酒,裊裊婷婷走到衛信席前,盈盈跪倒,雙手舉爵過頂:「奴家敬大將軍。」

  月光下,她仰起的臉美得驚心動魄。碧眼中倒映著燈火,也倒映著衛信的身影。

  滿園目光,皆聚焦於此。

  衛信接過酒爵,指尖與雅丹相觸。女子的手溫軟如玉,微微顫抖。

  他飲盡杯中酒,將爵放回托盤,卻並不讓雅丹退下,反而問:「你可讀過漢家詩書?」

  雅丹一怔,隨即道:「略讀過《詩經》《楚辭》。最喜歡《兼葭》一篇——兼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哦?」衛信挑眉,「為何喜歡此篇?」

  「因為————」雅丹垂眸,聲音漸低,「因為奴家覺得,那伊人」就像大將軍。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挑逗了。席間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馬騰舉爵飲酒,眼中閃過笑意。他這步棋走對了,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是如此絕色?

  衛信卻笑了,笑容意味不明:「在水一方」?可我此刻就在你面前,何來遙不可及」?」

  雅丹抬起眼,大膽與他對視:「那————大將軍可願讓奴家————近些?」

  滿園寂靜。樂師忘了奏樂,舞女停了動作,連秋蟲都噤了聲。

  衛信沉默片刻,忽然起身。他走到雅丹身前,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你是個聰明女子。」衛信輕聲道、

  「但你要明白,我衛信要的不是美色,是忠心;不是逢迎,是實績。」

  他鬆開手,轉身對馬騰道:「雅丹姑子舞藝超群,信心領了。

  心」待西涼平定,若燒當羌真願歸附,我自會重賞。至於雅丹姑娘————」

  他看向那碧眼女子,目光平靜無波:「你可願入大將軍府為婢?若願意,戰後隨我回雒陽。」

  雅丹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良久,她盈盈下拜:「奴家————願意。」

  她聽懂了,衛信這是給她,也給燒當羌一個機會。

  婢女雖卑微,卻是大將軍身邊人。若得寵信,將來未必不能翻身。更重要的是,這是燒當羌歸附朝廷的象徵。

  「好。」衛信點頭。

  「既如此,你先退下。」

  雅丹再拜,領著眾女退去。

  宴席繼續,但氣氛已微妙變化。

  馬騰舉爵,由衷道:「大將軍胸襟,老臣佩服。」

  衛信飲罷,望向西方夜空。那裡星辰璀璨,銀河橫亘。

  「壽成公,」他忽然道,「你說韓遂此刻,在做什麼?」

  馬騰沉吟:「大概————也在宴飲吧。只是他那宴上,定是猜忌橫生,各懷鬼胎。」

  「所以他會敗。」衛信淡淡道。

  「為帥者,若處處算計,如何能得將士死力?」

  這話意味深長。

  馬騰心中一震,忽然明白,今夜這場宴,不僅是接風,更是衛信對他的敲打。馬家若真心歸附,榮華富貴唾手可得。若存異心————

  他舉爵,一飲而盡:「大將軍教誨,騰銘記於心。」

  宴至子時方散。衛信回到寢帳,衛信獨坐帳中,燭火搖曳。

  雅丹確實美,那種異域風情,那種大膽熱烈,是中原女子沒有的。

  衛信吹熄蠟燭,和衣而臥。帳外秋風呼嘯,遠處傳來巡夜士卒的梆子聲。

  而在三里外的羌人營地,雅丹獨坐帳中,對著一面銅鏡。鏡中女子容顏絕美,碧眼中卻儘是迷茫。

  「衛信————」她喃喃,「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看來只有今夜才知道了————」

  雅丹濃妝艷抹,趁著夜色很快溜進了衛信的營中。

  在外守門的許褚沒有阻攔,雅丹如同游魚一般迅速鑽進了大將軍營帳。

  「大將軍,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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