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貓爪下的真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兩人愣神的時候,那隻神出鬼沒的三花貓突然從保險柜頂上竄下來,爪子帶著風掠過陳默身邊,居然正好落在了李伯被捆住的手腕上。接著抬起頭對林夏「喵」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林夏慢慢蹲下身子,盯著目光平靜的貓兒雙眼,終於確定它不會跑來消失,這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陣,發現小傢伙踩在李伯手腕處的爪子,有一道血痕,而且那道疤痕的形狀有些奇怪——不是劃傷那種平整感,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來回勒出來的,邊緣還有些細小的鋸齒痕跡,和移動島那些觸鬚的倒鉤一模一樣!

  「這傷……」她慢慢伸出手,一點點接近貓兒,終於在它平靜地注視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疤痕邊緣。

  指尖傳來的觸感,那疤痕硬得像塊生鏽的鐵皮,而且和爪子其他在位置相比,溫度低了很多。「看起來像是被改造過的共生體勒的,而且和73號礦道里的那些合金絲痕跡一樣。」陳默這時也湊了過來,雖然後腰的傷讓他只能半跪著,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貓爪疤痕深處嵌著的銀點,那是鎢鋼碎屑的光,礦場劣質合金里特有的成分。

  「原來李建國不僅倒賣合金,還在用活物做共生體實驗。」陳默的聲音發緊,扳手在手裡攥得發白,「我爸的事故報告裡提過,礦難後有七個礦工失蹤,名單上就有李伯的名字。」他突然拍了下額頭,「難怪王嬸說他左眼是『被礦渣燙的』,其實根本是實驗失敗被共生體腐蝕了!」

  林夏正想把這個發現記在帳本上,三花貓突然又「喵」地叫了聲,伸出爪子扒著她手中的鐵皮盒不放。她想了想,打開盒子拿起最上面那張仔細查看。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全套安全科制服,左胸別著的鋼筆帽閃著光,看起來和陳默口袋裡的那支一模一樣,只是編號被人用指甲劃掉了,露出下面的「73-01」。

  「他是第一批實驗體!」林夏指著照片上人的眉眼,突然想起張叔通行證上的樣子,「這是年輕時的張叔!原來他當年也是實驗體?」陳默也翻到了另一張身份證,照片上的女人扎著麻花辮,嘴角有顆痣,仔細看正是王嬸年輕時的模樣,編號「73-02」旁邊用紅筆寫著「已馴化」。

  「王嬸也被共生體改造過!」陳默的聲音帶著顫,他想起了王嬸圍裙上的麵粉總搞不乾淨,現在才明白——原來那不是麵粉,而是共生體膠狀物凝結成的粉末,應該是用來掩蓋皮膚下的紋路:「她的鍋鏟夾層里,可能藏著的就是抑制共生體的藥劑!」

  話音未落,倉庫外面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鐵門上。林夏抓起礦燈往門縫照去,光柱里有幾片熟悉的櫻花瓣在飄落,這些從霧島帶來的標本碎屑,此刻正粘在一個人的鞋跟上,那隻鞋的鞋底印著礦場的標誌,邊緣處還沾著綠色的共生體汁液。

  「是李建國來了!」陳默把帳本塞回鐵皮盒,又迅速將盒子塞進保險柜最底層的暗格處放好,再把保險柜門關上。

  林夏則一把抓起三花貓往懷裡塞,嚇到的貓兒掙扎時一爪子撓到了她的手心,在那兒帶出一道新的血痕。

  鐵門被撞開的瞬間,林夏突然明白了王嬸的暗號——貓爪的劃痕、鍋鏟的凹槽、甚至李伯的疤痕,都是用共生體留下的標記,只有被改造過的人才能看懂。

  「找到裡面那隻貓!」大步走進來的李建國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般尖銳刺耳,他身後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打開手中的電筒四下搜尋起來,他們另一隻手裡的注射器閃著寒光,針尖上沾著的綠色液體,和73號改良株是同一個顏色:「那畜生吞了最後一支抑制劑,找到它就能控制所有實驗體!」

  三花貓猛地從林夏懷裡掙脫,落地的瞬間便轉身竄向倉庫角落的通風口。陳默反應極快,一把抄起地上的扳手扔過去,準確地砸在通風口的鐵網上,「哐當」一聲將這片已經鏽跡斑駁的隔斷物砸落在地,貓兒「喵」地叫了一聲便趁機鑽了出去。

  「它在給我們帶路!」林夏一把拽著陳默就往通風口跑,後腰的傷讓他跑起來一瘸一拐,但兩隻手卻還是死死攥在一起。

  巨大的金屬碰撞聲當然引起了李建國三人的注意,口中紛紛呼喝著:「站住!別跑我看見你了!!」從幾個方向朝著他倆這邊追過來。

  竭盡全力彎腰跑過通道,鑽出通風口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眼前出現的居然是礦場的後河,近在咫尺的河面上飄著一塊木板,板上有艘一看就很熟悉的鐵絲船,正是他們放進海里的那艘!更重要的是,那隻三花貓也蹲坐在木板上面,嘴裡還叼著鐵皮青蛙,像個盡職盡責的領航員。

  「船底有東西!」陳默指著鐵絲船,林夏看到那裡壓著張紙片。她連忙蹲下身把木板拉近身前,抽出來一看,發現是實驗報告的一部分,上面赫然寫著:「共生體馴化公式:櫻花花粉+RH陰性血」。林夏這時突然想起爺爺說過,她和陳默都是RH陰性血型,難怪他們的血液能中和共生體毒性,這不是巧合,而是長輩們早就安排好的結果!


  當李建國的怒吼聲在通風口處炸開時,陳默已經拽著林夏跳上一塊厚實的木板。這是礦場後河常見的運礦木筏殘骸,表面還留著捆鐵絲的勒痕,足夠承載兩人重量。

  他還順手將那艘鐵絲船放在木板前端,銅絲纏成的船身浸在水裡,像個小巧的航標,隨著木筏的晃動輕輕起伏。

  林夏把實驗報告殘片折好放進衣袋,指尖摸到貓爪撓出的血痕,正隱隱發燙——像有團小火苗在皮膚下遊動,和73號改良株注入培養艙時的灼熱感如出一轍。

  「抓緊木筏邊緣!」陳默腳用力蹬向岸邊的石頭,後腰的傷被牽扯得「嘶」了一聲,但木筏還是借著反作用力滑出一截,堪堪躲開了李建國扔來的扳手。

  那扳手隨即「咚」地一下砸在剛才他們的位置,濺起的水花里混著點綠色,落回水面時竟冒出一連串細密的氣泡,典型的共生體遇水產生反應。

  三花貓這時乖乖地蜷在木板中央,嘴裡依然叼著那隻鐵皮青蛙,見木筏晃動便用爪子死死扒住木板縫隙,尾巴像船舵似的輕輕搖擺。林夏撿起腳邊的鐵絲船,發現船底纏著幾圈從礦燈電池上解下的銅絲,是陳默剛才順手纏上去的,此刻正借著水的浮力讓小船穩穩浮在木筏旁,像個寸步不離的小跟班。

  「把花粉混進水裡!」陳默的聲音帶著急,他看見兩個白大褂正踩著河底的石頭追過來,注射器在月光下閃著冷光。林夏立刻將碾碎的櫻花瓣撒向河面,粉色的粉末遇到河水,順著水流迅速織出一張透明的網,其中一個白大褂跑得最快,結果腳剛踩進去就被牢牢粘住,鞋跟的共生體汁液和花粉一接觸,立刻發出「滋啦」的響聲,像濃硫酸掉進水裡的動靜。

  那白大褂呆了一瞬間,接著發出一聲慘嚎,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像是想穩住身體,但木筏已經順著水流離開了他能碰到的範圍。隨著他腳和花粉接觸位置冒出的一股白煙,身體突然一陣強直痙攣,向後倒了下去,瞬間便被河水淹沒了。

  「這就是王嬸的辦法!」看到這一幕林夏頓時明白了「已馴化」三個字的意思,王嬸不是被共生體控制,而是反過來馴服了它,並且用自己的血和櫻花粉調出了致命的藥劑:「她的鍋鏟總沾著麵粉,其實是櫻花花粉和共生體粉末的混合物!」

  李建國這時也追到河邊,仿佛沒看到前面白大褂的下場般「嘩啦」一聲跳進水裡,嚇人的是在他激起的濁浪里露出了背後的共生體觸鬚,像幾條畸形的尾巴,划動時帶起的綠痕在黑暗裡格外刺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跑掉?」他的聲音混著水流聲,像從水底鑽出來的惡鬼:「73號實驗早就刻在你們的血里了,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共生體也會找到你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