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就拿這個考驗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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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你就拿這個考驗S級?

  伴隨著槍口火焰噴吐,砰的一聲,追得最近的那輛警車前胎就整個爆開了。

  好在這會幾在荒路上追逐速度不夠快,把方向盤的司機緊緊握死方向盤,最終側滑進了旁邊的田裡。

  路明非拉動槍栓,退出空彈殼並壓縮復進簧,隨後向前推入槍栓,完成下一發子彈的裝填並閉鎖槍膛。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在源稚生還沒開口前,他就又開槍了。

  砰—

  後方一輛警車司機猛踩剎車,好不容易穩住了車身,但因為在它身後還有其他車輛,急剎中就碰上了。

  於是乎連環的撞擊聲響起,在這窄道上瞬間就有七八輛警車撞作了一團,八嘎呀路的叫罵聲不絕於耳。

  前方也遭遇了圍堵,這時愷撒也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他的沙漠之鷹,上身探出窗口,就是一陣連射。

  霎時間,那幾輛車還沒形成包圍之勢,就被爆了胎,櫻一個甩尾,便從中間的縫隙錯了過去,隨後猛踩油門,開入旁邊工廠的窄路。

  「真是可怕啊,霓虹這種地方————」

  路明非感慨了一句,收回AW50在后座上坐穩。

  源生想說明明是一言不答就用反器材狙擊槍對警方射擊的你更可怕吧?這下你們直接從偷渡客變成恐怖分子了啊喂!

  櫻倒是表情淡定,畢竟少主已經跟她說了,讓她開車衝出重圍,她一向是少主的好工具。

  她開著車,三繞兩繞就甩脫了剩下的警車,沖入了漆黑的夜幕中。

  「現在可以說說了嗎,我們為什麼會是偷渡進來的?」

  一直沒開口的楚子航,此時說話了,看著前方的源稚生。

  在任務章程中,他們應該是在成田機場降落才對,如愷撒之前所想的那樣,他們走的還應該是貴賓通道。

  但就在入境前的五分鐘,諾瑪的消息發過來,說任務流程臨時有變,日本分部選擇了新的接機地點。

  為此斯雷普尼爾的機長才臨時改變了航向,也就是他那種王牌機師才能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精準的降落在那處廢棄的跑道。

  換一個人,他們估計已經墜機身亡了。

  所以幾人在下飛機前就大概討論過,認為日本分部這是想給他們下馬威。

  這的確是黑道慣用的手段,在成田國際機場那種地方,即便是蛇岐八家也不好亂來。

  但在這二戰時廢棄的降落跑道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正適合他們為所欲為,說不準這地方還是黑道經常沉戶的地方。

  斯雷普尼爾的確是偷渡入境不假,臨走時還吃了一發防空飛彈,被王牌機師給甩掉了,但警方到的太快了,顯然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儘管源稚生剛剛問櫻的話好像是他不知情,但愷撒在飛機上都說了,小日子最喜歡嘴上一套心裡一套,鬼知道這場面是不是對方早就謀劃好的?

  「這次幾位來的時機有些敏感,有些任務需要保密,諸位還是不要留下出入境記錄比較好。」

  源稚生解釋道。

  「我們是卡塞爾學院的在校生,這次是來學習交流的,沒什麼需要保密的。」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說,「我不認為這是需要偷渡入境的理由。」

  源稚生開始感覺頭大了,眼前的三人比他想像的要棘手的多。

  一個義大利騷氣自信的花花公子,就像是跳脫的傻抱子,你根本猜不透在那騷包的金毛下,他在想什麼。

  一個如平頭哥般暴躁,說干就乾的S級,絲毫不在意他們偷渡入境的身份,面對追擊者直接就用反器材狙擊槍開火了。

  最後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他本以為是唯一好相處的,結果交流起來卻像是在對他進行拷問。

  見鬼,我記憶中的卡塞爾學院的學生,不是這樣的啊!

  源稚生很難接楚子航的話,因為按照原本犬山家主的意思,家族的確是要派人去成田機場接機的,犬山家主都已經提前叫停了家族旗下各種藝人的活動,就是準備來作陪。

  可大家長,老爹說學院這次來者不善,既不能平平淡淡的隨便派個人去接,也不能搞得太隆重,需要一上來就讓他們意識到這裡是蛇岐八家的地盤。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齣戲。


  「楚子航,還問什麼呢,人家給我們下馬威呢。」

  愷撒笑著說,嘴角帶著嘲諷。

  這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不對,這兩個都是白臉吧!

  路明非此時正在拆卸他的AW50,將其重新在箱子內擺放整齊,一臉後知後覺的樣子,「難道日本分部並不歡迎我們?」

  源稚生嘴角不著痕跡的抽搐了下,他感覺自己正在跟幾個難纏的二貨對話,二貨是表象,但內里一個個都藏著刀。

  「諸位誤會了,今天是行程臨時變動,發生了些不愉快。」

  源稚生強行鎮定的說,「不過我們已經為諸位安排好了接風洗塵的宴席,算是為剛剛的不愉快賠罪。」

  「哦,聽起來不錯。」

  愷撒笑著說,「我對你們這兒特殊的產業很感興趣,今晚的接待宴席安排在高天原怎麼樣?」

  「高天原?」

  路明非好歹也是看過銀魂的,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那不是牛郎店嗎?愷撒兄你還有這癖好?」

  說話時,他已經往楚子航那邊靠了靠,有幾分不自在。

  愷撒倒是毫不在意,只是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只是喜歡頂級的東西,而據說那是這個國家最頂級的牛郎店,我又沒體驗過,自然想去看看。」

  「那要讓你失望了,今日的行程已經定好,臨時去高天原安排包場怕是來不及。

  源稚生說,「不過你放心,今晚的接待,同樣是在最頂級的場所。」

  「我們要去哪?」

  路明非露出期待的表情。

  「玉藻前俱樂部,那是東京最奢華的娛樂會所,通常不對外開放,那是犬山家的產業,今晚是犬山家主設宴招待幾位專員。」

  源稚生對幾人的稱呼是專員」,這是要試探幾人的反應。

  可路明非的關注點都放在最奢華的娛樂會所」上了,楚子航閉目養神,愷撒則是表示奢華符合他的品味。

  根本沒人回應他的試探。

  其實路明非幾人想的很簡單,他們本來就把自己當專員來著,而且也沒準備隱瞞他們此行的目的,所以隨便蛇岐八家怎麼想好了。

  櫻開車很快,在這個時間點的東京,依舊能在車流中穿行自如,不多時他們就抵達了今天的目的地。

  玉藻前俱樂部,這座位於東京銀座深處的銷金窟,就像是一隻在暗夜中舒展九尾的妖狐,每一根毛髮都散發著名為「欲望」的香氣。

  路明非幾人跟著源稚生,穿過那扇沉重的、包覆著小牛皮的雕花大門,晚夏夜風的濕熱瞬間被切斷。

  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湧來的乾爽涼風,夾雜著昂貴的香水味、頂級雪茄的菸草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雌性荷爾蒙的甜膩氣息。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璀璨得令人目眩的水晶吊燈,光線經過無數次折射,灑在紅天鵝絨的牆壁和深色的實木地板上,營造出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夢幻感。

  「歡迎光臨。」

  整齊劃一的嬌柔嗓音如同合唱團般響起,緊接著是令人眼花繚亂的金光。

  路明非剛踏進玄關,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這不是比喻,是真的物理意義上的「晃眼」。

  犬山家主顯然是為了這幾位本部專員下足了血本,或者是為了給他們一個極具衝擊力的「下馬威」。在玄關通往大廳的紅毯兩側,赫然跪坐著兩列全身塗滿金粉的美少女。

  她們身上幾乎沒有衣物,只有關鍵部位用精緻的金箔和寶石遮擋,每一寸肌膚都塗滿了細膩的亮金粉,就像是神話中的玉藻前。

  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這二十名少女就像是二十尊活著的黃金雕塑,隨著呼吸,那金色的胸廓微微起伏,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輝。

  這是一場視覺的盛宴,也是一場極盡奢靡的荒誕秀。

  源稚生停下腳步,側身觀察三人的反應。他想看看這幫所謂的精英,在面對這種赤裸裸的、甚至帶有某種原始祭祀感的「酒色財氣」時,會露出怎樣的醜態。

  他期待著看到幾人臉上的侷促、驚艷或者是貪婪。畢竟對於初出茅廬的男大學生來說,這種頂級的極道風俗場所往往能瞬間擊碎他們的心理防線。

  然而愷撒只是挑了挑眉,伸手把衣領拉開了一些,似乎覺得這裡的冷氣還不夠足。


  他掃視著這兩排「黃金人偶」,眼神中透著一種見多識廣的乏味:「把女孩塗成這樣當擺設?這種審美像是兩百年前暴發戶才會幹的事。不過考慮到是極道,倒也符合這種浮誇的調性。」

  這個義大利的貴公子豈止是毫無拘束感,簡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王國。

  他和服領口大開,露出結實的胸肌,步伐比源稚生還要自然,用一種鑑賞家的挑剔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女孩,偶爾點頭,偶爾搖頭,仿佛正在米蘭時裝周的後台選角,最後卻是點評這裡的裝修:「裝潢品味有點太浮誇了,像暴發戶的金牙。」

  楚子航則像是一柄行走的兇器,或者說是一個誤入盤絲洞的苦行僧。他面無表情地走在愷撒身後,他因為使用過暴血難以熄滅的黃金瞳雖然已經戴上了美瞳遮掩,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氣場讓試圖靠近的妹子們都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他在觀察這裡的消防通道、安保人員的站位以及逃生路線,對於那些衣香鬢影視若無睹。

  穿行過這兩列迎賓的少女後,他面無表情地說:「全身塗滿金粉會阻礙皮膚呼吸,如果不及時清洗,兩小時內就會出現頭暈和窒息症狀。」

  在這個殺胚眼裡,這一排排誘人的肉體只是一堆即將出現醫療事故的碳基生物。

  源稚生再次感到挫敗,就好似他已經拿出了最強的陣容來考驗幹部,可站在他面前的一個平日裡就驕奢淫逸如古羅馬的貴族,另一個則是中世紀的苦行僧。

  於是他只能將希望放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此時確實有幾分不自在,準確來說他不知道自己眼睛和手腳該往哪放。

  你們就拿這個考驗S級?哪個S級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他如今確實擁有了S級的實力,但他骨子裡那個傳統的、甚至有點保守的中國男孩靈魂並沒有完全消失。面對刀山火海他可以連眼皮都不眨,但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幾乎貼到臉上的「黃金肉陣」,他————還是有幾分害羞的。

  當路明非走過時,一名塗滿金粉的少女為了展示敬意,將上半身伏得極低,那幾乎毫無遮掩的金色曲線就在路明非膝蓋邊晃動。

  路明非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一下腳,視線極其不自然地飄向天花板,仿佛那盞水晶吊燈里藏著奧特曼的設計圖。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路明非嘴裡小聲念叨著,他想快步走過去,但又覺得跑路太丟份,只能僵硬地維持著步伐,雙手緊緊抓著和服的袖口,像個誤入盤絲洞的唐僧。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路明非眼神遊離,不好意思看旁邊的女孩,只能盯著源稚生的後腦勺吐槽,「搞這麼多金粉,回頭洗澡得搓掉一層皮吧?太不環保了,真的。」

  源稚生看著路明非那副手足無措、甚至有點純情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這個傢伙————儘管現在這表現才是他想看到的,可剛才在機場那個二話不說直接用反器材狙擊槍打警車的暴徒去哪了?怎麼現在看起來像個第一次進城的處男高中生?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源稚生感到一陣荒謬,但同時,他對路明非的警惕心反而莫名其妙地降低了一點——至少,這說明對方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表現也符合他的年紀。

  「這是犬山家主的安排,寓意各位在日本的行程如黃金般璀璨。」

  雖然心中波瀾起伏,但源稚生還是表情淡定,說話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上面請。」

  穿過這片令人窒息的「黃金走廊」,走著那螺旋的階梯向上,嵌在牆內的展櫃又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那些玻璃展櫃裡,穿著十二單衣的女孩們如同精緻的人偶般靜坐。樓梯是透明的高強度玻璃,下方是流動的活水,幾百尾錦鯉在他們的腳下遊動,仿佛幾人正行走在水面之上。

  雖然路明非在面對「裸露」時顯得羞澀,但當他邁上階梯,重新面對那些穿著整齊的人群和潛在的危險時,那種屬於S級的鬆弛感又回來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剛剛逃離了什麼可怕的刑場,擦了擦額頭上並沒有的冷汗,對旁邊的愷撒低聲道:「愷撒兄,還得是你這種老手啊。」

  路明非心說師兄是名貴的木頭也就算了,愷撒竟然也如此淡定,果然有錢人的快樂他想像不到。

  「那是你的修行還不夠,路師弟。」愷撒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高不低,「面對美色要像面對利刃一樣坦然,這才是男人的必修課。」

  源稚生走在前面,聽著身後的對話,心裡默默修正了對路明非的評價:


  面對威脅時毫不留情,性格又有點脫線,但————在男女之事上似乎意外的純情?這或許是個弱點。

  上樓後,眼前的感覺又煥然一新,不再是那種奢華的金閃閃了,而是有一種古典的婉約美。

  腳下的地板也變成了榻榻米,下方的那股喧囂感似乎與這裡並不沾邊,到處都透著雅致。

  源稚生領著三人走到最大的房間,房間靠里側的主位是空著的,好似這裡的主人還沒來,源稚生並不意外,邀請幾人落座。

  愷撒大馬金刀地坐下,仿佛他是這裡的主人;楚子航抱著刀跪坐,像是一尊護法的修羅;而路明非落座後,好似帶著幾分緊張,卻又不顯慌亂。

  他在觀察著這間屋子的布局,和人員布置。

  幾人才剛坐穩,還沒來得及問問源稚生這是什麼陣仗,就有三名少女在他們身邊坐下來。

  與下面的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這三名少女美的各有千秋,這下路明非得相信校長說的話了,那就是犬山家主的確是個懂得美少女收藏的老淫棍。

  哦,校長的原話當然不是這樣的,只是路明非覺得他這麼理解也可以。

  那名身穿白色和服的美少女跪坐在路明非身邊,路明非自不斜視,但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他跟楚子航以及愷撒對視一眼,楚師兄他看不太出來,但他能看出愷撒眼神的意思。

  好傢夥,這果然是鴻門宴。

  他們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名氣質不俗的美少女作陪,但這並不是主家在歡迎他們,因為他們都能看出來這幾名美少女表面嬌滴滴的,實際上都是血統極高的混血種。

  若是談崩了,說不準下一瞬她們給自己倒酒的手中,握著的就是殺人的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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