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們到底誰是暴力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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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我們到底誰是暴力分子啊?

  路明非看著楚師兄若有所思,「因為他的言靈是高危言靈?」

  「或許吧,但重點在於他沒有用言靈。」

  楚子航說,「他可能隱瞞了自己的血統評級,在卡塞爾的血統評級環節,故意放水降低了自己的評級。」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於愷撒來說,他很難理解這種行為,驕傲的他會將他的優秀展現給全世界。

  「這就要問霓虹分部了。」

  楚子航分析道,「應該不是個人行為,從記錄上來看,他是想在學院低調的度過四年的,如果不是那次戰爭實踐課,他的強大不會暴露。」

  「等等。」

  路明非舉手,「戰爭實踐課任務結束後專員都要寫報告的,他如果展現了超常的力量,怎麼可能在官方瞞下來?」

  楚子航看了眼路明非,「因為那次戰爭實踐課很殘酷,參加者大多都死了,剩下的幾名專員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做了心理治療,治療他們的人是富山雅史。」

  路明非忽然有點背脊發寒,他搓了下胳膊,「師兄是想說,小日子們狼狽為奸?」

  愷撒有點沒聽懂路明非的專業術語,但他大概明白了這是在說霓虹人在互相勾結幫對方隱瞞,他皺了皺眉,「這群霓虹人到底想幹什麼?我聽說過他們喜歡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但沒想到他們在學院也這樣。」

  「這就是校長為什麼要派我們去霓虹了。」

  楚子航說,又看向路明非,「關於進化藥,師弟是親身體會過其威力的,你感覺怎麼樣?」

  路明非神情嚴肅,「是很危險的東西,克里斯應該原本是正常的混血種,血統優勢不高,事後反推預計只有C級,撐死也不到B級,但他用了那種藥,快速墮落,力量遠超一般的專員。」

  他說這話已經是給執行部留了面子,但楚子航和愷撒都懂,他們看過那錄像,光從畫面表現力,就能看出克里斯的力量有多狂暴,速度有多快。

  從這方面反過來看,愷撒倒是覺得路明非才是更變態的那一個。

  「他在用了進化藥後,很可能已經有了A級死侍的戰鬥力。」

  楚子航定論道,他有這個發言權,因為他跟A級死侍打過照面,還是他暴血後君焰燒了兩三回才將其解決的。

  「這意味著,擁有這種進化藥的人,可以批量打造出死侍軍團?」

  愷撒皺眉,「如果這藥的源頭是霓虹分部,他們想要做什麼?」

  「還沒證實這藥跟他們有關,但即便不是霓虹分部搞的,他們也有監管不利的罪名。

  「」

  楚子航說,「畢竟這種藥產量應該不小,否則不至於都流落到海外。」

  路明非聽兩位會長對帳有點頭疼,「停一下,我就想知道,我們到了霓虹怎麼做?」

  他不是特別擅長推理思考的人,尤其是他昨晚休息不夠,睡前熬夜打遊戲,睡後在龍骨村被白老闆用梆子聲折磨,各種意義上都精神衰弱。

  「我們明面上的身份是去霓虹參觀學習的在校生,但霓虹分部不傻,他們知道我們本質是是調查訪問團。」

  愷撒手中把玩著他那把定製沙鷹,「那他們一定會給我們個下馬威,就像他們對以往的專員那樣。」

  「我們的調查節奏不能被打斷,如果他們要打殺威棒,我們殺回去就好。」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說,就像是在說明天早上要吃什麼一樣。

  「師兄,果然還是你更殺胚一點。」

  路明非驚嘆,「不過這樣真的好嗎?我們明面不是去學習交流的嗎?」

  「校長在任務指示上特別標註了,遇到特別情況可以粗暴一點。」楚子航說。

  「具體可以粗暴到什麼程度?」

  路明非問。

  「我還不太了解校長,所以不好揣摩,愷撒,你覺得呢?」

  楚子航看向自己的老對手。

  愷撒想了想,「我其實也不太了解校長,但從家裡那些老東西如此討厭校長,說校長是個棘手的滾刀肉來看,我認為校長說的粗暴一些,我們可以放大來想。」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接話道:「大概是可以砍死對我們動武的霓虹分部成員的程度?正當防衛的話倒也不錯。」


  「保守了,校長沒那麼溫和。」

  愷撒搖頭說,「我剛剛說了吧,霓虹分部信奉強者,而在他們眼中本部只有一個強者————希爾伯特·讓·昂熱。」

  「哇塞,校長這麼有牌面?我只聽說過他坐著軍艦去跟霓虹分部談判,他還幹過什麼?」

  路明非感興趣的問。

  「你都說了他是坐著軍艦去的了,我想校長在他們眼中應該是暴君一般的存在吧。」

  愷撒分析道。

  而楚子航也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出恐怖的話,「如此分析的話,校長的粗暴」,是否可以理解為只要不把東京拆掉,都是在可控範圍?」

  「真應該讓芬格爾師兄坐在這兒聽聽,這樣他就不會說我殺胚化了。」

  路明非吐槽,「師兄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開玩笑的。」

  楚子航面無表情的說。

  路明非和愷撒同時驚奇,沒想到楚子航還會開玩笑。

  東京都以南,神奈川縣,橫濱市郊外。

  海風腥咸,夜色如墨。源稚生端坐在悍馬的保險槓上,指尖夾著那根並未點燃的「柔和七星」。

  在他身後,櫻已經布置好了完美的歡迎儀式—香檳、鬱金香、檸檬片,精緻得像是——

  一場露天的高級酒會。但源稚生的眼神卻冷硬如鐵,他沒打算真的請那幫「本部的小孩子」喝酒。

  對於這支三人小組,源稚生看過資料:加圖索家的紈繪子弟、殺胚一樣的獅心會長,以及————那個唯一的S級,路明非。

  他們的權限沒法獲得路明非的最新檔案,只能通過守夜人論壇看看跟路明非有關的最新情報,單從守夜人論壇的錄像來看,源稚生覺得這少年倒也稱得上是S級。

  但那也僅僅是S級罷了,路明非能做到的事,他可以更輕鬆地做到。

  所以對於他而言,他真正擔憂的並不是這個尚且稚嫩的S級新生,也不是獅心會長和學生會長,而是秘黨真正動用武裝力量干涉蛇岐八家的內政。

  源稚生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他們強硬的態度,來給這群溫室里的花朵上一課。

  讓他們知道,這裡是霓虹,是黑道的領地,不是他們過家家的遊樂場。

  斯萊布尼爾號來了,在這個廢棄的短跑道上完成了一次近乎自殺式的降落。為了剎車」而向前噴射的高溫火流的幾乎烤焦了源稚生的眉毛,灣流飛機的鼻尖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

  機師在駕駛艙里豎起了中指,源稚生面無表情地無視了,只是輕吸了一口嘴中叼著的柔和七星香菸,這支煙剛剛被火流點燃了。

  他靜靜地盯著機艙門,悠然的吐出煙霧。體內的龍血開始緩慢沸騰,屬於「皇」的威壓在這一刻悄然釋放。這是一種無形的力場,如果是普通的混血種,面對這雙含著刀劍清光的「邪眼」,恐怕腿肚子都要轉筋。

  艙門緩緩開啟,液壓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源稚生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他已經做好威懾本部新人的準備了。

  可舷梯降下,木屐撞擊金屬的聲音清脆悅耳,三個人影走出來的那一瞬,他差點破功。

  三個人穿著同樣質地的印花和服,腳下是白襪木屐。三柄紙傘中一柄畫著噴發的富士山,一柄寫著墨意淋漓的四個大字「天下一番」,最中間的那柄最是寫意,畫著菊與刀。

  三人從左到右依次佩戴著霓虹刀、唐刀以及獵刀。

  源稚生迷惑,心說本部這次派出的是什麼團————劍豪訪問團嗎?

  「居然不是在貴賓通道降落?」

  「這機場怎麼不開燈。」

  「愷撒兄你說霓虹分部會派什麼車來接我們,咱們可是坐校長專機來的啊。」

  「應該是他們自產的豪車吧,雷克薩斯之類的,畢竟霓虹人是好面子的民族,說不準還會安排少女團來給我獻花。」

  「這個我知道的,有聽校長說過,他說犬山家的美少女很棒的,如果有獻花團的話我希望是犬山家來安排。」

  源稚生聽著幾人旁若無人的對話,整個人又有點懵。

  因為聽這番對話這眼前的三位不像是來交換學習的,倒像是霓虹風情游團,他覺得今天自己來接機就是個錯誤,於脆直接讓犬山家主安排,說不定這幾個二貨還會更歡脫一些。


  路明非走下飛機後,才注意到了端坐在車頭的男人,心裡吐槽:「大哥你擺這麼酷的姿勢不累嗎?而且這海風吹得頭髮都亂了,裝逼也是要看天氣預報的啊!」

  但他面上絲毫不顯,只是微微一笑,作為三人中最強的霓虹通」,也是此行的專員,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跟接機人員打個招呼。

  「阿諾,瓦達西瓦,路明非呆絲————」

  路明非念著他從霓虹動畫裡學來的標準日語」,「仙貝是來————接我們的————得絲襪?」

  源稚生徹底破功了,他心說上半句還好,但你不會日語就別直接捏著腔調用中文說啊,你以為這是抗日神劇嗎!?念兩句大佐音,我就能聽懂了嗎!?

  他心說你們幾個知道這次訪問是什麼性質嗎?這次會面本應是黑道教父對決絕世高手的肅殺氣氛,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如此脫線的二次元氛圍?

  源稚生原本預想的是,自己點亮黃金瞳,先給本部專員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即便是S級在他面前,也沒有什麼血統優勢,然後再看著飛機,淡定的說一句看來這次不需要我幫你們換尿布了。」之類的話可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別抽這種女人煙了,試試這個。」

  在源稚生懵逼的時候,愷撒把一支鋁管裝的雪茄拍在他手心裡,海藍色的眼睛裡流露出花花公子的風騷和領袖般的自信,「既然你是負責接待的,以後少不了要跟我們打交道,提提神。」

  路明非也很自覺的,作為專員接受」了櫻的獻花,哦,不如說他是一把,以櫻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就把花從櫻手中搶走了。

  「阿里嘎多,哈娜,ki裂。」

  路明非笑得燦爛,「瓦達西瓦,呆絲ki。」

  櫻也蒙了,她既詫異於路明非那一口工地日語,也驚異於路明非出手的速度。

  此時一直沒開口的楚子航走到源稚生面前,拿出一張酒店名片,「Wewanttogo

  here。OK?」

  雖然是個問句,但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看起來就像是在下命令。

  源稚生強行壓住自己心中洶湧的情緒,「說中文就好,我也是在卡塞爾學院進修過的,03級,源稚生。」

  路明非回身和愷撒以及楚子航對視一眼,師兄倒是依舊面癱臉,但愷撒眼中的笑意難藏。

  他們在飛機上仔細討論過到霓虹後的戰術,更是研究過獅心會檔案中如此顯眼的源稚生,所以從一下飛機開始,他們就認出源稚生了。

  不出他們意料的,源稚生貌似在霓虹分部有著相當高的地位,否則也不會被派來跟他們打第一個照面。

  楚子航一眼就看出了源稚生是想給他們下馬威,但他們無所謂,按照之前商量的戰術,愷撒認為當你還不夠了解你的對手時,最好也別讓你的對手了解你。

  所以幾人就穿上了校長配的衣服,乾脆輕輕鬆下下飛機,讓路明非的工地日語打頭陣,先看看對方怎麼出招。

  結果這源稚生也沒他們想像的那麼難搞定,只是三板斧下去,這傢伙就有點懵了。

  源稚生將菸頭扔到地上踩滅,「先上車,警察馬上就到了。」

  此時他們也聽到了警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夜幕中警燈十分顯眼。

  「所以我們是偷渡入境?」

  路明非似乎有點意外,這點他倒是真不知道,任務說明沒有,斯雷普尼爾的機師也沒說。

  但他也沒有慌亂,只是跟著師兄他們坐在悍馬的後排,源稚生坐副駕駛,櫻來開車。

  「黑色悍馬車上的人注意了!我們是神奈川縣警察,你們涉嫌暴力犯罪,立刻停車接受檢查!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

  被放大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還有鳴槍聲。

  砰—

  悍馬旁邊地面上爆出煙塵,那是警方在警告,源稚生透過後視鏡去觀察幾人的表情。

  第一波威懾失敗,他還有後續計劃,就是想看看在這種亂象下,幾位本部的學生會不會被鎮住。

  「學院希望這次任務全程保密,你們不能在海關留下記錄。當一陣子偷渡客沒什麼霓虹分部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他嘴上解釋著,讓櫻開車。

  櫻委實是個好車手,一個起步甩尾,就從空擋插了出去,幾發子彈打在悍馬的防彈車身上,留下點點彈痕。


  愷撒吹了聲口哨,「一來就這麼刺激,追車嗎,我喜歡,前面的美女若是有壓力的話,可以換我開。」

  源稚生忽然感覺劇本又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砰—

  他們的後擋風玻璃忽然碎裂了,一發子彈斜插向上,貫穿了悍馬車頂。

  「雷明頓700?」

  路明非對槍很了解,一下就認了出來,「這槍用來抓偷渡客有點過火吧?」

  源稚生也是迷惑了一瞬,因為在他的劇本里的確會有警方來圍堵,畢竟斯雷普尼爾可是偷渡入境降落,遠比尋常的蛇頭囂張的多。

  可也不至於動用這種武裝吧?警車的數量也比他預想的多很多。

  他忽然想起喊話中對方給他們的罪名是暴力犯罪」,於是轉頭問:「櫻,烏鴉他們這兩天有開過我的車嗎?」

  「要簡單匯報嗎?」

  櫻語氣沒有起伏。

  「簡單點。」

  「夜叉和烏鴉昨天開車出去,燒了一棟建築。」

  「就這麼簡單?怎麼會惹來這種級別的警力?」

  源稚生皺眉。

  路明非心說這已經不簡單了好嗎,你們霓虹真不是法治社會啊,燒兩家店還叫簡單?

  「他們燒地那棟建築是警方的。」櫻面無表情的說。

  「那就不奇怪了。」

  源稚生靠在椅子上。

  喂喂,很奇怪啊!為什麼聽到手下燒的是警局,反而鬆了一口氣啊!

  砰—

  狙擊槍再次命中了車身的葉子板,路明非他們三坐在後排,都不得不壓低腦袋,畢竟誰都不想莫名其妙的被爆了頭。

  「你們霓虹分部,果然是暴力分子啊。」

  路明非實在忍不住,還是把心聲說出了口,然後拿起他放在腳踏板上的箱子,打開。

  他熟練的將箱子裡的東西組裝,然後將其架起來,「黑道什麼的,實在太可怕了。」

  源稚生看著路明非手裡的東西愣了下,那是一柄AW50反器材狙擊步槍。

  他心說你能否不要一邊吐槽我們霓虹分部暴力,說我們黑幫可怕,一邊掏出12.7mm的大殺器啊!?

  話說你知道對面的是警察對吧?你知道的吧?

  源稚生剛想開口阻攔路明非,路明非就開槍了,槍口沒裝消焰器,刺目的火光照亮了少年刀削般的面龐。

  源稚生呆住了,臥槽,我們誰是暴力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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