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痛殺鮮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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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以北,雁門關外的荒原。

  凜冽的朔風卷著沙礫,打在甲冑上發出脆響。

  兩支騎兵正在這片蒼涼的大地上狂飆突進,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前面的鮮卑狗雜碎,若是再不停下受死,等俺老張追上,定要捅你們一萬個透明窟窿!」

  一聲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怒吼壓過了呼嘯的風聲。

  張飛胯下的戰馬早已渾身透濕,四蹄依舊翻飛如電。

  他圓睜環眼,手中的丈八蛇矛倒提著,矛尖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火星。

  在他側後方約莫二十步處,許褚緊抿著厚唇,面如沉鐵。他手中的巨斧,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這已經是他們追擊軻比能的第三天。

  自句注塞解圍之後,這二位當世虎將便如同掙脫了鎖鏈的凶獸,根本不顧什麼「窮寇莫追」的兵家忌諱,咬著軻比能潰敗的尾巴一路向北狂奔。

  「翼德,馬力快盡了。」許褚的聲音透過風沙傳來,「再追十里,若追不上,必須歇馬。」

  「歇個鳥!」張飛一鞭子抽在馬臀上,「軻比能那是強弩之末,那廝的帥旗都跑歪了!只要再加一把勁,這漠南第一鮮卑大人的腦袋,就是咱們送給陛下的禮物!」

  許褚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手中的韁繩卻握得更緊了。他也知道,機會難得。

  就在這時,前方狂奔的鮮卑殘部突然出現了騷動。

  原本筆直向北逃竄的隊伍,猛地向兩側炸開,甚至有不少騎兵勒馬不住,人仰馬翻。

  「嗯?」張飛猛地勒馬,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前面咋回事?軻比能那廝良心發現,要停下來給俺磕頭了?」

  許褚驅馬並肩而立,眯起眼睛極目遠眺。

  只見地平線的盡頭,滾滾煙塵之中,並未出現鮮卑人的接應部隊,反倒是湧現出另一支規模龐大卻顯得慌亂不堪的騎兵隊伍。

  那支隊伍的旗幟雜亂無章,衣甲也是五花八門,既有皮裘左衽的胡人裝束,也有大漢樣式的殘破鐵甲。

  但在那最顯眼的中軍大纛上,赫然寫著一個斗大的「劉」字,旁邊的狼頭紋飾並非漢室所有,卻是南匈奴的標誌。

  「那是……劉豹?」許褚有些愕然,「他不是應該在西河郡作亂嗎?怎麼跑到這雁門以北來了?」

  張飛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震得周圍的親兵耳膜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俺明白了!俺明白了!」

  張飛把大腿拍得啪啪響,「定是俺那大哥在西河動手了!劉豹這孫子被打得抱頭鼠竄,想往北邊大漠裡鑽,結果好死不死,正好撞上咱們追軻比能!」

  事實正如張飛所料。

  劉備在并州的動作快得驚人。就在數日前,劉備通過去卑的內應,直接突襲了劉豹的王庭。

  劉豹根本沒料到劉備的主力來得如此迅猛,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就全線崩盤。

  他帶著兩萬殘部,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向北逃竄,企圖穿越荒漠,去投奔鮮卑人。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他心中的救星軻比能,此刻也被打得像狗一樣在跑。

  兩股敗兵,就在這茫茫荒原上,尷尬地相遇了。

  前方,劉豹看著對面衝過來的鮮卑敗兵,又看著鮮卑人背後的漢將身影,整個人都僵在了馬背上。

  「那是……張翼德?還有那虎痴許褚?」劉豹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軻比能呢?軻比能不是號稱帶了上萬鐵騎嗎?怎麼被人追得像兔子一樣?」

  沒有人回答他。回答他的,只有張飛那雷鳴般的咆哮。

  「兒郎們,這叫啥?這就叫天降橫財。前頭是鮮卑狗,後頭是匈奴狼,今兒個咱們包圓了!」

  張飛手中丈八蛇矛一指,殺氣沖天:「把他們給俺撞碎!殺!」

  「殺!!!」

  數千精銳漢騎,在兩位絕世猛將的率領下,不再保留任何馬力,狠狠地撞進了兩支胡人敗兵的結合部。

  剎那間,血肉橫飛。

  張飛如入無人之境,蛇矛翻飛處,不管是鮮卑人還是匈奴人,沾著死,碰著亡。


  許褚更是兇悍,一把戰斧大開大合,所過之處,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者不計其數。

  劉豹的部眾本就是驚弓之鳥,此刻見前路被堵,後有追兵,更是瞬間炸營。

  「不要亂!向西!向西突圍!」劉豹嘶吼著,試圖控制局面。

  但他很快就絕望了。因為在他後方,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面旗幟。

  那是劉備的「漢」字大旗。

  并州都督劉備,領著一萬步騎,正好趕到了戰場邊緣。

  「完了……」劉豹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這就是個圈套……這是個天大的圈套!」

  這一日,大漠之上血流漂杵。

  軻比能僅帶千餘親騎遁入深漠,不知所蹤。

  左賢王劉豹被許褚生擒於馬下。

  三支漢軍斬首數千級,俘獲牛羊馬匹無數。

  張飛滿身是血地策馬來到劉備面前,翻身下馬,咧開大嘴笑道:「大哥!這一仗殺得痛快!只是可惜讓軻比能那小子跑了。不過抓了個劉豹,也算沒白跑!」

  劉備看著渾身浴血的義弟,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便是欣慰。

  他翻身下馬,扶住張飛:「翼德辛苦。跑了軻比能不算什麼,經此一役,十年之內,鮮卑不敢再窺雁門。」

  許褚也提著如同死狗一般的劉豹走了過來,扔在地上,抱拳道:「國公,幸不辱命。」

  劉備對著許褚鄭重回禮:「仲康神勇。只是……」

  他環顧四周,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陛下呢?陛下傳令說要親征,讓我們在此聚殲敵寇。」

  「如今并州之圍已解,為何遲遲不見陛下鑾駕?」

  張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大嗓門嚷嚷道:「對啊!俺也納悶呢。俺出關的時候,聽說陛下也沒去中山那邊,莫非是往河間去了?」

  劉備眉頭微皺,望向東方。

  「若陛下真在前線,以陛下的性子,戰況應當早已傳遍天下才是。可如今……為何那邊靜得有些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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