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王氏絕不能步他們的後塵
就在張飛帶回太行山匪的情報後不久，一匹來自洛陽的加急快馬，也抵達了晉陽蜀國公都督府。
劉備正在與簡雍商議軍務，聽聞洛陽急報，心中微微一凜。
他接過帛書，展開細讀，上面密報上寫著洛陽讖緯案已破，曹丕間諜網被連根拔起。
「好！」劉備擊掌讚嘆，順手將密報遞給簡雍，心中如釋重負。
他心中暗道：「陛下果然有雷霆手段！洛陽定，則天下之心定。我在并州，許多事情便好做多了。只是這消息對某些人來說，怕是如同喪鐘啊。」
簡雍迅速看完，臉上也露出笑容：「國公，賈文和不動則已，一動便是犁庭掃穴。洛陽隱患既除，陛下威望更隆，於我等在并州行事，確是莫大助力。」
他頓了頓，看向劉備，「最怕的是這消息傳到某些人耳中，恐怕會讓他們狗急跳牆。」
劉備緩緩道：「憲和，你說得對。有些人，原本還在觀望，還在僥倖。如今洛陽塵埃落定，他們最後的依仗和幻想也就破滅了。」
「接下來，要麼徹底倒向朝廷，要麼就是鋌而走險。我們得做好準備，既要接住可能投誠的人，也要防住可能狗急跳牆的。」
正如劉備所料，洛陽讖緯案破獲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迅速在并州上層傳開。
太原王氏府邸內，王昶接到心腹密報時，正在用茶，手一抖，精緻的瓷杯徑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曹丕的人都被抓了？整個網絡都被端了？」
王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喃喃自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揮退左右，獨自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完了……完了……曹丕在洛陽的眼睛耳朵都被拔了！朝廷接下來會怎麼做？一定會全力整治同曹氏有關聯的人，并州肯定是逃不過的……」
他猛地想起那伙太行山的匪徒，想起張飛之前的入山探查，想起劉備在宴會上的軟刀子。
「那伙人……那伙人肯定和幽州脫不了干係！萬一……萬一他們之前和族中某些人有過接觸的事情被翻出來……鄧氏、郭氏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那是滅族之危！」
想到郭氏、鄧氏的下場，王昶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行！我王氏絕不能步他們的後塵！」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僥倖心理。
王昶猛地站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必須立刻向蜀國公表明心跡，必須和那伙人徹底切割！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次日，王昶便迫不及待地遞上拜帖，求見劉備，姿態比宴請那日還要來得謙卑。
都督府正堂，劉備端坐主位，看著下方深深揖首的王昶，心中明鏡一般。
他並未立刻讓王昶起身，只是淡淡道：「文舒先生何事如此急切？」
王昶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頭垂得更低，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惶恐和焦躁：
「國公明鑑。昶昨日得聞洛陽佳訊，陛下神威，掃清奸佞，昶與并州士民同感振奮，額手稱慶！」
他先是極力頌聖，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而懇切：「然，昶身為并州士族，深受國恩，念及境內匪患未靖，尤其太行山中那伙新近流竄而來的悍匪，行蹤詭秘，恐非尋常，每每思之，寢食難安！」
「此獠不除，并州難安，北疆難穩，昶……昶實在於心難安啊！」
劉備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面上依舊溫和，心中卻在冷笑：「果然坐不住了。洛陽的消息一來，這幫心裡有鬼的人一個個都怕自己成了下一個被陛下開刀的人。」
他並不接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昶，等待著他的下文。
王昶見劉備不置可否，心中愈發焦急，額角滲出細汗。
他知道，空口白話無法取信於人，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投名狀。
他一咬牙，豁出去道：「不敢隱瞞國公，昶族中一些不成器的子弟，往日為些許商利，或許……或許與山中一些舊識，略有往來。」
「昶願竭力約束，並設法為朝廷探聽各部匪徒之虛實動向，若能得些許線索，供國公參詳，助朝廷剿匪大業，昶雖死無憾！」
他終於將最後一點遮羞布扯下，暗示王氏願意動用過去不太光彩的關係網，去對付那伙太行山的匪徒。
劉備聞言，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他虛扶一下，道：「文舒先生言重了。快快請起。」
待王昶忐忑地起身，他才繼續安撫道：「先生能深明大義，以國事為重，主動為朝廷分憂，備心甚慰。」
「剿匪安民，本是朝廷職責，若得地方賢達鼎力相助，自是事半功倍。先生既有此心，我便拭目以待。若有確切消息，還望及時通報。」
他並沒有即刻接受王昶的投誠，也不打算現在追問王氏過往的具體齷齪，只是給出了一個還算留有餘地的回應。
這反而讓王昶更加確信，這位蜀國公心思深沉，絕非易與之輩，自己必須拿出真東西來。
「國公放心，昶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誤！」
王昶連忙躬身保證，心中壓力卻絲毫未減，知道自此之後，王氏算是被徹底綁上了劉備的戰車，再難有回頭路了。
送走王昶，簡雍從側室走出，笑道：「國公，王昶此番是真被嚇破膽了。」
「他此番表態，雖是被形勢所迫，但若能善加引導，或可成為我們斬向太行山匪，乃至窺探幽州動向的一把利刃。」
「陛下思慮周詳，早已料到此地關節。」
劉備的手指沿著地圖，最終點在一個名為「鬼見愁」的險要隘口。
「憲和，你看此處。若那伙北來匪徒真與幽州有染，事敗之後，此路便是他們最有可能的遁逃之所，亦是幽州方面接應他們的必經之路。」
簡雍湊近細看，眼中露出讚嘆之色：「鬼見愁，名副其實，易守難攻，確是隱秘通聯內外的要衝。國公之意是……」
「給王昶一個立功的機會。」
「讓王昶的人，將官軍即將大規模進山清剿的消息，不經意地泄露給山中與王氏尚有聯繫的舊匪。」
簡雍立刻領會，「此為打草驚蛇，驅魚入網！匪徒得知大軍動向，必心生恐慌，若他們真是曹丕所遣，定會設法從此路北逃，並向幽州求援。而我們，只需以逸待勞。」
劉備點頭：「正是。讓苞兒、封兒帶人去設個埋伏，練練手，正好也和翼德打個配合。」
「雍明白，這就去安排。」
劉備正在與簡雍商議軍務，聽聞洛陽急報，心中微微一凜。
他接過帛書，展開細讀，上面密報上寫著洛陽讖緯案已破，曹丕間諜網被連根拔起。
「好！」劉備擊掌讚嘆，順手將密報遞給簡雍，心中如釋重負。
他心中暗道：「陛下果然有雷霆手段！洛陽定，則天下之心定。我在并州，許多事情便好做多了。只是這消息對某些人來說，怕是如同喪鐘啊。」
簡雍迅速看完，臉上也露出笑容：「國公，賈文和不動則已，一動便是犁庭掃穴。洛陽隱患既除，陛下威望更隆，於我等在并州行事，確是莫大助力。」
他頓了頓，看向劉備，「最怕的是這消息傳到某些人耳中，恐怕會讓他們狗急跳牆。」
劉備緩緩道：「憲和，你說得對。有些人，原本還在觀望，還在僥倖。如今洛陽塵埃落定，他們最後的依仗和幻想也就破滅了。」
「接下來，要麼徹底倒向朝廷，要麼就是鋌而走險。我們得做好準備，既要接住可能投誠的人，也要防住可能狗急跳牆的。」
正如劉備所料，洛陽讖緯案破獲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迅速在并州上層傳開。
太原王氏府邸內，王昶接到心腹密報時，正在用茶，手一抖，精緻的瓷杯徑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曹丕的人都被抓了？整個網絡都被端了？」
王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喃喃自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揮退左右，獨自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完了……完了……曹丕在洛陽的眼睛耳朵都被拔了！朝廷接下來會怎麼做？一定會全力整治同曹氏有關聯的人，并州肯定是逃不過的……」
他猛地想起那伙太行山的匪徒，想起張飛之前的入山探查，想起劉備在宴會上的軟刀子。
「那伙人……那伙人肯定和幽州脫不了干係！萬一……萬一他們之前和族中某些人有過接觸的事情被翻出來……鄧氏、郭氏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那是滅族之危！」
想到郭氏、鄧氏的下場，王昶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行！我王氏絕不能步他們的後塵！」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僥倖心理。
王昶猛地站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必須立刻向蜀國公表明心跡，必須和那伙人徹底切割！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次日，王昶便迫不及待地遞上拜帖，求見劉備，姿態比宴請那日還要來得謙卑。
都督府正堂，劉備端坐主位，看著下方深深揖首的王昶，心中明鏡一般。
他並未立刻讓王昶起身，只是淡淡道：「文舒先生何事如此急切？」
王昶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頭垂得更低，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惶恐和焦躁：
「國公明鑑。昶昨日得聞洛陽佳訊，陛下神威，掃清奸佞，昶與并州士民同感振奮，額手稱慶！」
他先是極力頌聖，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而懇切：「然，昶身為并州士族，深受國恩，念及境內匪患未靖，尤其太行山中那伙新近流竄而來的悍匪，行蹤詭秘，恐非尋常，每每思之，寢食難安！」
「此獠不除，并州難安，北疆難穩，昶……昶實在於心難安啊！」
劉備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面上依舊溫和，心中卻在冷笑：「果然坐不住了。洛陽的消息一來，這幫心裡有鬼的人一個個都怕自己成了下一個被陛下開刀的人。」
他並不接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昶，等待著他的下文。
王昶見劉備不置可否，心中愈發焦急，額角滲出細汗。
他知道，空口白話無法取信於人，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投名狀。
他一咬牙，豁出去道：「不敢隱瞞國公，昶族中一些不成器的子弟，往日為些許商利，或許……或許與山中一些舊識，略有往來。」
「昶願竭力約束，並設法為朝廷探聽各部匪徒之虛實動向，若能得些許線索，供國公參詳，助朝廷剿匪大業，昶雖死無憾！」
他終於將最後一點遮羞布扯下，暗示王氏願意動用過去不太光彩的關係網，去對付那伙太行山的匪徒。
劉備聞言，臉上這才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他虛扶一下，道：「文舒先生言重了。快快請起。」
待王昶忐忑地起身，他才繼續安撫道：「先生能深明大義，以國事為重，主動為朝廷分憂，備心甚慰。」
「剿匪安民，本是朝廷職責，若得地方賢達鼎力相助，自是事半功倍。先生既有此心，我便拭目以待。若有確切消息，還望及時通報。」
他並沒有即刻接受王昶的投誠，也不打算現在追問王氏過往的具體齷齪，只是給出了一個還算留有餘地的回應。
這反而讓王昶更加確信，這位蜀國公心思深沉，絕非易與之輩，自己必須拿出真東西來。
「國公放心，昶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誤！」
王昶連忙躬身保證，心中壓力卻絲毫未減，知道自此之後，王氏算是被徹底綁上了劉備的戰車，再難有回頭路了。
送走王昶，簡雍從側室走出，笑道：「國公，王昶此番是真被嚇破膽了。」
「他此番表態，雖是被形勢所迫，但若能善加引導，或可成為我們斬向太行山匪，乃至窺探幽州動向的一把利刃。」
「陛下思慮周詳，早已料到此地關節。」
劉備的手指沿著地圖，最終點在一個名為「鬼見愁」的險要隘口。
「憲和，你看此處。若那伙北來匪徒真與幽州有染，事敗之後，此路便是他們最有可能的遁逃之所，亦是幽州方面接應他們的必經之路。」
簡雍湊近細看，眼中露出讚嘆之色：「鬼見愁，名副其實，易守難攻，確是隱秘通聯內外的要衝。國公之意是……」
「給王昶一個立功的機會。」
「讓王昶的人，將官軍即將大規模進山清剿的消息，不經意地泄露給山中與王氏尚有聯繫的舊匪。」
簡雍立刻領會，「此為打草驚蛇，驅魚入網！匪徒得知大軍動向，必心生恐慌，若他們真是曹丕所遣，定會設法從此路北逃，並向幽州求援。而我們，只需以逸待勞。」
劉備點頭：「正是。讓苞兒、封兒帶人去設個埋伏，練練手，正好也和翼德打個配合。」
「雍明白，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