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赤犬與白鬍子（6.8k）
第180章 赤犬與白鬍子（6.8k）
弗拉姆敗了，敗在索隆刀下。
並被這綠藻頭小子強迫帶路，去往法院。
但康納德早已走了，完全沒有等待索隆的意思，索隆是個有骨氣的，知道這是要讓他身無分文，絕地求生了。
於是他跟弗拉姆回到了廢船島垃圾廠的木屋，決定先賣身蹭幾餐飯。
「流浪武士的旅途，難免會偶爾寄人籬下，充當保鏢護衛，這是我羅羅諾亞·索隆的征途，亦是世界最強劍客的史詩開篇。」
索隆扒動飯碗，如是說：「假以時日，你們會引以今天為豪。」
通體淡黃色的牛角魚人笑出了眼淚，上身僅穿一件藍波浪外套，但肥碩的肚皮完全扣不上，只搭蓋住兩邊肩膀。
「哈哈哈～不錯！真是個響噹噹的小男子漢！」
索隆抬眼看了看胖魚人，自信斜笑，他就知道，自己的路沒走錯。
他聽康納德說過，此行目標就是這個叫湯姆的船匠魚人，而他直達終點！
這便是領先一步————不！十步！
弗拉姆忿忿拍桌道：「喂！湯姆師父！就這樣收留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嗎？
」
湯姆按住弗拉姆的亮藍發，揉抓道：「哈哈，我十幾年前不也是這樣收留的你。」
這時綠色波浪頭，肩寬體闊的中老年女人，又端出一大盤咖喱飯，擺放桌面。
她張開鋸齒裂口笑道：「敞開肚子吃，不夠鍋里還有。」
她名叫可可羅，是一條人魚，但年齡超過三十歲，尾鰭分叉，已經可以在陸地行走了。
木屋老舊侷促，也算不上整潔，凌亂丟著各類錘鋸工具，但溫馨隨意，一屋人笑容輕鬆，皆樂在其中。
哐當！
雙肩刺青的包頭巾少年，焦急推門，頭髮嘴唇近是深藍色。
他是艾斯巴古，湯姆的大徒弟，原時間線的未來水之都市長。
「湯姆師父，世界政府來人了。」
氛圍沉凝，弗拉姆和可可羅面露擔憂。
但湯姆仍笑容滿面，隨意地拿抹布擦乾淨掉落肚皮的油漬，「我出去看看，O
索隆停下吃飯的嘴，放碗，將食物一梗吞下喉嚨，起身跟隨。
湯姆愣了愣，白絨絨的鬍鬚嘴微笑道：「小索隆你留這就好，沒你的事。」
索隆右手搭在刀柄，「我說了，我在護衛換食物，不是乞討，飯既然已經吃了，人就該幹活。」
咚！
黑手套按在門框。
「餵？你們還想讓我等多久？」
門外出現一排白襯衣戴黑領帶，墨鏡配圓帽的特工，左胸的十字圖徽，證明著世界政府的身份。
唯有為首者特殊，穿一身華貴的純黑金邊大衣，紫發籠罩紅小丑鼻，陰影臉掛著玩味的笑。
湯姆挺肚擋到門前，「你們是？」
紫發小丑桀驁說：「世界政府CIPHERPOLNo.5，執行總長官——斯潘達姆。」
湯姆疑惑道：「來帶我去審判？不是星期五嗎？」
斯潘達姆甩了甩手指說：「不不不，我是來找你要一樣東西，那東西肯定在你這，跟我走吧。」
湯姆心頭猛然一跳，但面上笑容如常，回頭朝造船工作室的徒弟和秘書擺手說：「我跟他們去一趟。」
斯潘達姆嘿嘿笑，手指勾了勾。
身後冷酷的白衣人，便拿出鋼鏈手銬，要給湯姆戴上。
鏗！
黑芒如水幕豎斬。
鋼鏈應聲而斷，白衣人圓帽中分兩瓣。
索隆雙手反握秋水，馬步半，吊起收縮成針孔的眼珠說：「誰敢帶走他！」
斯潘達姆對視，被嚇得連退三步，才驚覺眼前這綠藻頭，才是個半大少年。
他恐嚇道：「你知道阻礙世界政府任務，會有什麼後果嗎？」
索隆轉動秋水刀刃，目光耿直說：「我只知道，你再前進一步，我就砍死你。」
他僅憑簡單的善惡觀，以及康納德來救人的目標，便能判斷出湯姆是自己人。
那麼對面則是敵人，拔刀即可。
在場者無不能清楚看出，索隆絕非開玩笑，是真的會下殺手。
斯潘達姆當即大怒，後退八步。
他揮手下令道：「CP5！上！給我抓住這小鬼！」
白衣人們掏出手槍，瞄準索隆，向屋子裡擠。
索隆俯身前沖，雙手握刀柄，橫甩一記半月大揮刀，剖開三名白衣胸膛，血水飆射。
砰砰！
子彈發射。
索隆雖看不清軌跡，但見聞色幾近本能，在聽見槍身時，便噠噠三步踩上門框。
一個後翻身，黑刀穿刺沒有脖子的圓頭人肩膀。
「你！湯姆！你竟敢拒捕！」
斯潘達姆氣傻了，邊往後跑，邊拿出電話蟲，要打給他爹，CP9的最高長官。
索隆眼神一厲。
轟！
霸王色霸氣漣漪，席捲木屋，弗拉姆和艾斯巴古，前後口吐白沫摔倒。
斯潘達姆眼珠翻白，腳下被垃圾堆絆倒，正面向前摔，直直趴向垃圾堆凸起的鏽鋼筋。
咚！
湯姆拆下鐵綠門板，飛鏢似的砸彎鋼筋，接住了斯潘達姆。
他萬沒料想到，索隆下手竟如此狠厲，轉眼功夫就要見血殺人。
湯姆轉身，擋在了白衣人和索隆之間，架起雙臂擋刀。
刀鋒停在手臂上一寸，索隆陡然身側劈進牆壁，原木牆瞬間被切豆腐似的，斜切出通透的窟窿。
索隆收刀皺眉，康納德說過與官方的人交手，一定不能留活口。
「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呀。」
湯姆是個身具巨力的魚人，能單手托起一艘艦船，拋起幾十米，再另一隻手甩出三根槍桿，同時於半空中插進船甲板。
他並非打不過，只是不願招惹。
「索隆，你是海賊嗎？」
索隆搖頭。
湯姆長嘆一口氣，叉腰說：「哈哈，或許這就是命運吧，完成了偉大傑作的響噹噹男人，註定是不能長存在世界的。」
白衣人們已然後撤，將暈倒的斯潘達姆扶起，往垃圾堆外跑。
湯姆擋在門口，對索隆說：「你從後門乘船走吧，這裡的事與你無關。」
索隆走回木凳端坐，閉目說：「不走，我動的手，我自會負責。」
秋水盲插歸鞘，刀鞘拄地。
湯姆煩惱了，他沒想到收留個半大孩子在家吃幾頓飯，竟造成這麼大麻煩。
「你還是快走吧！」他拿起一把靠牆的長柄鐵錘，決定斥之武力，趕走索隆。
轟隆！
垃圾場一聲巨響。
一排高矮起伏的人影，從船隻殘骸爆炸燃燒的火焰之間走出。
Baby—5雙手融合成火箭炮筒，並腿坐在康納德的左肩，炮口硝煙裊裊。
康納德托護著腰背，緩解後坐力。
爆炸中心的CP5白衣人，肢體四分五裂，邊緣的成員滿身燙傷焦糊，發出一陣哀嚎。
但Baby—5嘭幾槍，便挨個爆頭。
斯潘達姆被火焰燃燒，從灼痛中驚醒，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康納德軍靴的鞋底花紋。
他慘烈嚎叫：「我爸是CP9最高長官斯潘達因！你們死————」
噗嗤。
軍靴踩在斯潘達姆的腦袋，像踩進了橡皮泥，凹陷，破裂，血漿混合從竅孔流出。
康納德漠然，步伐沒耽誤一秒，如履平地踏了過去，甚至沒低頭垂看一眼，始終目視前方。
因為醜陋骯髒的渣滓，不配污染他的眼睛。
康納德每當想起原世界線，這狗種在司法島虐待羅賓，他便想手撕刀剮。
斯潘達姆還沒即刻暴死，他的眼珠被踩破了，顱骨迸裂扭曲，什麼也看不清。
他只感到無比的劇痛，和血液流逝感，他想哭嚎，自己是世界政府將來的棟樑，才向五老星領命，來奪取古代兵器。
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但現實是，廢船島的垃圾堆，斯潘達姆被路過的冰冷軍靴，殘酷地踩破了腦袋。
血水滋滋，他雙腳一蹬一蹬地抽搐，於窒息絕望屈辱中死去，死得無比痛苦。
「狗種。」
這是斯潘達姆意識消失前，聽到的最後一個詞。
康納德走到了工作室木屋門口，如今他已有一米九，肩披正義大氅，堪稱儀表堂堂。
魚人湯姆雖有兩米九六，但與康納德面對面，本能竟讓他蹲下，不願俯視。
海軍殺世界政府？這讓他的腦袋攪成了漿糊，在他的概念里，官方組織就是官方一體。
「你們來得真晚！」索隆睜眼，抱刀驕傲一笑。
康納德原本今天只是想來打個照面，等判決當日，CP5想陷害，再在大庭廣眾下活捉。
誰知索隆莫名其妙闖來這，倒是干涉了他的安排。
但也無關緊要，一隻蟲而已，遇見了順便踩死就是。
「湯姆先生對吧？我是海軍本部准將康納德。」
湯姆的小眼睛一亮，「聽過聽過！響噹噹的新世代海軍英雄！魚人島的希望，我聽我弟弟提起過你。」
康納德笑著點頭，身後德雷克正半龍化刨坑，丟屍體焚燒，清理痕跡。
他望向屋內，也沒什麼好吃好玩的，就不打算進去了，站門口說：「你快審判了吧？不用擔心，肯定會判無罪。」
湯姆喜笑顏開，他都在計劃交代後事了，他轉頭指向索隆，「他是您的————」
「船員。」
湯姆豎起大拇指，「難怪這麼優秀！」
康納德笑道：「確實還行。」
索隆這才傲然睜眼，看向康納德右後方的古伊娜。
古伊娜略顯鬱悶，索隆竟然比她先得到老師的誇獎。
康納德是個耿直人，在有目標的情況下，耐不住性子閒聊。
他直接道：「CP5來找你的目標，是要古代兵器的設計圖。」
湯姆心臟突突跳，但表情如常道：「哈哈，找錯人了吧，我沒有那種東西啊」
O
天色已黯淡，星光都甚是稀少，風聲吹在垃圾山嗚嗚吼叫，骨骼在火焰里噼啪燃燒，土灰刨動。
康納德側身拉出維奧拉，眼神深邃說：「她吃了瞪瞪果實，能觀心測謊。」
湯姆的笑臉這才繃不住了，拳頭不自覺握緊，慢慢後退，和拉開了距離，因為康納德的神色沒有一點隱藏。
「把設計圖給我。」康納德伸出了手。
這一刻，湯姆感到天黑了。
較之剛才氣勢洶洶，率領CP5的斯潘達姆，眼前唇紅眼黑的海軍少年，給他的壓力簡直是十倍百倍，近乎令心臟停擺。
「那東西不能現世！會毀滅整個世界！真正意義上的毀滅！」
康納德伸著手，重複道：「給我。」
轟！
湯姆轉身就跑，直接撞破了牆壁，朝大海奔跑，只要進入了海里，人類的速度絕對跟不上他。
康納德略感鬱悶，他並不想對湯姆動手，他只是拿走，本就不屬於湯姆的東西而已。
蘿莉的百褶裙中，飛出八隻幽靈，追上奔逃的湯姆，連番穿過身體。
湯姆當即趴地跪下，痛哭道：「活著不如做一個蛤蜊貝殼！」
這時，屋裡暈倒的弗拉姆醒了過來，看見屋外場景，瞪圓了眼。
他當即抄起屋子裡的倒刺魚槍，大吼道：「你們給我滾啊！別碰湯姆老師！
「」
康納德抬起食指，隔空瞄準弗拉姆的額頭。
一瞬間，弗拉姆被電觸動般，應激扣動了扳機。
叮～
一米長的倒刺漁矛，定在康納德指尖，一道霸氣噴薄，瞬間寸寸碎裂。
穿透氣流射向弗拉姆的額頭，瞬間湧入全身血管，嗡地一震，令其整個人從頭到腳，麵條似的抖波浪，僵硬癱倒。
武裝色的滲透破碎效果，已被康納德運用到了一種高深精細的境界，如同點穴定身。
任憑弗拉姆如何掙扎，仇視康納德，但一點力氣也用不出，只能在嗓子裡發出咕咕的哽咽聲。
維奧拉未穿宮廷長裙，一身紫羅蘭無袖舞服，走到湯姆趴下的頭顱前，反手OK觀察。
她的瞪瞪果實，做不到窺視人的記憶，只能看到對方當下的想法。
看著看著，維奧拉棕色大眼汪汪涌淚，回頭說：「康納，湯姆先生是個好好的人，善良又無私————」
她手背擦淚說：「他害怕你拿兵器開啟戰爭，剛剛竟打算自殺隱藏秘密。」
康納德愈發好奇，這東西到底是有多危險，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掌控的東西，自然也該越多！
如果連他這世間第一等的強人都不配掌握，那還有誰夠資格？
康納德的霸王色，如赤黑匹練，朝面前三十度釋放，直刷刷覆蓋湯姆的腦袋，將幽靈的消極效果驅散。
湯姆抬頭，便見一張黑臉，森森白牙，赤紅眼眸直勾勾盯著他。
「能者居之，不知你聽過這詞沒有。」
康納德按住湯姆的肩膀，「如若你不想給人使用，那為何要保管到今天呢？」
湯姆其實是捨不得，作為世界第一的船匠，巧奪天工的傑作在手，哪怕不敢現世，也不忍心令其失傳。
「你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危————」
「我便不需要知道！」康納德赤眸好似噴出兩道血光，黑夜中萬里長屠舉起星象的兵戈。
「給我就對了！我將正確地使用！」
湯姆看見垃圾場的火焰熄滅，骨灰埋坑，他挺起錚錚傲骨，閉目不語。
康納德笑了，他本不想這麼做，可理念不能共通，那便是沒辦法的事了，」孔雀，命令他去拿出來。」
孔雀抽出海藍色的兵斗鞭，啪地抽在了湯姆的背上，「起來！」
湯姆雙手扣進地面，意志在掙扎，但伴隨接連十幾鞭，抽得背部通紅，他終是站起，歪頭咧嘴，像個渾噩老頭子。
孔雀命令道：「把冥王設計圖拿來。」
「好。」湯姆進入屋內，站在書櫃前，機關鏗鏗打開密室的夾層，露出一條地下通道。
猛然，他怒吼一聲向前沖，要拍碎牆壁玻璃的骷髏緊急按鈕。
但黑腕擋在了他肥短的手臂，和開關之間。
孔雀又補了幾鞭子，湯姆終是進地下室，在眾多書籍中，捧出了一本字典狀的厚書。
湯姆打開書，從中扣出一疊老舊的草紙，厚度約莫六七公分，轉身遞給孔雀。
孔雀翻動，康納德側頭看，扉頁是一座規模巨大如王國，裝置數之不清武器的戰艦，往後翻內里是繁複的結構圖。
當一疊翻完，康納德挑眉問：「還有呢？」
湯姆搖了搖頭，憨厚道：「這是全部了，冥王的初設草稿圖。」
康納德的臉一片漆黑，搖晃手裡的稿紙說：「一個破草稿你守得這麼拼命，踏馬的拿著這破東西誰造得出來呀？」
他早就知道！原漫畫中拿出時他就感覺不對！一個古代兵器「冥王」，就這麼薄薄的一點。
不說航空母艦裝滿倉庫的設計圖，隨便一艘當下海軍軍艦的圖紙，也得有兩三米厚。
孔雀噗嗤直笑，她就喜歡看康納德急急的樣子，可愛。
她解除了鞭鞭效果。
湯姆猛打一激靈，肚子前後收縮，凝視康納德手裡的設計圖，嚎陶道：「別帶走！這東西不能現世！」
康納德問向左肩坐著的Baby—5，「記住了嗎？」
Baby—5黑溜溜眼睛向上瞟，逐個細節回想，保險起見道：「再看一遍。」
康納德一張張翻開圖紙，Baby—5每點一次頭，他便翻一張，三分鐘便又看了一遍。
Baby—5眯眼嬉笑說：「沒問題啦！和我記得的一樣。」
康納德隨即把設計圖丟還給了湯姆，草稿也聊勝於無，給貝加龐克說不定就能折騰出完整版。
「告辭。」
湯姆接住，只覺心裡空落落的，眼看康納德離開木屋，走進夜裡的廢船島。
他忍不住追上詢問：「康納德閣下，如果你真的製造出冥王，你會用來做什麼？」
康納德頓步，毫不猶豫道：「炮轟瑪麗喬亞。」
湯姆呆滯，一時百感交集，不知作何言。
世界上關於治安，最偉大的發明無疑是監控攝像頭。
這個世界雖然有監視電話蟲，可惜並沒有普及。
——
CP5的全體死亡後的星期五，湯姆由於建造海上列車拯救民生的偉大功勞，抵消羅傑造船的罪刑，無罪釋放。
但在次日，CP9來到了水之都。
其中赫然便有八百年第一天才路奇，以及一眾精英，由總長官斯潘達因親自帶隊。
他原本準備等自己退位，就讓兒子繼承他這個位置，可兒子卻突然失蹤了。
但他這次來的主要任務，並不是找兒子，這只是順便的個人行為。
蒸汽火車的老式綠皮車廂，行駛於特殊金屬製造的漂浮軌道之上。
CP9登上海上列車，並驅趕乘客，封鎖了前後車廂。
車廂內唯一僅剩的乘客摘下斗篷，墨鏡男一身火紅花襯衫，敞露左胸紋身，咬著雪茄。
赫然是赤犬。
CP9長官斯潘達因坐到赤犬對面，「水之諸神的馬上就要到了，你準備得沒問題吧？」
赤犬夾下雪茄，望著窗外的海景，堅毅的面龐中眼神冷漠，「嗯。」
「戰國元帥派你來，我還是很放心的。」斯潘達因邪笑點頭，伸手說：「合作愉快！」
赤犬沒有握手。
這次天上金被搶，加上海軍大肆擴展徵兵，世界政府財務捉襟見肘，最後將壓力給到了世界。
決定苦一苦百姓。
而本身就擁有自然災害，最近又經濟繁盛飛騰的七水之城，無疑是絕佳選擇。
斯潘達因聳了聳肩，收回手說：「先把水之都淹了，我們收繳錢財後看看數目。」
「如果再不夠，就把連通的春天女王城聖波布拉，美食之城普基，全部淹了，直到湊夠五千億為止。」
赤犬深吸一口煙，胸膛鼓起，左胸的櫻花紋身被胸肌撐得扭曲。
粗著煙嗓問：「要是都淹了都湊不夠呢？」
斯潘達因猙獰一笑，額頭垮下陰影，「那就只能再找下一個目標了，薩卡斯基，希望我們能繼續合作。」
赤犬方正的眉頭緊皺，盯著斯潘達因半晌不語，最後說：「我還想再坐坐這新鮮玩意兒。」
斯潘達因撐桌站起，豎起巴掌彎了彎四指，笑道：「那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O
嗚嗚～
海上列車到站，可可羅婆婆錄的喇叭通報聲響起。
CP9全員下車，赤犬戴上斗篷，車廂又恢復擁擠。
赤犬不由回想起，戰國找自己發布任務時的模樣，一問三不知，什麼都讓他猜，主動提想法。
到最後就說一句：好好配合工作，這次完成後晉升大將。
赤犬覺得戰國變了。
但他也管不了太多，上司派發的任務就是任務，必須得有人完成。
一個窟窿在哪，這邊填不滿，那就得找另一處填。
赤犬要做的，就是儘快填滿，不管怎麼說，能普升總是好事。
他望向自己的手，好似正在變岩漿，「絕對的正義。」
只需念頭一動，他整個人便會化身岩漿，整座車廂屍骨無存。
莫比迪克號。
白鬍子跳上白鯨甲板，舉起叢雲切大吼一聲，神清氣爽。
他摘下呼吸機鼻導管，「咕啦啦！羅！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的醫生！」
羅面色總陰森森的，微笑道：「能幫到老爹就好。」
馬爾科甩了下菠蘿頭說：「看來我這個船醫要被完全取代了，清閒咯，真高
興啊。」
白鬍子擂打胸膛說：「想得美！船上那麼多人，羅哪裡照顧得過來，你看，他都滿頭汗了！」
羅這段時間一直在替白鬍子，清除粘黏的結締組織，肺部野蠻癒合的無效呼吸腔，減少白鬍子的身體負擔。
所以對方就好似卸下了重擔，喉嚨里的痰吐出一樣，感覺身體日漸好轉。
羅上船以來，沒提救人的事。
他的目標很清楚，他現在就是要付出，一直付出，提高自己在白鬍子心中的地位。
到自己說出口時，對方說不出拒絕為止。
還有多弗朗明哥，那個畜牲現在已經強到稱皇JOKER的地步了，他和羅西南迪，作為搶走了手術果實的人，必然不會被放過。
到時也得靠白鬍子庇護，甚至剷除！
羅比任何人，都希望白鬍子活得久，活得身體健康。
這時，蒂奇抱著櫻桃派走來，遞給了羅兩張，然後對白鬍子氣憤說：「水之都的船隊為了搶生意，燒掉我們地盤的旗幟！」
白鬍子眉頭一皺。
燒掉旗幟是一件極其嚴重的事！象徵海上皇帝白鬍子的威嚴！庇護島嶼的安全！
如果放縱不管，例如魚人島之類，他的領土都會被肆意入侵。
二番隊是沒有隊長的，平時都是蒂奇轄管。
蒂奇和羅關係很好，甚至好到，說出了他平時就是這麼騙老爹，去攻打島嶼賺錢。
白鬍子不做違反仁義之事，那便只有他蒂奇來偷偷摸摸做了。
畢竟下面那麼一千六百張口，都要吃飯。四十多支艦隊脫離主艦隊。
就是因為吃不飽，所以才獨立成團，方便去外面燒殺搶。
羅舉手說：「我有個朋友在水之都！可以幫我們開路！」
白鬍子點頭，揮動叢雲切。
遙隔三千米，天空雲層整個直接從中分開，「出發！討伐！」
弗拉姆敗了，敗在索隆刀下。
並被這綠藻頭小子強迫帶路，去往法院。
但康納德早已走了，完全沒有等待索隆的意思，索隆是個有骨氣的，知道這是要讓他身無分文，絕地求生了。
於是他跟弗拉姆回到了廢船島垃圾廠的木屋，決定先賣身蹭幾餐飯。
「流浪武士的旅途，難免會偶爾寄人籬下，充當保鏢護衛，這是我羅羅諾亞·索隆的征途，亦是世界最強劍客的史詩開篇。」
索隆扒動飯碗，如是說：「假以時日，你們會引以今天為豪。」
通體淡黃色的牛角魚人笑出了眼淚，上身僅穿一件藍波浪外套，但肥碩的肚皮完全扣不上，只搭蓋住兩邊肩膀。
「哈哈哈～不錯！真是個響噹噹的小男子漢！」
索隆抬眼看了看胖魚人，自信斜笑，他就知道，自己的路沒走錯。
他聽康納德說過，此行目標就是這個叫湯姆的船匠魚人，而他直達終點！
這便是領先一步————不！十步！
弗拉姆忿忿拍桌道：「喂！湯姆師父！就這樣收留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嗎？
」
湯姆按住弗拉姆的亮藍發，揉抓道：「哈哈，我十幾年前不也是這樣收留的你。」
這時綠色波浪頭，肩寬體闊的中老年女人，又端出一大盤咖喱飯，擺放桌面。
她張開鋸齒裂口笑道：「敞開肚子吃，不夠鍋里還有。」
她名叫可可羅，是一條人魚，但年齡超過三十歲，尾鰭分叉，已經可以在陸地行走了。
木屋老舊侷促，也算不上整潔，凌亂丟著各類錘鋸工具，但溫馨隨意，一屋人笑容輕鬆，皆樂在其中。
哐當！
雙肩刺青的包頭巾少年，焦急推門，頭髮嘴唇近是深藍色。
他是艾斯巴古，湯姆的大徒弟，原時間線的未來水之都市長。
「湯姆師父，世界政府來人了。」
氛圍沉凝，弗拉姆和可可羅面露擔憂。
但湯姆仍笑容滿面，隨意地拿抹布擦乾淨掉落肚皮的油漬，「我出去看看，O
索隆停下吃飯的嘴，放碗，將食物一梗吞下喉嚨，起身跟隨。
湯姆愣了愣，白絨絨的鬍鬚嘴微笑道：「小索隆你留這就好，沒你的事。」
索隆右手搭在刀柄，「我說了，我在護衛換食物，不是乞討，飯既然已經吃了，人就該幹活。」
咚！
黑手套按在門框。
「餵？你們還想讓我等多久？」
門外出現一排白襯衣戴黑領帶，墨鏡配圓帽的特工，左胸的十字圖徽，證明著世界政府的身份。
唯有為首者特殊，穿一身華貴的純黑金邊大衣，紫發籠罩紅小丑鼻，陰影臉掛著玩味的笑。
湯姆挺肚擋到門前，「你們是？」
紫發小丑桀驁說：「世界政府CIPHERPOLNo.5，執行總長官——斯潘達姆。」
湯姆疑惑道：「來帶我去審判？不是星期五嗎？」
斯潘達姆甩了甩手指說：「不不不，我是來找你要一樣東西，那東西肯定在你這，跟我走吧。」
湯姆心頭猛然一跳，但面上笑容如常，回頭朝造船工作室的徒弟和秘書擺手說：「我跟他們去一趟。」
斯潘達姆嘿嘿笑，手指勾了勾。
身後冷酷的白衣人，便拿出鋼鏈手銬，要給湯姆戴上。
鏗！
黑芒如水幕豎斬。
鋼鏈應聲而斷，白衣人圓帽中分兩瓣。
索隆雙手反握秋水，馬步半，吊起收縮成針孔的眼珠說：「誰敢帶走他！」
斯潘達姆對視，被嚇得連退三步，才驚覺眼前這綠藻頭，才是個半大少年。
他恐嚇道：「你知道阻礙世界政府任務，會有什麼後果嗎？」
索隆轉動秋水刀刃，目光耿直說：「我只知道，你再前進一步，我就砍死你。」
他僅憑簡單的善惡觀，以及康納德來救人的目標，便能判斷出湯姆是自己人。
那麼對面則是敵人，拔刀即可。
在場者無不能清楚看出，索隆絕非開玩笑，是真的會下殺手。
斯潘達姆當即大怒，後退八步。
他揮手下令道：「CP5！上！給我抓住這小鬼！」
白衣人們掏出手槍，瞄準索隆，向屋子裡擠。
索隆俯身前沖，雙手握刀柄，橫甩一記半月大揮刀，剖開三名白衣胸膛，血水飆射。
砰砰！
子彈發射。
索隆雖看不清軌跡，但見聞色幾近本能，在聽見槍身時，便噠噠三步踩上門框。
一個後翻身，黑刀穿刺沒有脖子的圓頭人肩膀。
「你！湯姆！你竟敢拒捕！」
斯潘達姆氣傻了，邊往後跑，邊拿出電話蟲，要打給他爹，CP9的最高長官。
索隆眼神一厲。
轟！
霸王色霸氣漣漪，席捲木屋，弗拉姆和艾斯巴古，前後口吐白沫摔倒。
斯潘達姆眼珠翻白，腳下被垃圾堆絆倒，正面向前摔，直直趴向垃圾堆凸起的鏽鋼筋。
咚！
湯姆拆下鐵綠門板，飛鏢似的砸彎鋼筋，接住了斯潘達姆。
他萬沒料想到，索隆下手竟如此狠厲，轉眼功夫就要見血殺人。
湯姆轉身，擋在了白衣人和索隆之間，架起雙臂擋刀。
刀鋒停在手臂上一寸，索隆陡然身側劈進牆壁，原木牆瞬間被切豆腐似的，斜切出通透的窟窿。
索隆收刀皺眉，康納德說過與官方的人交手，一定不能留活口。
「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呀。」
湯姆是個身具巨力的魚人，能單手托起一艘艦船，拋起幾十米，再另一隻手甩出三根槍桿，同時於半空中插進船甲板。
他並非打不過，只是不願招惹。
「索隆，你是海賊嗎？」
索隆搖頭。
湯姆長嘆一口氣，叉腰說：「哈哈，或許這就是命運吧，完成了偉大傑作的響噹噹男人，註定是不能長存在世界的。」
白衣人們已然後撤，將暈倒的斯潘達姆扶起，往垃圾堆外跑。
湯姆擋在門口，對索隆說：「你從後門乘船走吧，這裡的事與你無關。」
索隆走回木凳端坐，閉目說：「不走，我動的手，我自會負責。」
秋水盲插歸鞘，刀鞘拄地。
湯姆煩惱了，他沒想到收留個半大孩子在家吃幾頓飯，竟造成這麼大麻煩。
「你還是快走吧！」他拿起一把靠牆的長柄鐵錘，決定斥之武力，趕走索隆。
轟隆！
垃圾場一聲巨響。
一排高矮起伏的人影，從船隻殘骸爆炸燃燒的火焰之間走出。
Baby—5雙手融合成火箭炮筒，並腿坐在康納德的左肩，炮口硝煙裊裊。
康納德托護著腰背，緩解後坐力。
爆炸中心的CP5白衣人，肢體四分五裂，邊緣的成員滿身燙傷焦糊，發出一陣哀嚎。
但Baby—5嘭幾槍，便挨個爆頭。
斯潘達姆被火焰燃燒，從灼痛中驚醒，第一眼見到的，便是康納德軍靴的鞋底花紋。
他慘烈嚎叫：「我爸是CP9最高長官斯潘達因！你們死————」
噗嗤。
軍靴踩在斯潘達姆的腦袋，像踩進了橡皮泥，凹陷，破裂，血漿混合從竅孔流出。
康納德漠然，步伐沒耽誤一秒，如履平地踏了過去，甚至沒低頭垂看一眼，始終目視前方。
因為醜陋骯髒的渣滓，不配污染他的眼睛。
康納德每當想起原世界線，這狗種在司法島虐待羅賓，他便想手撕刀剮。
斯潘達姆還沒即刻暴死，他的眼珠被踩破了，顱骨迸裂扭曲，什麼也看不清。
他只感到無比的劇痛，和血液流逝感，他想哭嚎，自己是世界政府將來的棟樑，才向五老星領命，來奪取古代兵器。
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但現實是，廢船島的垃圾堆，斯潘達姆被路過的冰冷軍靴，殘酷地踩破了腦袋。
血水滋滋，他雙腳一蹬一蹬地抽搐，於窒息絕望屈辱中死去，死得無比痛苦。
「狗種。」
這是斯潘達姆意識消失前，聽到的最後一個詞。
康納德走到了工作室木屋門口，如今他已有一米九，肩披正義大氅，堪稱儀表堂堂。
魚人湯姆雖有兩米九六，但與康納德面對面，本能竟讓他蹲下，不願俯視。
海軍殺世界政府？這讓他的腦袋攪成了漿糊，在他的概念里，官方組織就是官方一體。
「你們來得真晚！」索隆睜眼，抱刀驕傲一笑。
康納德原本今天只是想來打個照面，等判決當日，CP5想陷害，再在大庭廣眾下活捉。
誰知索隆莫名其妙闖來這，倒是干涉了他的安排。
但也無關緊要，一隻蟲而已，遇見了順便踩死就是。
「湯姆先生對吧？我是海軍本部准將康納德。」
湯姆的小眼睛一亮，「聽過聽過！響噹噹的新世代海軍英雄！魚人島的希望，我聽我弟弟提起過你。」
康納德笑著點頭，身後德雷克正半龍化刨坑，丟屍體焚燒，清理痕跡。
他望向屋內，也沒什麼好吃好玩的，就不打算進去了，站門口說：「你快審判了吧？不用擔心，肯定會判無罪。」
湯姆喜笑顏開，他都在計劃交代後事了，他轉頭指向索隆，「他是您的————」
「船員。」
湯姆豎起大拇指，「難怪這麼優秀！」
康納德笑道：「確實還行。」
索隆這才傲然睜眼，看向康納德右後方的古伊娜。
古伊娜略顯鬱悶，索隆竟然比她先得到老師的誇獎。
康納德是個耿直人，在有目標的情況下，耐不住性子閒聊。
他直接道：「CP5來找你的目標，是要古代兵器的設計圖。」
湯姆心臟突突跳，但表情如常道：「哈哈，找錯人了吧，我沒有那種東西啊」
O
天色已黯淡，星光都甚是稀少，風聲吹在垃圾山嗚嗚吼叫，骨骼在火焰里噼啪燃燒，土灰刨動。
康納德側身拉出維奧拉，眼神深邃說：「她吃了瞪瞪果實，能觀心測謊。」
湯姆的笑臉這才繃不住了，拳頭不自覺握緊，慢慢後退，和拉開了距離，因為康納德的神色沒有一點隱藏。
「把設計圖給我。」康納德伸出了手。
這一刻，湯姆感到天黑了。
較之剛才氣勢洶洶，率領CP5的斯潘達姆，眼前唇紅眼黑的海軍少年，給他的壓力簡直是十倍百倍，近乎令心臟停擺。
「那東西不能現世！會毀滅整個世界！真正意義上的毀滅！」
康納德伸著手，重複道：「給我。」
轟！
湯姆轉身就跑，直接撞破了牆壁，朝大海奔跑，只要進入了海里，人類的速度絕對跟不上他。
康納德略感鬱悶，他並不想對湯姆動手，他只是拿走，本就不屬於湯姆的東西而已。
蘿莉的百褶裙中，飛出八隻幽靈，追上奔逃的湯姆，連番穿過身體。
湯姆當即趴地跪下，痛哭道：「活著不如做一個蛤蜊貝殼！」
這時，屋裡暈倒的弗拉姆醒了過來，看見屋外場景，瞪圓了眼。
他當即抄起屋子裡的倒刺魚槍，大吼道：「你們給我滾啊！別碰湯姆老師！
「」
康納德抬起食指，隔空瞄準弗拉姆的額頭。
一瞬間，弗拉姆被電觸動般，應激扣動了扳機。
叮～
一米長的倒刺漁矛，定在康納德指尖，一道霸氣噴薄，瞬間寸寸碎裂。
穿透氣流射向弗拉姆的額頭，瞬間湧入全身血管，嗡地一震，令其整個人從頭到腳，麵條似的抖波浪，僵硬癱倒。
武裝色的滲透破碎效果，已被康納德運用到了一種高深精細的境界，如同點穴定身。
任憑弗拉姆如何掙扎，仇視康納德，但一點力氣也用不出，只能在嗓子裡發出咕咕的哽咽聲。
維奧拉未穿宮廷長裙，一身紫羅蘭無袖舞服，走到湯姆趴下的頭顱前，反手OK觀察。
她的瞪瞪果實，做不到窺視人的記憶，只能看到對方當下的想法。
看著看著，維奧拉棕色大眼汪汪涌淚，回頭說：「康納，湯姆先生是個好好的人，善良又無私————」
她手背擦淚說：「他害怕你拿兵器開啟戰爭，剛剛竟打算自殺隱藏秘密。」
康納德愈發好奇，這東西到底是有多危險，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掌控的東西，自然也該越多！
如果連他這世間第一等的強人都不配掌握，那還有誰夠資格？
康納德的霸王色，如赤黑匹練，朝面前三十度釋放，直刷刷覆蓋湯姆的腦袋，將幽靈的消極效果驅散。
湯姆抬頭，便見一張黑臉，森森白牙，赤紅眼眸直勾勾盯著他。
「能者居之，不知你聽過這詞沒有。」
康納德按住湯姆的肩膀，「如若你不想給人使用，那為何要保管到今天呢？」
湯姆其實是捨不得，作為世界第一的船匠，巧奪天工的傑作在手，哪怕不敢現世，也不忍心令其失傳。
「你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有多危————」
「我便不需要知道！」康納德赤眸好似噴出兩道血光，黑夜中萬里長屠舉起星象的兵戈。
「給我就對了！我將正確地使用！」
湯姆看見垃圾場的火焰熄滅，骨灰埋坑，他挺起錚錚傲骨，閉目不語。
康納德笑了，他本不想這麼做，可理念不能共通，那便是沒辦法的事了，」孔雀，命令他去拿出來。」
孔雀抽出海藍色的兵斗鞭，啪地抽在了湯姆的背上，「起來！」
湯姆雙手扣進地面，意志在掙扎，但伴隨接連十幾鞭，抽得背部通紅，他終是站起，歪頭咧嘴，像個渾噩老頭子。
孔雀命令道：「把冥王設計圖拿來。」
「好。」湯姆進入屋內，站在書櫃前，機關鏗鏗打開密室的夾層，露出一條地下通道。
猛然，他怒吼一聲向前沖，要拍碎牆壁玻璃的骷髏緊急按鈕。
但黑腕擋在了他肥短的手臂，和開關之間。
孔雀又補了幾鞭子，湯姆終是進地下室，在眾多書籍中，捧出了一本字典狀的厚書。
湯姆打開書，從中扣出一疊老舊的草紙，厚度約莫六七公分，轉身遞給孔雀。
孔雀翻動，康納德側頭看，扉頁是一座規模巨大如王國，裝置數之不清武器的戰艦，往後翻內里是繁複的結構圖。
當一疊翻完，康納德挑眉問：「還有呢？」
湯姆搖了搖頭，憨厚道：「這是全部了，冥王的初設草稿圖。」
康納德的臉一片漆黑，搖晃手裡的稿紙說：「一個破草稿你守得這麼拼命，踏馬的拿著這破東西誰造得出來呀？」
他早就知道！原漫畫中拿出時他就感覺不對！一個古代兵器「冥王」，就這麼薄薄的一點。
不說航空母艦裝滿倉庫的設計圖，隨便一艘當下海軍軍艦的圖紙，也得有兩三米厚。
孔雀噗嗤直笑，她就喜歡看康納德急急的樣子，可愛。
她解除了鞭鞭效果。
湯姆猛打一激靈，肚子前後收縮，凝視康納德手裡的設計圖，嚎陶道：「別帶走！這東西不能現世！」
康納德問向左肩坐著的Baby—5，「記住了嗎？」
Baby—5黑溜溜眼睛向上瞟，逐個細節回想，保險起見道：「再看一遍。」
康納德一張張翻開圖紙，Baby—5每點一次頭，他便翻一張，三分鐘便又看了一遍。
Baby—5眯眼嬉笑說：「沒問題啦！和我記得的一樣。」
康納德隨即把設計圖丟還給了湯姆，草稿也聊勝於無，給貝加龐克說不定就能折騰出完整版。
「告辭。」
湯姆接住，只覺心裡空落落的，眼看康納德離開木屋，走進夜裡的廢船島。
他忍不住追上詢問：「康納德閣下，如果你真的製造出冥王，你會用來做什麼？」
康納德頓步，毫不猶豫道：「炮轟瑪麗喬亞。」
湯姆呆滯，一時百感交集，不知作何言。
世界上關於治安，最偉大的發明無疑是監控攝像頭。
這個世界雖然有監視電話蟲，可惜並沒有普及。
——
CP5的全體死亡後的星期五，湯姆由於建造海上列車拯救民生的偉大功勞，抵消羅傑造船的罪刑，無罪釋放。
但在次日，CP9來到了水之都。
其中赫然便有八百年第一天才路奇，以及一眾精英，由總長官斯潘達因親自帶隊。
他原本準備等自己退位，就讓兒子繼承他這個位置，可兒子卻突然失蹤了。
但他這次來的主要任務，並不是找兒子，這只是順便的個人行為。
蒸汽火車的老式綠皮車廂，行駛於特殊金屬製造的漂浮軌道之上。
CP9登上海上列車，並驅趕乘客，封鎖了前後車廂。
車廂內唯一僅剩的乘客摘下斗篷，墨鏡男一身火紅花襯衫，敞露左胸紋身，咬著雪茄。
赫然是赤犬。
CP9長官斯潘達因坐到赤犬對面，「水之諸神的馬上就要到了，你準備得沒問題吧？」
赤犬夾下雪茄，望著窗外的海景，堅毅的面龐中眼神冷漠，「嗯。」
「戰國元帥派你來，我還是很放心的。」斯潘達因邪笑點頭，伸手說：「合作愉快！」
赤犬沒有握手。
這次天上金被搶，加上海軍大肆擴展徵兵，世界政府財務捉襟見肘，最後將壓力給到了世界。
決定苦一苦百姓。
而本身就擁有自然災害，最近又經濟繁盛飛騰的七水之城，無疑是絕佳選擇。
斯潘達因聳了聳肩，收回手說：「先把水之都淹了，我們收繳錢財後看看數目。」
「如果再不夠，就把連通的春天女王城聖波布拉，美食之城普基，全部淹了，直到湊夠五千億為止。」
赤犬深吸一口煙，胸膛鼓起，左胸的櫻花紋身被胸肌撐得扭曲。
粗著煙嗓問：「要是都淹了都湊不夠呢？」
斯潘達因猙獰一笑，額頭垮下陰影，「那就只能再找下一個目標了，薩卡斯基，希望我們能繼續合作。」
赤犬方正的眉頭緊皺，盯著斯潘達因半晌不語，最後說：「我還想再坐坐這新鮮玩意兒。」
斯潘達因撐桌站起，豎起巴掌彎了彎四指，笑道：「那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O
嗚嗚～
海上列車到站，可可羅婆婆錄的喇叭通報聲響起。
CP9全員下車，赤犬戴上斗篷，車廂又恢復擁擠。
赤犬不由回想起，戰國找自己發布任務時的模樣，一問三不知，什麼都讓他猜，主動提想法。
到最後就說一句：好好配合工作，這次完成後晉升大將。
赤犬覺得戰國變了。
但他也管不了太多，上司派發的任務就是任務，必須得有人完成。
一個窟窿在哪，這邊填不滿，那就得找另一處填。
赤犬要做的，就是儘快填滿，不管怎麼說，能普升總是好事。
他望向自己的手，好似正在變岩漿，「絕對的正義。」
只需念頭一動，他整個人便會化身岩漿，整座車廂屍骨無存。
莫比迪克號。
白鬍子跳上白鯨甲板，舉起叢雲切大吼一聲，神清氣爽。
他摘下呼吸機鼻導管，「咕啦啦！羅！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的醫生！」
羅面色總陰森森的，微笑道：「能幫到老爹就好。」
馬爾科甩了下菠蘿頭說：「看來我這個船醫要被完全取代了，清閒咯，真高
興啊。」
白鬍子擂打胸膛說：「想得美！船上那麼多人，羅哪裡照顧得過來，你看，他都滿頭汗了！」
羅這段時間一直在替白鬍子，清除粘黏的結締組織，肺部野蠻癒合的無效呼吸腔，減少白鬍子的身體負擔。
所以對方就好似卸下了重擔，喉嚨里的痰吐出一樣，感覺身體日漸好轉。
羅上船以來，沒提救人的事。
他的目標很清楚，他現在就是要付出，一直付出，提高自己在白鬍子心中的地位。
到自己說出口時，對方說不出拒絕為止。
還有多弗朗明哥，那個畜牲現在已經強到稱皇JOKER的地步了，他和羅西南迪，作為搶走了手術果實的人，必然不會被放過。
到時也得靠白鬍子庇護，甚至剷除！
羅比任何人，都希望白鬍子活得久，活得身體健康。
這時，蒂奇抱著櫻桃派走來，遞給了羅兩張，然後對白鬍子氣憤說：「水之都的船隊為了搶生意，燒掉我們地盤的旗幟！」
白鬍子眉頭一皺。
燒掉旗幟是一件極其嚴重的事！象徵海上皇帝白鬍子的威嚴！庇護島嶼的安全！
如果放縱不管，例如魚人島之類，他的領土都會被肆意入侵。
二番隊是沒有隊長的，平時都是蒂奇轄管。
蒂奇和羅關係很好，甚至好到，說出了他平時就是這麼騙老爹，去攻打島嶼賺錢。
白鬍子不做違反仁義之事，那便只有他蒂奇來偷偷摸摸做了。
畢竟下面那麼一千六百張口，都要吃飯。四十多支艦隊脫離主艦隊。
就是因為吃不飽，所以才獨立成團，方便去外面燒殺搶。
羅舉手說：「我有個朋友在水之都！可以幫我們開路！」
白鬍子點頭，揮動叢雲切。
遙隔三千米，天空雲層整個直接從中分開，「出發！討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