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她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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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桂蘭放心不下喬星月,見老四扶著喬得月進了旱廁,即便黃桂蘭肚子上的傷還沒好,依舊大步跟著走上前,靜靜守在布簾外頭。

  她不敢貿然掀簾進去。

  豎著耳朵仔細一聽,頓時嚇了一跳。

  啥?

  啥流血了?

  帘子外頭的黃桂蘭,胸口登時涼了一大截。

  後院本就安靜,旱廁又簡陋封閉。

  就隔著一張帘子,裡面的一丁點說話聲,外頭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四,星月流血了嗎,啥情況,嚴重不嚴重?」

  黃桂蘭瞬間失了分寸。

  她完全顧不上禮數規矩,也不等喬星月應允。

  一把掀開粗布帘子,抬腳就急匆匆沖了進去。

  此時喬星月剛從謝中銘手裡接過煤油燈,正準備低頭仔細查看下身情況。

  視線還沒落到底褲上,就被突然闖進來的黃桂蘭徹底打斷。

  雖說她和婆婆平日相處和睦、無話不談,親如母女,可這般衣衫不整的模樣,依舊讓她十分窘迫。

  她強壓下心底的細碎慌亂,語氣穩穩的開口安撫,「媽,你先別慌。」

  喬星月向來心性沉穩,歷經諸多坎坷磨難,心態遠比常人成熟鎮定。

  從前她被胖丫媽趕出來,懷著安安寧寧,處境艱難,在破廟裡獨自生產,情急之下打碎瓷瓶割斷孩子臍帶。

  再兇險危急的場面都親身經歷過。

  眼下這點孕期異常,根本不足以讓她自亂陣腳,哪怕情況未完全摸清,她依舊能穩住心神,冷靜處置。

  旱廁外十幾米處,謝家、陳家兩家人還沒吃完晚飯,個個放下了碗筷,頓時一驚。

  黃桂蘭那一聲驚慌的呼喊穿透夜色。

  眾人聽得真切,所有人心裡齊齊一緊,瞬間被嚇得心頭大亂。

  女同志們立馬抬腳快步沖向旱廁,團團圍在帘子外側,滿臉焦灼,個個憂心忡忡。

  陳嘉卉語氣急切,率先開口詢問:「星月這是咋了?好好吃著飯,咋突然流血了?」

  孫秀秀緊跟著出聲,滿心擔憂:「星月,你是不是不小心動了胎氣?這眼看快生了,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沈麗萍眉頭緊緊鎖起,語氣凝重:「星月,你倒是說句話啊,咋了?老四,媽,星月到底咋了?」

  王淑芬也連忙附和,「懷娃兒最忌諱見紅,真的太讓人擔心了死了,桂蘭,你在裡頭說句話。」

  年邁的陳素英聽見眾人的議論,也顧不上自己腿腳不便、走路一瘸一拐,急急挪著步子趕過來。

  大家把帘子外頭圍得水泄不通,她老人家也不去擠。

  就靜靜站在帘子外側等候,蒼老的臉上滿是焦急。

  一旁兩家的男同志,個個心急如焚,滿心都是顧慮,生怕喬星月出意外、動了胎氣導致流產。

  可男女有別,這種私密情況,他們不好湊近靠前。

  只能遠遠站在原地來回踱步,滿心焦灼卻無從下手。

  最著急的是老五謝明哲。

  喬星月早已不是他的四嫂,更像是他的親姐姐一樣。

  「可急死了,四嫂和肚子裡的老三不會有事吧,難道要早產?」

  謝江臉色肅穆,抬頭看著最近的老大媳婦沈麗萍,「麗萍,星月丫頭到底啥情況?嚴不嚴重?」

  沈麗萍心裡也是一片慌亂,半點底細都摸不清。

  她回頭朝謝江無奈搖頭回應:「爸,我也不知道,裡頭的情況我們一點都看不見,完全不清楚狀況。」

  帘子內的喬星月,將外頭眾人此起彼伏的關切聲聽得一清二楚。

  心裡又暖又有點哭笑不得。

  一家人方才還安穩坐著吃飯閒聊,就因為她一點小狀況,全都立馬放下手裡的事匆匆趕來。

  全然不顧旱廁周遭髒亂刺鼻的環境。

  後院的旱廁是初到團結大隊時臨時搭建的,就地挖坑、上鋪石板湊合用。

  一大家子二十號人都在這裡解決大小便,氣味一直很重。


  當初為了不影響旁邊的廚房和飯桌吃飯,喬星月特意在旱廁旁栽種了三株桂花樹遮擋臭味。

  如今深冬時節,花葉盡數凋零,半點遮擋作用都沒有。

  旱廁的異味格外沖人,尋常人靠近兩步都要捂鼻避讓。

  可謝家、陳家一眾親人,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安危,壓根不在意刺鼻的異味。

  這份純粹又真摯的牽掛,讓喬星月心底滾燙無比,格外踏實。

  她不再耽擱,抬手穩穩舉著煤油燈,低頭仔細查看底褲上的痕跡。

  看清狀況後,她徹底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穩穩落地。

  並不是嚇人的鮮紅大出血,只是一團淡淡的咖啡色分泌物,夾雜著細微血絲。

  屬於孕期輕微異常,並不算兇險。

  喬星月當即抬頭,看向滿臉慌張的黃桂蘭與神色緊繃的謝中銘。

  她的語氣帶著篤定的安撫:「中銘,媽,你們別慌,我沒事,問題不大,不用緊張。」

  黃桂蘭依舊不敢放鬆,緊緊盯著她,再三追問確認:

  「真沒事?肚子有沒有墜脹、酸痛、渾身不舒服?你可別硬撐著瞞我們,哪裡不舒服一定要直說。」

  「真的沒事。」喬星月反覆安撫,見婆婆依舊憂心忡忡,便如實道出緣由,「方才那陣肚子疼,是老三踢得有點猛才痛得厲害。」

  說完她快速整理好衣物,走出旱廁,到一旁的水槽用葫蘆瓢舀了水洗淨雙手。

  圍在帘子外頭的人,也紛紛讓出一道路,齊刷刷地把她圍在中心。

  安安寧寧生怕她出事,眼巴巴地看著她。

  「媽媽,你沒事吧。咋流血了?」

  「媽媽,疼不疼?」

  喬星月安慰了安安寧寧,趕緊把大家喊到桌子前坐回去,對著一大家子人耐心解釋。

  「大家都放寬心,就是一點輕微的孕期分泌物,不是你們想的大出血,是中銘太擔心我,有點大驚小怪了。」

  可謝中銘始終無法徹底安心,臉色依舊凝重。

  他不顧眾人勸阻,當即打定主意要去求醫檢查。

  「不行,孕期的事半點賭不得。我現在就去叫上劉叔,讓他幫我去農機站機拖拉機載你去鎮醫院好好檢查。」

  「查清楚狀況我才能徹底放心。」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急促,已然走出了好幾步遠。

  喬星月見狀,連忙開口把他喊住:

  「中銘,你回來,不用折騰。我這是胎膜輕微剝離,是孕期常見的輕微異常,不是早產見紅,沒有那麼兇險。」

  黃桂蘭依舊態度堅決,連忙開口阻攔,「星月,懷娃兒本來就變數大,半點馬虎不得,萬一有啥閃失,我們一家人這輩子都要後悔!必須讓老四送你去醫院檢查才穩妥。」

  喬星月只能耐著性子,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細細勸解:

  「媽,我本身就是醫生,我的身體我最清楚。我現在最需要的是靜養臥床,最怕顛簸勞累。」

  「農機站的拖拉機顛簸厲害,去縣城醫院路途遠、土路坑窪多,來回要折騰四五個小時,就算原本沒事,這一路顛下來也會顛出問題。。」

  眾人聽完她條理清晰的解釋,心裡的焦灼稍稍平復,紛紛遲疑下來。

  大家都知曉喬星月醫術過硬、行事沉穩,從來不會誇大病情,也不會硬扛身體不適。

  這時,一旁的陳素英緩仔細打量著喬星月的面色和氣色。

  見她面色紅潤、眼神清亮、精神十足,完全沒有虛弱乏力、腹痛難忍的樣子,心裡瞬間有了定論。

  「大家都別慌,聽星月丫頭的准沒錯。她是專業的醫生,自己的身體狀況,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

  說著,她抬眼看向喬星月,語氣嚴肅又滿是關切,鄭重叮囑:

  「星月丫頭,既然不用去縣醫院,那從現在開始,你必須絕對臥床休養,半步都不能多走動,安安穩穩保胎,再也不准操勞這樣操勞那樣。」

  喬星月點頭應下,「奶奶,我聽你的,儘量臥床躺著休息,明天再看看情況,要是沒有咖啡色的血跡,應該問題就不大。」

  晚上睡覺前,喬星月刷牙、洗臉、洗腳,一應事務謝中銘全不讓她干。


  他把刷牙杯和洗臉水洗腳水全端到床邊,半點不讓她起身動手。

  夜裡更是格外警醒,直接鋪了草蓆睡在牛棚裡間的布簾外頭。

  牛棚簡陋,半點不隔音。

  加上里外兩間牛棚,只隔著一道布帘子。

  屋裡但凡有一點細微動靜,外頭都聽得清清楚楚。

  喬星月夜裡稍微翻身、床板輕輕一響,謝中銘立馬睜眼出聲詢問。

  這天到半夜,大肚子壓迫的喬星月一共起了三起夜。

  謝中銘麻煩起身,她還沒爬起來,他聽到動靜已經到了床邊去扶她起來。

  半夜時分,床板又發出一聲輕響。

  謝中銘瞬間驚醒,壓低聲音詢問:「星月,是不是又要去廁所?」

  裡屋的沈麗萍睡得迷迷糊糊,聞言無奈回了一句:「老四,是我翻身,不是星月。」

  旁邊的孫秀秀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語氣帶著打趣:

  「老四,你心疼星月我們都懂,可你也不能整夜不睡啊。」

  「你明天一早還要去大壩乾重活,熬壞了身體咋個辦?」

  喬星月又暖心又無奈,輕聲勸道:「你趕緊睡,別吵到大家休息了。」

  經此一事,夜裡一家人都睡得格外小心,人人儘量放輕動作,不敢隨意翻身動彈。

  就怕鬧出動靜,讓謝中銘再度緊繃神經、徹夜不眠。

  牛棚外間的幾個大男人,也是睡眠淺,易驚覺。

  老大謝中毅低聲笑道,「爸,老四這疼媳婦的模樣,就像你。我記事起,媽懷老三老四老五時,你也是半夜在床邊打地鋪,媽翻個身你都能醒。」

  老二笑著附和,「我也記得。」

  沒睡覺的不只謝家幾兄弟,還有陳勝華,「這算啥,中毅,你媽生你的時候在醫院疼了三天三夜,你爸寸步不離,一泡尿夾了三天三夜。」

  眾人笑。

  「爸,是不是哦?」

  「你們謝家幾兄弟,個個這疼媳婦的模樣,跟你們爸一模一樣。」

  「老陳,小聲點,裡面的女同志一會兒要被吵著了。」

  「好,好,好,睡覺。」

  下放的日子,兩間牛棚,擠了二十口人,人擠人睡。

  謝家幾兄弟還睡在稻草上。

  可這日子,似乎一點也不苦。

  謝中銘白日在大壩扛石挖土、干最重的體力活,身心俱疲,夜裡依舊強撐著高度警惕。

  他素來身體素質過硬,哪怕每晚只睡兩三個小時,也能撐住第二天的勞作。

  第二天謝中銘早早醒了。

  精神看著還算利落,半點不拖沓。

  天還沒透亮,凌晨五點半,天色蒙蒙泛白。

  謝中銘早早起了床。

  他怕天亮劉忠強上工耽誤事,徑直快步趕到劉忠強家門口,抬手輕輕敲門。

  劉忠強開門見是他,連忙讓人進屋。

  謝中銘開門見山,語氣誠懇:

  「劉叔,我媳婦昨天夜裡身體出了點狀況,見了紅,這段時間沒法上工,也沒法守衛生所,我特地來跟你請假報備。」

  劉忠強聽完立馬點頭應允,格外通情達理。

  「這事好辦,你放心讓喬星月安心養胎,身體最要緊。衛生所那邊我來安排,我寫張通知貼在門口,告知村民她暫時休診,免得大家白跑一趟。」

  「她平日裡無償給村里人看病問診,已經幫了大隊大忙,這點優待理所應當。」

  兩人說話間,屋外傳來掏糞勺摩擦茅坑的聲響。

  一大早,孫婆子就挑著糞桶出來幹活,剛好掏到劉忠強家的茅坑。

  屋裡的對話被她聽得一字不落。

  她當即停下手裡的活,隔著院牆陰陽怪氣開口叫嚷。

  「隊長,憑啥她喬星月可以特殊對待不用上工?就憑她懷個孕?她本來就是下放的黑五類,憑啥在大隊搞特殊待遇!」

  劉忠強聞言眉頭一皺,語氣嚴肅出聲批評。


  「孫婆子,你好好掏你的糞,少管閒事!喬星月是自願給大隊當赤腳醫生,從來沒拿過大隊一分補貼,本就沒有義務天天守著衛生所。」

  「眼下又是農閒時節,不用強制出工上工。你把自己分內的活干好,別一天嘴碎挑事。」

  孫婆子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的怨氣卻越積越重。

  她一直記恨喬星月,當初就是因為喬星月,她被罰掏半年大糞,不僅沒有半分工分,還被扣了口糧。

  如今家裡糧食短缺,只能天天去後山挖野菜充飢,日子過得憋屈潦倒。

  所有怨氣全都記在了喬星月頭上。

  她憋著一肚子惡氣,轉身就四處散播謠言,把喬星月輕微見紅的小事添油加醋,說得格外兇險嚴重。

  一路走一路說,很快就傳到了方順英和張二鳳耳中。

  這一早,方順英和張二鳳起得早。

  一起床,方順英和張二鳳就在思念掉河裡淹死的趙小冬。

  孫婆子在兩婆媳面前,刻意拱火挑撥:

  「你們是不曉得,那喬星月胎相不穩,昨天晚上見血了。」

  「她這種狠心的人,之前害死小冬,現在自己的娃兒也保不住,都是報應!」

  「順英嫂子,這個時候你假裝碰她一下,她肯定流產小命不保,你們就能報仇了。」

  方順英如今早已看清趙家落敗的局勢,聽聞這話當即冷聲懟了回去,半點不留情面。

  「你少在這裡胡亂嚼舌根!我家小剛小鋒、小平全都進了少管所,趙軍還在監獄裡關著,我們一家人只想安分守己,別再有人被抓進去。」

  「你還想挑撥是非、害我們?趕緊滾,少在我跟前搬弄是非!」

  孫婆子討了個沒趣,「我還不是為你們好,難道你們不想報仇。」

  方順英瞪孫婆子一眼:「是你自己記恨喬星月害你給全村掏大糞吧,想借,那句話叫啥來著,借……哦,對了,借刀殺人。」

  孫婆子翻個白眼,繼續挑著糞桶去下一家,「懶得跟你說。」

  她這番挑唆的話,在張二鳳心裡扎了根。

  孫婆子一走,張二鳳立馬對著方順英低聲攛掇。

  「媽,小冬的仇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那喬星月害得我們家破人亡,如今她胎不穩,正是我們報仇的好機會!」

  方順英滿臉無奈,又懼又恨,連連嘆氣。

  「咋個辦?喬星月和謝家一大家子人團結得很,根本惹不起。難不成我們直接動手推她?一旦出事,我們自己也要坐牢,得不償失啊!」

  張二鳳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低聲說出自己的歹毒主意:

  「我們不動手就行。村東頭那個傻子婆娘腦子不清醒,也說不清楚話。」

  「但是誰給她吃的,她就聽誰的。」

  「以前那個陳長青給她吃雞蛋,喊她鑽玉米地,她就真鑽了。」

  「我們拿幾個雞蛋哄她,讓她去牛棚推喬星月。就算出事,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傻子婆娘啥都說不清楚。」

  方婆子一拍大腿:「我看行。」

  母女二人躲在牆角竊竊私語,自以為計劃周密、無人知曉,卻剛好被路過的小嘎子聽得一清二楚。

  小嘎子年紀雖小,卻格外機靈,牢記平日裡小兵的叮囑,時刻盯著趙家母女的動靜。

  聽見這番惡毒算計,他不敢耽擱,立馬撒腿狂奔,跑去給勞大紅的孫子小兵報信。

  此刻謝家所有男丁全都去了大壩上工,牛棚這邊只剩婦孺孩子。

  好在謝家早有防備,家裡四個男娃分工明確,兩個專人盯著趙家門口嚴防異動,兩個留守牛棚守護家人,一刻不敢鬆懈。

  小兵聽完小嘎子的報信,立馬第一時間衝到牛棚外。

  此刻,盯在牛棚外的是謝家的謝致遠和謝承遠。

  小兵平時認了謝致遠為大哥,除了跟他們玩,還跟著一起識字。

  見到謝致遠,小兵喘著大氣喊了一聲,「致遠哥,出事了。」

  謝致遠見小兵喘氣不贏,沒催他,「別著急,你慢點說。」

  小兵歇了口氣,趕緊把張二鳳的歹毒主意一五一十告訴了謝致遠。


  謝致遠讓承遠在外頭繼續守著,「承遠,要是村東頭的瘋嬢嬢來了牛棚,你就大聲喊。」

  說完,致遠一口氣跑進牛棚。

  此刻,黃桂蘭正在後院的桌子前換著藥。

  給她換藥的人是沈麗萍,平日裡沈麗萍也跟著喬星月學了些本事,換藥不在話下。

  這會兒喬得月正在牛棚的裡間午睡,致遠怕四嬸子聽到了著急,特意壓低了聲音把張二鳳的歹計告訴了黃桂蘭和沈麗萍。

  黃桂蘭素來性子溫和、待人寬厚,極少動怒。

  此刻聽完這番陰毒算計,氣得胸口發悶,心底怒火翻湧,差點忍不住爆出粗口。

  「這趙家的人是啥畜生玩意?」

  「王八糕子玩意,缺德貨……」

  一想到兒媳懷著身孕、胎相不穩,還有人這般不擇手段暗下黑手,她滿心都是後怕與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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