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洛雲曦的幸福煩惱
【東域科學發展與教育聯盟】，五年計劃總結大會的餘波，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超新星，其掀起的漣漪，在接下來的數月里，依舊激盪在每一個宗門高層的心中。
「星辰大海」這個宏偉得近乎於虛幻的目標，如同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盡誘惑的信仰圖騰，被高高地豎立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總是充滿了各種骨感的、令人哭笑不得的難題。
……
聯盟總部，原青雲宗主峰大殿，現【中央計劃與發展委員會】第一會議室。
一場決定聯盟下一個季度發展方向的高層會議，正在召開。
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
坐在長桌主位的，不再是李昊然，而是名正言-順的聯盟「首席行政官」、青雲宗代掌門——洛雲曦。
這位曾經以強勢、霸道、精於權謀而聞名的丹霞峰女王，此刻，那張美艷而又威嚴的臉上，卻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無與倫-比的驕傲和深可見骨的疲憊的神情。
她清了清嗓子，啟動了面前的光幕，開始進行本季度的「聯盟物資生產與儲備情況」匯報。
「咳……諸位理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透著一絲有氣無力，「首先，我必須向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在生產第一線的、以天火門為代表的工業部門，表示最誠摯的祝賀與感謝。」
她話音剛落，坐在下首的天火門宗主霍烈陽，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張被地火熏得黝黑的老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自豪的笑容，仿佛在說：「看，誇我呢。」
「根據中央統計處的數據，」洛雲曦指著光幕上那一條條令人心驚肉跳的數據，「截止到本季度末，我們聯盟，共計生產、入庫了【青雲一號·靈能鋼】標準鋼錠，七百三十萬噸。」
「嘶——」
饒是已經對「科學」帶來的奇蹟有些麻木的各大宗主，在聽到這個數字時，還是忍不住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季度，七百三十萬噸！這已經不是「煉器」，這是在移山填海！
「由紫陽劍宗的鍛壓工廠，初步加工完成的【『先鋒』系列標準化劍胚】，共計一百二十萬柄。」
「由墨彩環主任的生物系，提供的【標準化聚氣靈液（強效版）】，共計九千萬瓶。」
「由霍靈天總監的材料系，最新研發出的、用於鋪設第二條『青黑鐵路』複線的【錳鋼複合軌】，共計三十萬根……」
「還有，用於維修和組裝【『祝融』系列蒸汽機】的，一號到七百號標準零件，總計一千六百萬件……」
洛雲曦每報出一個數字，在座宗主們的臉上，就多一分震撼與狂熱。
這不再是過去那種小打小鬧的宗門產出。
這，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龐大的、恐怖的工業文明的產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輝煌的成績單所帶來的巨大喜悅中時，洛雲曦的語氣，卻陡然一轉，帶上了一絲怨氣。
「我必須承認，在『生產力』這個層面，我們取得了，足以讓歷代祖師都從墳墓里驚坐起的、偉大的成就。」
「但是！」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玉手「啪」的一聲，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誰能告訴我！這麼多東西！我們他媽的該往哪兒放啊？！」
這一聲充滿了怨念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將所有宗主都給吼懵了。
「啊？」霍烈陽一臉茫然，「洛首席，您這是……」
「我這是快被逼瘋了！」洛雲曦再也無法維持她女王的儀態，她調出光幕上的另一組畫面，那是一幅幅……令人啼笑皆非的實時監控影像。
畫面一：青雲宗，曾經的外門大演武場。
此刻，這個足以容納數萬名弟子同時演武的巨大廣場，已經徹底看不見一塊地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由【靈能鋼錠】堆砌而成的、高達百丈的鋼鐵之山！無數鋼錠，因為沒有地方存放，只能露天堆放，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令人絕望的光芒。
畫面二：青雲宗，後山，曾經風景秀麗的「聽雨軒」和「望月亭」。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零件倉庫」。無數個裝滿了齒輪、軸承、活塞的巨大貨箱，將那些曾經風雅的亭台樓閣，擠得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屋頂。幾個負責看管的弟子，正愁眉苦臉地，試圖將一個新運來的貨箱，塞進那已經毫無縫隙的空間裡。
畫面三：青雲宗，丹霞峰，洛雲曦自己那曾經種滿了奇花異草的、風景如畫的後花園。
此刻這裡，已經被一排排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麻布袋所占據。袋子裡，裝滿了金燦燦的、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金穗三號靈米】。
「你們看到了嗎？！」洛雲曦指著那些畫面，聲音都在顫抖，「我們宗門所有的，注意，是所有的倉庫，包括那些被我們挖空了的山腹，都已經徹底滿了！」
「鋼錠，已經開始占用弟子們的修煉場所！零件，已經堆到了風景區！就連我自己的後花園，都變成了糧倉！」沐晨心看到這一幕，立刻感同身受，苦著臉補充道：「洛首席說得沒錯！我百草谷的情況，也是一樣！我們的藥田，現在每三個月就能收穫一季『金穗靈米』，產量高得嚇人！現在，我們所有的穀倉都滿了，弟子們吃飯，都是直接坐在米山上吃的！」
「我們天火門可以幫忙！」霍烈陽連忙說道，「洛首席，沐谷主，你們要是沒地方放，可以先運到我們天火門來！我立刻就下令，再挖空五座山，給你們當倉庫！」
「沒用的！」洛雲-曦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按照現在這個恐怖的生產速度，就算你把整個天火門的山都挖空了，最多也只能再撐半年！」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幸福的沉默。
在座的每一位宗主，活了幾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因為東西太多、太富裕了，而產生的煩惱。
「要不，我們先把生產速度，稍微降一降？」紫陽劍宗的宗主張承劍，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不行！」霍烈陽第一個跳了起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高爐一旦點火，就不能輕易熄滅！強行降速，會對爐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生產，絕對不能停！」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自己的宗門，被自己生產出來的東西，給活埋了吧？」
一場圍繞著「如何處理過剩產能」的激烈爭論，就此展開。
而就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誰也拿不出一個好辦法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李昊然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悠哉悠哉地走了進來，仿佛一個路過的鄰居。
「各位，聊得挺熱鬧啊。」
「盟主！」
「李校長！」
所有人，立刻噤聲，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坐，都坐。」李昊然擺了擺手，自顧自地找了個空位坐下，然後，用一種「我就是隨便問問」的語氣，說道：「剛才，聽你們在討論，是倉庫不夠用了？」
「何止是不夠用！」洛雲曦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大倒苦水，「李昊然，你快想想辦法！你再不想辦法，我們青雲宗，就要被你那些寶貝疙瘩，給徹底淹沒了！」
李昊然聽完，非但沒有絲毫的焦急，反而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一個個修為高深，卻被一個在他看來，最基礎的「宏觀調控」問題，給難得抓耳撓腮的宗主們，內心的吐槽彈幕，早已飛起。
「我的天，典型的『小農思想』。生產力上去了，思維還停留在『家裡餘糧多了該換個多大的缸』的層面。你們的想像力，難道就只有『建更多的倉庫』這一條路嗎？」
他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的聲音，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你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們總是在想著，如何在這片有限的土地上，建一個更大的『鍋』，去裝我們生產出來的，越來越多的『水』。」
「但是，你們為什麼，不想一想……」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會議室的穹頂，向上望去，仿佛穿透了萬丈岩層，看到了那片無垠的、深邃的星空。
「我們為什麼，不乾脆，挖一條全新的『河』，把這些水，引向一個，更廣闊、更浩瀚的『大海』呢？」
「河？海？」所有宗主，都一臉茫然。
李昊然笑了。
他走到光幕前，將上面那些令人頭疼的庫存報表，全部清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所有人都無比熟悉的，星空圖。
「這些鋼錠，這些零件，這些能源……」他指著光幕，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充滿了力量，「它們，從來都不是我們的『負擔』。」
「它們，是我們即將開啟一個全新紀元的基石！」
「我宣布，聯盟的下一個超級工程，將不再是鐵路，也不是高爐！」
「我們將集結整個東域最頂尖的人才，最龐大的資源，去建造一個通往天空的階梯！」
「我們將用這數千萬噸的鋼鐵，在九天之外，在罡風層之上，建造起，屬於我們自己的第一座【軌道空間站】！」
「我們將用這些過剩的零件，組裝出我們的第一支【太空工程艦隊】！」
「屆時，天空，將不再是我們的極限！」
「那無垠的、冰冷的、黑暗的宇宙，將成為我們最廉價的倉庫，最廣闊的工廠，和最富饒的礦場！」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那一張張，因為極致的震撼，而徹底呆滯的臉，說出了那句，為這個「幸福的煩惱」，畫上最終句號的、豪邁的宣言。
「所以，不要再抱怨倉庫不夠用了。」
「因為從今天起……」
「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這個宏偉得近乎於虛幻的目標，如同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盡誘惑的信仰圖騰，被高高地豎立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總是充滿了各種骨感的、令人哭笑不得的難題。
……
聯盟總部，原青雲宗主峰大殿，現【中央計劃與發展委員會】第一會議室。
一場決定聯盟下一個季度發展方向的高層會議，正在召開。
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
坐在長桌主位的，不再是李昊然，而是名正言-順的聯盟「首席行政官」、青雲宗代掌門——洛雲曦。
這位曾經以強勢、霸道、精於權謀而聞名的丹霞峰女王，此刻，那張美艷而又威嚴的臉上，卻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混雜著無與倫-比的驕傲和深可見骨的疲憊的神情。
她清了清嗓子，啟動了面前的光幕，開始進行本季度的「聯盟物資生產與儲備情況」匯報。
「咳……諸位理事，」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透著一絲有氣無力，「首先，我必須向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在生產第一線的、以天火門為代表的工業部門，表示最誠摯的祝賀與感謝。」
她話音剛落，坐在下首的天火門宗主霍烈陽，立刻挺直了腰板，那張被地火熏得黝黑的老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自豪的笑容，仿佛在說：「看，誇我呢。」
「根據中央統計處的數據，」洛雲曦指著光幕上那一條條令人心驚肉跳的數據，「截止到本季度末，我們聯盟，共計生產、入庫了【青雲一號·靈能鋼】標準鋼錠，七百三十萬噸。」
「嘶——」
饒是已經對「科學」帶來的奇蹟有些麻木的各大宗主，在聽到這個數字時，還是忍不住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季度，七百三十萬噸！這已經不是「煉器」，這是在移山填海！
「由紫陽劍宗的鍛壓工廠，初步加工完成的【『先鋒』系列標準化劍胚】，共計一百二十萬柄。」
「由墨彩環主任的生物系，提供的【標準化聚氣靈液（強效版）】，共計九千萬瓶。」
「由霍靈天總監的材料系，最新研發出的、用於鋪設第二條『青黑鐵路』複線的【錳鋼複合軌】，共計三十萬根……」
「還有，用於維修和組裝【『祝融』系列蒸汽機】的，一號到七百號標準零件，總計一千六百萬件……」
洛雲曦每報出一個數字，在座宗主們的臉上，就多一分震撼與狂熱。
這不再是過去那種小打小鬧的宗門產出。
這，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龐大的、恐怖的工業文明的產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輝煌的成績單所帶來的巨大喜悅中時，洛雲曦的語氣，卻陡然一轉，帶上了一絲怨氣。
「我必須承認，在『生產力』這個層面，我們取得了，足以讓歷代祖師都從墳墓里驚坐起的、偉大的成就。」
「但是！」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玉手「啪」的一聲，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誰能告訴我！這麼多東西！我們他媽的該往哪兒放啊？！」
這一聲充滿了怨念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將所有宗主都給吼懵了。
「啊？」霍烈陽一臉茫然，「洛首席，您這是……」
「我這是快被逼瘋了！」洛雲曦再也無法維持她女王的儀態，她調出光幕上的另一組畫面，那是一幅幅……令人啼笑皆非的實時監控影像。
畫面一：青雲宗，曾經的外門大演武場。
此刻，這個足以容納數萬名弟子同時演武的巨大廣場，已經徹底看不見一塊地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由【靈能鋼錠】堆砌而成的、高達百丈的鋼鐵之山！無數鋼錠，因為沒有地方存放，只能露天堆放，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令人絕望的光芒。
畫面二：青雲宗，後山，曾經風景秀麗的「聽雨軒」和「望月亭」。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零件倉庫」。無數個裝滿了齒輪、軸承、活塞的巨大貨箱，將那些曾經風雅的亭台樓閣，擠得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屋頂。幾個負責看管的弟子，正愁眉苦臉地，試圖將一個新運來的貨箱，塞進那已經毫無縫隙的空間裡。
畫面三：青雲宗，丹霞峰，洛雲曦自己那曾經種滿了奇花異草的、風景如畫的後花園。
此刻這裡，已經被一排排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麻布袋所占據。袋子裡，裝滿了金燦燦的、散發著濃郁靈氣的【金穗三號靈米】。
「你們看到了嗎？！」洛雲曦指著那些畫面，聲音都在顫抖，「我們宗門所有的，注意，是所有的倉庫，包括那些被我們挖空了的山腹，都已經徹底滿了！」
「鋼錠，已經開始占用弟子們的修煉場所！零件，已經堆到了風景區！就連我自己的後花園，都變成了糧倉！」沐晨心看到這一幕，立刻感同身受，苦著臉補充道：「洛首席說得沒錯！我百草谷的情況，也是一樣！我們的藥田，現在每三個月就能收穫一季『金穗靈米』，產量高得嚇人！現在，我們所有的穀倉都滿了，弟子們吃飯，都是直接坐在米山上吃的！」
「我們天火門可以幫忙！」霍烈陽連忙說道，「洛首席，沐谷主，你們要是沒地方放，可以先運到我們天火門來！我立刻就下令，再挖空五座山，給你們當倉庫！」
「沒用的！」洛雲-曦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按照現在這個恐怖的生產速度，就算你把整個天火門的山都挖空了，最多也只能再撐半年！」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幸福的沉默。
在座的每一位宗主，活了幾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因為東西太多、太富裕了，而產生的煩惱。
「要不，我們先把生產速度，稍微降一降？」紫陽劍宗的宗主張承劍，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不行！」霍烈陽第一個跳了起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高爐一旦點火，就不能輕易熄滅！強行降速，會對爐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生產，絕對不能停！」
「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自己的宗門，被自己生產出來的東西，給活埋了吧？」
一場圍繞著「如何處理過剩產能」的激烈爭論，就此展開。
而就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誰也拿不出一個好辦法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李昊然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悠哉悠哉地走了進來，仿佛一個路過的鄰居。
「各位，聊得挺熱鬧啊。」
「盟主！」
「李校長！」
所有人，立刻噤聲，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坐，都坐。」李昊然擺了擺手，自顧自地找了個空位坐下，然後，用一種「我就是隨便問問」的語氣，說道：「剛才，聽你們在討論，是倉庫不夠用了？」
「何止是不夠用！」洛雲曦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大倒苦水，「李昊然，你快想想辦法！你再不想辦法，我們青雲宗，就要被你那些寶貝疙瘩，給徹底淹沒了！」
李昊然聽完，非但沒有絲毫的焦急，反而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群，一個個修為高深，卻被一個在他看來，最基礎的「宏觀調控」問題，給難得抓耳撓腮的宗主們，內心的吐槽彈幕，早已飛起。
「我的天，典型的『小農思想』。生產力上去了，思維還停留在『家裡餘糧多了該換個多大的缸』的層面。你們的想像力，難道就只有『建更多的倉庫』這一條路嗎？」
他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的聲音，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你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們總是在想著，如何在這片有限的土地上，建一個更大的『鍋』，去裝我們生產出來的，越來越多的『水』。」
「但是，你們為什麼，不想一想……」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會議室的穹頂，向上望去，仿佛穿透了萬丈岩層，看到了那片無垠的、深邃的星空。
「我們為什麼，不乾脆，挖一條全新的『河』，把這些水，引向一個，更廣闊、更浩瀚的『大海』呢？」
「河？海？」所有宗主，都一臉茫然。
李昊然笑了。
他走到光幕前，將上面那些令人頭疼的庫存報表，全部清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所有人都無比熟悉的，星空圖。
「這些鋼錠，這些零件，這些能源……」他指著光幕，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充滿了力量，「它們，從來都不是我們的『負擔』。」
「它們，是我們即將開啟一個全新紀元的基石！」
「我宣布，聯盟的下一個超級工程，將不再是鐵路，也不是高爐！」
「我們將集結整個東域最頂尖的人才，最龐大的資源，去建造一個通往天空的階梯！」
「我們將用這數千萬噸的鋼鐵，在九天之外，在罡風層之上，建造起，屬於我們自己的第一座【軌道空間站】！」
「我們將用這些過剩的零件，組裝出我們的第一支【太空工程艦隊】！」
「屆時，天空，將不再是我們的極限！」
「那無垠的、冰冷的、黑暗的宇宙，將成為我們最廉價的倉庫，最廣闊的工廠，和最富饒的礦場！」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那一張張，因為極致的震撼，而徹底呆滯的臉，說出了那句，為這個「幸福的煩惱」，畫上最終句號的、豪邁的宣言。
「所以，不要再抱怨倉庫不夠用了。」
「因為從今天起……」
「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