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偶遇墨彩環
鬼市的情報網絡效率遠比李昊然想像的還要恐怖。
僅僅只用了一天的時間，紅姐便帶著一份詳細到了極致的情報再次出現在地下實驗室之中。
「老闆，查到了。」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邀功般的嫵媚笑容，將一枚玉簡遞給了李昊然。
「你給我的那枚『血蠍』令牌確實是屬於血煞宗『外五堂』之一『毒蠍堂』的身份標識。」
「毒蠍堂是血煞宗最臭名昭著的堂口之一，不負責正面戰鬥，專門負責為宗門在凡人世界搜刮煉化精血，以供養那些修煉了《血神經》的核心弟子。手段極其殘忍毫無人性。」
「而根據我們最新的線報顯示，就在半個月前毒蠍堂的一支小隊突然出現在了距離我們黑石城三百里之外的『青陽鎮』。」
「他們似乎是在那裡建立了一個臨時據點，大肆搜刮周邊的村鎮，搞得天怒人怨人心惶惶。」
李昊然平靜地聽完這一切。
他將玉簡中的地圖和相關情報與自己腦海中那早已被還原的「真相」一一進行比對。
所有的線索都完美地吻合了。
「青陽鎮……」
他緩緩念著這個名字，那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光芒。
「蘇研究員。」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了那個早已將佩劍擦拭得雪亮如新的冰山美人。
「把【審判者一號】和我們最新研發的三顆【太陽】、五顆【深淵】都帶上。」
蘇冷月沒有問為什麼。
她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所長。」
兩日後，青陽鎮。
這座曾經還算繁華的邊陲小鎮此刻早已被一片死寂的、充滿了不詳的陰雲所徹底籠罩。
街道之上十室九空行人寥寥。
即便是偶爾有幾個面黃肌瘦的鎮民從街上走過，臉上也都帶著一種麻木的、充滿了恐懼的表情，行色匆匆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整個鎮子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兩道身穿普通灰色散修服飾、頭戴著寬大斗笠的身影緩步走進了這座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死亡之鎮。
正是經過了偽裝的李昊然與蘇冷月。
他們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還勉強在營業的、生意慘澹的包子鋪，準備先打探一下鎮子裡的具體情況。
包子鋪里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看起來尖嘴猴腮的店老闆正一臉晦氣地趴在櫃檯上打著瞌睡。
「老闆，兩碗茶，一籠包子。」李昊然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來了來了！」
那店老闆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頭也不抬地朝著後廚嘶吼了一嗓子！
「死丫頭！沒看到來客人了嗎？！還不快點滾出來！」
隨著他那充滿了惡意的咆哮聲，一個瘦小的、穿著不合身的、滿是油污與補丁的粗布麻衣的身影端著一個搖搖晃晃的茶盤從後廚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小丫頭。
她的臉上塗滿了黑色的鍋灰，將她原本的容貌都徹底遮蔽。
整個人又瘦又小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將茶盤端到了李昊然他們的桌前。
然而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她的手微微一抖，一碗滾燙的茶水瞬間就傾倒了出來灑了滿桌。
「哎喲！」
那店老闆猛地一下從櫃檯後跳了出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狗衝上前來，一把就將那個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的小丫頭給狠狠地推倒在地！
「你這個沒用的賠錢貨！瞎了你的狗眼嗎？！」
他指著那個摔倒在地、膝蓋都磕破了皮的小丫頭破口大罵！
「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花了兩塊碎銀子把你這個喪門星從人販子手裡買回來！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連個茶都端不穩！老子養條狗都比你強！」
李昊然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暴戾與不公的一幕。
他的眉頭微微一蹙，但他並沒有立刻出手。
他只是覺得那個摔倒在地的瘦小身影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而就在這時，那個被推倒在地的小丫頭因為劇烈的摔倒，一件一直被她小心翼翼藏在懷裡的、早已被她用體溫捂得溫熱的東西從她那破爛的衣襟之中滾落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在了那冰冷的、骯髒的地面之上。
那是一塊通體潔白、早已被磨得有些光滑的——
——妖狼腿骨！
當看到那根腿骨的瞬間！
李昊然那雙一直平靜如深淵的眸子裡，瞳孔猛地一下收縮成了針尖的大小！
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冰冷的、狂暴的、足以讓整座小鎮都為之天翻地覆的恐怖怒火，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心底轟然爆發！
他動了。
在他身旁的蘇冷月甚至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只覺得眼前一道殘影一閃而過！
下一秒！
那個還在指著地上那個小丫頭瘋狂辱罵的店老闆，他那充滿了惡意的咆哮聲便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如同一隻被無形的大手給掐住了脖子的雞，雙腳離地被硬生生單手從地上提了起來！
而掐著他脖子的正是那個前一秒還靜靜坐在座位之上的李昊然！
「呃……呃……」
店老闆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不敢置信！他瘋狂地掙扎著，卻發現那隻掐著他脖子的手如同最堅固的鋼鐵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李昊然沒有看他。
他那雙冰冷得足以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眼眸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個早已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的瘦小身影。
然後他緩緩地開口了。
聲音冰冷而又沙啞，不帶半分的感情。
「你剛才。」
「用哪只手碰了她？」
……
墨彩環感覺自己就像做了一場最漫長也最絕望的噩夢。
在這場噩夢裡她失去了她最敬愛的先生，失去了她那個充滿了溫暖與希望的家。
她一個人在那冰冷的黑暗密道之中奔跑。
她一個人在這充滿了危險與惡意的世界流浪。
她被賣過，被打過，被罵過。
她也曾絕望過，也曾想過要放棄。
但每一次當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她都會從懷裡拿出那根早已被她盤得溫潤如玉的狼骨，想起那個曾經帶著她認識了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科學」與「道理」的、光芒萬丈的世界的先生。
然後告訴自己。
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找到先生。
直到今天，當她再次被這早已習以為常的辱罵與毆打推倒在地時，當她看到自己那唯一的、最後的精神支柱也從自己的懷裡滾落出去時，她終於絕望了。
然而就在她那早已乾涸的眼眶之中即將流下最後一滴絕望的淚水時，一個她做夢都想不到的、熟悉的、卻又帶著一絲陌生的背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聽到了那句冰冷的、卻又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質問。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個單手將那個平日裡讓她恐懼無比的惡魔如同提著一隻小雞般提在半空之中的寬闊可靠的背影。
她那雙早已被淚水和委屈浸泡了數月的、大大的眼睛裡，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李昊然鬆開了手。
那個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店老闆如同一灘爛泥軟倒在地，不知死活。
李昊然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緩緩轉過身，蹲下，看著地上那個早已哭成了淚人、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的瘦小丫頭。
他緩緩伸出手，用他那有些粗糙卻又無比溫柔的指腹輕輕擦去了她臉上那厚厚的鍋灰與那早已決了堤的淚水，露出了一張雖然瘦削得讓人心疼卻依舊充滿了靈氣與倔強的熟悉小臉。
他那一直以來都冰冷如深淵的眼神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融化了，變得無比柔和。
他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歉意、自責與心疼的語氣輕聲說道：
「彩環。」
「對不起。」
「我來晚了。」
話音落下，墨彩環再也忍不住。
她猛地一下撲進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溫暖可靠的懷抱之中！
「哇——！！！！！」
她放聲大哭，將這三個多月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安都盡數地宣洩了出來！
……
蘇冷月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溫情的一幕。
看著那個剛剛還如同從九幽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殺神般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卻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笨拙卻又無比真實的溫柔。
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也道不明的觸動。
……
許久許久，墨彩環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李昊然一手輕輕拍著她那還在微微抽噎的後背安撫著她，另一隻手卻緩緩握緊了那根被她從地上重新撿了回來的、視若珍寶的妖狼腿骨。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包子鋪那破舊的門帘，望向了青陽鎮最深處那座隱隱散發著不詳的、沖天血氣的毒蠍堂據點。
僅僅只用了一天的時間，紅姐便帶著一份詳細到了極致的情報再次出現在地下實驗室之中。
「老闆，查到了。」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邀功般的嫵媚笑容，將一枚玉簡遞給了李昊然。
「你給我的那枚『血蠍』令牌確實是屬於血煞宗『外五堂』之一『毒蠍堂』的身份標識。」
「毒蠍堂是血煞宗最臭名昭著的堂口之一，不負責正面戰鬥，專門負責為宗門在凡人世界搜刮煉化精血，以供養那些修煉了《血神經》的核心弟子。手段極其殘忍毫無人性。」
「而根據我們最新的線報顯示，就在半個月前毒蠍堂的一支小隊突然出現在了距離我們黑石城三百里之外的『青陽鎮』。」
「他們似乎是在那裡建立了一個臨時據點，大肆搜刮周邊的村鎮，搞得天怒人怨人心惶惶。」
李昊然平靜地聽完這一切。
他將玉簡中的地圖和相關情報與自己腦海中那早已被還原的「真相」一一進行比對。
所有的線索都完美地吻合了。
「青陽鎮……」
他緩緩念著這個名字，那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光芒。
「蘇研究員。」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了那個早已將佩劍擦拭得雪亮如新的冰山美人。
「把【審判者一號】和我們最新研發的三顆【太陽】、五顆【深淵】都帶上。」
蘇冷月沒有問為什麼。
她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所長。」
兩日後，青陽鎮。
這座曾經還算繁華的邊陲小鎮此刻早已被一片死寂的、充滿了不詳的陰雲所徹底籠罩。
街道之上十室九空行人寥寥。
即便是偶爾有幾個面黃肌瘦的鎮民從街上走過，臉上也都帶著一種麻木的、充滿了恐懼的表情，行色匆匆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趕。
整個鎮子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兩道身穿普通灰色散修服飾、頭戴著寬大斗笠的身影緩步走進了這座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死亡之鎮。
正是經過了偽裝的李昊然與蘇冷月。
他們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還勉強在營業的、生意慘澹的包子鋪，準備先打探一下鎮子裡的具體情況。
包子鋪里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看起來尖嘴猴腮的店老闆正一臉晦氣地趴在櫃檯上打著瞌睡。
「老闆，兩碗茶，一籠包子。」李昊然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來了來了！」
那店老闆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頭也不抬地朝著後廚嘶吼了一嗓子！
「死丫頭！沒看到來客人了嗎？！還不快點滾出來！」
隨著他那充滿了惡意的咆哮聲，一個瘦小的、穿著不合身的、滿是油污與補丁的粗布麻衣的身影端著一個搖搖晃晃的茶盤從後廚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小丫頭。
她的臉上塗滿了黑色的鍋灰，將她原本的容貌都徹底遮蔽。
整個人又瘦又小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邁著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將茶盤端到了李昊然他們的桌前。
然而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她的手微微一抖，一碗滾燙的茶水瞬間就傾倒了出來灑了滿桌。
「哎喲！」
那店老闆猛地一下從櫃檯後跳了出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狗衝上前來，一把就將那個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的小丫頭給狠狠地推倒在地！
「你這個沒用的賠錢貨！瞎了你的狗眼嗎？！」
他指著那個摔倒在地、膝蓋都磕破了皮的小丫頭破口大罵！
「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花了兩塊碎銀子把你這個喪門星從人販子手裡買回來！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連個茶都端不穩！老子養條狗都比你強！」
李昊然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暴戾與不公的一幕。
他的眉頭微微一蹙，但他並沒有立刻出手。
他只是覺得那個摔倒在地的瘦小身影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而就在這時，那個被推倒在地的小丫頭因為劇烈的摔倒，一件一直被她小心翼翼藏在懷裡的、早已被她用體溫捂得溫熱的東西從她那破爛的衣襟之中滾落了出來。
「啪嗒」一聲掉在了那冰冷的、骯髒的地面之上。
那是一塊通體潔白、早已被磨得有些光滑的——
——妖狼腿骨！
當看到那根腿骨的瞬間！
李昊然那雙一直平靜如深淵的眸子裡，瞳孔猛地一下收縮成了針尖的大小！
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冰冷的、狂暴的、足以讓整座小鎮都為之天翻地覆的恐怖怒火，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心底轟然爆發！
他動了。
在他身旁的蘇冷月甚至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只覺得眼前一道殘影一閃而過！
下一秒！
那個還在指著地上那個小丫頭瘋狂辱罵的店老闆，他那充滿了惡意的咆哮聲便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如同一隻被無形的大手給掐住了脖子的雞，雙腳離地被硬生生單手從地上提了起來！
而掐著他脖子的正是那個前一秒還靜靜坐在座位之上的李昊然！
「呃……呃……」
店老闆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不敢置信！他瘋狂地掙扎著，卻發現那隻掐著他脖子的手如同最堅固的鋼鐵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李昊然沒有看他。
他那雙冰冷得足以將人的靈魂都徹底凍結的眼眸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個早已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的瘦小身影。
然後他緩緩地開口了。
聲音冰冷而又沙啞，不帶半分的感情。
「你剛才。」
「用哪只手碰了她？」
……
墨彩環感覺自己就像做了一場最漫長也最絕望的噩夢。
在這場噩夢裡她失去了她最敬愛的先生，失去了她那個充滿了溫暖與希望的家。
她一個人在那冰冷的黑暗密道之中奔跑。
她一個人在這充滿了危險與惡意的世界流浪。
她被賣過，被打過，被罵過。
她也曾絕望過，也曾想過要放棄。
但每一次當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她都會從懷裡拿出那根早已被她盤得溫潤如玉的狼骨，想起那個曾經帶著她認識了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科學」與「道理」的、光芒萬丈的世界的先生。
然後告訴自己。
要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找到先生。
直到今天，當她再次被這早已習以為常的辱罵與毆打推倒在地時，當她看到自己那唯一的、最後的精神支柱也從自己的懷裡滾落出去時，她終於絕望了。
然而就在她那早已乾涸的眼眶之中即將流下最後一滴絕望的淚水時，一個她做夢都想不到的、熟悉的、卻又帶著一絲陌生的背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聽到了那句冰冷的、卻又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質問。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個單手將那個平日裡讓她恐懼無比的惡魔如同提著一隻小雞般提在半空之中的寬闊可靠的背影。
她那雙早已被淚水和委屈浸泡了數月的、大大的眼睛裡，所有的堅強與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李昊然鬆開了手。
那個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店老闆如同一灘爛泥軟倒在地，不知死活。
李昊然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緩緩轉過身，蹲下，看著地上那個早已哭成了淚人、渾身都在劇烈顫抖的瘦小丫頭。
他緩緩伸出手，用他那有些粗糙卻又無比溫柔的指腹輕輕擦去了她臉上那厚厚的鍋灰與那早已決了堤的淚水，露出了一張雖然瘦削得讓人心疼卻依舊充滿了靈氣與倔強的熟悉小臉。
他那一直以來都冰冷如深淵的眼神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融化了，變得無比柔和。
他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歉意、自責與心疼的語氣輕聲說道：
「彩環。」
「對不起。」
「我來晚了。」
話音落下，墨彩環再也忍不住。
她猛地一下撲進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溫暖可靠的懷抱之中！
「哇——！！！！！」
她放聲大哭，將這三個多月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恐懼、所有的不安都盡數地宣洩了出來！
……
蘇冷月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溫情的一幕。
看著那個剛剛還如同從九幽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殺神般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卻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笨拙卻又無比真實的溫柔。
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也道不明的觸動。
……
許久許久，墨彩環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李昊然一手輕輕拍著她那還在微微抽噎的後背安撫著她，另一隻手卻緩緩握緊了那根被她從地上重新撿了回來的、視若珍寶的妖狼腿骨。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包子鋪那破舊的門帘，望向了青陽鎮最深處那座隱隱散發著不詳的、沖天血氣的毒蠍堂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