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前進中
7月的某一天，名為《天球運行論》的書籍通過了克拉科夫教堂的審核，按理說，即便經過修改，這本書問世仍然會在學術圈中引發巨動，風險如此之大，教堂內部的意見並不統一，多數人在看過之後，仍然反對通過天球運行論的審核，並強烈要求將書籍的創作者喬萊尼加入異端嫌疑人名單上。
但以羅拉德主教為首的教會派系成員通過賄賂、威脅等方式最終還是讓天球運行論有驚無險的通過。
這離不開紀路的幫助，不少因為擔心受到牽連的教會成員哪怕是金錢也不會讓他們改變主意，但他們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陰暗秘密卻足以令其鬆口。
就在拿到審批文件的這一天清晨，羅拉德精神抖擻，長久以來的疲憊總算緩解，他對一旁送文件的英格蘭姆說道：「再折騰下去，我這把老骨頭恐怕都要吃不消了。」
英格蘭姆盯著乾淨的書桌，問：「這幾個月，你經常不在教堂里主持活動，就是因為這本書？」
「呵呵，人老了，已經沒多少精力陪孩子們了，也只剩下腦袋還算清醒。」羅拉德的頭髮幾乎全部脫落，現在不得不戴著帽子來掩蓋光頭。
「天球運行論…是天文學吧？我聽說教堂對這本書的意見很大，你們甚至還難得的召開了一次集體會議，這本書，講的什麼？」
「關於地球，以及宇宙。」
羅拉德把第三版天球運行論拿起來掂了掂，「要看看嗎？」
英格蘭姆想了想，拒絕道：「算了，我對天文學不感興趣，倒是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談談。」
「什麼事？」
「獸。」英格蘭姆繼續道：「近年來，獸的出現頻率越來越低了，在一些地區，出現了名為『火槍』的東西，額，我之前有見到過樣本，說實話，火槍的殺傷力甚至還不如十字弓，準頭差得要死。」
不用等英格蘭姆繼續說下去，羅拉德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但是，即便沒有射中，火槍也能夠驅逐獸，畢竟它射出去的子彈之中有著火藥。」
「沒錯，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有了火藥，獸連靠近人類都做不到，它們完全無法和火藥處於同一個空間中，我昨天收到了一封在王國外工作的同事的書信，繼異端審判官之後，禁忌獵人的數量也開始削減。」
「克拉科夫教堂之所以還沒有收到指令，估計是因為火藥在王國並不流行的原因。但總有一天，這些玩意兒會傳遍王國。」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羅拉德主教，我懇求你能像當初保留異端審判官那樣保留下一部分獵人。」
英格蘭姆顯然已經在為獵人們的未來考慮，而他所說之事，羅拉德倒是清楚，火藥的確對獸有著極大的影響，教廷回收恩賜之血，也是通過火藥來回收。
獸雖然強大無比，但只要附近存在火藥，它就會瞬間癱瘓，任人宰割。
羅拉德答應了英格蘭姆的請求，在英格蘭姆離開後，他才感慨道：
「獸啊，於漫長的歲月中，也逃不過被取代的命運。」
在教廷封存的機密檔案中，他曾看見過有關關於奇異生物的記載：在更早的時期，那個疆域橫覆蓋已知大陸的龐大帝國滅亡之後，大陸曾陷入了長久的動盪之中，饑荒，瘟疫，戰爭，死亡…源源不斷，更可怕的是那些形似人類的異族們，比如吸血鬼、狼魔、巨貓怪、黑山羊惡魔……被統稱為異族的存在，趁著帝國滅亡的混亂而活躍起來。
直至…教廷發動了歷史上最著名規模最龐大的神聖遠征，花費長達數十年的時間，橫跨半個大陸，徹徹底底終結了帝國滅亡而產生的暴亂，並大規模清洗了舊世界的非人之物。
那已是千年前的事情，距離現在過於遙遠，就連史書上的記載都模糊不清，僅僅是幾句話便帶過了。
歷史上真實發生的，除了當事人，誰又能說得清楚呢？羅拉德不去多想，只要在自己最後的人生中，能夠讓世人明白一件事就滿足了：地球，是轉動的。
這是天球運行論中少數的非假設性結論。
……
下午，教堂庭院內的鞦韆上，女孩坐在上面輕輕搖晃著小腳。
「地球，真的是轉動的嗎？」海伊洛拿回了屬於喬萊尼的那一塊月長石，她不清楚為什麼喬萊尼要把月長石給自己，但也不敢多問，生怕喬萊尼反悔要回了月長石。
「當然了。」紀路回應道。
「可我為什麼沒有被甩飛出去？」海伊洛問。
紀路沒有解釋，而是笑呵呵地說：「睡覺去吧，孩子，你不適合思考這種問題，今天才睡九個小時，比昨天少了整整七個小時哦。」
切斷了和海伊洛這邊的交流，紀路把意識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依舊是黑暗無比，首先要做的就是確認身體有沒有恢復知覺，既然天球運行論已經成功通過審核，按理說傳播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一旦開出了這個口子，求知的欲望就會像蒲公英般散播到全世界去。
「果然…右手也恢復知覺了。」紀路心中大喜。
他嘗試移動右手，但結果和左手一樣，也被固定住了，同時，兩隻手掌的掌心也傳來輕微的刺疼感，這讓紀路感到不適，只憑自己的兩隻手，顯然無法脫困。
不過，又有一部分身體恢復了知覺這倒是好事，他心情愉悅，細嗅空氣中奇異的花香，好一會兒後，才讓意識回到羅拉德攜帶的那塊月長石中。
月長石的視角並不固定，以月長石為中心，紀路可以任意調整觀察的方向，範圍則和正常人的視力範圍沒有區別，而對話的方式分成了兩種：1.紀路通過月長石直接發聲。2.在視野範圍內，紀路可以直接在對方腦中發聲。
此時，羅拉德正在教堂大廳里講經，
「上帝座下的十四個門徒中出了一個叛徒，祂釋放出了被封印的魔鬼，將災難招致人間，為了重新封印魔鬼，門徒們犧牲自己，背負苦難，被釘在十字架上，沉沒於混濁的地心之海中。」
但以羅拉德主教為首的教會派系成員通過賄賂、威脅等方式最終還是讓天球運行論有驚無險的通過。
這離不開紀路的幫助，不少因為擔心受到牽連的教會成員哪怕是金錢也不會讓他們改變主意，但他們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陰暗秘密卻足以令其鬆口。
就在拿到審批文件的這一天清晨，羅拉德精神抖擻，長久以來的疲憊總算緩解，他對一旁送文件的英格蘭姆說道：「再折騰下去，我這把老骨頭恐怕都要吃不消了。」
英格蘭姆盯著乾淨的書桌，問：「這幾個月，你經常不在教堂里主持活動，就是因為這本書？」
「呵呵，人老了，已經沒多少精力陪孩子們了，也只剩下腦袋還算清醒。」羅拉德的頭髮幾乎全部脫落，現在不得不戴著帽子來掩蓋光頭。
「天球運行論…是天文學吧？我聽說教堂對這本書的意見很大，你們甚至還難得的召開了一次集體會議，這本書，講的什麼？」
「關於地球，以及宇宙。」
羅拉德把第三版天球運行論拿起來掂了掂，「要看看嗎？」
英格蘭姆想了想，拒絕道：「算了，我對天文學不感興趣，倒是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談談。」
「什麼事？」
「獸。」英格蘭姆繼續道：「近年來，獸的出現頻率越來越低了，在一些地區，出現了名為『火槍』的東西，額，我之前有見到過樣本，說實話，火槍的殺傷力甚至還不如十字弓，準頭差得要死。」
不用等英格蘭姆繼續說下去，羅拉德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但是，即便沒有射中，火槍也能夠驅逐獸，畢竟它射出去的子彈之中有著火藥。」
「沒錯，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有了火藥，獸連靠近人類都做不到，它們完全無法和火藥處於同一個空間中，我昨天收到了一封在王國外工作的同事的書信，繼異端審判官之後，禁忌獵人的數量也開始削減。」
「克拉科夫教堂之所以還沒有收到指令，估計是因為火藥在王國並不流行的原因。但總有一天，這些玩意兒會傳遍王國。」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羅拉德主教，我懇求你能像當初保留異端審判官那樣保留下一部分獵人。」
英格蘭姆顯然已經在為獵人們的未來考慮，而他所說之事，羅拉德倒是清楚，火藥的確對獸有著極大的影響，教廷回收恩賜之血，也是通過火藥來回收。
獸雖然強大無比，但只要附近存在火藥，它就會瞬間癱瘓，任人宰割。
羅拉德答應了英格蘭姆的請求，在英格蘭姆離開後，他才感慨道：
「獸啊，於漫長的歲月中，也逃不過被取代的命運。」
在教廷封存的機密檔案中，他曾看見過有關關於奇異生物的記載：在更早的時期，那個疆域橫覆蓋已知大陸的龐大帝國滅亡之後，大陸曾陷入了長久的動盪之中，饑荒，瘟疫，戰爭，死亡…源源不斷，更可怕的是那些形似人類的異族們，比如吸血鬼、狼魔、巨貓怪、黑山羊惡魔……被統稱為異族的存在，趁著帝國滅亡的混亂而活躍起來。
直至…教廷發動了歷史上最著名規模最龐大的神聖遠征，花費長達數十年的時間，橫跨半個大陸，徹徹底底終結了帝國滅亡而產生的暴亂，並大規模清洗了舊世界的非人之物。
那已是千年前的事情，距離現在過於遙遠，就連史書上的記載都模糊不清，僅僅是幾句話便帶過了。
歷史上真實發生的，除了當事人，誰又能說得清楚呢？羅拉德不去多想，只要在自己最後的人生中，能夠讓世人明白一件事就滿足了：地球，是轉動的。
這是天球運行論中少數的非假設性結論。
……
下午，教堂庭院內的鞦韆上，女孩坐在上面輕輕搖晃著小腳。
「地球，真的是轉動的嗎？」海伊洛拿回了屬於喬萊尼的那一塊月長石，她不清楚為什麼喬萊尼要把月長石給自己，但也不敢多問，生怕喬萊尼反悔要回了月長石。
「當然了。」紀路回應道。
「可我為什麼沒有被甩飛出去？」海伊洛問。
紀路沒有解釋，而是笑呵呵地說：「睡覺去吧，孩子，你不適合思考這種問題，今天才睡九個小時，比昨天少了整整七個小時哦。」
切斷了和海伊洛這邊的交流，紀路把意識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依舊是黑暗無比，首先要做的就是確認身體有沒有恢復知覺，既然天球運行論已經成功通過審核，按理說傳播出去只是早晚的事。
一旦開出了這個口子，求知的欲望就會像蒲公英般散播到全世界去。
「果然…右手也恢復知覺了。」紀路心中大喜。
他嘗試移動右手，但結果和左手一樣，也被固定住了，同時，兩隻手掌的掌心也傳來輕微的刺疼感，這讓紀路感到不適，只憑自己的兩隻手，顯然無法脫困。
不過，又有一部分身體恢復了知覺這倒是好事，他心情愉悅，細嗅空氣中奇異的花香，好一會兒後，才讓意識回到羅拉德攜帶的那塊月長石中。
月長石的視角並不固定，以月長石為中心，紀路可以任意調整觀察的方向，範圍則和正常人的視力範圍沒有區別，而對話的方式分成了兩種：1.紀路通過月長石直接發聲。2.在視野範圍內，紀路可以直接在對方腦中發聲。
此時，羅拉德正在教堂大廳里講經，
「上帝座下的十四個門徒中出了一個叛徒，祂釋放出了被封印的魔鬼，將災難招致人間，為了重新封印魔鬼，門徒們犧牲自己，背負苦難，被釘在十字架上，沉沒於混濁的地心之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