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忽悠
「平安飲子的家人們大家早上好！」
「好，很好，非常好，平安有我會更好！」
「平安飲子，喝出好彩頭！用最好的狀態，服務我們汴梁城的百姓！」
「你愛我，我愛你，平安奶茶甜蜜蜜~」
三家店的員工聚在一起開集體晨會，這是王平安立下的規矩。連著煉糖作坊的力工，現在平安飲子鋪已經有了員工三十多人。
三十多人一同喊口號跳抓錢舞，已然成了舊曹門街獨特的風景，每天早上都會引來不少好事者和孩童圍觀。
現在秀姐兒跳抓錢舞跳得越來越好，小姐姐跳舞確實賞心悅目，難怪後世那麼多人愛看才藝主播。
不像趙二叔和二嬸，他們明明都是老員工了，結果跳起來還是一板一眼，活像殭屍上吊。
「讓我們有請平安飲子鋪王掌柜講兩句，大家『呱唧呱唧』！」秀姐兒有些喘，示意王平安講話。
王平安踱步向前，裝模作樣地摸摸肚子，現在還沒有後世的啤酒肚，摸起來總感覺缺點什麼，不像個老闆。
「各位幹部，各位夥伴——」大家早已經習慣了王平安奇怪的稱呼，比如秀姐兒一開始就很不滿自己被稱為「干布」，聽起來總覺得像是抹布，當然現在也就習慣了。
「大家早上好！今天晨會我想講兩個要求，第一，服務不是口號，是實實在在的行動和感受……為了增加顧客體驗，接下來請各位隨著奶茶要贈送一張《汴梁談》小報……第二，降本增效……」
難怪老闆們都開會上癮，確實爽啊。
《汴梁談》的首刊如同投入水裡的一顆小石子，雖未激起滔天巨浪，但那漾開的漣漪，卻已悄然擴散。
當王平安看到茶肆里幾個閒漢為了胡先生寫的那段俠女結局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心裡便有了底。
等之後有機會連載一下《凡人修仙傳》試試，那字數估計能一直更新到明朝。
他王平安辦報，可不僅僅是為了聽個響動。輿論的高地要占領，實打實的銀子，也得賺。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王平安再次通過劉管事將黃掌柜約到了汴河畔一家頗為雅致的茶樓。他特意選了一個臨河的雅間，窗外船帆點點，屋內茶香裊裊。
看見這毀約漲價的黃掌柜，王平安恨不得把他的八字鬍揪下來。面笑心不笑的寒暄過後，王平安從袖袋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汴梁談》，笑著推到黃掌柜面前：
「黃掌柜，近日汴京城裡出了個新鮮玩意兒，小子瞧著有趣，特帶來給您瞧瞧，解個悶。」
黃掌柜疑惑地接過，入手是粗糙的紙張，展開一看，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簡陋的形制不太看得上眼。
「呵呵，倒是有些意思。」黃掌柜放下小報，呷了口茶，「文字淺白，故事也引人入勝。難怪這幾日聽鋪子裡夥計閒聊，也提起過這《汴梁談》之名。王掌柜好雅興，還關注此等物事。」
「黃掌柜，您可知這《汴梁談》是何人所辦？」
「哦？莫非王掌柜知曉？」黃掌柜來了興趣。
「不敢瞞黃掌柜，」王平安壓低聲音道，「這《汴梁談》正是小子與幾位朋友，鼓搗出來的小玩意兒。」
「這可是官家禁止之物啊。」
「玩玩，純屬玩玩。」王平安擺擺手，「汴京百萬軍民終日勞碌，總得有些消遣。官家雖明令禁止，但也從未大規模收繳，只要不論實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而且正是因為官家禁止，所以我們的競爭對手就少；加之百姓叛逆之下反而爭相傳閱。
另外小子這《汴梁談》不說教眾生，只求博君一粲，順便……也能給咱們商賈之家行個方便。」
「方便？」
「正是！」王平安指著一小塊區域，道，「黃掌柜您看，這邊是我平安飲子鋪的推介。小報如今雖只是初創，但已在各大茶樓酒肆免費派發，取閱者眾。
假以時日，其勢必廣。若能將貴行的名號、或是新到的春茶、特製的茶餅，以此種方式刊印其上，傳入萬千汴京百姓眼中……」
黃掌柜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立刻明白了王平安的意思，「在這《汴梁談》上，登載我茶行的消息？」
王平安搓搓手，繼續道：「這就叫GG，廣而告之之意。它的妙處就在於，它不像叫賣那般惹人厭煩，而是悄無聲息地將信息融入這趣聞軼事之中。
看報之人於休閒消遣之際，便自然而然地記住了『江南茶行』四個字。這印象可比聽夥計喊上十遍八遍要深刻得多。」
「而且，黃掌柜您想，能看得懂這《汴梁談》，且有閒錢、有閒心取閱的多是些什麼人？
至少是識文斷字、家境尚可之輩吧。這些人不正是您江南茶行的目標客戶嗎？這就叫精準投放，可比那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強上百倍！」
黃掌柜被王平安這幾個新詞砸得暈暈乎乎，但聽起來確實是很厲害。「王掌柜此法聽起來確是不錯，只是……不知這GG……費之幾何啊？」
魚兒上鉤，接下來就要開始演戲了。王平安面露為難之色，道：「黃掌柜，憑咱倆的關係，小子恨不得免費給您做這GG。只是您心疼小子，也肯定不能同意。
這雕版、用紙、人工、發行，哪一樣不要錢？《汴梁談》如今為了培養讀者，一直是虧本免費派發。」
王平安伸出兩根手指：「若是其他商行的掌柜，這般大小的版面，一期少說也得這個數。」
「不過，黃掌柜您是誰？是我們『平安飲子鋪』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更是小子敬重的前輩！咱們合作一向愉快，小子又豈能按市價來算？」
王平安湊近黃掌柜的耳朵，「小子有個提議，小子的飲子鋪所需茶葉甚巨。說實在的，小子前段時間出門，是去杭州考察茶葉了。
但是劉掌柜一直勸我，說您為人清正、為商重信，讓我繼續跟您合作。」
無緣無故漲價？就得諷刺你這老登一下。黃掌柜尷尬地呵呵一笑。
「好，很好，非常好，平安有我會更好！」
「平安飲子，喝出好彩頭！用最好的狀態，服務我們汴梁城的百姓！」
「你愛我，我愛你，平安奶茶甜蜜蜜~」
三家店的員工聚在一起開集體晨會，這是王平安立下的規矩。連著煉糖作坊的力工，現在平安飲子鋪已經有了員工三十多人。
三十多人一同喊口號跳抓錢舞，已然成了舊曹門街獨特的風景，每天早上都會引來不少好事者和孩童圍觀。
現在秀姐兒跳抓錢舞跳得越來越好，小姐姐跳舞確實賞心悅目，難怪後世那麼多人愛看才藝主播。
不像趙二叔和二嬸，他們明明都是老員工了，結果跳起來還是一板一眼，活像殭屍上吊。
「讓我們有請平安飲子鋪王掌柜講兩句，大家『呱唧呱唧』！」秀姐兒有些喘，示意王平安講話。
王平安踱步向前，裝模作樣地摸摸肚子，現在還沒有後世的啤酒肚，摸起來總感覺缺點什麼，不像個老闆。
「各位幹部，各位夥伴——」大家早已經習慣了王平安奇怪的稱呼，比如秀姐兒一開始就很不滿自己被稱為「干布」，聽起來總覺得像是抹布，當然現在也就習慣了。
「大家早上好！今天晨會我想講兩個要求，第一，服務不是口號，是實實在在的行動和感受……為了增加顧客體驗，接下來請各位隨著奶茶要贈送一張《汴梁談》小報……第二，降本增效……」
難怪老闆們都開會上癮，確實爽啊。
《汴梁談》的首刊如同投入水裡的一顆小石子，雖未激起滔天巨浪，但那漾開的漣漪，卻已悄然擴散。
當王平安看到茶肆里幾個閒漢為了胡先生寫的那段俠女結局爭得面紅耳赤的時候，心裡便有了底。
等之後有機會連載一下《凡人修仙傳》試試，那字數估計能一直更新到明朝。
他王平安辦報，可不僅僅是為了聽個響動。輿論的高地要占領，實打實的銀子，也得賺。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王平安再次通過劉管事將黃掌柜約到了汴河畔一家頗為雅致的茶樓。他特意選了一個臨河的雅間，窗外船帆點點，屋內茶香裊裊。
看見這毀約漲價的黃掌柜，王平安恨不得把他的八字鬍揪下來。面笑心不笑的寒暄過後，王平安從袖袋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汴梁談》，笑著推到黃掌柜面前：
「黃掌柜，近日汴京城裡出了個新鮮玩意兒，小子瞧著有趣，特帶來給您瞧瞧，解個悶。」
黃掌柜疑惑地接過，入手是粗糙的紙張，展開一看，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簡陋的形制不太看得上眼。
「呵呵，倒是有些意思。」黃掌柜放下小報，呷了口茶，「文字淺白，故事也引人入勝。難怪這幾日聽鋪子裡夥計閒聊，也提起過這《汴梁談》之名。王掌柜好雅興，還關注此等物事。」
「黃掌柜，您可知這《汴梁談》是何人所辦？」
「哦？莫非王掌柜知曉？」黃掌柜來了興趣。
「不敢瞞黃掌柜，」王平安壓低聲音道，「這《汴梁談》正是小子與幾位朋友，鼓搗出來的小玩意兒。」
「這可是官家禁止之物啊。」
「玩玩，純屬玩玩。」王平安擺擺手，「汴京百萬軍民終日勞碌，總得有些消遣。官家雖明令禁止，但也從未大規模收繳，只要不論實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而且正是因為官家禁止，所以我們的競爭對手就少；加之百姓叛逆之下反而爭相傳閱。
另外小子這《汴梁談》不說教眾生，只求博君一粲，順便……也能給咱們商賈之家行個方便。」
「方便？」
「正是！」王平安指著一小塊區域，道，「黃掌柜您看，這邊是我平安飲子鋪的推介。小報如今雖只是初創，但已在各大茶樓酒肆免費派發，取閱者眾。
假以時日，其勢必廣。若能將貴行的名號、或是新到的春茶、特製的茶餅，以此種方式刊印其上，傳入萬千汴京百姓眼中……」
黃掌柜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立刻明白了王平安的意思，「在這《汴梁談》上，登載我茶行的消息？」
王平安搓搓手，繼續道：「這就叫GG，廣而告之之意。它的妙處就在於，它不像叫賣那般惹人厭煩，而是悄無聲息地將信息融入這趣聞軼事之中。
看報之人於休閒消遣之際，便自然而然地記住了『江南茶行』四個字。這印象可比聽夥計喊上十遍八遍要深刻得多。」
「而且，黃掌柜您想，能看得懂這《汴梁談》，且有閒錢、有閒心取閱的多是些什麼人？
至少是識文斷字、家境尚可之輩吧。這些人不正是您江南茶行的目標客戶嗎？這就叫精準投放，可比那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強上百倍！」
黃掌柜被王平安這幾個新詞砸得暈暈乎乎，但聽起來確實是很厲害。「王掌柜此法聽起來確是不錯，只是……不知這GG……費之幾何啊？」
魚兒上鉤，接下來就要開始演戲了。王平安面露為難之色，道：「黃掌柜，憑咱倆的關係，小子恨不得免費給您做這GG。只是您心疼小子，也肯定不能同意。
這雕版、用紙、人工、發行，哪一樣不要錢？《汴梁談》如今為了培養讀者，一直是虧本免費派發。」
王平安伸出兩根手指：「若是其他商行的掌柜，這般大小的版面，一期少說也得這個數。」
「不過，黃掌柜您是誰？是我們『平安飲子鋪』最重要的合作夥伴，更是小子敬重的前輩！咱們合作一向愉快，小子又豈能按市價來算？」
王平安湊近黃掌柜的耳朵，「小子有個提議，小子的飲子鋪所需茶葉甚巨。說實在的，小子前段時間出門，是去杭州考察茶葉了。
但是劉掌柜一直勸我，說您為人清正、為商重信，讓我繼續跟您合作。」
無緣無故漲價？就得諷刺你這老登一下。黃掌柜尷尬地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