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鞭炮一響，黃金萬兩
「哥，我睡不著。」王芊芊小聲說，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翌日，天光未亮，王平安和王芊芊就起來了。兄妹倆都換上了雖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衣服。開始了最後的準備。
院子裡，兩口大瓦缸早已刷洗得能照出人影。一口是金銀花飲，另一口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調試成功的「改良版酸梅飲」。茶葉需要加入茶行才能拿到貨，先做一兩款果茶試試水吧。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將那塊寫著「平安飲子」的粗布幡掛了上去。布幡在晨風中微微飄蕩，上面平安親自寫的字……丑是丑了點，能認出來就行！
「哥，字寫得真好看！」王芊芊仰著小臉，毫無原則。
王平安老臉一紅。「咳，重在心意，重在心意。」他清了清嗓子，「芊芊，都準備好了嗎？」
「嗯！」王芊芊用力點頭，將清洗好的粗陶碗在嶄新的櫃檯上整整齊齊地碼放好，旁邊放著用於收錢的木匣。小丫頭緊張地搓著手，大眼睛不時瞟向門外空無一人的街道。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從屋裡拿出了他精心準備的「開業三件套」。
第一件，是一掛他特意去集市上買的、足有五百響的鞭炮。這玩意兒在宋代可不是尋常小店開張捨得用的。
第二件，是一根長長的、顏色頗為喜慶的暗紅色布條，這是他翻箱倒櫃找出來的，勉強充當「彩帶」。
第三件，是一把王平安借來的、平日裡用來裁剪粗布的普通大剪刀。
趙二和虎子也早早來了，看著王平安擺弄這些東西，一臉茫然。
「平安，你這是要幹啥？」趙二叔指著鞭炮，「這玩意兒響動大，費錢哩！」
「二叔，這叫造勢！」王平安神秘一笑，「動靜越大，知道的人越多嘛！」
至於紅布條和大剪刀，他就更解釋不清了，只說是「老家的喜慶規矩」。
吉時已到，街面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王平安深吸一口氣，用線香點燃了鞭炮的引信。
「噼里啪啦——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瞬間炸響，紅色的紙屑四處飛濺，濃郁的硝煙味瀰漫開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把整條街的人都嚇了一跳！
「哎呦媽呀！啥動靜？」
「失火了？！」
「快看！是那家新開的飲子鋪！」
行人紛紛駐足，好奇地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趙二叔和虎子捂著耳朵，又是驚訝又是興奮。王芊芊則躲在哥哥身後，又怕又喜地看著這熱鬧的場面。
效果拔群，要是能跟以前一樣，整上個十幾輛路虎停在門口，那效果更好。對呀，沒有汽車，有馬車呀！王平安暗暗拍大腿，業務水平有點生疏了。
硝煙尚未散盡，王平安趁熱打鐵，將那條暗紅色布條拉直，兩端讓趙二叔和懵懂的虎子拿著，自己則拿起那把略顯誇張的大剪刀。
「尊敬的各位來賓、親愛的朋友們、諸位街坊鄰居，父老鄉親！」王平安清了清嗓子，「大家上午好！」
王平安頓了頓，現場鴉雀無聲……此處沒有掌聲嘛……果然沒有經過「現代會議禮儀」的洗禮就是不行，沒有「捧哏」氣氛乾的慌。
站在鋪子前，學著前世領導剪彩的派頭，雖然青澀，但聲音洪亮，「今日，『平安飲子』正式開張！感謝大家捧場！」
「今天，陽光明媚，笑語盈門。我們懷著無比激動和喜悅的心情，站在這裡，共同見證平安飲子鋪的誕生。我是平安飲子鋪的主理人，首先，我謹代表平安飲子鋪全體夥伴，向今天蒞臨開業儀式的每一位朋友，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誠摯的感謝！」
又是鴉雀無聲……拉倒吧！下面還有一大段呢，算了算了。
王平安舉起剪刀，對著那紅布條，朗聲道：「在此吉時，剪斷彩帶，寓意開門大吉，財源廣進！」
說著，他「咔嚓」一聲，利落地將紅布條剪斷。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嘆和好奇的議論。
「剪彩帶？這啥講究？」
「沒見過，挺新鮮！」
「這後生，花樣還挺多！」
趙二看著手裡斷掉的紅布條，心疼地嘀咕：「好好的布，剪了多可惜……」虎子則看著那把大剪刀，眼睛發亮，覺得無比神氣。
「為感謝各位捧場，本店開業大酬賓，連續三天，所有飲子，一律『買一送一』！」
「買一碗金銀花飲，送您一碗！」
「買一碗獨家秘制酸梅飲，也送您一碗！」
「兩文錢，喝兩碗！機會難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他話音未落，早就被鞭炮和剪彩勾起濃厚興趣的人群，聽到「買一送一」這實實在在的優惠，頓時沸騰了。
「真買一送一？兩文錢兩碗？」
「快！快去嘗嘗鮮！」
「給我來一碗那個酸的！」
「我要金銀花的！」
人群瞬間湧向櫃檯。王平安負責維持秩序和吆喝，趙二發揮神力，飛快地舀著飲子，王芊芊和虎子則手忙腳亂地收錢、發竹片憑證。
王芊芊哪裡見過這陣仗，小手忙亂地收錢、發竹片，小臉急得通紅，像個熟透的蘋果。收到一個銅錢時，因為太滑，那銅錢竟「叮」一聲掉在地上，滴溜溜滾到了櫃檯底下。小丫頭「哎呀」一聲，差點鑽到櫃檯下去撿，被王平安趕緊拉住……
趙二和芊芊配合得越來越熟悉，王平安得閒溜出了門，靠在鋪子旁的一株柳樹上曬太陽。古代的文人送別就喜歡整些花里胡哨的儀式，這不，橋邊的幾株柳樹都快被薅禿了。
王平安揪了幾片柳葉一邊慢慢咀嚼著，一邊暗暗吐槽。突然出現了一個姑娘，也斜靠在道邊的樹上，眼睛緊盯著平安飲子鋪。
姑娘約莫二十年紀，身段窈窕，穿著一件杏紅色的衣服，剪裁得貼合身形，勾勒出豐腴合度的腰線。領口未像尋常婦人那般嚴實，微微敞著，露出一段潔白如玉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曲線，還得是少婦啊！王平安贊道。
「小郎君，生意真是興隆。不知這『買一送一』的活動，要做多久？」秀姐兒的聲音含著媚。
王平安心中一動，臉上立即掛上營業式微笑，客氣地回答：「這位娘子謬讚了，小本經營，餬口而已。這活動也就三天，攏攏人氣。」
秀姐兒點了點頭，似是無意地問道：「小哥這飲子味道別致，不知是哪位師傅的手藝？秘方定然不凡吧？」
王平安打了個哈哈：「祖上傳下來的土法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就是圖個新鮮。比不得娘子家鋪子底蘊深厚。」
秀姐兒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也不點破，只是微微一笑：「小哥過謙了。這『買一送一』的手段，更是聞所未聞，真是……魄力不小。」
「沒辦法，新店開張，總得有點動靜。」王平安滴水不漏，「不然，誰認識我們這『平安飲子』呢？」
兩人你來我往，秀姐兒見套不出什麼有用信息，便不再多言，揚了揚手中的竹片：「那……期待小哥三天後的生意，也能如今日這般紅火。這贈飲，我改日再來品嘗。」
這就來刺探軍情啦。早晚把她收了……呃……王平安說的是她的鋪子。
翌日，天光未亮，王平安和王芊芊就起來了。兄妹倆都換上了雖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衣服。開始了最後的準備。
院子裡，兩口大瓦缸早已刷洗得能照出人影。一口是金銀花飲，另一口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調試成功的「改良版酸梅飲」。茶葉需要加入茶行才能拿到貨，先做一兩款果茶試試水吧。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將那塊寫著「平安飲子」的粗布幡掛了上去。布幡在晨風中微微飄蕩，上面平安親自寫的字……丑是丑了點，能認出來就行！
「哥，字寫得真好看！」王芊芊仰著小臉，毫無原則。
王平安老臉一紅。「咳，重在心意，重在心意。」他清了清嗓子，「芊芊，都準備好了嗎？」
「嗯！」王芊芊用力點頭，將清洗好的粗陶碗在嶄新的櫃檯上整整齊齊地碼放好，旁邊放著用於收錢的木匣。小丫頭緊張地搓著手，大眼睛不時瞟向門外空無一人的街道。
王平安深吸一口氣，從屋裡拿出了他精心準備的「開業三件套」。
第一件，是一掛他特意去集市上買的、足有五百響的鞭炮。這玩意兒在宋代可不是尋常小店開張捨得用的。
第二件，是一根長長的、顏色頗為喜慶的暗紅色布條，這是他翻箱倒櫃找出來的，勉強充當「彩帶」。
第三件，是一把王平安借來的、平日裡用來裁剪粗布的普通大剪刀。
趙二和虎子也早早來了，看著王平安擺弄這些東西，一臉茫然。
「平安，你這是要幹啥？」趙二叔指著鞭炮，「這玩意兒響動大，費錢哩！」
「二叔，這叫造勢！」王平安神秘一笑，「動靜越大，知道的人越多嘛！」
至於紅布條和大剪刀，他就更解釋不清了，只說是「老家的喜慶規矩」。
吉時已到，街面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王平安深吸一口氣，用線香點燃了鞭炮的引信。
「噼里啪啦——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瞬間炸響，紅色的紙屑四處飛濺，濃郁的硝煙味瀰漫開來。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把整條街的人都嚇了一跳！
「哎呦媽呀！啥動靜？」
「失火了？！」
「快看！是那家新開的飲子鋪！」
行人紛紛駐足，好奇地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趙二叔和虎子捂著耳朵，又是驚訝又是興奮。王芊芊則躲在哥哥身後，又怕又喜地看著這熱鬧的場面。
效果拔群，要是能跟以前一樣，整上個十幾輛路虎停在門口，那效果更好。對呀，沒有汽車，有馬車呀！王平安暗暗拍大腿，業務水平有點生疏了。
硝煙尚未散盡，王平安趁熱打鐵，將那條暗紅色布條拉直，兩端讓趙二叔和懵懂的虎子拿著，自己則拿起那把略顯誇張的大剪刀。
「尊敬的各位來賓、親愛的朋友們、諸位街坊鄰居，父老鄉親！」王平安清了清嗓子，「大家上午好！」
王平安頓了頓，現場鴉雀無聲……此處沒有掌聲嘛……果然沒有經過「現代會議禮儀」的洗禮就是不行，沒有「捧哏」氣氛乾的慌。
站在鋪子前，學著前世領導剪彩的派頭，雖然青澀，但聲音洪亮，「今日，『平安飲子』正式開張！感謝大家捧場！」
「今天，陽光明媚，笑語盈門。我們懷著無比激動和喜悅的心情，站在這裡，共同見證平安飲子鋪的誕生。我是平安飲子鋪的主理人，首先，我謹代表平安飲子鋪全體夥伴，向今天蒞臨開業儀式的每一位朋友，表示最熱烈的歡迎和最誠摯的感謝！」
又是鴉雀無聲……拉倒吧！下面還有一大段呢，算了算了。
王平安舉起剪刀，對著那紅布條，朗聲道：「在此吉時，剪斷彩帶，寓意開門大吉，財源廣進！」
說著，他「咔嚓」一聲，利落地將紅布條剪斷。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嘆和好奇的議論。
「剪彩帶？這啥講究？」
「沒見過，挺新鮮！」
「這後生，花樣還挺多！」
趙二看著手裡斷掉的紅布條，心疼地嘀咕：「好好的布，剪了多可惜……」虎子則看著那把大剪刀，眼睛發亮，覺得無比神氣。
「為感謝各位捧場，本店開業大酬賓，連續三天，所有飲子，一律『買一送一』！」
「買一碗金銀花飲，送您一碗！」
「買一碗獨家秘制酸梅飲，也送您一碗！」
「兩文錢，喝兩碗！機會難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他話音未落，早就被鞭炮和剪彩勾起濃厚興趣的人群，聽到「買一送一」這實實在在的優惠，頓時沸騰了。
「真買一送一？兩文錢兩碗？」
「快！快去嘗嘗鮮！」
「給我來一碗那個酸的！」
「我要金銀花的！」
人群瞬間湧向櫃檯。王平安負責維持秩序和吆喝，趙二發揮神力，飛快地舀著飲子，王芊芊和虎子則手忙腳亂地收錢、發竹片憑證。
王芊芊哪裡見過這陣仗，小手忙亂地收錢、發竹片，小臉急得通紅，像個熟透的蘋果。收到一個銅錢時，因為太滑，那銅錢竟「叮」一聲掉在地上，滴溜溜滾到了櫃檯底下。小丫頭「哎呀」一聲，差點鑽到櫃檯下去撿，被王平安趕緊拉住……
趙二和芊芊配合得越來越熟悉，王平安得閒溜出了門，靠在鋪子旁的一株柳樹上曬太陽。古代的文人送別就喜歡整些花里胡哨的儀式，這不，橋邊的幾株柳樹都快被薅禿了。
王平安揪了幾片柳葉一邊慢慢咀嚼著，一邊暗暗吐槽。突然出現了一個姑娘，也斜靠在道邊的樹上，眼睛緊盯著平安飲子鋪。
姑娘約莫二十年紀，身段窈窕，穿著一件杏紅色的衣服，剪裁得貼合身形，勾勒出豐腴合度的腰線。領口未像尋常婦人那般嚴實，微微敞著，露出一段潔白如玉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曲線，還得是少婦啊！王平安贊道。
「小郎君，生意真是興隆。不知這『買一送一』的活動，要做多久？」秀姐兒的聲音含著媚。
王平安心中一動，臉上立即掛上營業式微笑，客氣地回答：「這位娘子謬讚了，小本經營，餬口而已。這活動也就三天，攏攏人氣。」
秀姐兒點了點頭，似是無意地問道：「小哥這飲子味道別致，不知是哪位師傅的手藝？秘方定然不凡吧？」
王平安打了個哈哈：「祖上傳下來的土法子，登不得大雅之堂，就是圖個新鮮。比不得娘子家鋪子底蘊深厚。」
秀姐兒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也不點破，只是微微一笑：「小哥過謙了。這『買一送一』的手段，更是聞所未聞，真是……魄力不小。」
「沒辦法，新店開張，總得有點動靜。」王平安滴水不漏，「不然，誰認識我們這『平安飲子』呢？」
兩人你來我往，秀姐兒見套不出什麼有用信息，便不再多言，揚了揚手中的竹片：「那……期待小哥三天後的生意，也能如今日這般紅火。這贈飲，我改日再來品嘗。」
這就來刺探軍情啦。早晚把她收了……呃……王平安說的是她的鋪子。